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崽崽们感冒了

深夜,凌晨三点。

一家人正整整齐齐睡觉的时候,裴凛绝被一声小小的喷嚏给惊醒了。

自白天三只崽破壳后,裴凛绝总是担惊受怕,任何风吹草动都能把他唤醒。

他睁开眼,刚好西野也醒了,黑暗中他们没有立刻动作,只是偏头看向旁边的婴儿床。

三只崽挤在一起抱着彼此,小裴在最左边,小凛在中间,小绝在最右边。

紧接着,又是两声喷嚏。

是小裴!

小裴的虫瞳在黑暗中亮了一下又暗下去,小鼻子抽了抽,翻了个身,把脸埋进小凛的肚子上。

裴凛绝的心微微一沉,西野见状连忙降下护栏,伸手探了探小裴的额头。

烫!

不是那种‘刚睡醒有点热’的烫,而是‘像刚从蒸笼里拿出来’的烫。

裴凛绝见西野的反应不对劲,吓得也急忙过去摸了摸三小只。

竟然都烫!

三只崽,全在发烧。

他们的呼吸停了一拍,脑子里第一个念头是:

晚饭过后,自己带他们泡澡玩水,顺便教崽崽们游泳;

当时,裴凛绝在书房开视频会议,隔着门板听到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水声、西野的笑声,还有崽崽们兴奋的尖叫声......

却没想到......

但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裴凛绝立马掀开被子,动作轻而快,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走到门口,按下灯的开关。

暖黄色的光填满房间,他们看清了三只崽的状态。

小裴烧得最厉害,整张脸红扑扑的,小嘴微微张着呼吸;

小凛则蜷成一团,把自己卷缩成地像一只虫蛋似的,翅膀从背后无意识地放了出来,薄薄的翼膜裹着自己,像一张透明的小被子;

而小绝最安静,但也最让人心疼!

它的触角软塌塌地垂下来,连卷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小手还紧紧地攥着小裴的衣角......

他们站在床边对视了眼,心跳快得像擂鼓。

西野完全没想到崽崽们......他的手微微发抖,但动作一点不乱,他立刻闪现到客厅翻出医药箱,一手拿体温计,一手拿退热贴飞速上楼。

与此同时,西野给崽崽量体温,裴凛绝小心翼翼撕开退热贴给他们贴上降温。

随后,电子屏显示的数字让他们心头一颤:

小裴三十八度七!

小凛三十八度三!

小绝三十八度六!

西野迅速拿起手机,飞速查阅阿希之前给他发的‘幼崽生病治疗手册’,里面清晰记录着虫崽各年龄阶段的用药说明,以及各种应对步骤。

“是这个”,西野把手机屏幕递给雄主看,说:“拿这个绿盒的药上来。”

“好”,裴凛绝立马出去拿药,不过出去前,他安慰西野:“别怕,宝宝们会没事的。”

西野略微失神地点了点头,心中既惭愧又后悔,但世上没有后悔药。

他伸手触碰每个崽崽,闭眼默默祈祷虫神一定要保佑他们,让他们快快好起来......

楼下,裴凛绝迅速将早就备好的婴幼儿专用药,对着说明书一粒一粒地掰开胶囊,把粉末倒进小勺里,兑了热水搅匀后,放在托盘上一齐端上来。

小裴被扶起来的时候眼睛都没睁开,药勺送到嘴边,小鼻子皱了皱,下意识想躲;

西野轻轻捏了捏他的小脸颊,趁他张嘴的瞬间,裴凛绝眼疾手快把药送了进去。

小裴被苦得整张脸皱成了包子,但没有哭,只是委屈地把脸埋进雌父的掌心里,发出细小的呜呜声。

小绝好喂一些,大概是烧得迷糊了,药送进嘴里都没什么反应,咽下去之后又蜷成了一团。

最难喂的是小凛。

这小东西生病了反而更倔,药勺送到嘴边,他把嘴巴闭得紧紧的,虫瞳半睁着看向雌父雄父,眼睛里貌似写满了“你们休想”。

西野急得刚想使蛮力捏他,但裴凛绝迅速握住他的手让他不要这样;

然后裴凛绝哄了他好一会儿,又换了奶瓶混进去,但小凛尝了一口发现不对,便直接把奶嘴吐了出来!

西野见状深吸了一口气,把小凛整个儿托在掌心里,用拇指轻轻摩挲着他的小肚子,低声说了句什么。

小凛的触角动了动,这才终于张开嘴,裴凛绝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药送了进去。

但下一秒,小凛被苦得整个崽弹了一下,然后趴在雌父手心里不动了,透而薄的小翅膀蔫蔫地耷拉着。

裴凛绝用指腹轻轻抹去他嘴角残留的药渍,西野则抱着他继续慢慢拍抚......

庆幸的是,用药过后半个小时不到,崽崽们的体温暂时没再上升。

西野和裴凛绝靠在床头上松了口气,他们一左一右各守着崽崽,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三只崽的脸,不敢闭。

四点多的时候,小裴的呼吸忽然急促起来,小小的胸腔剧烈起伏,开始不停咳嗽;

他不是那种清嗓子的轻咳,而是从胸腔深处涌上来的、带着痰音的咳嗽,一声接一声,小脸咳得通红,触角绷得笔直。

裴凛绝把他抱起来竖着靠在肩上,轻轻拍他的背企图帮他舒缓一下。

小裴的小手紧紧攥着雄父的衣领,他咳了一会儿终于吐出一小口痰,就像指甲盖那么点,然后软绵绵地趴在他肩头睡着了。

裴凛绝的衬衫湿了一片,分不清是汗还是别的什么,但一旁的西野已经快要急哭了。

等他们稍稍缓和下来,裴凛绝这才将西野揽入怀,轻声安慰他崽崽都会平安无事的,温度已经降下来了,不要怕......

接近七点的时候,天开始亮了。

他们一夜没合眼,西野眼眶泛红,拿体温计给三只崽量了第十次体温;

终于,温度已经降到三十七度左右了。

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靠在自家雄主的身上闭上沉重的眼皮。

但只闭了一会儿,他听见小绝忽然开始打喷嚏,连打了四五个,小小的身体跟着喷嚏一颤一颤的,打完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裴凛绝拿湿巾给他擦脸,小绝的小手忽然抓住了他的手指,抓得很紧;

而旁边小裴的小手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攥住了他的手指,和小绝一样,攥得很紧。

裴凛绝低头看着那两只小手,一左一右,像两把小锁一样锁着他的手指,他忽然就笑了。

“快点好起来”,他低声说,声音轻得像在哄这三只崽说梦话,“你们的雌父快撑不住了。”

西野在一旁听着不禁愣了愣,他静静盯着雄主一时说不出什么话来。

八点多的时候,小裴先退了烧。

他睁开眼的时候,第一眼看到的是雌父的下巴。

西野正低着头给他换额头上已经被体温捂热的退热贴。

小裴眨了眨眼,伸出小手摸了摸雌父的脸;

西野对上他那双亮晶晶的虫瞳,只见小裴的嘴角慢慢咧开,露出了一个还没长齐牙齿的笑容,然后张开小嘴,用沙哑的、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喊了一声:“雌父。”

西野愣了一下。

小裴又喊了一声,这次更清楚了:“雌父。”

“嗯”,西野的声音有点抖,“雌父在......”

小裴满意地笑了,然后翻了个身,把脸埋进被子里,又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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