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白岁禾听林文贺这么一说先看了眼封国桂，有点懊恼自己刚没拦着林文贺这没心没肺的无意识戳人肺管子，要知道封国桂承包过的鱼塘就是那片大鱼塘。
大鱼塘是封家村公有的，村里人承包鱼塘的话价格会更便宜一点，承包年限也灵活，一年也行两年也行，十年二十年都行，但是必须全承包。
养殖的风险其实挺高的，比如养鸡场养猪场，发个鸡瘟猪瘟就得全部灭杀。
大多数村民没这个胆量和本金去搞这么大一片鱼塘，每年都是村里账户买点鱼苗扔进去，年底捞鱼全村平分得了，因为平时没有人喂，年景好的时候一家最多也就分个十几条鱼过年。
封国桂是第一个敢全承包鱼塘的人，被人灌醉套出他承包大鱼塘养鱼发了大财，封国富第二年就把他的鱼全毒了，第三年还追着毒。
眼看着封国桂家破人亡，封家村再也没人敢承包鱼塘了，大鱼塘就一直放养到了现在。
“现在封国富要坐牢了，大鱼塘能租了，的确能搞起来了。”封国桂颇为轻松地笑了笑，整个人沉疴尽去，不再是提都不能提了。
“咋回事？”陈老哥一听就察觉有什么事他不知道了。
封国桂也没给封国富遮丑的意思，告诉陈老哥他抓到给他鱼塘投毒的家伙了。
“该！怎么没打死他！”陈老哥狠狠啐了一口。
封国桂被人连续两次投毒害得家破人亡损失了上百万这事很多人都知道，陈老哥感同身受一想到假如有人敢对他的鱼苗基地投毒，他不灭他全家才怪。
“岁岁，包不？”林文贺用肘子捅咕白岁禾。
林文贺现在就是那种看到小鱼苗可爱就想买回家养的状态，至于谁养，怎么养，那就不知道了。
“包那也要明年才行吧，今年塘里已经养鱼了，要年底才清塘。”白岁禾有点心动，毕竟现成的养鱼高手已经有了。
“按往年村里年底清鱼得的数量算个钱就行了。一年到头没人往里头喂草，那么大个鱼塘出的鱼还没人家两亩塘养的多。”封国桂分过村鱼有发言权。
“包呗，包呗。我投钱，跟着你赚钱。”林文贺以前没少搞过投资，但是都赔了个底朝天。如今他创业的贼心不死，撺掇白岁禾搞个大的带他赚点钱花花。
“行吧，回村问问去。”白岁禾想想反正将来那片水域也是要纳入领地范围的。
“那敢情好啊，要什么鱼苗，我这里都有，都是最好的。”陈老哥乐呵呵打包票。
“肯定的肯定的。”白岁禾点头认同陈老哥的苗好。
因为白岁禾买的鱼苗个头都很大，他们开来的越野车后备箱装不下，陈老哥给提供了皮卡车帮忙运货。
皮卡车后斗打了氧，镇上到村里的距离也不长，鱼苗运到鱼塘边都还十分活泼乱跳的。
封国桂十分有经验地先下塘去在塘边用渔网围了个圈，把增氧机架上然后才将鱼苗放到圈里头去。
这是为了先让鱼苗在这里头先适应，也方便他给鱼苗投喂，过阵子等鱼苗适应了再把围网给扯了。
在封国桂忙活鱼塘的时候，白岁禾和林文贺打算去村长那边问问大鱼塘。
农田视野十分辽阔，白岁禾和林文贺隔着农田远远看到村外的水泥公路开进来一辆小货柜车。
等他们从农田里上来走进村落，便看到有人往小货柜车斗后面装一蛇皮袋一蛇皮袋没有脱壳的稻谷。
这些稻谷是去年的，今年的稻谷没有灌浆还在水稻田里长着呢。
白岁禾和林文贺都是爱凑热闹的人，两人跟旁边的婶娘一打听才知道这货柜车是来收稻谷的，不光是脱了壳的大米连没有脱壳的稻谷都收。
