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作者有话说:

白岁禾和宴岚聊到凌晨四点下完雨才睡着,第二天一大早就去机场回C市了。

作为一个有钱的雇主,白岁禾给自己买了头等舱座位也没忘给王玉姗买一个。因为白岁禾只带了王玉姗回A市,少了与丁俊轮岗,王玉姗这几天里都比较累。

白岁禾让王玉姗坐在内侧靠窗位置短暂休息两小时,自己则低头叮嘱灰鹦鹉。

“在飞机上别吵吵,知道了吗?”

毕竟不是包机,要考虑其他乘客对安静环境的需求。

“嘎!别吵吵!”灰鹦鹉嘎嘎应两声。

“嗯,别吵吵,乖乖的,回去给你好吃的。”白岁禾安顿好灰鹦鹉,扭头就看见一个熟人从过道走了进来坐到了左手边的座位上。

“好巧啊。”白岁禾对林文贺打了声招呼。

A市圈子说大也大说小也小,昨晚才见过的人,今早就又在飞机上遇见了。

“不巧,我特意追来的,我去封家村给你免费打工。”林文贺笑道。

昨晚林文贺在宴岚那边无果,今天干脆就直接追着白岁禾来。反正最终目的是得到石斛讨爷爷欢心爆金币,林文贺就当这几个月是去玩农家乐了。

“……”白岁禾有点无语,表情流露抗拒。

“别呀,我不要工资还能帮你干活,到哪里找我这么便宜的员工。”林文贺积极毛遂自荐。

作为读书不行的富二代,林文贺很有自知之明。他只要不投资不创业就是给家里挣钱了,区区免费帮人打几个月的工而已,每月不光有家里给他发分红,干得好还能爆爷爷的金币库,无论如何他跟定白岁禾了。

腿长在林文贺身上,白岁禾又不能砍了他的腿,干脆戴上眼罩闭目养神。

“空姐,给我拿条毯子。”

“空姐,果汁谢谢。”

“空姐……”

白岁禾虽然戴着降噪耳塞但是没戴牢,隐隐约约能听得到机舱内乘客的各种响动,听到最多的是乘客呼唤空姐的声音。

在她半睡半醒间,隐隐约约一把粗粝的声音混在其中,听着略感熟悉。

“空姐,果汁谢谢!”

今天的头等舱比较空,只坐了两女一男三位乘客。

耳聪目明的空姐听见头等舱有需求立即轻轻掀起帘子巧旋进去蹲在过道边温声询问林文贺需要什么口味的果汁,告知他今天飞机上提供的果汁有橙汁、苹果汁、葡萄汁和混合果蔬汁。

“嗯?”林文贺有点不明所以地从手机游戏中抬起眼来,伸手摘掉一只耳机。

“林先生,您需要什么口味的果汁?”

美丽的空姐十分温柔地仔细询问。

“我不需要谢谢。”林文贺重新戴上耳机礼貌拒绝,他不喜欢喝甜丝丝的东西,无论是橙汁苹果汁葡萄汁还是胡萝卜汁。

空姐脑袋里也瞬间划过一丝茫然,不过她到底是训练有素的空姐,每天都能遇到形形色色的奇葩乘客,便是被人折腾得团团转也能笑脸迎人。

她微笑起身后退就要回到帘子外的乘务间。

“空姐,果汁谢谢!”

就在空姐转身之际,她又听到身后叫唤她的低沉声音。

空姐咬牙微笑再度转过身来。

林文贺低着头玩手机游戏,浑然没有察觉空姐那温柔似水又咬牙切齿的微笑死亡凝视。

空姐静静站了几秒钟,见林文贺仍旧沉迷游戏,她并没有不了了之。

作为最优秀的空中乘务员,空姐不能让林文贺成为她完美职业生涯上的障碍。

空姐干脆用托盘托着各种口味的果汁重新迎难而上。

林文贺疑惑扭头,看了看各色果汁又看了看空姐,很怀疑空姐是不是背了KPI考核。

“一杯咖啡谢谢。”林文贺是一个底色温和的富二代,他不会为难服务人员,当然也不会为难自己。他不喜欢喝果汁,于是选了自己喜欢的咖啡。

空姐见状暗暗松了口气,干脆利落给林文贺冲了杯香醇的咖啡,并暗暗给自己的工作记录打了个完美的勾。

结果没过两分钟,空姐又听到了那声“空姐,果汁谢谢!”这才后知后觉发现两者的声音完全不一样。

空姐两眼茫然看了看林文贺又看了看过道右边的白岁禾和王玉姗,终于不得不承认她可能搞错了。

原来这世界上女人也能发出比男人还沙哑低沉的粗粝嗓音。

“很抱歉让您久等了,您需要什么口味的果汁?”

空姐重新端上各色果汁上来,视线在白岁禾和王玉姗两人之间游移,评估是谁要点果汁。

“葡萄!”

