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雄主’是他的虫生中,遇到过最优秀的一只雄虫!

最后,某虫还是厚着脸皮,并强制性给自家雄主按摩了。

起初,裴凛绝怕出什么岔子,生怕按着按着万一西野乱来,那他岂不是又要崩?

可下一秒,不轻不重的力道就落在他紧绷的肩颈上,精准地按开了一处僵硬酸胀的结节,一股久违的舒缓感逐渐蔓延开来;

不是胡乱揉捏,是真的懂穴位、懂力度,轻重缓急都踩得恰到好处,把他一整天高强度办公积攒下来的疲惫,一点点揉开、打散......

渐渐地,他悬着的心,慢慢放了下来。

“你什么时候学的这个?”

裴凛绝闭着眼,声音低沉了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

西野手上不停,一边专心按一边理所当然地回答:“忘了,反正小时候就会了。”

他说得平淡,没什么委屈,也没什么不甘,像是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在阿拉莉主星,这类伺候、服务类的课程,本就是雌虫与亚雌的终身必修课。

不管愿不愿意,在社会规则与生存环境的双重逼迫下,他们从出生后就要学习如何讨好雄虫、伺候雄虫;

几乎每一只雌虫或亚雌,都要为此打磨过各种各样的服务技能,仿佛生来的使命,只有依附与顺从。

在此之前,西野打心底里鄙夷、排斥这一套。

他强悍、骄傲,向来桀骜不驯,根本不屑向任何雄虫低头;

在他眼里,那些只会仗着身份作威作福、懦弱无能的雄虫,和废物没什么两样。

可他的雄主,不一样。

雄主从不是那种只会摆架子的废物,更不是遇事就躲的懦夫!

他有魄力,有担当,冷静强大,自带一股让虫不由自主信服的气场。

所以,他愿意给裴凛绝按摩,愿意把曾经无比鄙夷、不屑的技能,服务于他身上。

只是此刻,西野还没读懂自己的虫心(但这并不重要,因为世界上没有哪只雌虫拥有过‘爱’,所以西野不懂,也难以分辨新鲜感和爱的区别)。

他对雄主的‘好’和‘特别’,不过是遇到了一只足够强大、足够耀眼的雄虫,把对方当成稀世珍宝一样,本能地追捧、占有;

日复一日下来,西野便理所当然认为,他们是密不可分的(这与‘爱’无关,但他早已误将此认成‘爱’)。

再加上,‘雄主’是他的虫生中,遇到过最优秀的一只雄虫!

“为什么?”

裴凛绝不懂,小时候学按摩干什么?谋生吗?

“没有为什么,大家都学啊。”

裴凛绝听到这句“大家都学啊”,莫名为他感到辛酸。

在他的认知里,多半是穷困人家的孩子,才要早早学一身伺候人的本事,勉强讨生活。

难道西野以前……过得很不容易吗?

他思绪一飘,恍惚间,想起越野车的后备箱上放着的那堆现金。

裴凛绝:“……”

哪来这么有钱的落魄户?

他眉峰微挑,直接戳破:“你又不缺钱,学这个干什么?”

西野手上动作顿了半秒,很快又恢复自然,语气平淡:“教官教什么就学什么啊。”

其实他也不理解,幼虫期不懂事,那些厉害的退役军雌传授什么,他们就跟着模仿什么,像喝水吃饭一样平常。

直到渐渐长大了,才懂得许多大家从未点明过的隐喻:

不是他们天生该温顺、讨好,而是因精神力紊乱期所带来的痛苦,导致大家彻底麻木了;

阿拉莉主星和其它星球一样,所有雌虫都病入膏肓了。

“你说的教官是什么意思?你在军部长大?”

裴凛绝惊讶了下,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说得通了,难怪他查不到西野的任何线索。

“不是,是孤儿院,不过里面有很多退役的军雌。”

“那些军雌确实是从军部退役下来的。”

“???”,裴凛绝对他口中新蹦出来的词语,提出疑问:“军雌是什么?”

“就是......”,西野觉得自家雄主在某方面是真的很笨,不过还是解释给他听:“如果我也报名参军进部队的话,那我也是军雌了。”

裴凛绝听了有点无奈,那不是叫‘军人’吗?

为什么西野总是把一些词语,换成一种奇奇怪怪的叫法?

“嗯好了,别按了,早点睡吧”,裴凛绝坐起身,拉过他的手捏了捏,问:“手酸不酸?”

某虫立马装模作样:“酸,特别酸,酸死了。”

裴凛绝:“......”,早知道不问了。

“赶紧回去睡。”

“噢”,西野不情不愿站起来,然后走一步回十次头,恋恋不舍:“雄主,真的不要我陪你睡吗?”

“不用!”

两个字戳灭了某虫的期待,西野默默在心里感叹:唉,就这样吧!

有时候雄主太强也挺烦的。

换做别的雄虫,身边早就一堆机器虫、侍从围着了;

他家雄主倒好,连个守夜的都没有,居然敢独自入睡!

真是太扎虫心了!

他轻手轻脚带上门,然后到处溜溜达达一会,某虫径直上了顶楼天台。

夜里风微凉,星空辽阔,比主星的夜空美丽多了!

西野趴在栏杆上,望着远处灯火点点,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自己的虫纹。

昨晚被雄主标记过的地方,还残留着淡淡的的气息,现在依旧舒服得要命......

某只虫陶醉在其中,但没一会,又被自己这丢虫样给整得羞愧了。

说实话,在没遇见裴凛绝之前,他的虫生是不可能容许一只雄虫靠近的;

哪怕是从前他绑过不少雄虫,对他们都有绝对支配权的时候,都从没想过要留任何一只在身边。

因为在他眼里,那些雄虫个个娇生惯养、麻烦又矫情,只会仗着身份颐指气使,半分用处都没有。

所以一直以来,他的想法都极其简单,那就是:

等哪天自己的精神力彻底失控,再也依靠不了那些抑制药物的时候,就随便找个僻静的地方挖个坑,把自己埋了;

临走前再向虫神祷告一句,下辈子,老子再也不要做雌虫,再也不要来到这个坑虫的主星......

可偏偏,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

一次和军方围剿的激烈打斗中,他意外被突然出现的虫洞强力吸附,再睁眼时,就鬼使神差地出现在这个完全陌生的星球,然后他遇见了雄主。

西野仰头望着漫天繁星,忽然张开双臂,直挺挺地往后倒躺在硬邦邦的地面上。

他没有再去多回忆什么,因为自从来到这里后,他没有半点烦恼!

不用再每天提心吊胆,想着去哪里找雄虫绑去黑市卖掉;

不用时刻紧绷神经,提防着军雌们的追捕;

就连最让他恐惧、最熬虫的精神力紊乱期,也不用再担忧。

因为他有雄主了,而且,雄主还是全星球第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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