第171章 我什么时候说要拒绝你了？
阿希征得兄弟们的同意后，心里那块石头终于落地。
浴室里，阿希一边洗澡一边思考，该怎么把这个好消息告诉江淮格呢？
热水冲在整只虫身上，渐渐地，他走神了。
今天翻墙出去跟江淮格去游乐场玩，他们玩了很多，还牵了手、抱了两次......
阿希把脸埋进热水里，咕嘟咕嘟冒了几个泡泡。
明明一开始那么怕他，看到他靠近就想跑，但每每听到他说喜欢自己，整只虫就觉得头皮发麻。
阿希摸了摸自己的心口，那里跳得不快不慢，安安静静的，像是在确认：就是他了吧。
洗完澡出来，阿希穿了一件浅蓝色的睡衣，他的头发还没吹干，水珠顺着发尾往下滴，把领口浸湿了一小片。
他刚坐到床上，手机就震了。
是江淮格打来的视频通话。
阿希的手指在“接听”和“拒绝”之间犹豫了两秒，最后还是按了接听。
屏幕亮起来，江淮格那张熟悉的帅脸出现在屏幕里。
他显然也刚洗完澡，头发也是湿的，身穿着白色浴袍，他背后是大大的落地窗，能看到窗外整片城市的夜景。
“阿希！”江淮格一接通就叫他的名字，声音里全是雀跃与想念，“你洗完澡了？”
“嗯”，阿希把手机靠在枕头边上，自己抱着膝盖坐在床上，只露出半张脸。
“阿希，你头发没吹干”，江淮格担忧他。
“懒得吹。”
“会头疼的，快去吹。”
“你好啰嗦噢”，阿希嘴上这么说，但还是乖乖下床，拿了吹风机过来插上电，按动开关‘呼啦呼啦’地吹。
吹风机的声音太大，他听不清江淮格在说什么，只看到屏幕里那个人嘴一张一合，表情着急又无奈。
吹了半干后，阿希直接关了吹风机，重新抱着膝盖坐好。
“吹好了？”
阿希点了点头：“嗯。”
“下次我帮你吹。”
“你够不着。”
“我站着，你坐着，怎么够不着？”
阿希想了想那个画面，耳朵又开始发烫了，他赶紧转移话题：“那个……我有事跟你说。”
“什么事？”江淮格凑近了屏幕，眼睛亮晶晶的。
“我兄弟他们说……”阿希顿了一下，故意绕了个弯子：“说今晚打包的菜味道不错。”
江淮格愣了一下：“然后呢？”
“然后就说，勉强接受你。”
屏幕那头的江淮格像是被人按了暂停键，整个人呆呆定住了两秒。
然后他猛地从床上坐起来，脸凑得离镜头特别近，近到阿希只能看到他的眼睛和半截鼻子。
“阿希你说什么？！真的假的？！！”
“阿希你再说一遍好不好？他们是不是都没意见了？”
“嗯”，阿希点了点头，继续：“他们说……随我的意。”
江淮格眨了眨眼，带着一种和平时不一样的认真，期待问：“那，阿希你......你的意思是？”
他的声音有一点抖，像是鼓了很大的勇气才敢问出口。
“阿希你喜不喜欢我？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这一次，他没有嬉皮笑脸，也没有用那种“你不答应我就哭给你看”的无赖语气。
阿希没有说话，他抱着自己的膝盖，下巴抵在手臂上，看着屏幕里的江淮格。
这个人现在穿了件很随意浴袍，头发湿漉漉的，脸上仿佛还带着一点洗完澡后的潮红；
这和平时那个西装革履、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江家大少判若两人。
但就是这个样子，让阿希觉得更真实。
他故意不理江淮格，眼睛瞟向一边，假装在看窗外的月亮。
但嘴角那个弧度，怎么都藏不住，因为他心里美滋滋的。
江淮格见阿希不说话，沉默了几秒，表情开始变了。
他先是不解、然后是困惑、接着是紧张，最后是......害怕。
他脑子里闪过一百个念头。
阿希是不是不喜欢他？
阿希是不是回去被兄弟们一说，又害怕了？
又或者，阿希从头到尾就没有喜欢过他，只是不好意思拒绝？
江淮格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脸色肉眼可见地白了几分。
