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嗯?这里好多玉牌。”白岁禾按捺住兴奋, 假装自己第一次看见偏殿里的玉牌。

她想拿这些玉牌很久了, 但是为了不表现得太突兀,她硬生生忍到了现在。

“这些玉牌是干什么的?”

白岁禾随手拿起一个玉牌,只可惜什么都没有发生。

不会发光, 也不会自动投影, 抓在手里就是一张普普通通的玉牌子。

但是如果它很普通的话压根儿就不会放在这个宫殿里陈设了。

白岁禾装模作样拍了一通, 然后才带着满满的摄像机瞬移回了安全区。

果不其然,当专家们看到白岁禾拍到的视频立即全都炸了。

玉牌之于修行者正如竹简之于考古学家,专家们可以不要丹药可以不要灵草但是不能不要可能记载着修真历史的玉牌。

一大群老的中的专家急切地催着白岁禾帮忙带一个玉牌出来。

白岁禾当然乐意之至。

专家们拿到了玉牌又一屁股将她掘开。

白岁禾站在人群外没走,抻着脖子往里头看,就像一个排队等着玩旋转木马的幼童,两只眼睛里都是渴望。

“岁岁看啥嘎?”大宝飞上了白岁禾的肩膀,一同伸着脖子往里头看。

大宝跟丁俊混久了, 都沾染上了他的口音。

“看牌子。”白岁禾回答道。

“不好看。大宝好看。”大宝很认真地看了几秒钟郑重下定论。

“嗯,大宝好看。”白岁禾点头,继续看专家们研究玉牌。

“这个要怎么看?”

“是不是普通的玉牌?”

“没有反应。”

专家们知道玉牌类似于U盘,U盘插到电脑里能被读取出来里头存储的内容。但是他们不知道该如何读取玉牌。

“我来试试。”

茅以芳说道。

专家们立即退位让贤。

茅以芳拿起玉牌,只见他将玉牌贴在眉心处,过了一会儿就见他神色微动,似乎是真能看见玉牌里的内容。

“可能我的修为不够,只能看得到一点内容。”茅以芳放下玉牌,眉头微皱着说道。

而且看到的内容也不连贯,只有非常零星的碎片,有美貌女子有剑舞打斗,其余没了。

“你是怎么读取的?能复制出来吗?”专家们立即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问茅以芳。

茅以芳便告诉他们是用神念。

现场的修行者对于神念这个概念有所体悟,普通人却没办法了。

白岁禾听完茅以芳讲解之后神色动了动,她能理解所谓神念,这其实和她使用精神力差不多。

修行者们一个个拿起玉牌试了试,结果他们的表现比茅以芳差多了。茅以芳还能看得见舞剑打斗,他们只短暂地看了零点几秒碎片就没了。

白岁禾见他们全都轮着试了好几遍都没试出个所以然便伸手拿起那玉牌贴在脑门上。

她刚刚旁听的时候已经知道怎么使用神念读取了,现在姑且试一试看看。

白岁禾本来是打算试一试而已,猝不及防脑袋里就被强塞了很多需要打马赛克的画面,等她反应过来时,她的大脑已经替她牢牢记住了,简直想忘都忘不掉。

“白小姐,你看到了什么?”

专家们看到白岁禾神色复杂脸颊泛红便立即追问道。

“……”白岁禾脸红得更厉害了。

她能告诉他们自己一秒钟内看完了一部修真版和谐片吗?还是有颜值有剧情有打戏的那种。比娱乐圈拍的电影电视剧还好看。

看片片不丢人,问题是眼前有一大群年长她几十岁的专家正满眼希冀地看着她追着问她看到了什么。

“没看到……我以为我能看到哪。”白岁禾搪塞道。

宫殿主人害人不浅,自己看片片就算了居然还将片片堂而皇之珍而重之放在架子上陈列。他也不怕后世人看见哪。

不过仔细想想也不能怪宫殿主人,因为他们是闯入者,考古亮瞎了眼睛算自己倒霉。万一踩中陷阱,那也是技不如人怨不得别人。

思及此,白岁禾心想如果是她的话,死之前一定会把手机记录等见不得光的东西全部清零,不想被后世人考古。

“会不会这块玉牌等级太高了,所以大家没办法完全读取?”有人提出疑问。

“是有这样的可能。”