“嗐，有的人就是喜欢自己收点谷子自己打来吃，嫌城里卖的米不香。”婶娘对自家种的水稻那是相当的自豪，不是亲朋好友开口要都别想她卖自家的米。
婶娘不卖，不代表其他人不卖，白岁禾看到那小货柜车斗里已经装了不少袋稻谷了，还有人在往上搬袋子。
白岁禾和林文贺的打扮和相貌在村里其实挺格格不入的，与这格格不入的小货柜车一样。他们一眼就看到了小货柜车，小货柜车的主人也一眼看到了他们。
“林文贺，你怎么在这里？”沈玮霆睁大眼质疑原本远在A市的林文贺为什么会出现在乡下。
“你小子谁呀？”林文贺皱眉，压根不知道这人是谁。
“沈家。”白岁禾提醒林文贺。
林文贺不记得，白岁禾记得。沈玮霆是沈家的私生子，初中的时候和他们还是同学来着，后来沈玮霆到白头鹰国去留学了。
“沈家的啊。有事吗？”林文贺反问他，明显没把沈玮霆放心上。
林文贺虽然是个不事生产只吃喝玩乐的败家子纨绔，但是他不跟私生子那圈的人玩。一个个私生子整天琢磨着干掉婚生子上位夺家产，真有本事就把他爹干掉了那才是让人佩服他牛逼。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沈玮霆仍旧追着这个问题不放，非要问出个答案来。
“你有毛病啊？我在这里住着关你什么事，你管得着吗？留学久了，就只学了你那霉国爹宇宙警察的做派？”林文贺不理会他。
“你在这里住？”沈玮霆眼睛一亮。
“怎么了？不让啊？来来来，爷在这里，我倒要看看你怎么不让。”林文贺撸袖子，大有沈玮霆要干架他就奉陪到底的架势。
“你不回A市了？”沈玮霆听到林文贺这个时间点停留在C市一个乡村里不回A市，心里松了一口气的同时洋洋得意了起来，用一种很难以言喻的优越高度俯看林文贺，赏赐一般给了他一句忠告。
“以后混不下去了回A市找我，我可以给你一口饭吃。”然后他就施施然上车走了。
“……不是，他有病吧？！他这是在霉国当上总统女婿回国耀武扬威来了？啧啧，总统女婿还要自己开车到农村来收稻谷啊？”林文贺太震撼了，直至被汽车尾气喷了一脸才反应过来要干他。
“我也觉得他有病，莫名其妙的。”白岁禾点点头，目送着那辆莫名其妙的小货柜车离开。
嗯？
白岁禾原本要收回视线，无意中捕捉到异常状况不由得一愣。
正常来说，货车在装满了重物的时候，车身一般会下沉几公分，厉害的能沉个十公分。可是这辆小货柜车在她的眼皮子底下直接长高了几厘米。
白岁禾现在的视力很好，而且她也没眨眼，根本不会看错。特别是她还看到小货柜车在驶过一条限速路障时往上抛了两下，那感觉就好像小货柜车是空车一样。
空车是绝对不可能的，一蛇皮袋稻谷起码100斤打底，整个柜子都装满了蛇皮袋，死沉死沉的，车身都被压矮了。可是小货柜车就在她眼皮子底下突然长高了。
【系统，帮我扫描一下那辆车。】白岁禾想不明白就直接拜托山神系统帮忙。
【好的。】山神系统心神领会，知晓白岁禾想要扫描那辆车的车柜，立即对之进行十分精细的扫描然后得出里头是空的。
【空的？】白岁禾作为一个见识不算窄的现代人立即想到了空间储物戒空间异能传送门等可能，反正那一袋又一袋死沉死沉的稻谷不会平白无故消失的。
难怪那个沈玮霆会对林文贺流露出这种高高在上的优越感，原来并不仅仅是因为他去霉国留学镀金回来啊。