“阿希……”他的声音有点发虚，“你不说话是什么意思？”
阿希本来还想再逗他一会儿，但看到屏幕里那个人的表情越来越不对劲，眼眶甚至开始泛红了，他心里一紧。
“你又在乱想什么？”阿希连忙开口。
江淮格吸了吸鼻子，声音闷闷的，带着一股没出息的哭腔：“你……你不是要拒绝我吗？”
话音刚落，眼泪就这么掉下来了。
一颗，两颗，三颗，啪嗒啪嗒地砸在手机屏幕上。
阿希看愣了，不是没见过人哭，但没见过这样的，一米八几的大男人，当着他的面说哭就哭，眼泪跟不要钱似的，哗哗往下掉。
“你哭什么啊？”
阿希急了，声音都拔高了几分：“我什么时候说要拒绝你了？”
江淮格胡乱抹了一把眼泪，但新的又涌了出来，怎么都擦不干净。
“那你为什么不说话？”
“我！”阿希被噎住。
“我问你喜不喜欢我，你就看着旁边不说话，你让我怎么想嘛！”
江淮格的声音又委屈又可怜，像一只被主人遗忘在门外的大狗。
阿希只觉得又好气又好笑，这个人，怎么就这么没自信呢？
“江淮格”，阿希叫他的全名，语气认真起来。
“嗯”，江淮格吸了吸鼻子，红着眼眶看着他。
“你听好了，我只说一次。”
江淮格的眼泪奇迹般地止住了，整个人屏住呼吸，一动不动地盯着屏幕。
阿希深吸了一口气，盯着屏幕里的江淮格开口：“我要是想拒绝你，就不会跟你出去吃饭，不会跟你去游乐场，不会让你牵我的手，更不会……”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个字几乎听不见。
“更不会让你抱我。”
江淮格愣愣地看着他，眼泪还挂在脸上，但嘴巴已经慢慢咧开了。
“那……”他的声音还带着哭腔，但语气已经迫不及待了，“那你要不要跟我在一起嘛？”
阿希看着他那副又哭又笑的样子，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但脸上还是要保持一点矜持。
“你再哭就不要。”
江淮格愣了一秒，然后迅速抬手用衣袖把脸上的泪痕擦得干干净净。
“没哭了！你看，一点都没了！”
他凑近镜头，使劲眨了眨眼睛，展示自己干干净净的脸。
“哪有人这么能哭的？”阿希忍不住嘟囔了一句。
他越想越觉得好笑，外面那些兄弟们，包括老大和维音，大家都担心阿希被江淮格欺负；
可现在看来，明明是江淮格这个爱哭鬼，更容易被他欺负才对。
随便逗一下就能把他惹哭了，结果次次都要哄回去。
“啊！”江淮格突然叫了一声，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什么，“那你现在就是答应我的意思对不对？”
“阿希，你是不是答应了？”
阿希咬了咬嘴唇，认真地盯了他一会，然后，很轻很轻地点了下头。
“嗯。”
江淮格盯着屏幕看了足足三秒钟，然后猛地从床上弹了起来，在房间里转了三圈，又扑回床上，把脸埋进枕头里，发出了一声闷闷的嚎叫。
“啊啊啊啊啊啊！”
阿希被他这一连串操作逗得不行，嘴角的弧度终于藏不住了。
但他下意识地把手机往旁边挪了挪，不让江淮格看到自己笑得太明显。
“阿希？阿希你去哪了？”江淮格从枕头里抬起脸，发现屏幕里只剩下一片模糊的枕头花纹，他又急了。
“阿希你让我看看你好不好？”
没有回应。
“阿希，求你了。”
还是没有回应。
“阿希阿希阿希阿希……”
阿希被他念得耳朵疼，实在受不了这般哀求，他终于把手机重新摆正，放回了枕头边上。
屏幕里，阿希抱着膝盖坐在床上，浅蓝色的睡衣衬得他皮肤白得发光，脸颊上还带着一点没褪干净的红晕。
江淮格看到他的那一刻，整个人都安静了。
不是没话说了的安静，是被美到失语的安静。
“阿希”，江淮格的声音轻得像怕惊动什么。
“干嘛？”
“你好好看啊。”
阿希被他夸得有点不自在，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结果指腹刚碰到脸颊，江淮格的声音又响起来了。