茅以芳点头。

于是这些专家又仔细研究白岁禾拍摄的视频,好不容易甄选出几块玉牌出来就拜托白岁禾帮忙带出来。

器皿和玉牌这类物件比灵草这些需要玉匣子保存的东西更稳定,不怕它们被带出来就风化损坏。

不过专家们到底珍惜古物,即便知道东西结实也没敢拿太多出来,而是研究一样拿一样。

白岁禾应声,瞬移到了宫殿里,按照专家们的需求拿走他们挑选出来的玉牌。

这一次拿了十块玉牌出来,茅以芳他们继续尝试读取玉牌。

很可惜,依旧是只能读到十分散碎的零星画面。

反复测试之后他们再度得出结论,也许不是玉牌等级太高了,而是他们这些断了传承的人能力太低了,连准入门槛都够不着,需要提高神念能力才能读取玉牌。

作为现场成果最好的那个人,茅以芳被委以重任要求他快速提高神念。同时,专家组也在召集国内神念最强的人。

白岁禾乖巧地站在旁边看他们实验讨论讨论实验,等他们挨个儿摸过之后才拿起玉牌读取。

因为有了心理准备,白岁禾再用神念读取一个又一个片片已经能做到神色如常,顺便演绎出和大家一样能读出一点又读不出全部的遗憾。

十个牌牌,十个片片……真是服了宫殿主了。

白岁禾不信邪,在来回取放玉牌的间隙抽空读取了其他玉牌。因为白岁禾读取的速度很快,而且她本身就有瞬移的能力,她三分钟内读取了几十个玉牌也没有任何人发现她在其中做的小动作。

结果就是……全都是片片。

一整个宫殿里陈列的玉牌全都是片片。

白岁禾开始的时候还挺羞耻一不小心窥探了宫殿主人的隐私,现在只恨不得揪着宫殿主人的衣领子晃干净宫殿主人脑袋里的黄色废料。

祖宗啊!功法呢?传承呢?

【这宫殿群里就没个像样的功法传承下来嘛?人类还没进化到忘记怎么繁衍需要老祖宗拍片片指导如何生娃娃谢谢。】白岁禾无意识吐槽。

【……也许不在这里。】山神系统缓缓回答。

【啊?哦哦!我记得花园里好像还埋了个玉牌。我去把它弄出来看看。】白岁禾被山神系统提醒,记起整个宫殿群里还有零星的玉牌散落在其他地方。

白岁禾用控土能力把零星散落的玉牌弄了出来,用神念读取之后发现有几个终于不是片片了。

有两个好像是丹方,但是很玄乎,完全搞不懂什么叫腔火。有一个像功法又不像功法,总之奇奇怪怪。

白岁禾心里琢磨着新得的几个玉牌,吃饭都不怎么香了,躺椅子里休息的时间也变长了。

“你要不要跟我学袖里乾坤?”

茅以芳在白岁禾靠在椅子里休息的时候突然对她说道。

“嗯??这不是要我出家当道士才能学的嘛?”白岁禾瞬间睁开双眼。

白岁禾其实并不累,她纯粹就是不想表现得太非人吓着别人了。

“逗你玩的,要不要学?”茅以芳笑眯眯。

专家组们想要抢救的古物太多,白岁禾就只有一个,她既要拍摄宫殿又要搬运古物,偏偏空间戒指的内存又小,使得她不得不多跑几趟,万一把白岁禾这个国宝级宝贝疙瘩累坏了怎么办?

更何况宫殿里头还有体积巨大的珍贵古物没办法塞进狭小空间戒指里。

于是最优解就是让白岁禾也学会袖里乾坤。

“要!”白岁禾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起来。

只不过袖里乾坤不是一天两天就能马上学会的,白岁禾只能在休息的空档跟茅以芳学习,其余时间全都挤得满满的,依旧被那群专家们完全霸占了。

“宴时,醒着吗?来干活?”

席恒捧着一个箱子走到休眠舱旁开启休眠舱盖。

【醒着。】

显示屏里亮起两个字。

“来来来,帮忙读取一下里头的内容。”席恒输入三重密码打开箱子拿出里头一枚熟悉的玉牌往宴时脑门上贴。

作者有话说:宴时:给植物人看片片,人干事?

“你读到了什么?”

