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西野这哥哥弟弟,性子怎么都这么奇怪?

温岁宁瞧见阿希浑身紧绷、小脸煞白的模样,一个瘦瘦弱弱的孩子,无缘无故被吓成这样,他心里反倒过意不去。

他温和地往西野递了个眼神,轻声提议:“小野,要不你先带他出去走走。”

“出去透透气吧,别真把孩子吓坏了。”

说罢,温岁宁无奈失笑,自己一副病怏怏的样子,整日躺在病床上,竟还有人怕他怕到这般地步,说出去估计都没人信。

西野也知道阿希实在绷不住了,便顺着台阶下。

“好,爸,我们出去一会儿就回来。”

其实他心里也急得不行,迫切想知道阿希刚才到底看出了什么?

是不是爸的身体藏着没查出来的重症?

不然阿希绝不会是那副震惊又惶恐的模样!

想着,西野便快步拉着还僵在原地的阿希,轻轻走出了病房。

一踏出病房门,远离了病房几米远后,阿希整只虫瞬间放松下来,自己给自己拍着胸口,大口大口地呼气。

“怎么了这是?”西野想笑话他胆子小,但又想起阿希从小到大,胆子确实不大。

“好了好了,快告诉我,你看出了什么?”

阿希好半天才平复下来,对着西野连连摇头:“老大,没有……那位尊贵的雄虫,没有得严重的病症,身体只是亏虚太厉害,慢慢养着就能好。”

西野听了前面有些傻眼,但听到后面爸无大碍,便松了口气。

他弹了下阿希的额头,无奈又好笑地重新说一遍:“你忘了我之前跟你们说的?这里没有雄虫,只有人!”

“他不是雄虫,他是我雄主的雌父。”

“啊?雌父?”

阿希瞪大眼睛,惊得差点叫出声,下意识捂住嘴巴。

他脑筋转得极快,瞬间联想到温岁宁脖颈上那道深疤的位置,立刻想通了关键!

那个雌父一定是被坏东西强行把虫纹挖掉了,才成了现在的样子。

西野看着他这副后知后觉的样子,忍不住笑着戳了戳他的额头:“自己吓自己!”

阿希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晃了晃小脑袋,乖乖点头。

西野见他放松下来,便牵着他回去,边走边调侃:“这下不怕了吧?能好好给爸看病了吗?”

阿希挺直小身板,用力点头:“可以!老大,我保证好好看!”

顿了顿,他又小声疑惑地问,“老大,你为什么喊他爸?爸是什么呀?”

“爸就是雌父的意思,我雄主喊他爸,我就跟着也喊爸......”

而病房里,自从西野带着阿希出去后,空气瞬间陷入一片安静,静得能听见仪器运转的细微声响。

起初维音还能稳稳坐着,强装镇定,可短短几秒后,病床上的温岁宁突然身子一颤,开始止不住地咳嗽起来,咳得面色泛红,气息都变得急促了。

这一下,可把维音吓得虫魂都快丢了!

他“噌”地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看着咳嗽不止的温岁宁,心脏狂跳,脑子里一片空白。

完了完了!

他就这么坐着,没敢乱动也没敢说话,怎么这只“雄虫”突然就咳成这样了?

要是因为他没照料好,雄虫自己给自己咳坏了、气死了,西野不会遭殃吧?

维音站在原地,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放,急得额头直冒冷汗,连呼吸都不敢太重,生怕自己一丁点动静,都会加重温岁宁的状况。