又一声粗粝嗓音。

空姐循着声看过去,骇然发现说话的竟然是一只鸟。

原来从头到尾喊了她三次要果汁的竟然是一只会说话的鹦鹉。

空姐一脸震惊,睁大眼将一杯葡萄汁放在小茶几上。

灰鹦鹉轻轻往小茶几上一跳,低头喝了一口葡萄汁,居然还将湿漉漉的喙在铺在小茶几的餐巾纸上蹭了蹭。

林文贺被空姐接连打扰了两次,他的注意力其实已经不在游戏上了。眼角余光瞟见空姐再度凑了上来,一开始还火气上涌以为空姐是想钓他,接着就看见空姐端着果汁问隔壁白岁禾去了。

这空姐身上肯定背了KPI对吧?

林文贺心生好奇摘下耳机扭头看去,然后就看到灰鹦鹉给自己点了一杯葡萄汁。

林文贺昨天来得晚,没有瞧见灰鹦鹉说人话给白老爷子祝寿的逗趣场面。刚刚只顾着和白岁禾说话也没留意到靠窗位置上还坐着一只鸟。

直到现在他才后知后觉白岁禾带了一只会说人话的灰鹦鹉。

林文贺心痒痒,想逗这只灰鹦鹉。

可是无论他如何嘬嘬嘬,灰鹦鹉仍旧昂着鸟脑袋不理他。

“空姐,来点瓜子谢谢!”

林文贺招呼空姐过来。

“好的,先生请稍等。”空姐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嘴上弯起完美弧度。

头等舱的服务很周到,不过像瓜子这样比较冷门的并不在日常之列。

所幸飞机上备货齐全,空姐清晰记得飞机起飞之前盘点时有瓜子这一项记录,翻找了一下很快用托盘端了一盘瓜子过来。

“瓜子,要吃吗?”

林文贺拿到瓜子就要逗灰鹦鹉。

空姐见状心中浮起果然如此的一抹了然,私心里她是很想站在这里继续看鸟,职业道德又让她忍不住想提醒林文贺随便喂别人的鸟是不对的。

灰鹦鹉不知道空姐的纠结,它压根不理会林文贺的逗弄。

只见它歪着脑袋看向林文贺,在林文贺以为灰鹦鹉会飞过来啄食瓜子的时候,灰鹦鹉一张嘴就是“空姐,来点瓜子谢谢!”

字眼和腔调与林文贺丝毫不差,只除了它的嗓音比林文贺粗粝。

“好的,先生请稍等。”空姐条件反射就是一句敬语。

“大宝姐!”

空姐晕乎乎地转身去给灰鹦鹉拿瓜子,压根没反应过来灰鹦鹉那句大宝姐是在强调它的性别,它是一只漂亮的雌性鹦鹉,不是公滴。

林文贺已经看得目瞪口呆了。

他没有想到一只灰鹦鹉居然会自己主动点葡萄汁,还不吃嗟来之食,自己主动问空姐要瓜子。

如果说之前被爷爷押着去农村搞变形记是有点不情愿,那现在林文贺就已经被这只灰鹦鹉激起了浓烈的兴趣,比让他追最高傲的女明星还带劲。

飞机降落之前,空姐温柔将白岁禾唤醒。

白岁禾摘下眼罩先看了眼灰鹦鹉,看到它安安分分待在座位里,她伸手摸了摸灰鹦鹉的脑袋以示夸奖。

“岁禾,这鹦鹉叫什么名字?”

林文贺非常自来熟地追问白岁禾灰鹦鹉的名字。

“大宝姐。”白岁禾回答。

“大宝姐,你好呀!”林文贺像得了允许摸狗的路人,十分热情地和灰鹦鹉打招呼。

“你好!沙瓦迪卡!”

灰鹦鹉知道现在能嚷嚷了,叫得那个激昂。

林文贺得到灰鹦鹉回应十分高兴,先是获得了和灰鹦鹉的对话权,接着又获得了灰鹦鹉站在他肩膀的接触权,等他们走到停车场那儿,林文贺已经混到了越野车车厢一个位置。

白岁禾还能怎么办呢,林文贺死乞白赖要跟去封家村,她就算不让林文贺上车,他还不会自己打车去?

与其做无用功,还不如让林文贺自己去村里吃点苦头。等林文贺对农村去了魅,他自己就会主动跑路了。

作者有话说:

回到封家村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丁俊掐着时间做好一桌饭菜,白岁禾一进屋就能吃上美味可口的热乎饭菜。

林文贺小尾巴一样跟在白岁禾身后进屋,左脚才刚踏入就被一道飞掠过来的黑影糊了一脸。

“唧唧!”