白岁禾并不觉得自己是这个世界上独一无二的特别存在，有生之年又遇到另外一个有点奇遇的人也不奇怪。
只是他跑来农村收粮食干什么？
这是想倒卖粮食到霉国？
可是霉国的话他们自己还想大量倾销农产品到花国呢，这些高价收来的稻谷怎么倒卖到霉国去？这不妥妥的亏本吗？
就算林文贺这种屡次创业屡次亏本的败家子也懂得算成本账，沈玮霆这种爸爸给孩子分玉米棒子，嫡长子的玉米棒子多长了两粒玉米都能发现的私生子不可能算不清楚成本。
那难道是发生灾荒了？还是世界末日啦？
白岁禾很好奇，于是她悄咪咪地在沈玮霆身上下了个标记，想看看他是不是还要继续收粮食。
人在干坏事的时候是丝毫不嫌麻烦的, 在山神系统的地图里，岛屿线正拼命往沈玮霆的方向赶，在白岁禾差点儿耗尽今天的灵气值时, 沈玮霆的小货柜车往尖嘴村开进去了。
山神系统很体贴地贡献了自己的灵气小金库给白岁禾续上去。
白岁禾在拉了长长长很长的一条领地岛屿丝之后终于在尖嘴村村口设了一个拳头大的小小领地，凭借着这个小小领地，白岁禾看到沈玮霆真的又在尖嘴村收稻谷和大米。
沈玮霆故技重施收满了一整车之后就离开了，山神系统也故技重施重新扫描那辆车, 车厢柜里果不其然又空掉了。
这就有点意思了。
白岁禾很想知道沈玮霆想干什么。
他对林文贺的恶意实在太大了，如果不是法治社会，估计他会把林文贺套麻袋沉江。
而且这恶意来得实在莫名其妙。沈玮霆都出国多少年了，这一见面就对林文贺流露出忌惮和杀意, 简直让人百思不得其解。
白岁禾知道沈玮霆身上有问题之后就打电话给宴岚, 拜托她帮忙查一查沈玮霆。
通话的时候她也没有客气, 直接把沈玮霆身上那点秘密全给宴岚抖露干净了。
宴岚并没有质疑白岁禾的话, 挂断电话之后立即派心腹去查沈玮霆。
不查不知道, 一查吓一跳，沈玮霆这家伙从霉国回来之后三个月里搞了不少事情。他不仅囤粮食，他还囤大量的药物和管制武器等物资, 并且在A市郊区租了一大块地建围墙建底下仓库。
这些都是需要庞大金钱来完成的, 以沈家私生子的身份他根本就没那么多钱。
就算是林文贺这个经常爆长辈金币来花的纨绔富二代也够呛, 把他全部卖了也搞不了这么庞大的现金流。
沈玮霆自然也搞不来这么庞大的现金流，于是他想尽办法去搞钱。
他知道如果单纯问别人借钱，别人不会借给自己多少，一次性能拿出十万现金借给他的都是很铁的哥们关系了。于是他就想办法搞项目，然后拉人合伙投资。还跟银行进行一次二次三次多次抵押，把钱越滚越大。
如果不是宴岚查到他把钱都花了，她都要怀疑沈玮霆想卷钱出国再也不会来。
“沈玮霆这是想干什么？他不要在国内混啦？”白岁禾和宴岚讨论这儿沈玮霆到底想干嘛。
他这个项目一看就是巨坑, 不用半年一定会暴雷现出原形。而且他还不止弄了一个项目，他借用别人的名义搞了不少，但是只要别人认真查一定会查到他身上。
一旦暴雷，别人虽然不至于倾家荡产，但是也会被他坑掉得血本无归。钱都被沈玮霆花掉了，他拿什么还？指望沈家给他还吗？
“我看他好像也没想瞒，后面的动作越来越粗暴了。他已经开始找各种贷款公司借贷了。而且他搞这些动作……真像你说的在囤积物资应对灾难呢。”宴岚从行为推测结果，很容易推出了沈玮霆的目的。
以他的急切程度，可以预测出未来在一年内可能会出现大型灾祸，而这种灾祸可能是巨型的，巨到可以抹平掉所有债务不用还。
