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回家
大学的新生周，像一场兵荒马乱又充满新奇色彩的快速剪辑。
注册、体检、领教材、参加新生大会、认识新同学、熟悉偌大的校园……每一天都被各种琐碎而必要的事情填满。
许深觉得自己像一块被扔进大海的海绵，贪婪地吸收着周围陌生的一切，又因为身边始终有顾知白并肩而行，而始终感到一种踏实的从容。
顾知白依旧是那个顾知白，无论走到哪里，都能迅速吸引目光。
新生大会上，他作为本省理科探花、A大计算机学院录取的最高分新生代表上台发言。
稿子是学院老师帮忙润色过的，但他脱稿站在那里，身姿挺拔，声音清冽平稳，逻辑清晰，目光平静地扫过台下黑压压的人群时，整个礼堂都安静了几秒。
许深坐在下面，看着台上那个在灯光下仿佛会发光的、属于他的人，心里那点与有荣焉的骄傲几乎要满溢出来，嘴角翘得压都压不住。
“卧槽，那就是顾知白？真人比照片还帅！”
“省探花啊！听说数理接近满分！”
“声音也好好听……就是感觉好冷。”
“旁边那个一直笑的是谁？也好帅！”
“听说是他高中同学，一起考来的，分数也很高，好像叫许深……”
他下来后，细碎的议论声从前后左右传来。
许深听见自己的名字和顾知白的被放在一起提及，心里那点隐秘的甜蜜更浓了。
他挺直了背，假装认真听讲，手指却在桌子底下，悄悄碰了碰旁边顾知白垂在身侧的手。
顾知白正在记笔记的手指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随即，指尖微动，轻轻勾住了许深作乱的手指。
一个无人知晓的、短暂的勾连，在严肃的新生大会现场，在众目睽睽之下。
许深的心脏瞬间漏跳一拍，脸上发热，却舍不得收回手，任由那点细微的电流从指尖蔓延到全身。
好不容易熬到大会结束，随着人流挤出礼堂。
九月初的阳光依旧灼人，空气里是青草和青春的气息。
“饿死了，”许深伸了个懒腰，揉了揉有些发僵的脖子，看向顾知白，“去食堂？还是回家吃？”
“回家。”顾知白言简意赅，目光扫过他额角细密的汗珠，“外面热。”
“好！”许深眼睛一亮。
比起喧闹的食堂，他当然更想回他们那个安静温馨的小窝。
两人顺着林荫道，慢慢走回南门的教师公寓。
短短几分钟的路程，因为牵着的手（在人少处）和低声的交谈，变得短暂而惬意。
路过水果店，顾知白进去买了些许深爱吃的葡萄和橙子。
路过便利店，许深钻进去买了两盒牛奶和明天早餐要吃的面包。
回到三楼，打开门，熟悉的、混合着阳光、新家具和他们自己气息的味道扑面而来。
空调的凉气尚未完全散去，将外面的燥热隔绝。
小小的客厅整洁明亮，阳台上的绿植在阳光下舒展着叶子。
“我先洗澡，一身汗。”许深踢掉鞋子，从衣柜里拿出干净的T恤短裤，钻进了浴室。
水声哗哗响起，磨砂玻璃门上透出模糊的身影。
顾知白将水果和牛奶放进小冰箱，然后走到书桌前，打开电脑，整理上午收到的电子版课程表和教材信息。
键盘声清脆，混杂着浴室的水声，构成一种令人心安的生活背景音。
没多久，水声停了。
浴室门打开，氤氲的热气和沐浴露的清香一起涌出。
许深擦着湿漉漉的头发走出来，发梢还滴着水，身上是宽松的白色T恤和灰色运动短裤，露出的脖颈和手臂皮肤被热气蒸腾出淡淡的粉色，带着水汽，看起来干净又……可口。
顾知白敲击键盘的手指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目光从屏幕上移开，落在他身上。
“洗好了？”他问，声音比平时低了些。
“嗯，舒服多了。”许深胡乱擦着头发，走到他身边，弯腰凑近屏幕，“在看什么？课表吗？”
温热的、带着湿润水汽和沐浴露清香的气息靠近。
顾知白的喉结几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目光从屏幕上移开，转向近在咫尺的、还沾着水珠的侧脸和微红的耳廓。
“嗯，两周后的课。”他应道，手指在触摸板上滑动，将屏幕上的课表放大些。
