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人魈?”茅以芳皱眉看着康老爷子,抬手拍晕,同样拎回宗门处理。

茅以芳拍晕了四个人这才扭头看向白岁禾,只见白岁禾又是一撕,被冯道长认了主的储物戒指就哗啦啦地往外掉东西。

一个比棺材还大的休眠舱豁然出现在空地上。

白岁禾才把休眠舱从储物戒指里放了出来, 席恒就过来帮忙检查休眠舱。

“生命体征正常。不知道他身体里会不会埋有隐患。”席恒同时不让白岁禾轻举妄动,等他排查完之后再动手把白岁禾的爸爸从休眠舱里放出来。

“嗯。”白岁禾先用神念扫描爸爸的全身,前前后后扫描了好几次, 确保冯道长没有在爸爸身上做手脚才稍稍放了点心。

不过白岁禾并未掉以轻心,给爸爸做完全身扫描之后在他身上附上一层灵气用以保护他,以防有任何意外发生。

所幸经过席恒仔细排查之后确保休眠舱不会有自曝危险,他才小心翼翼地打开休眠舱将昏迷中的白晨从休眠舱里挪了出来。

接着, 医护兵就过来给白晨输液让他提前苏醒。

目前休眠舱技术已经比较完善,白晨输了十分钟液就悠悠转醒了。看到白晨睁开眼,赵明月他们喜极而泣扑到他身上。

“我没事,别哭了别哭了。”白晨伸手摸摸赵明月的脸颊。

他失踪当天就被迷晕了关进休眠舱里基本没有受过什么苦, 反而家人为了他整日忧心, 三天下来人都瘦削了一大圈。

白晨并不知道三天里发生什么, 待他从家人口中得知自己的宝贝女儿竟然变成电视剧里才有的“修仙大能”, 他脸上浮上一抹听天书般的呆滞。

“喔喔!”大公鸡花花当着白晨的面吐了个火球, 轰一下就把床头边上的插花烧成焦炭,身体力行给白晨一个震撼。

白晨看见这一幕,他那因强制休眠而疲乏困顿的脸变得更加呆滞了。

花花他认得, 中秋节去封家村过节时他跑到山坡鸡场挑走地鸡时还想着吃花花来着。

没想到花花竟然还是一只灵禽, 难怪他当时就觉得花花羽毛光亮神气十足一看就很好吃的样子。

要不是封国桂说花花是鸡王吃不得, 白晨就把花花抓来吃掉了。

当然,白晨想吃也吃不到。因为没人能抓得到花花,它会飞。

“好了,爸爸知道你厉害了。别吓我爸爸了。”

白岁禾轻拍花花的后背让它收敛点,结果白晨无意瞥向窗口又被一堵蛇墙震惊得仪器哔哔作响。

幸好有白岁禾在旁,用灵气稳住了白晨的健康,让他想晕也晕不过去, 只能睁着双眼继续欣赏窗外的蛇墙照壁。

“爸,这是我们家的保家仙,很厉害的。”封美乐欢喜地跟白晨介绍金丹巨蛇,并单方面将它纳为保家仙范围了。

封美乐自小在封家村长大,胆子大得很,她不像白晨这般怕蛇,介绍金丹巨蛇时神采飞扬,与小时候炫耀奥特曼时的神情无异。

慈父白晨唯有硬着头皮继续欣赏窗外的蛇墙照壁。

在白家人重聚天伦之乐时,茅以芳正在着手处理叛徒冯源和人魈康岳以及整个康家以及背后相关人员。

康老爷子被当成诡物关在铁笼子里,因为他才刚吃了药丸子,此时身体正在恢复。干瘪的身躯像充气球一样缓缓鼓涨起来,一条条肌肉在枯黄皮肤底下扭曲蠕动,骨头与骨头之间的缝隙咯咯作响,这模样着实骇人得紧。

“道长,这个是什么鬼东西?”一个小战士看到康老爷子大变活人的现场被恶心得心里发毛。

“人魈。”