温岁宁咳得胸腔发紧,嗓子里又痒又干,难受得皱起眉,伸手想去够床头柜上的温水,可身子虚得厉害,指尖伸了又伸,始终差一截够不到杯柄。

他无奈轻叹,刚想撑着身子慢慢下床,动作还没做出来,眼前突然掠过一道身影。

片刻,一杯温热的白开水就稳稳递到了他唇边,杯沿贴着嘴角,角度刚刚好。

温岁宁咳得急,也顾不上多想,微微低头就着水杯小口喝了几口。

热水顺着喉咙滑下,逐渐舒缓了发痒发疼的嗓子,剧烈的咳嗽终于平息下来。

喝水的间隙,他下意识伸手,轻轻抓住了眼前人的手腕,力道不算大,可久病体虚,五指攥得微微发白,只想借着这股力道稳住身形。

这一抓,可把维音吓得虫魂都快飞了。

他本就鼓足了勇气说服自己,才敢上前递水,全程手脚僵硬,连呼吸都憋着,生怕自己动作重了惊扰到这位“娇弱病重的雄虫”。

此刻,他被温岁宁抓住手腕,维音浑身瞬间僵成石块,大脑一片空白,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冒犯到雄虫了,要被惩戒了!

他无法想象出虚弱的雄虫会任何惩戒他,腿像灌了铅一样钉在原地,动都不敢动,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的手心全是冷汗,胳膊绷得笔直,任由温岁宁抓着,整只虫僵得像尊巨型雕塑。

直到温岁宁彻底缓过劲,松开手,靠在床头平复呼吸,维音都还没从极致的紧张里回过神,依旧保持着递水杯的姿势,傻愣愣地站在病床前。

温岁宁指腹抹过自己嘴角的水渍,抬眼看向眼前这个牛高马大的男人,看着他紧绷的侧脸、僵直的身子,还有眼底没藏住的惶恐,忍不住又笑出了声。

这次,他笑得比刚才看见阿希拘谨时还要开怀,眉眼间都漾着温和的笑意。

他活了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见这般反差的人。

看着身强力壮、肩宽体阔的大高个,分明是气场极强的......alpha,(应该是Alpha无疑,Omega的话,估计吃激素都长不成这样),可偏偏胆子小成这样。

温岁宁看着维音这副战战兢兢的模样,像哄小孩子似的,语气温和又带着几分浅淡的打趣:“孩子,我又不会吃了你,不用怕成这样。”

说着,他心里暗自纳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西野这哥哥弟弟,性子怎么都这么奇怪?

这一个比一个拘谨,反倒让他这个病人觉得不好意思了。

恰好这时,西野跟阿希回来了。

维音仿佛看到了救星,朝西野投去求救的目光。

“怎么了这是?”

西野看着病房内尴尬的氛围,一脸不解,扫了眼维音僵硬的神色,又看向温岁宁,开玩笑说:“爸,你不会欺负我哥了吧?”

“没有。”

两道声音几乎同时响起,温岁宁温和开口,维音更是抢在前面出声,语气急切。

话音刚落,维音就脸色一白,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

他怎么敢抢在雄虫前面说话,实在是太失礼了,当即猛地闭上嘴,垂着头站在一旁,连呼吸都放得更轻。

温岁宁看着他这惶恐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笑,虽然知道西野是随口玩笑,但还是解释清楚:

“刚刚我突然咳嗽,嗓子干得难受,多亏了......维音?是这个名字吧,我应该没记错。”

“维音刚刚递水给我,我还没谢谢他呢。”

“不、不用谢,这是我应该做的。”

维音语气有点干巴巴的,本来他就没调整好状态,结果听到雄虫喊了他的名字(竟然不是贱虫、坏虫),他更加束手无策了。

应该做的?

温岁宁微微蹙眉,脸上露出几分茫然,不懂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西野出来打圆场,笑着解释:“爸,我哥的意思是,晚辈照顾长辈是天经地义的事,所以才这么说。”

说完,他立马转移话题,关心问:“爸,你怎么突然咳嗽了?是不是身子又不舒服了?”

“没事,就是水喝少了,嗓子干而已”,温岁宁说的是实话,自上次喝了西野给的那杯药水后,他已经好了很多。

西野一听,连忙拿起床头柜上的水壶,把温岁宁的水杯倒得满满当当,放在他伸手就能碰到的地方。

“那爸你要多喝水,可别再渴着了,不然又要咳嗽难受。”

温岁宁笑了笑,难得有一天,病房里人多他没感到厌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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