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医院

宋行洲靠着生病如愿吃到了爆浆巧克力蛋糕,举着叉子一口接一口。

他甚至好心地分给谌行一个叉子,极力推荐自己的巧克力蛋糕。

谌行招架不住喜欢的人充满渴望的目光,挑了一块塞进嘴里。

巧克力蛋糕甜得腻人,一口下去全是糖的味道。

他品尝不来,只吃了一口就感觉胰岛素要超标了。

于是他放下叉子面不改色地对宋行洲说:“挺好的,都给你吃。”

宋行洲看起来很高兴,一个人吃完了六寸的巧克力蛋糕。

心情明显变得不错起来。

谌行问他头还疼不疼。

宋行洲立刻又苦着脸说头晕。

谌行脸色变了,拿过温度计给宋行洲量了体温。

赫然还是明晃晃的38.5度。

退烧贴被烧得都发热了起来。

谌行给宋行洲换了退烧贴,又好脾气地劝宋行洲睡觉。

宋行洲吃完蛋糕又看完了书,终于顺从地躺下了。

……

谌行想着宋行洲生病的事情,担心得一夜没睡好。

他八点多时起身洗漱好,正准备收拾被褥,门外突然响起剧烈的敲门声。

谌行心下一惊,立刻开门走出去。

只见宋行洲自己揭下了退烧贴光着脚站在门口。

发烧的小宋在见到谌行的瞬间垂下眼睛嗫嚅着:“谌行,我好难受。”

谌行没说话,眉头紧锁地盯着宋行洲光着的脚。

他探了探宋行洲的额头。

还是像昨晚一般灼热。

烫得吓人。

谌行转身走进宋行洲房间拿了鞋给他穿上,又给他披好了衣服。

他给宋行洲倒了一壶热水,又把保温杯塞进宋行洲怀里。

他还是没说话,拉着宋行洲往外走。

李龙骅站在电梯前正要进去,见俩人风风火火地出来,立刻按着电梯侧身让道:“你们先走,你们先走。”

谌行点点头:“谢谢,他发烧了。”

现在是早上八点,正是上班高峰期,去医院的路上堵得不行。

谌行等红绿灯时扭头看宋行洲的状态。

宋行洲红着眼睛乖乖地坐着。

他还是哼哼唧唧地不停小声嘟囔自己头晕。

谌行把车停好,带着人进了自己家私人医生的医院。

私立医院里人不多,大多是需要疗养或身体不好需要长期疗养的富人。

宋行洲坐在医生对面,愣愣地看着面前穿白大褂的人嘴巴一张一合。

医生递给他一个温度计,宋行洲顺从地量温度,又张嘴让医生看自己的舌苔。

他紧紧地揪着谌行的衣角,头还是晕得慌。

谌行拿着化验单走进抽血室。

宋行洲抽了半管血,等化验单的途中越发觉得头晕。

他感觉有些困,于是靠着谌行的肩膀毫无防备地睡着了。

他隐隐约约感觉谌行把自己抱了起来放在病床上,护士小姐给他扎了针。

谌行看着宋行洲睡熟才出了门。

私立医院的环境很安静,住着的人非富即贵,路过的医生护士说话都是轻声细语的。

谌行走到吸烟室抽了根烟。

熄了烟长舒一口气,走进厕所又反复洗了三次手。

他拿着化验单敲了敲医生的门。

医生轻声说请进。

谌行把化验单递给医生。

医生皱眉指着血常规:“他身体不太好,白细胞太低了,所以温度才降不下来……”

谌行把医生说的话一一记下,转身关门回到病房。

宋行洲睡得很安稳,昨天晚上闹着不睡,终于把精力全部放完了。

谌行用手描摹他的眼睛,心里还是一阵一阵的后怕。

他打电话给安芙说了一声,低着头攥紧宋行洲的手。

安芙来得很快,进门看见谌行一脸灰败地拉着宋行洲的手。

她极其不确定地问了一句:“宋行洲得的不是什么绝症只是感冒吧。”

谌行扯着嘴角笑了笑,似乎也意识到自己有些过分紧张了。

安芙摸了摸宋行洲的额头,安慰谌行说温度已经降下来了。

谌行点点头。

安芙看着谌行站在一旁,指挥他去吃饭。

谌行摇头说自己不饿,眼睛还是目不转睛地盯着宋行洲。

“一早上没吃吧,”安芙皱了皱眉头,“别回头宋行洲好了你又病了。”

她起身推着谌行走到门外,又叮嘱他宋行洲喜欢吃鱼。

谌行没办法,只好匆匆吃了饭又带着着鱼片粥赶回病房。

宋行洲已经醒了,坐在床上看手机。

手边还摆着安芙给他削好的苹果块。

精神状态明显不一样。

谌行心上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了地,敲了敲门走进房间。

宋行洲猛地抬头,看见来人后又笑了笑。

他轻声解释自己嫌安芙烦,已经把她打发走了。

谌行点点头把鱼片粥递给他,又似是不放心地给他又量了一次温度。

体温终于降下来了。

谌行长舒一口气。

一天的疲惫突然被扫清了。

宋行洲乖乖地吃着粥,又抬头悄悄看谌行的表情。

谌行注意到某人炽热的目光,抬头探究地问他怎么了。

宋行洲摇摇头,突然开口感叹:“感觉你很疲惫。”

当然疲惫。

怕你因为自己的疏忽病得更严重。

怕你身体烧出什么问题。

也怕你生了什么病不肯告诉自己。

宋行洲拍拍他的手,轻声安慰道:“我身体一直这样,你不用过度自责。”

谌行抓着他的手不放,心情沉重地说了声对不起。

宋行洲愣了愣:“你不用道歉,和你没关系。我就是被头发水打湿又吹了风,你要怪就怪方锐吧,反正跟你没关系。”

谌行捕捉到关键词疑惑地抬头:“头发被水打湿?”

宋行洲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似乎说漏嘴了。

“方锐怎么你了?”谌行开口问道。

大有一种今天一定要给他一个说法的感觉。

宋行洲默默躺下拉高被子:“诶我头晕。”

谌行拽住被子往下拉了一些,开口柔声提醒他:“被子别捂着口鼻。”

谌行起身往门外走去,一边走一边还按着手机。

宋行洲心里警铃大作,立刻收了手机紧急给方锐发信息。

【别跟谌行说金兰薇的事儿。】

方锐难得没立刻回信息。

宋行洲瞬间心凉了半截。

果然。

方锐隔了半天回了一句【我靠我已经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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