“神经病吧？好好的哪里会有什么灾难。真以为要世界末日了？他在霉国克药克傻了？”白岁禾瞠目结舌。
“谁知道呢？反正我没查出上面有什么异常动作。甚至没有禁止民间大量囤粮的指令。也许是国外传来的消息，他们不是动不动就世界末日吗？都喊了多少次末日口号了。”宴岚此时对沈玮霆的那个能力更感兴趣。
因为有针对性地查沈玮霆，沈玮霆就算再谨慎使用那个能力还是让宴岚捕捉到了实质证据，证明那个能力是真实存在的。
也许是类似芥子袋的储物工具，也许是类似传送门，总之都与空间有关。
她真想现在就把沈玮霆抓起来好好研究一番。
“好吧，就算国外真有什么世界末日的消息渠道，可是万一世界末日没来呢？”白岁禾不敢想象沈玮霆就敢玩这么大，完全不给自己留后路。
就算白岁禾知道三天后会世界末日，那她最多也就是把现金花了，不动产这些还能留着不怕没柴烧呢。
沈玮霆倒好，自己的花完了还不够，还要去坑害别人。
“别担心。”宴岚打算将沈玮霆这个不稳定因素从白岁禾身边剔除。
“你也不要怕。”白岁禾反过来安抚宴岚。就算真的有什么大灾难，有她这个小山神在，一定能镇住所有魑魅魍魉的。外界坍塌了，领地内应该还能保持完好。
【系统，真有什么大灾难么？】白岁禾同时在心里问山神系统。
毕竟她突然成为山神很像那种通俗小说的套路开端，有灾难就会有救世主应运而生，她肩膀子单薄，扛不起这样的重担。
【……应该没有了。】山神系统回答。
【那你能像小说里那些神算子之流那样推算得出来吗？】白岁禾觉得山神系统应该是一个很讲证据的系统，便是玄学推算也是按照规律来推算的。
【不能，不过刚刚扫描到有陌生人进入封家村范围了。】山神系统提醒白岁禾。
大鱼塘是封家村公有的，村里人承包鱼塘的话价格会更便宜一点，承包年限也灵活，一年也行两年也行，十年二十年都行，但是必须全承包。
养殖的风险其实挺高的，比如养鸡场养猪场，发个鸡瘟猪瘟就得全部灭杀。
大多数村民没这个胆量和本金去搞这么大一片鱼塘，每年都是村里账户买点鱼苗扔进去，年底捞鱼全村平分得了，因为平时没有人喂，年景好的时候一家最多也就分个十几条鱼过年。
封国桂是第一个敢全承包鱼塘的人，被人灌醉套出他承包大鱼塘养鱼发了大财，封国富第二年就把他的鱼全毒了，第三年还追着毒。
眼看着封国桂家破人亡，封家村再也没人敢承包鱼塘了，大鱼塘就一直放养到了现在。
“现在封国富要坐牢了，大鱼塘能租了，的确能搞起来了。”封国桂颇为轻松地笑了笑，整个人沉疴尽去，不再是提都不能提了。
“咋回事？”陈老哥一听就察觉有什么事他不知道了。
封国桂也没给封国富遮丑的意思，告诉陈老哥他抓到给他鱼塘投毒的家伙了。
“该！怎么没打死他！”陈老哥狠狠啐了一口。
封国桂被人连续两次投毒害得家破人亡损失了上百万这事很多人都知道，陈老哥感同身受一想到假如有人敢对他的鱼苗基地投毒，他不灭他全家才怪。
“岁岁，包不？”林文贺用肘子捅咕白岁禾。
林文贺现在就是那种看到小鱼苗可爱就想买回家养的状态，至于谁养，怎么养，那就不知道了。
“包那也要明年才行吧，今年塘里已经养鱼了，要年底才清塘。”白岁禾有点心动，毕竟现成的养鱼高手已经有了。
“按往年村里年底清鱼得的数量算个钱就行了。一年到头没人往里头喂草，那么大个鱼塘出的鱼还没人家两亩塘养的多。”封国桂分过村鱼有发言权。
