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西野去讨公道

夜色彻底沉下。

书房里,裴凛绝处理完最后一条加密消息,眉心依旧紧紧拧着。

不远处,西野乖乖蜷缩在沙发上,双眼微睁开,看上去昏昏欲睡,一副软乎乎毫无防备的模样;

可只有他自己清楚,脑海里,早已将路线、防御、后手全都规划得一清二楚。

既然裴戎砸了雄主的房子(尤其是他的雌君高配房)、撕了他们的协议、还要杀他们!

桩桩事件加起来,就算他不为自己,也要为雄主讨个公道!

“困了?”裴凛绝声音放轻,走过去查看他的精神状态。

他伸手碰了碰西野的额头,体温正常。

“嗯……有点”,西野点点头,睁眼说瞎话:“雄主,我先去睡一会儿.”

“好”,裴凛绝没多想,只当他易感期还没过,又疲惫了。

他低声叮嘱一句:“别乱跑。”

“我才不会呢!”

西野笑得乖巧,眼底却掠过一丝极淡的锐光。

他转身走进卧室,关门的那一瞬,周身所有慵懒尽数褪去。

西野站在阴影里,背脊挺直,他指尖轻抬,在手腕的光脑上点了几下;

很快,一行行精准又高级的数据流飞速划过:

【入侵外部防御主机……】

【切断裴戎及其所有手下通讯频段……】

【定位别墅全系统权限……】

裴戎霸占别墅、切断外界信号,自以为掌控一切、布下天罗地网......

只可惜,他那点拙劣布局,在西野眼里漏洞百出,蠢得可笑。

仅仅三秒!

干净、利落、无声无息!

别墅内所有由裴戎侵入设定的电子系统,被西野悄无声息彻底改写。

西野换上一身轻薄的深色外套,遮住了暴乱期敏感的虫纹,然后按照记忆中的密道路线偷偷潜出去。

门轻轻滑开,又缓缓合上,全程没有一丝声响,没有惊动任何人。

别墅这边,依旧灯火通明,乱作一团。

裴戎像条疯狗般在主卧里咆哮,摔东西、踹家具,面目狰狞,戾气冲天。

“都这么久了,一点消息都没有?!一群废物!”

“裴凛绝到底藏到哪里去了!”

手下战战兢兢,冷汗直流:“裴总,山里信号不稳,有些人已经联系不上了……”

“废物!全都是废物!”

裴戎怒极,刚要抬手砸掉桌上最后一件摆件,整栋别墅的灯光毫无征兆猛地一暗;

不是跳闸,是那种规律又诡异的闪烁,像一只无形的手在肆意玩弄电路线。

下一秒!

他面前的电脑、手机瞬间统一黑屏,而身边所有手下的设备同一时间也彻底失效,甚至连紧急频道都没有半点反应。

“怎么回事!”

裴戎脸色骤变,暴怒中掺了几分慌乱。

“谁干的??是裴凛绝!”

“不、不知道啊裴总!”

“信号全断了!一格都没有!”

裴戎心头猛地一沉,一股寒意从脚下直冲天灵盖。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如果是裴凛绝动手,绝不会只给他切断信号,应该早就带人强势闯入,然后赶尽杀绝;

可现在,对方像猫捉老鼠一般,将他玩弄于股掌之间,这种捉摸不透的感觉,最是消遣人了!

裴戎永远不会知道,此刻,别墅外围的浓重阴影里,西野静静站在暗处......

望着这座被糟蹋得面目全非的房子,他清澈的眸底没有半分温度,只有一片冷寂的平静,就像当年绑雄虫那样,守株待兔。

他没有冲进去硬碰硬,那太蠢;

他要的是不动声色,断对方所有路,再轻轻一推,让你万劫不复。

暗处,西野指尖再次轻点光脑设置持续,动作冷静而流畅:

【别墅外部防御,反向锁定】

【所有出入口,永久关闭权限】

【裴戎私人紧急频道,彻底屏蔽】

做完这一切,西野眸色微冷,又随手加了一道无声指令,只针对裴戎一人!

轻微干扰别墅内部电路与地面防滑感应,不致命,却足够让他狠狠栽个跟头。

很快,别墅内的裴戎气急败坏,猛地抬脚想踹翻面前的柜子发泄怒火;

可就在他抬脚的瞬间!!!

脚下地板毫无征兆一滑,头顶吊灯诡异闪烁,微弱电流开始袭来,两秒钟直接窜得他浑身发麻!

霎那间,一声凄厉惨叫骤然炸开......

裴戎整个人失去平衡,狠狠向后一摔,后脑重重磕在桌角,又顺着冰冷的地板滚下两级台阶;

他的手腕扭曲变形,膝盖狠狠撞在大理石台阶上,额头瞬间渗出血迹,躺在地上意识模糊,痛得浑身抽搐,连呼救都做不到。

手下吓得魂飞魄散,冲过去一看全都脸色惨白;

他们慌忙想要求救,可所有设备早已失效,信号全断,而唯一的办法,就是他们扛着裴戎徒步十几公里走出去。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早已化作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原路返回,干净得没有留下半分痕迹。

安全屋内。

裴凛绝心头骤然一紧,莫名不安,刚才监控无故黑屏十几分钟,诡异得让他心惊肉跳。

奇怪,实在是太奇怪了!

难道是裴戎又整什么幺蛾子了?

裴凛绝叹了口气,难道是他的精神太紧绷了?

为什么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

他站起身,想去看看西野是否安全,恰好这时,卧室门被轻轻推开。

西野揉着惺忪睡眼,一脸刚睡醒的迷糊,慢吞吞走出来:“雄主,我睡不好……”

一身柔棉睡衣,气息安稳、发丝柔软,半点不像出过门,或是动过手的样子。

裴凛绝紧绷的肩线缓缓放松,声音温和:“又难受了?”

“嗯……难受死了,快点标记我。”

西野顺势扑进他怀里,紧紧抱住他的腰;

他没撒谎,精神力紊乱期还没结束呢,加上他都离开雄主都好一会儿了,没有精神力续命简直让他难受得不行。

裴凛绝默默释放信息素,低哑应声:“行。”

带西野回房,他沉重的心绪通过转移注意力,终于得以减轻半分。

只是,他全然不知,刚才那十几分钟里,西野独自不声不响地,断了裴戎所有信号、锁了裴戎所有退路;

甚至轻轻一出手,就把那个嚣张跋扈的狂徒,直接送进了医院大门。

西野躺在雄主怀里,嗅着独属他的气味、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眼底悄悄掠过一丝正中下怀的得意。

裴戎,这只是利息!

下一次,再敢动他的雄主、动他们的家!

就不是进医院这么简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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