猴子空空几天没见到灰鹦鹉,以为灰鹦鹉被林文贺绑架了,一把跳起将林文贺肩膀上的灰鹦鹉抢下来。

“唧唧唧唧唧。”空空双手揣着灰鹦鹉,直起身子两条后腿飞快倒腾窜走。

空空速度之快,让林文贺压根来不及肾上腺激素飙升。待他看清楚抢走灰鹦鹉的是一只猴子,这才瞳孔骤大急叫出声:

“救鹦鹉!快救大宝姐!!”林文贺指着窜上树的猴子团团转。

“哦,没事。那是空空,是大宝姐的好朋友。”

白岁禾招呼林文贺进屋吃饭。

坐了两个小时飞机又接着开车三个多小时,她早就饿得肚皮咕咕叫了。

“好,好朋友吗?”林文贺仰着头看了又看。

他仔细辨认了好一会儿确定猴子真的没有伤害灰鹦鹉,这才一步三回头进屋去吃饭。

“姐,你回来啦。丁哥说你们明天上山去掏空空的猴儿酒,这是不是真的?”小堂弟端着一锅汤出来,献殷勤献得十分十分明显。

“没什么别的事要忙的话这计划就不改了。”白岁禾回答,迟则生变,万一猴儿酒被新猴王掏了,那他们就没得喝了。

“哦哦,那多少点出发呀。我明天早上来叫你。”小堂弟手脚麻利装了五碗汤一一摆好。

林文贺听到猴儿酒不禁两眼一亮,再仔细看小堂弟的脸这才后知后觉认出来这是他前不久才看过的猴鹰大战的视频主。

“刚刚那只猴子?”林文贺不由得发问,难不成他在爷爷面前吹嘘了半天的野生香椿就来自白岁禾这儿?

怪不得他期盼着爆爷爷金币,结果第二天啥金币都没爆出来,原来症结在这里。

“没错呀。”白岁禾点头。浑然不知自己给爷爷寄了野生香椿的行为让林文贺少了一笔零花钱。

小堂弟这时候才反应过来眼前这人竟然就是那花了10000元拍他野生香椿芽的大金主,顿时对林文贺更加热情了,一边讲空空的战绩一边给林文贺续汤,仿佛那汤是宴客的好酒。

林文贺只觉得白岁禾在封家村的家哪哪都让人好奇,他越听小堂弟说起猴子空空就越想追上去看。可是现在不知道那猴子带着大宝姐去哪里了。

白岁禾没理会林文贺的好动难耐,端起菜干猪骨汤就先喝上一口。

林文贺见状也闭上嘴开始吃延迟的午饭。

也不知道是不是太饿了,林文贺只觉得这卖相挺普通的农家菜很香,刚一入口就口舌生津,勾起了强烈的食欲。

待他夹第二筷子的时候,坐他对面的丁俊已经呼哧呼哧半碗米饭下肚。再看其他人也都是呼哧呼哧吃得香。

林文贺被他们带动得没了富贵公子的矜持,不知不觉就五大碗米饭下肚,直把林文贺撑得差点儿要解皮带。

吃过午饭,白岁禾就到菜地去拔那些成熟了又没淋够灵雨的蔬菜消食,省得这些菜被丁俊拔去卖给客户。

林文贺也跟了出来消食。

“哇,好大一片菜地。”

林文贺看到连绵成一大片的菜地感慨不已。

“这不是种了很多吗?怎么不够卖?”林文贺还记得自己抢了三天都没抢到菜。

“刚补种上来的。”

白岁禾总不能告诉林文贺她领地扩展的速度不如蔬菜成熟速度吧。

林文贺想帮忙拔,可是白岁禾没让他动手,林文贺似乎感觉到了嫌弃。

特别是当他抬头看到猴子空空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菜地学着白岁禾的样子拔起两棵鸡毛菜放到一旁的筐里。

猴子,猴子又拔第三棵了。

白岁禾还是没有阻止猴子。

“岁禾,猴子在拔你的菜。”林文贺出声提醒。

“哦。”白岁禾抬头看了一眼之后又低下头继续拔自己的,让林文贺产生一种她就是在嫌弃自己的错觉。

一定是错觉吧。

林文贺又转头去看猴子空空。

“这里,嘎嘎。”灰鹦鹉像只喜鹊一样一跳一跳的在给猴子空空做指引。

“这里。”

“嘎嘎。”

林文贺看痴迷了,因为猴子空空真按照灰鹦鹉大宝姐的指引拔菜,灰鹦鹉指哪棵,空空就拔哪棵。

灰鹦鹉是白岁禾的领民,它能分辨得出哪些蔬菜好,哪些蔬菜不好。

因为知道白岁禾把不好的蔬菜全都拔起来喂鸡,灰鹦鹉帮忙就更加积极了。

灰鹦鹉自己个子小拔不起来,它还让猴子空空来帮忙。

恨不得把地里所有不好的蔬菜全都拔了喂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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