“包呗，包呗。我投钱，跟着你赚钱。”林文贺以前没少搞过投资，但是都赔了个底朝天。如今他创业的贼心不死，撺掇白岁禾搞个大的带他赚点钱花花。
“行吧，回村问问去。”白岁禾想想反正将来那片水域也是要纳入领地范围的。
“那敢情好啊，要什么鱼苗，我这里都有，都是最好的。”陈老哥乐呵呵打包票。
“肯定的肯定的。”白岁禾点头认同陈老哥的苗好。
因为白岁禾买的鱼苗个头都很大，他们开来的越野车后备箱装不下，陈老哥给提供了皮卡车帮忙运货。
皮卡车后斗打了氧，镇上到村里的距离也不长，鱼苗运到鱼塘边都还十分活泼乱跳的。
封国桂十分有经验地先下塘去在塘边用渔网围了个圈，把增氧机架上然后才将鱼苗放到圈里头去。
这是为了先让鱼苗在这里头先适应，也方便他给鱼苗投喂，过阵子等鱼苗适应了再把围网给扯了。
在封国桂忙活鱼塘的时候，白岁禾和林文贺打算去村长那边问问大鱼塘。
农田视野十分辽阔，白岁禾和林文贺隔着农田远远看到村外的水泥公路开进来一辆小货柜车。
等他们从农田里上来走进村落，便看到有人往小货柜车斗后面装一蛇皮袋一蛇皮袋没有脱壳的稻谷。
这些稻谷是去年的，今年的稻谷没有灌浆还在水稻田里长着呢。
白岁禾和林文贺都是爱凑热闹的人，两人跟旁边的婶娘一打听才知道这货柜车是来收稻谷的，不光是脱了壳的大米连没有脱壳的稻谷都收。
“嗐，有的人就是喜欢自己收点谷子自己打来吃，嫌城里卖的米不香。”婶娘对自家种的水稻那是相当的自豪，不是亲朋好友开口要都别想她卖自家的米。
婶娘不卖，不代表其他人不卖，白岁禾看到那小货柜车斗里已经装了不少袋稻谷了，还有人在往上搬袋子。
白岁禾和林文贺的打扮和相貌在村里其实挺格格不入的，与这格格不入的小货柜车一样。他们一眼就看到了小货柜车，小货柜车的主人也一眼看到了他们。
“林文贺，你怎么在这里？”沈玮霆睁大眼质疑原本远在A市的林文贺为什么会出现在乡下。
“你小子谁呀？”林文贺皱眉，压根不知道这人是谁。
“沈家。”白岁禾提醒林文贺。
林文贺不记得，白岁禾记得。沈玮霆是沈家的私生子，初中的时候和他们还是同学来着，后来沈玮霆到白头鹰国去留学了。
“沈家的啊。有事吗？”林文贺反问他，明显没把沈玮霆放心上。
林文贺虽然是个不事生产只吃喝玩乐的败家子纨绔，但是他不跟私生子那圈的人玩。一个个私生子整天琢磨着干掉婚生子上位夺家产，真有本事就把他爹干掉了那才是让人佩服他牛逼。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沈玮霆仍旧追着这个问题不放，非要问出个答案来。
“你有毛病啊？我在这里住着关你什么事，你管得着吗？留学久了，就只学了你那霉国爹宇宙警察的做派？”林文贺不理会他。
“你在这里住？”沈玮霆眼睛一亮。
“怎么了？不让啊？来来来，爷在这里，我倒要看看你怎么不让。”林文贺撸袖子，大有沈玮霆要干架他就奉陪到底的架势。
“你不回A市了？”沈玮霆听到林文贺这个时间点停留在C市一个乡村里不回A市，心里松了一口气的同时洋洋得意了起来，用一种很难以言喻的优越高度俯看林文贺，赏赐一般给了他一句忠告。
“以后混不下去了回A市找我，我可以给你一口饭吃。”然后他就施施然上车走了。