茅以芳垂眼看着康岳摇尾乞怜求饶命。

直到现在,康岳这个偷子孙后代寿命的老不死还想活,痴念成魔的丑态百出。

他为了延长寿命不停对子孙后代下手,却不知自己已经被冯源养成了邪物。

人魈这种邪物在初期只吸食人命,随着人魈逐渐养成,它要吃食的生机只是越来越多,到时候整片花国土地上还能留存多少个活人可想而知。

正当茅以芳从袖中掏出一张五雷符要将人魈诛灭时,宴时及时阻止了茅以芳。

“它肚子里还有东西,会爆炸。”宴时说道。

茅以芳一听立即将五雷符收起来,直道冯源这个叛徒阴险狡诈。

岂不是阴险狡诈,利用人魈来灭绝花国人种的同时又在人魈的肚子里装炸弹,等着功成的时候就让它身退,这个康岳从头到尾都被利用个彻底。

因着宴时的提醒,安全区这边赶紧地拉仪器过来扫描。

很奇怪的是,扫描仪根本扫描不出来康岳肚子里有东西,屏幕里白茫茫一片,心肝脾肺肾大肠小肠看不出来,炸弹也看不出来。

这就让人怀疑是不是宴时判断错了。

白岁禾闻声过来也跟着好奇地用神念扫描了一下人魈的全身,然后她就有了惊人发现。

“这个到底是什么东西?它完全没有内脏啊。没有内脏还能这么活蹦乱跳的。”白岁禾睁大双眼。

“我有内脏,我有内脏……”

白岁禾他们说话完全没有避着康岳,康岳先是听到他们说他肚子里有炸弹接着又听到白岁禾说他没有内脏,他的瞳孔剧烈收缩扩大。

康岳每月都会体检,他的肚子里怎么会没有内脏。

不可能的,这不可能的。康岳抱着肚子蜷缩成一团魔怔喃喃,反复强调他是活的,他有内脏。

活着俨然已经成为康岳的唯一执念,执念成魔,从而化魈。

然而不是康岳说自己有内脏就有的,在白岁禾和宴时的扫视里,他的腹腔里头是一颗内脏都没有,有的只是一个会取他性命的炸弹。

人魈隐患巨大,茅以芳不信冯源这个叛徒只养了一只人魈,连夜提审了冯源。

无奈冯源是个硬骨头,为了让茅以芳憋屈哈哈大笑着说他制造了上百个人魈偏就不告诉他,只要他一死那些人魈就会自曝,让茅以芳投鼠忌器又奈何不了他。

“上百个啊。”白岁禾看了眼宴时。

“反派死于话多。”宴时回眸。

“你动手我动手?”白岁禾又问。

“我来吧。”宴时回答。

于是宴时就用他神游天外时学到的办法对冯源进行搜魂。

很快,宴时就拿到了人魈的名单,不是一百多个,而是五万多个。其中花国内有一万,其余四万多全在国外。

本来以冯源的本事没办法造成这么大的全球影响,但是这个世界上永远不缺怕死的有钱人,为了能延长寿命,他们一次又一次突破人性下限,已经不是人了,而是披着人皮的邪魔。

国内还好些,国家机器强势镇压着底下的魑魅魍魉,那些有钱老不死想续命也只能偷着来。国外就不一样了,人命直接明码标价,现点现杀。要不是养人魈用血亲的命最有效,只怕国外的底层人都要被杀没了。

白岁禾揣着这份名单带着一个部队挨个儿瞬移过去抓人魈。

白岁禾的效率加上军队的效率让他们在三天之内就抓空了国内的人魈,并顺藤摸瓜端掉了背后那些灰色代怀宝宝产业链。

小山神不愧是因果碰瓷机,本来这些藏在背后的罪恶可能要几年几十年之后才有可能被揭露出来,甚至受害者有可能一辈子都无法沉冤得雪,但是因为那些人惹到白岁禾了,所以他们的好日子没了。

花国抓到这一万多个人魈便将它们集中在远离人烟的荒漠深处,引天雷把人魈和冯源一起烧了。

至于剩下分散在国外的四万多人魈在冯源被烧死的那一刻也同步爆炸了。因为国外死的大多是掌握经济命脉的财阀和政要,他们国家很快就乱了起来。夺权的夺权,抢钱的抢钱,一时竟顾不上花国的南海秘境了。

白岁禾扫荡完人魈之后就安安心心待在秘境里继续之前的活,至于外界如何纷纷扰扰都不关白岁禾的事了。

“你在做什么?”

宴时看到白岁禾在捣鼓东西便凑了过来。

“法器,你看。”白岁禾举起一个无事牌给宴时看。

说是无事牌,牌子身上却被白岁禾雕刻了纹路。

白岁禾把无事牌放在桌面上,然后弄出一个小火球就朝无事牌砸了过去。

于是宴时就看到玉牌弹出一个结界将火球格挡开来,原本能把桌子烧毁的小火球瞬间炸成了四射的小火星。

“哎呀哎呀。”白岁禾赶紧把迸射到自己身上的小火星收了起来,避免衣服被小火星烧着了。

“岁岁!”