“阿希，你这样好可爱。”
阿希的手顿住了，他这样有什么可爱的？
不就是摸了摸脸吗？
“你……”阿希张了张嘴，想说‘你这个人怎么什么都夸’，但对上江淮格那双亮晶晶的眼睛，话又咽了回去。
屏幕那头，江淮格趁阿希不注意，飞快地截了好几张图。
阿希低头看手机的、阿希摸脸的、阿希嘴角弯弯的、阿希耳朵红红的……
全部保存，加密相册，一辈子不删！
“阿希”，江淮格心满意足地存完图，又问了一句，“那你觉得我怎么样？”
问完，他把手机往灯光直照的方向举高了一点，好让阿希能看清他的脸。
阿希瞥了他一眼，刚想说“你不要脸”，但话到嘴边，他认真地看了看屏幕里的江淮格。
这个人虽然刚哭过，眼眶还有点红，但五官确实长得不错。
眉眼很深，鼻梁很挺，下颌线干净利落，笑起来的时候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点少年气，又有一点像他们教官那样的稳重。
而且，不笑的时候，甚至有点帅。
阿希的目光在江淮格的脸上停留了几秒，然后迅速移开了。
心跳，又快了。
“你不要脸。”
这次，江淮格没有追问，也没有哭，因为他看到了，阿希刚才看他的那个眼神，和看别人不一样。
“没关系”，江淮格笑得眼睛弯弯的，整个人满意得不得了：“我不要脸，我要你就行了。”
阿希羞得立马把被子拉过头顶，整只虫缩了进去。
被窝里传来闷闷的一声，“嗯......”
江淮格看着这一幕，又笑了，他看了看手机左上角的时间，才发现已经那么晚了。
“那晚安，我的阿希！”他对着屏幕里那团被子说。
过了好一会儿，被子里伸出一只手，够到手机，按了一下。
屏幕黑了，通话结束。
江淮格看着手机上“通话结束”四个字，看了很久。
然后他把手机放在心口，闭上了眼睛，但嘴角的笑，怎么都消不下去......
浴室里，阿希一边洗澡一边思考，该怎么把这个好消息告诉江淮格呢？
热水冲在整只虫身上，渐渐地，他走神了。
今天翻墙出去跟江淮格去游乐场玩，他们玩了很多，还牵了手、抱了两次......
阿希把脸埋进热水里，咕嘟咕嘟冒了几个泡泡。
明明一开始那么怕他，看到他靠近就想跑，但每每听到他说喜欢自己，整只虫就觉得头皮发麻。
阿希摸了摸自己的心口，那里跳得不快不慢，安安静静的，像是在确认：就是他了吧。
洗完澡出来，阿希穿了一件浅蓝色的睡衣，他的头发还没吹干，水珠顺着发尾往下滴，把领口浸湿了一小片。
他刚坐到床上，手机就震了。
是江淮格打来的视频通话。
阿希的手指在“接听”和“拒绝”之间犹豫了两秒，最后还是按了接听。
屏幕亮起来，江淮格那张熟悉的帅脸出现在屏幕里。
他显然也刚洗完澡，头发也是湿的，身穿着白色浴袍，他背后是大大的落地窗，能看到窗外整片城市的夜景。
“阿希！”江淮格一接通就叫他的名字，声音里全是雀跃与想念，“你洗完澡了？”
“嗯”，阿希把手机靠在枕头边上，自己抱着膝盖坐在床上，只露出半张脸。
“阿希，你头发没吹干”，江淮格担忧他。
“懒得吹。”
“会头疼的，快去吹。”
“你好啰嗦噢”，阿希嘴上这么说，但还是乖乖下床，拿了吹风机过来插上电，按动开关‘呼啦呼啦’地吹。
吹风机的声音太大，他听不清江淮格在说什么，只看到屏幕里那个人嘴一张一合，表情着急又无奈。
吹了半干后，阿希直接关了吹风机，重新抱着膝盖坐好。
“吹好了？”
阿希点了点头：“嗯。”
“下次我帮你吹。”
“你够不着。”
“我站着，你坐着，怎么够不着？”
阿希想了想那个画面，耳朵又开始发烫了，他赶紧转移话题：“那个……我有事跟你说。”
“什么事？”江淮格凑近了屏幕，眼睛亮晶晶的。
“我兄弟他们说……”阿希顿了一下，故意绕了个弯子：“说今晚打包的菜味道不错。”
江淮格愣了一下：“然后呢？”