“……不是，他有病吧？！他这是在霉国当上总统女婿回国耀武扬威来了？啧啧，总统女婿还要自己开车到农村来收稻谷啊？”林文贺太震撼了，直至被汽车尾气喷了一脸才反应过来要干他。
“我也觉得他有病，莫名其妙的。”白岁禾点点头，目送着那辆莫名其妙的小货柜车离开。
嗯？
白岁禾原本要收回视线，无意中捕捉到异常状况不由得一愣。
正常来说，货车在装满了重物的时候，车身一般会下沉几公分，厉害的能沉个十公分。可是这辆小货柜车在她的眼皮子底下直接长高了几厘米。
白岁禾现在的视力很好，而且她也没眨眼，根本不会看错。特别是她还看到小货柜车在驶过一条限速路障时往上抛了两下，那感觉就好像小货柜车是空车一样。
空车是绝对不可能的，一蛇皮袋稻谷起码100斤打底，整个柜子都装满了蛇皮袋，死沉死沉的，车身都被压矮了。可是小货柜车就在她眼皮子底下突然长高了。
【系统，帮我扫描一下那辆车。】白岁禾想不明白就直接拜托山神系统帮忙。
【好的。】山神系统心神领会，知晓白岁禾想要扫描那辆车的车柜，立即对之进行十分精细的扫描然后得出里头是空的。
【空的？】白岁禾作为一个见识不算窄的现代人立即想到了空间储物戒空间异能传送门等可能，反正那一袋又一袋死沉死沉的稻谷不会平白无故消失的。
难怪那个沈玮霆会对林文贺流露出这种高高在上的优越感，原来并不仅仅是因为他去霉国留学镀金回来啊。
白岁禾并不觉得自己是这个世界上独一无二的特别存在，有生之年又遇到另外一个有点奇遇的人也不奇怪。
只是他跑来农村收粮食干什么？
这是想倒卖粮食到霉国？
可是霉国的话他们自己还想大量倾销农产品到花国呢，这些高价收来的稻谷怎么倒卖到霉国去？这不妥妥的亏本吗？
就算林文贺这种屡次创业屡次亏本的败家子也懂得算成本账，沈玮霆这种爸爸给孩子分玉米棒子，嫡长子的玉米棒子多长了两粒玉米都能发现的私生子不可能算不清楚成本。
那难道是发生灾荒了？还是世界末日啦？
白岁禾很好奇，于是她悄咪咪地在沈玮霆身上下了个标记，想看看他是不是还要继续收粮食。
人在干坏事的时候是丝毫不嫌麻烦的, 在山神系统的地图里，岛屿线正拼命往沈玮霆的方向赶，在白岁禾差点儿耗尽今天的灵气值时, 沈玮霆的小货柜车往尖嘴村开进去了。
山神系统很体贴地贡献了自己的灵气小金库给白岁禾续上去。
白岁禾在拉了长长长很长的一条领地岛屿丝之后终于在尖嘴村村口设了一个拳头大的小小领地，凭借着这个小小领地，白岁禾看到沈玮霆真的又在尖嘴村收稻谷和大米。
沈玮霆故技重施收满了一整车之后就离开了，山神系统也故技重施重新扫描那辆车, 车厢柜里果不其然又空掉了。
这就有点意思了。
白岁禾很想知道沈玮霆想干什么。
他对林文贺的恶意实在太大了，如果不是法治社会，估计他会把林文贺套麻袋沉江。
而且这恶意来得实在莫名其妙。沈玮霆都出国多少年了，这一见面就对林文贺流露出忌惮和杀意, 简直让人百思不得其解。
白岁禾知道沈玮霆身上有问题之后就打电话给宴岚, 拜托她帮忙查一查沈玮霆。
通话的时候她也没有客气, 直接把沈玮霆身上那点秘密全给宴岚抖露干净了。
宴岚并没有质疑白岁禾的话, 挂断电话之后立即派心腹去查沈玮霆。
不查不知道, 一查吓一跳，沈玮霆这家伙从霉国回来之后三个月里搞了不少事情。他不仅囤粮食，他还囤大量的药物和管制武器等物资, 并且在A市郊区租了一大块地建围墙建底下仓库。