席恒一点儿都不担心宴时读不出来。

他认识的人当中就属宴时的神念最强。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宴时是植物人的关系, 他的神念出奇的强悍,正如瞎子的听力都会比普通人的更敏锐些。

【……和谐片。】屏幕出现三个字。

“什么?”席恒一时间没看明白。

宴时通过神念操控显示屏的像素点将玉牌里的片片呈现出来。

席恒凑得近,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这是什么。待他拉远了才意识到原在宴时在给他转述玉牌里的内容。

因为片片的开头是剧情, 席恒十分严肃专注地研究里头的每一个细节,直至他看到两个人开始亲嘴了,直至两个人开始脱衣服了,直至……

“我去!宴时你在做春梦吗??”席恒大为震惊。

就算他们是好兄弟, 也不必如此坦荡的。

【你是不是傻?】宴时挥散画面并朝席恒丢了个狗屎。

等席恒终于弄明白了玉牌里头记录的是一个有颜值有剧情有打戏的片片,他整个人都斯巴达了。

“会不会有什么隐喻藏在里面?比如说《红楼梦》《西游记》,不也是明写爱情妖魔鬼怪暗写王朝兴亡吗?”席恒不相信这珍贵的玉牌里头就只单纯记录了一个片片。虽然这个片片还挺好看的,让他看得都要感动哭了。

宴时不说话, 继续往下转述下半截剧情画面。

“……你试试看这个?”席恒默默把宴时脑门上的玉牌拿下来又给贴了个新的。

宴时充当毫无感情的翻译机器, 帮席恒读取一个又一个玉牌。

“怎么全都是??接下来的不会都是吧?”席恒看了几个之后有点儿hold不住了。

他是个血气方刚的正常男人, 看几个片片已经是极限了, 再往下看就要废了。别人以为鉴黄师的工作是福利, 实际上鉴黄对鉴黄师来说是一项压力十分巨大的工作,普通人根本胜任不了,工作久了容易身心俱废。

席恒勉强再看了一个, 接下来就让人替他一边看一边转录。

替班的小战士才二十出头, 比席恒还血气方刚, 于是也没能扛多久继续换人。

于是专家们很快就知道有人把玉牌转录出来了,比起他们的尴尬不好意思光明正大直视片片,专家们对转录出来的片片爱若珍宝。

这些专家们一个个都是老头老太了,他们完全没有了世俗的欲望,甚至还能十分淡定地研究每一帧画面,总结出诸如修真时代的人文服饰流派等等知识点,他们甚至连合欢宗都没落下, 给它分门别类归拢了信息,简直让人佩服得五体投地。

专家们因为有了大量需要研究的玉牌,搬运宫殿古物的工作就暂且搁置下来,白岁禾则着重于给外面的人拍摄宫殿的各种细节。

因此,白岁禾有更多的时间找寻功法传承。

“功法啊功法啊,功法在哪里?功法在这里。”

白岁禾哼着歌儿继续挨个儿摸架子上剩下的玉牌。她就不信找不到功法了。

嗯?

在她摸到一块玉牌的时候下意识有点儿异样,等白岁禾反应过来已经把玉牌贴上了眉心,接着一道魂影强势冲进了白岁禾的识海。

【桀桀桀!!!五千年!五千年了!!终于让我等到了!!杨明昊啊!杨明昊!你是长子又如何!你是宗主又如何!!还不是魂飞魄散死得渣都不剩!!】杨明峰桀桀大笑着要磨灭白岁禾的灵魂将这一个年轻身体占为己有。

【好吵。】白岁禾眉头蹙起。

白岁禾并没有感觉到什么痛苦,她单纯觉得闯进脑子里的声音很吵,比她早上去鸡棚里喂鸡还吵。

【宿主,这个恶魂妄图夺舍你的身体,】山神系统立即出声并传给白岁禾驱魔咒。

【桀桀桀!!咦?有意思!有点意思!!!】

杨明峰没有想到在白岁禾的识海里还有另外一人存在,听见他当场教白岁禾驱魔咒也没有阻止,而是坐视白岁禾学会这缺胳膊少腿的低阶驱魔咒,然后桀桀桀地嘲笑他们不自量力。

区区蝼蚁竟然妄图撼动上古大能!桀桀桀!!可笑!太可笑了!!

白岁禾再度蹙眉,因为驱魔咒真的没用,不仅没有赶跑残魂反而把山神系统的声音驱走了。现在满脑子里都是桀桀桀的笑声,难听死了。

杨明峰桀桀桀笑够了就开始彻底占下这具躯壳。昔日魔头不把人当人,动不动就拿整座城的人命来炼邪器,如今更是变本加厉,他将魂力化作磨盘把白岁禾的灵魂包裹其中,要将之一点点研磨成碎化作滋养他灵魂的养分。

夺舍并非简单将原主魂魄从身体里挤出去,而是非常蛮横野蛮地碾碎原主魂魄吸收魂之精华使外来魂魄生出与原魂魄相似的魂频。研磨得越是稀碎,吸收得越是彻底,外来魂魄与躯壳才会越是契合,使用起来才会越是顺畅,从以彻底取代瞒天过海。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