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酒液沾湿蓝烟下唇,水珠一颤一颤,被她探出的舌尖卷进口腔。

迷得单七七一愣一愣。

她看得出蓝烟的闪躲,像是生怕她一时冲动吻上来,或是做出别的更为放肆的事,有意无意与她拉开距离。

不一会儿,一杯酒饮到底。

蓝烟向来酒量好,今夜反常得很,不知是不是泡在温泉里的缘故,没饮多少,脸颊就泛起不正常的潮红,一呼一吸都是乱的。

她没当回事,没有停止继续饮酒,单七七也没有阻止她。

“姨姨,你吃饭未?”单七七没话找话。

“没有。”蓝烟眼里荡漾出不清醒的水光。

单七七看在眼里,总觉得蓝烟是在勾引她。

“饿不饿啊?”单七七又问。

“不饿,”蓝烟慵懒的声音被酒浸得格外软,反问道,“你呢?”

单七七摇头。

蓝烟给她一个询问的眼神。

单七七回答,“你不在我身边,我一个人,哪有心情吃饭,一颗心都想着念着姨姨。”

“肉麻到爆,你就不能好好讲话?”

“哦。”单七七想了想,“既然姨姨不中意我讲这种话,那我们聊点姨姨爱听的好啦。”

比如……

她眼珠一转,坏心思就出来了。

“单七七,你最好别给我起歪心思。”

单七七拖着长音抱怨,“姨姨,你好厉害好懂我啊,怎么一下就将我心思看穿了。”

蓝烟扯出一个不冷不热的笑,“凭我是你姨。”

自打单七七失手抓她那一下,她就时刻保持警惕,绝不允许这种事再次发生。

可是,头怎么越来越晕了。

她撑着额头揉了揉,身体往后靠,手臂搭在池子边,将陶杯放回原位。

不能再贪杯了。

这酒,实在烈得反常。

单七七也发现了,精明的眼睛向四周望过去。

景好,隐秘,暧昧的光,香醇的酒,如果不发生点什么,实在对不起这样的氛围。

其实这些只是一家高档民宿基本的配置。

让单七七感到古怪的,是旁边躺椅上触手可及的两件浴袍,像未卜先知有人会急需遮蔽,提前准备好的。

她趁蓝烟低头,掀开浴袍一角,在下面看到一个方型盒子。

情趣指套……

看着上面令人不禁脸红的广告语,单七七抿着嘴唇把手收回。

一切都明了了。

庄既红还真是煞费苦心,招数居然比她还要卑鄙,怎么能同曾经她在夜场碰到的小人一样,在酒里动手脚,不知蓝烟最憎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吗,她就不怕伤蓝烟的心吗?

人还是不能做坏事,不然会遭反噬的,到头来,只会是替她人做嫁衣。

不能白费她良苦用心,既然如此,那单七七就谢了她这份顺水人情。

单七七没有把话讲透,只是关切的语气问一句,“姨姨,又头痛了?”

“嗯。”

“要紧不?”

“没事。”蓝烟呼了口气,轻轻晃了晃头,“也不是痛,是晕。”

“要不要回去?”

“我缓一下。”

现在,想走路怕是很难。

看着身体开始微微摇晃的蓝烟,单七七试探着挪近一点距离。

蓝烟抵着她的肩,皱着眉头往后一推。

“干嘛啊姨姨。”单七七嘟了下嘴巴。

蓝烟声音虚弱道:“池子这么大,你靠我这么近做什么?”

“我看不清你脸啊。”

“看我脸?”

“对啊,同你讲话,自然要看清你啊。”

“讲什么?”

单七七再次往前挪近。

蓝烟再次伸手想推她,这次,搭在她肩头的手是一点力气没使上。

平时凶巴巴的,难得娇弱的样子让单七七心里一痒。

她双手撑在水池边,隔着一拳距离,将蓝烟箍在身前,“姨姨,你好似从来没有同我讲过你以前的事?”