这些都是需要庞大金钱来完成的, 以沈家私生子的身份他根本就没那么多钱。
就算是林文贺这个经常爆长辈金币来花的纨绔富二代也够呛, 把他全部卖了也搞不了这么庞大的现金流。
沈玮霆自然也搞不来这么庞大的现金流，于是他想尽办法去搞钱。
他知道如果单纯问别人借钱，别人不会借给自己多少，一次性能拿出十万现金借给他的都是很铁的哥们关系了。于是他就想办法搞项目，然后拉人合伙投资。还跟银行进行一次二次三次多次抵押，把钱越滚越大。
如果不是宴岚查到他把钱都花了，她都要怀疑沈玮霆想卷钱出国再也不会来。
“沈玮霆这是想干什么？他不要在国内混啦？”白岁禾和宴岚讨论这儿沈玮霆到底想干嘛。
他这个项目一看就是巨坑, 不用半年一定会暴雷现出原形。而且他还不止弄了一个项目，他借用别人的名义搞了不少，但是只要别人认真查一定会查到他身上。
一旦暴雷，别人虽然不至于倾家荡产，但是也会被他坑掉得血本无归。钱都被沈玮霆花掉了，他拿什么还？指望沈家给他还吗？
“我看他好像也没想瞒，后面的动作越来越粗暴了。他已经开始找各种贷款公司借贷了。而且他搞这些动作……真像你说的在囤积物资应对灾难呢。”宴岚从行为推测结果，很容易推出了沈玮霆的目的。
以他的急切程度，可以预测出未来在一年内可能会出现大型灾祸，而这种灾祸可能是巨型的，巨到可以抹平掉所有债务不用还。
“神经病吧？好好的哪里会有什么灾难。真以为要世界末日了？他在霉国克药克傻了？”白岁禾瞠目结舌。
“谁知道呢？反正我没查出上面有什么异常动作。甚至没有禁止民间大量囤粮的指令。也许是国外传来的消息，他们不是动不动就世界末日吗？都喊了多少次末日口号了。”宴岚此时对沈玮霆的那个能力更感兴趣。
因为有针对性地查沈玮霆，沈玮霆就算再谨慎使用那个能力还是让宴岚捕捉到了实质证据，证明那个能力是真实存在的。
也许是类似芥子袋的储物工具，也许是类似传送门，总之都与空间有关。
她真想现在就把沈玮霆抓起来好好研究一番。
“好吧，就算国外真有什么世界末日的消息渠道，可是万一世界末日没来呢？”白岁禾不敢想象沈玮霆就敢玩这么大，完全不给自己留后路。
就算白岁禾知道三天后会世界末日，那她最多也就是把现金花了，不动产这些还能留着不怕没柴烧呢。
沈玮霆倒好，自己的花完了还不够，还要去坑害别人。
“别担心。”宴岚打算将沈玮霆这个不稳定因素从白岁禾身边剔除。
“你也不要怕。”白岁禾反过来安抚宴岚。就算真的有什么大灾难，有她这个小山神在，一定能镇住所有魑魅魍魉的。外界坍塌了，领地内应该还能保持完好。
【系统，真有什么大灾难么？】白岁禾同时在心里问山神系统。
毕竟她突然成为山神很像那种通俗小说的套路开端，有灾难就会有救世主应运而生，她肩膀子单薄，扛不起这样的重担。
【……应该没有了。】山神系统回答。
【那你能像小说里那些神算子之流那样推算得出来吗？】白岁禾觉得山神系统应该是一个很讲证据的系统，便是玄学推算也是按照规律来推算的。
【不能，不过刚刚扫描到有陌生人进入封家村范围了。】山神系统提醒白岁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