许深靠在他椅背上，仔细看着，嘴里念叨着：“高等数学，大学英语，程序设计基础……哇，周一上午满课。顾老师，以后又要靠你带飞了。”
他说话时，气息拂过顾知白的耳廓和颈侧，带着沐浴后清新的暖意。
顾知白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然后，他忽然抬手，握住了许深搭在他椅背上的手腕。
许深一愣，低头看他。
顾知白也抬起头，深邃的目光对上他有些茫然的视线。
浴室带出来的水汽似乎还没散尽，空气中流淌着一种无声的、微妙的张力。
顾知白的目光从他湿漉漉的眼睛，滑到他被热气蒸得愈发红润的嘴唇，然后，缓缓下移，落在他因为俯身而微微敞开的领口，和那一小片还带着水光的、细腻的锁骨皮肤上。
许深被他看得脸上发烫，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他感觉到顾知白握着他手腕的掌心，温度有些高。
“你……”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顾知白却松开了手，站起身。“我去洗澡。”他说，声音有些低哑，然后拿起自己早就准备好的换洗衣物，走进了浴室，关上了门。
留下许深站在原地，脸上热度未消，手腕上仿佛还残留着顾知白掌心的温度。
他摸了摸自己还有些发烫的脸颊，又看了看紧闭的浴室门，里面很快传来水声。
他抿了抿唇，嘴角却抑制不住地向上翘起，转身走到小阳台，晾晒自己换下来的衣服，心却像被羽毛轻轻搔着，痒痒的，静不下来。
晚餐简单解决了。
顾知白煮了两碗面，煎了鸡蛋和火腿，清炒了一个小青菜。
两人面对面坐在小小的餐桌旁，头顶是暖黄的吊灯。
安静地吃着，偶尔交谈几句关于明天课程的安排。
气氛平和，却又隐隐流动着一丝心照不宣的、甜蜜的暗流。
吃完饭，顾知白去洗碗，许深主动收拾桌子。
厨房很小，两人挨得很近，手臂时不时会碰到一起。
每一次不经意的触碰，都像细小的火花，在皮肤上炸开，带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注册、体检、领教材、参加新生大会、认识新同学、熟悉偌大的校园……每一天都被各种琐碎而必要的事情填满。
许深觉得自己像一块被扔进大海的海绵，贪婪地吸收着周围陌生的一切，又因为身边始终有顾知白并肩而行，而始终感到一种踏实的从容。
顾知白依旧是那个顾知白，无论走到哪里，都能迅速吸引目光。
新生大会上，他作为本省理科探花、A大计算机学院录取的最高分新生代表上台发言。
稿子是学院老师帮忙润色过的，但他脱稿站在那里，身姿挺拔，声音清冽平稳，逻辑清晰，目光平静地扫过台下黑压压的人群时，整个礼堂都安静了几秒。
许深坐在下面，看着台上那个在灯光下仿佛会发光的、属于他的人，心里那点与有荣焉的骄傲几乎要满溢出来，嘴角翘得压都压不住。
“卧槽，那就是顾知白？真人比照片还帅！”
“省探花啊！听说数理接近满分！”
“声音也好好听……就是感觉好冷。”
“旁边那个一直笑的是谁？也好帅！”
“听说是他高中同学，一起考来的，分数也很高，好像叫许深……”
他下来后，细碎的议论声从前后左右传来。
许深听见自己的名字和顾知白的被放在一起提及，心里那点隐秘的甜蜜更浓了。
他挺直了背，假装认真听讲，手指却在桌子底下，悄悄碰了碰旁边顾知白垂在身侧的手。
顾知白正在记笔记的手指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随即，指尖微动，轻轻勾住了许深作乱的手指。
一个无人知晓的、短暂的勾连，在严肃的新生大会现场，在众目睽睽之下。
许深的心脏瞬间漏跳一拍，脸上发热，却舍不得收回手，任由那点细微的电流从指尖蔓延到全身。
好不容易熬到大会结束，随着人流挤出礼堂。
九月初的阳光依旧灼人，空气里是青草和青春的气息。
“饿死了，”许深伸了个懒腰，揉了揉有些发僵的脖子，看向顾知白，“去食堂？还是回家吃？”
“回家。”顾知白言简意赅，目光扫过他额角细密的汗珠，“外面热。”