宴岚风风火火跑了进来,本来她是有事要找白岁禾的,看到宴时在场很是意外。

“哥,你怎么在这里。”宴岚看了看宴时又看了看白岁禾。

“岚岚,快看,我给你做了个好东西。”白岁禾冲宴岚扬了扬手中的无事牌,并当着宴岚的面又表演了一次火球砸玉牌。

“好厉害!这是你做的?”宴岚立刻意识到这是个好东西。

“嗯嗯,我厉害吧。这个牌子可以挡十次伤害,就算是子弹扫射也能防得住。”白岁禾颇为得意。

按照修真界的那套理论来说,这个牌子已经算是法器了。当然,制作方法源自于阵法球,白岁禾直接活学活用了。

“那十颗子弹也是十次嘛?还是一次性就报废了?”宴岚问了个很要命的问题。

“……也是哈。”白岁禾反思。

她用的玉是外界买的,质量不太过关,如果是含有灵气的玉来刻阵法铭文,能挡的次数就不仅仅是十次了。

白岁禾仔细琢磨了一下,然后当着宴时和宴岚的面消失了。

“哥,你们俩有情况?”

白岁禾一离开,宴岚就眯起眼打量她亲哥。

她亲哥昏睡了十几年,她们家的保镖大哥都比亲哥更有青梅竹马的资格,结果他才醒来几天而已,两个人之间的氛围熟稔得瞎子都看得出来。

“是挺熟的。”宴时伸手捡起被遗落下来的无事牌摩挲上头的纹路。

白岁禾压根儿没有对他掩饰,宴时一猜就能猜得出来这制作法器的秘法来历。

“你们,”

正当宴岚想说些什么的时候,白岁禾抱着一大块玉石瞬移回来了。

“哪来的?”宴岚此时已经不是吴下阿蒙了,她已经恶补了很多有关修行方面的知识,一下子就看出了这一大块玉的不凡。

“玄英给的。”白岁禾回答道。

玄英是那条金丹黑蛇的名字,至于这块玉石的出处自然是玄英的洞穴了。

白岁禾拿到玉石之后也不耽搁,一口气做了几十个无事牌,给亲朋好友们各发一个就安心了。

现在他们身上既有桃花蜜蜂当保镖又有无事牌护体,看看还有谁敢绑架她身边的人。

要知道这个无事牌可不仅仅是保护身体免受伤害,它还兼具反弹攻击的效果,谁不长眼谁就要倒大霉。

“岁岁果然最爱我。”宴岚拿着三个无事牌叠着玩还看了她亲哥一眼。

“……”宴时心想要不要告诉自家妹妹,他一个念头就能把敌人瞬杀。

想想还是算了,解释起来太麻烦。

白岁禾浑然不觉,继续拿着剩下的玉石做无事牌,她家的鸟,她家的狗,她家的鸡,她家的……都配上。

作者有话说:

白岁禾做无事牌的效率很高, 做到最后连桃花蜜蜂都佩戴上了米粒大小的小牌牌。

当然,因为这个小牌牌实在太小,只够让白岁禾刻上一个防护铭文, 也就只能挡一次攻击。

不过小蜜蜂们对这个小牌牌十分喜欢,为了得到这么一个小牌牌,它们十分积极地申请外出当保镖。

最先留意到无事牌的是茅以芳,因为他看到大宝两只脚上都戴着两个灵玉做的脚环。

“……”茅以芳看了看大宝堂而皇之戴在脚上的脚环, 心想白岁禾现在是演都不带演了。

白岁禾确实没有在意旁人的看法,她带着一大包无事牌和有意愿外出当保镖的桃花蜜蜂瞬移回封家村给封家村解开疫情封锁。

村民们被关了几天,看见村口提前解封只会高兴,压根儿没有细想这次封村其实是假封村。

不过村里还是有几个人意识到了突然封村有蹊跷。

比如说林文娴姐弟俩以及回村养老的曾伯爷。

曾伯爷一双睿智沉静眼睛仿佛能看穿一切, 收到白岁禾孝敬的无事牌, 他很珍视地拿起一根绳子穿过无事牌的孔将之戴在脖子上。

其他村民亲友收到无事牌很是不明所以, 在村长当着他们的面演示了一番三蹦子撞无事牌之后, 众多村民看见三蹦子被一块轻飘飘的无事牌掀翻, 他们一个个把分到手的无事牌藏得严严实实唯恐手中的宝贝丢了。

林文贺反应不一样。

“岁岁!这个怎么雕的?能不能教我?”被白岁禾塞了一块护身无事牌,他没有缠着白岁禾多要几块,反而是求白岁禾教他。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别看林文贺平时就是个吃喝玩乐纨绔样儿, 脑子可精明着呢。

“好呀。”白岁禾点头答应。

她给林文贺测过了, 他是雷火双灵根,难怪沈玮霆获得了先知梦之后会优先除掉林文贺了。

林文贺这家伙也就是走了大运跑到封家村这边来才让沈玮霆的阴谋落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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