“然后就说，勉强接受你。”
屏幕那头的江淮格像是被人按了暂停键，整个人呆呆定住了两秒。
然后他猛地从床上坐起来，脸凑得离镜头特别近，近到阿希只能看到他的眼睛和半截鼻子。
“阿希你说什么？！真的假的？！！”
“阿希你再说一遍好不好？他们是不是都没意见了？”
“嗯”，阿希点了点头，继续：“他们说……随我的意。”
江淮格眨了眨眼，带着一种和平时不一样的认真，期待问：“那，阿希你......你的意思是？”
他的声音有一点抖，像是鼓了很大的勇气才敢问出口。
“阿希你喜不喜欢我？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这一次，他没有嬉皮笑脸，也没有用那种“你不答应我就哭给你看”的无赖语气。
阿希没有说话，他抱着自己的膝盖，下巴抵在手臂上，看着屏幕里的江淮格。
这个人现在穿了件很随意浴袍，头发湿漉漉的，脸上仿佛还带着一点洗完澡后的潮红；
这和平时那个西装革履、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江家大少判若两人。
但就是这个样子，让阿希觉得更真实。
他故意不理江淮格，眼睛瞟向一边，假装在看窗外的月亮。
但嘴角那个弧度，怎么都藏不住，因为他心里美滋滋的。
江淮格见阿希不说话，沉默了几秒，表情开始变了。
他先是不解、然后是困惑、接着是紧张，最后是......害怕。
他脑子里闪过一百个念头。
阿希是不是不喜欢他？
阿希是不是回去被兄弟们一说，又害怕了？
又或者，阿希从头到尾就没有喜欢过他，只是不好意思拒绝？
江淮格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脸色肉眼可见地白了几分。
“阿希……”他的声音有点发虚，“你不说话是什么意思？”
阿希本来还想再逗他一会儿，但看到屏幕里那个人的表情越来越不对劲，眼眶甚至开始泛红了，他心里一紧。
“你又在乱想什么？”阿希连忙开口。
江淮格吸了吸鼻子，声音闷闷的，带着一股没出息的哭腔：“你……你不是要拒绝我吗？”
话音刚落，眼泪就这么掉下来了。
一颗，两颗，三颗，啪嗒啪嗒地砸在手机屏幕上。
阿希看愣了，不是没见过人哭，但没见过这样的，一米八几的大男人，当着他的面说哭就哭，眼泪跟不要钱似的，哗哗往下掉。
“你哭什么啊？”
阿希急了，声音都拔高了几分：“我什么时候说要拒绝你了？”
江淮格胡乱抹了一把眼泪，但新的又涌了出来，怎么都擦不干净。
“那你为什么不说话？”
“我！”阿希被噎住。
“我问你喜不喜欢我，你就看着旁边不说话，你让我怎么想嘛！”
江淮格的声音又委屈又可怜，像一只被主人遗忘在门外的大狗。
阿希只觉得又好气又好笑，这个人，怎么就这么没自信呢？
“江淮格”，阿希叫他的全名，语气认真起来。
“嗯”，江淮格吸了吸鼻子，红着眼眶看着他。
“你听好了，我只说一次。”
江淮格的眼泪奇迹般地止住了，整个人屏住呼吸，一动不动地盯着屏幕。
阿希深吸了一口气，盯着屏幕里的江淮格开口：“我要是想拒绝你，就不会跟你出去吃饭，不会跟你去游乐场，不会让你牵我的手，更不会……”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个字几乎听不见。
“更不会让你抱我。”
江淮格愣愣地看着他，眼泪还挂在脸上，但嘴巴已经慢慢咧开了。
“那……”他的声音还带着哭腔，但语气已经迫不及待了，“那你要不要跟我在一起嘛？”
阿希看着他那副又哭又笑的样子，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但脸上还是要保持一点矜持。
“你再哭就不要。”
江淮格愣了一秒，然后迅速抬手用衣袖把脸上的泪痕擦得干干净净。