蓝烟原本慵懒搭在池子上的手,忽然绷紧些,指腹蹭着池沿磨了磨,想要攥住什么,也只是徒劳,“没……没什么好讲。”

她放在水下的腿并得很紧,周身水波泛起一阵阵涟漪。

紧咬着唇,看起来好难耐的样子。

“可我想知,”单七七不帮着熄火就算了,偏要火上浇油,不想看她忍,不愿见她忍,于是手指轻轻划过蓝烟裸露的胳膊,“姨姨,你拍过拖未啊?”

经单七七这一撩拨,蓝烟呼吸频率变了,时浅,时深,每一次吸气,胸口在水下的起伏就明显一分,饱满而颤栗的曲线纠缠着池底涌上的气泡,一片迷乱。

“嗯?”单七七划她胳膊更慢更痒。

蓝烟若有若无扭动起来身子,池子里的水好似都跟着变烫了。

“大人的事,不好乱问。”

声音一喘一喘,还在摆长辈架子。

到底知不知道自己有多勾人。

“那你有同人接过吻吗?”单七七笑了下,“舌吻那种。”

蓝烟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神一闪。

“姨姨有没有过,我不知,”单七七靠近她,下巴抵在她不自觉耸起的右肩上,不重,就一点压感,鼻尖依恋地蹭了蹭她的耳垂,“但我……有过。”

“是……吗?”

“嗯,舌吻那种。”

“蛮好。”蓝烟笑。

回避去追问,回避去面对,那个真真切切发生在她们之间的吻。

以为闭口不谈,时间就可以冲淡一切吗?

绝不可能。

单七七讨厌她不肯直面事实的样子,就像此刻,明明难受得很,偏要压抑自己。

单七七盯紧蓝烟的眼睛,“那天夜里,我趁她睡着,轻手轻脚走到她床边跪低,我看着她,看着看着,我就情难自抑,做了好早之前我就幻想过的事,我知这样很龌龊,但我就是做了……”

“单七七,”蓝烟打断她,“闭嘴。”

后面两个字,软到像她撑不住的腰,声音在喘,腰在扭。

单七七根本不管她的训告,继续往下说,用那种迷恋又回味的口吻,“我从她的额头,鼻尖一路吻下去,她脸上每一处,我都流连忘返,我闻着她,品味她,最后,饥渴的我贴住了她的唇,这些天,我日日夜夜都在回味那种感觉,她的唇好软好甜,勾得我忍不住把舌尖探进去,缠住她的舌头,轻轻搅着,好久好久,她在我身下,软得不像话,诱得我好想为她发疯发狂。”

单七七朝蓝烟耳边吹气。

想起来了吗姨姨?想起你的孩子亲吻你时你心里的感受了吗?

“别说了……”

蓝烟身子一扭一扭,怎么都挣不开单七七环在池沿的臂弯禁锢,倒是往她怀里又偎了几分。

她不由得回想起这些日子,单七七拼命回味,而她只想忘记的那夜——

她从幼女带到大的孩子,跪坐在她床前,声声哀求,都是对她示爱的声音。

恍然大悟的钝痛感顺着她发凉的脊背骨往上攀。

原来她的孩子,所有奇怪的行为,都是因为对她动了不该动的心。

除了装作不知道,她想不出别的更好的办法。

她闭着眼,听着单七七情不自禁出口那些大逆不道的话,其实她心里还是抱有侥幸的,万一呢,可是接着,她等到了那个失控的吻。

少女莽撞中带着青涩的吻,成了最禁忌的佐证。

那一刻,蓝烟说不清是慌乱,还是撞破这份隐秘心思的无措,让她没有推开单七七。

因为拒绝单七七的探索与乞求,就像是拒绝自己在漫长岁月里倾注的心血。

于是彷徨的她,任由她疼惜的孩子,失去理智地撬开她齿关,裹住她的自持,勾缠她,吸吮她,把她从里到外尝遍。

放任她做她想做的事。

放任她胡说八道,肆意妄为。

无论是那一夜,还是此刻。

单七七毫不掩饰眼中足以燎原的火星,“姨姨,你有在听我说话吗?”