“好！”许深眼睛一亮。
比起喧闹的食堂，他当然更想回他们那个安静温馨的小窝。
两人顺着林荫道，慢慢走回南门的教师公寓。
短短几分钟的路程，因为牵着的手（在人少处）和低声的交谈，变得短暂而惬意。
路过水果店，顾知白进去买了些许深爱吃的葡萄和橙子。
路过便利店，许深钻进去买了两盒牛奶和明天早餐要吃的面包。
回到三楼，打开门，熟悉的、混合着阳光、新家具和他们自己气息的味道扑面而来。
空调的凉气尚未完全散去，将外面的燥热隔绝。
小小的客厅整洁明亮，阳台上的绿植在阳光下舒展着叶子。
“我先洗澡，一身汗。”许深踢掉鞋子，从衣柜里拿出干净的T恤短裤，钻进了浴室。
水声哗哗响起，磨砂玻璃门上透出模糊的身影。
顾知白将水果和牛奶放进小冰箱，然后走到书桌前，打开电脑，整理上午收到的电子版课程表和教材信息。
键盘声清脆，混杂着浴室的水声，构成一种令人心安的生活背景音。
没多久，水声停了。
浴室门打开，氤氲的热气和沐浴露的清香一起涌出。
许深擦着湿漉漉的头发走出来，发梢还滴着水，身上是宽松的白色T恤和灰色运动短裤，露出的脖颈和手臂皮肤被热气蒸腾出淡淡的粉色，带着水汽，看起来干净又……可口。
顾知白敲击键盘的手指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目光从屏幕上移开，落在他身上。
“洗好了？”他问，声音比平时低了些。
“嗯，舒服多了。”许深胡乱擦着头发，走到他身边，弯腰凑近屏幕，“在看什么？课表吗？”
温热的、带着湿润水汽和沐浴露清香的气息靠近。
顾知白的喉结几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目光从屏幕上移开，转向近在咫尺的、还沾着水珠的侧脸和微红的耳廓。
“嗯，两周后的课。”他应道，手指在触摸板上滑动，将屏幕上的课表放大些。
许深靠在他椅背上，仔细看着，嘴里念叨着：“高等数学，大学英语，程序设计基础……哇，周一上午满课。顾老师，以后又要靠你带飞了。”
他说话时，气息拂过顾知白的耳廓和颈侧，带着沐浴后清新的暖意。
顾知白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然后，他忽然抬手，握住了许深搭在他椅背上的手腕。
许深一愣，低头看他。
顾知白也抬起头，深邃的目光对上他有些茫然的视线。
浴室带出来的水汽似乎还没散尽，空气中流淌着一种无声的、微妙的张力。
顾知白的目光从他湿漉漉的眼睛，滑到他被热气蒸得愈发红润的嘴唇，然后，缓缓下移，落在他因为俯身而微微敞开的领口，和那一小片还带着水光的、细腻的锁骨皮肤上。
许深被他看得脸上发烫，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他感觉到顾知白握着他手腕的掌心，温度有些高。
“你……”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顾知白却松开了手，站起身。“我去洗澡。”他说，声音有些低哑，然后拿起自己早就准备好的换洗衣物，走进了浴室，关上了门。
留下许深站在原地，脸上热度未消，手腕上仿佛还残留着顾知白掌心的温度。
他摸了摸自己还有些发烫的脸颊，又看了看紧闭的浴室门，里面很快传来水声。
他抿了抿唇，嘴角却抑制不住地向上翘起，转身走到小阳台，晾晒自己换下来的衣服，心却像被羽毛轻轻搔着，痒痒的，静不下来。
晚餐简单解决了。
顾知白煮了两碗面，煎了鸡蛋和火腿，清炒了一个小青菜。
两人面对面坐在小小的餐桌旁，头顶是暖黄的吊灯。
安静地吃着，偶尔交谈几句关于明天课程的安排。
气氛平和，却又隐隐流动着一丝心照不宣的、甜蜜的暗流。
吃完饭，顾知白去洗碗，许深主动收拾桌子。
厨房很小，两人挨得很近，手臂时不时会碰到一起。
每一次不经意的触碰，都像细小的火花，在皮肤上炸开，带起一阵细微的战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