“没哭了！你看，一点都没了！”
他凑近镜头，使劲眨了眨眼睛，展示自己干干净净的脸。
“哪有人这么能哭的？”阿希忍不住嘟囔了一句。
他越想越觉得好笑，外面那些兄弟们，包括老大和维音，大家都担心阿希被江淮格欺负；
可现在看来，明明是江淮格这个爱哭鬼，更容易被他欺负才对。
随便逗一下就能把他惹哭了，结果次次都要哄回去。
“啊！”江淮格突然叫了一声，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什么，“那你现在就是答应我的意思对不对？”
“阿希，你是不是答应了？”
阿希咬了咬嘴唇，认真地盯了他一会，然后，很轻很轻地点了下头。
“嗯。”
江淮格盯着屏幕看了足足三秒钟，然后猛地从床上弹了起来，在房间里转了三圈，又扑回床上，把脸埋进枕头里，发出了一声闷闷的嚎叫。
“啊啊啊啊啊啊！”
阿希被他这一连串操作逗得不行，嘴角的弧度终于藏不住了。
但他下意识地把手机往旁边挪了挪，不让江淮格看到自己笑得太明显。
“阿希？阿希你去哪了？”江淮格从枕头里抬起脸，发现屏幕里只剩下一片模糊的枕头花纹，他又急了。
“阿希你让我看看你好不好？”
没有回应。
“阿希，求你了。”
还是没有回应。
“阿希阿希阿希阿希……”
阿希被他念得耳朵疼，实在受不了这般哀求，他终于把手机重新摆正，放回了枕头边上。
屏幕里，阿希抱着膝盖坐在床上，浅蓝色的睡衣衬得他皮肤白得发光，脸颊上还带着一点没褪干净的红晕。
江淮格看到他的那一刻，整个人都安静了。
不是没话说了的安静，是被美到失语的安静。
“阿希”，江淮格的声音轻得像怕惊动什么。
“干嘛？”
“你好好看啊。”
阿希被他夸得有点不自在，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结果指腹刚碰到脸颊，江淮格的声音又响起来了。
“阿希，你这样好可爱。”
阿希的手顿住了，他这样有什么可爱的？
不就是摸了摸脸吗？
“你……”阿希张了张嘴，想说‘你这个人怎么什么都夸’，但对上江淮格那双亮晶晶的眼睛，话又咽了回去。
屏幕那头，江淮格趁阿希不注意，飞快地截了好几张图。
阿希低头看手机的、阿希摸脸的、阿希嘴角弯弯的、阿希耳朵红红的……
全部保存，加密相册，一辈子不删！
“阿希”，江淮格心满意足地存完图，又问了一句，“那你觉得我怎么样？”
问完，他把手机往灯光直照的方向举高了一点，好让阿希能看清他的脸。
阿希瞥了他一眼，刚想说“你不要脸”，但话到嘴边，他认真地看了看屏幕里的江淮格。
这个人虽然刚哭过，眼眶还有点红，但五官确实长得不错。
眉眼很深，鼻梁很挺，下颌线干净利落，笑起来的时候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点少年气，又有一点像他们教官那样的稳重。
而且，不笑的时候，甚至有点帅。
阿希的目光在江淮格的脸上停留了几秒，然后迅速移开了。
心跳，又快了。
“你不要脸。”
这次，江淮格没有追问，也没有哭，因为他看到了，阿希刚才看他的那个眼神，和看别人不一样。
“没关系”，江淮格笑得眼睛弯弯的，整个人满意得不得了：“我不要脸，我要你就行了。”
阿希羞得立马把被子拉过头顶，整只虫缩了进去。
被窝里传来闷闷的一声，“嗯......”
江淮格看着这一幕，又笑了，他看了看手机左上角的时间，才发现已经那么晚了。
“那晚安，我的阿希！”他对着屏幕里那团被子说。
过了好一会儿，被子里伸出一只手，够到手机，按了一下。
屏幕黑了，通话结束。
江淮格看着手机上“通话结束”四个字，看了很久。
然后他把手机放在心口，闭上了眼睛，但嘴角的笑，怎么都消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