“嗯。”

单七七笑着伸手碰上她的肩,“姨姨抖什么?”

“没……”蓝烟浑身一僵,喉间发出一声极压抑的哼吟。

“我只是帮你擦一下。”

单七七拭去她肩膀的水迹,动作极缓,这样的动作,无异于是在生生折磨她。

嘴上更是不放过她。

“哦对了,还没讲完,她嘴很硬,身体却诚实得很,同姨姨你一样,那一夜,我没有抚摸她,但我不会忘记她敏感至极的身体,碰到哪里,哪里就会泛红,好奇怪呀,睡着了还会发抖呢,可惜了,那么动人的身体,那么需要疼爱的身体,偏偏一直被冷落,她对自己,真是半分都不好。”

“你同我讲这些做什么?”蓝烟讲话声音已经抖到不成调了。

“你是我姨姨呀,我不同你讲同谁讲,怎的,姨姨是不愿听吗,还是说,我们之间,不可以分享秘密了?”

单七七视线一低,看向起伏的水面,那酒果然厉害,蓝烟动情了。

蓝烟没有回答单七七的话,呢喃道:“我要回去。”

单七七明知故问:“回哪啊?”

“回……回去……”蓝烟怕不是已经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姨姨你不讲清楚,我怎知你要回哪里。”

“我热。”蓝烟终是把持不住自己,讲话前言不搭后语,说的根本不是单七七问的。

她用尽剩余的意志力,想要站起来,奈何身体不争气,还没全站起来,就结结实实地跌坐到单七七腿上,双手柔弱无骨地挂上她的脖子。

回溯的不只是那夜的记忆,还有当时的画面。

四目相对,单七七透过此刻的蓝烟,看到那夜她偷吻之后,慌张爬回床上,因此错过的蓝烟——

眼中慌张有,无措有,迷茫更有,但最后,通通被失焦占据。

那是寂寞太久的女人,被照顾后才会有的神情。

刚那番话,是讲夸张了,她舌吻蓝烟时,蓝烟并没有什么明显的反应,但那个吻,当真让她毫无感觉吗?

蓝烟每一次在她撩拨之后,平淡把她推开,内心当真毫无波澜吗?

单七七暂时不想强求太多,一丝丝回馈就足够。

“姨姨,姨姨。”单七七一声一声唤她,一下一下把她往怀里揉,湿透的布料紧紧相贴,分不清是谁的心跳更烫更急。

“嗯,”蓝烟下意识应,“在。”

那是一种来自母性的本能,她可以在任何时候,任何场合,听见她的孩子,回应她的孩子。

单七七小声道:“姨姨,也许连你自己都不曾知晓,你的身体,就是会比你的心,先爱上我。”

不是我太好,而是你,太需要。

你是有多寂寞呢?

姨姨,如果好寂寞,那你可以尽情在我这里寻找慰藉。

哪怕是在你不清醒的状态下,只要你快乐,只要你舒服,我都甘之如饴。

“姨姨,给我好不好?”

“嗯?”

“七七想要你。”

“别胡说。”蓝烟浑身软得没有骨头,头往后仰,眸子里浮现一层迷离的水光。

“好热是不是,”单七七问,“哪里热,告诉我。”

蓝烟咬了咬唇,伸手指了下。

单七七承认,如果此刻面前有张床,蓝烟一定会被她吃干抹净。

“有多热?”

“难受……”

被药力支配的蓝烟,彻底不能自已。

单七七稍一用力,将难耐扭动的她紧搂回怀里,“姨姨,我帮你吧。”

“不要,”蓝烟摇头,丰满的身体却毫无保留压向她怀里,“你走开,别碰我。”

听着她颤喘中拼命想要找回意识的声音,单七七再也没法趁人之危。

姨姨疼她爱她,她又何尝不是。

她将双手举起,轻声道:“姨姨别气,不碰了,我不碰了。”

就在她的手离开蓝烟身体之际——

双眼迷离的蓝烟,理智烧成灰烬,只剩本能的,被药力驱使的渴望。

她抓住单七七的手,覆上那处刚被她不甚抓了一把的地方,“给,我给。”

单七七的手被蓝烟带着,整个人都懵了。

脑子是来不及思考和反应的,只是傻傻看着蓝烟,她从未见过如此性感的女人。

她有点诚惶诚恐,“姨姨。”

“嗯。”

山间夜风偶然穿过,拂动池上白雾,掠过蓝烟每一寸舒展的丰饶。

她仰着头,闭着眼,一手伸在脖子后面轻抚,一手抓着单七七的手,湿漉漉的长睫止不住轻颤,神情里没了疏离和抗拒,都是享受的专注。

一秒,十秒,三十秒。

一分钟过后,蓝烟软在单七七怀里,双手抵在她胸口,轻轻喘息。

潮红的脸再也无力抬起。

晃荡的水面,慢慢平息。

单七七缓慢抬起那只还在发麻发颤的手,一脸呆滞——都没摸出来什么滋味就结束了。

姨姨未免有点太快了吧。

她低头看蓝烟,一根肩带挂在臂弯。

单七七红着脸给提回去。

蓝烟迷迷糊糊睡在单七七怀里,勾住另一边肩带,往下一扯,更多丰腴暴露在单七七眼中。

单七七使劲吞咽一下,避开视线,不去看那片呼之欲出的艳色,捉住蓝烟作乱的手腕,“这里不行。”

“嗯?”蓝烟哼出一声不悦的鼻音,“怎么?”

单七七连忙看向她,“姨姨,你……清醒了?”

蓝烟睁开眼睛笑了下。

就在单七七以为蓝烟要为她趁人之危的事甩她一巴掌时,蓝烟撑不住把眼睛合上。

单七七松一口气。

这里不能再待了,别等阵来人了。

她被蓝烟撩到腿软,废了很大力气,把蓝烟抱起来,迈步出了池子,也不管身上衣服湿不湿,回去再说。

她先给蓝烟套上脱下来的裙子,再抓起自己的外套给她披在胸前,还把那盒指套也顺走,这才抱着蓝烟原路返回。

从后院小门踏进民宿,单七七停下来歇口气。

蓝烟靠在她怀里睡沉了些,扎起来的长卷发已经散了,正好遮住半边脸,单七七披在她身上的外套滑落一半,露出的真丝裙子湿湿地贴在身上,显得她好性感,那种娇柔的凌乱感觉,好似刚被疼爱过。

这时,前厅的门被一脚踹开。

“你们……”庄既红冲上前去,眼睛死死盯着单七七怀里的蓝烟,声音陡然拔高,“你把她怎么了!”

单七七将蓝烟更稳地托了托,淡漠视线迎上去,“这话该我问红姨你。”

她能忍住,不舍得在蓝烟不清醒的时候欺负她,庄既红能吗?

单七七不敢想,如果不是她们运气好,现在蓝烟会经历什么。

她连一秒钟假客气都不愿多同她演,抱着蓝烟往里间走去。

直到她们进了卧室,庄既红才想起来去追,“单七七,你给我把话讲清楚,你对阿烟做什么了?”

单七七没有回答她,关门落锁。

庄既红面对紧闭的房门,想到睡着的蓝烟,怕吵到她,终究是没舍得把门敲下去。

她慢慢弯下腰,双手撑住膝盖,强忍蚀骨般的嫉妒,“阿烟,我究竟要怎样做,才能得到你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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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写到这,好困,我先睡了,差的字数明天再补[求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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