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是食蟹獴,打架很厉害的哦。它应该是在教狗狗们打架。”林文贺没跟娇娇说獴哥的另外一个名字叫蛇獴。

谁能想到外表温顺无害的獴哥杀伤力如此之强,吃眼镜蛇跟吃辣条似得,嚼吧嚼吧吃得贼香。

“狗狗,还小呢。”娇娇两条小眉毛跟着皱在一起。

“不小了不小了,教育要从娃娃抓起。”

林文贺小时候也是这样被抓的,只可惜他不是学习的那块料,咳咳。

就在此时,封国华喂完鸡从半山鸡场上下来了。

“岁岁啊,你这是想在山上种果树呢?咋在山上挖那么多坑?想种什么果树啊?这个月份不适合种了吧?”封国华看见白岁禾就顺口问了她一句,关心她承包的山的经营产出。

“!”白岁禾睁大眼睛。

哎呀,坏了,昨晚练习地动山摇练习得太忘我了,她忘记把坑填回去了。

“嗯啊, 想种果树。枇杷,桃子,柚子, 橙子,无花果这些小动物爱吃的,到时候能给疗养基地那边多提供点食物。”

白岁禾心想幸亏山脚那边的动物疗养基地的建筑工人还没走,要不然她解释不清楚这几十个坑是如何冒出来的。

“这个时候怕是有点难种活。”封国华还是担忧白岁禾会亏钱。

“不会, 天气还没完全热起来。细心点能种活。”白岁禾完全不担心果树移植成活问题,移植过来当天晚上下一场雨就行了。

既然都提到种果树了,白岁禾干脆又多雇佣了建筑工人们几天,让他们帮忙在山上挖树坑。

村里有人一打听白岁禾每天给他们300日薪挖坑就也想过来挣这300块。

白岁禾被村民问了才知道他们也想做工就干脆一同雇了。

不过她思考了一下觉得300日薪不太合适, 决定改成按1×1的标准挖一个坑算一个坑的钱。这样既灵活了大家挖坑的时间, 也不抑制勤奋劳动人民挖坑的积极性。

皆大欢喜。

白岁禾也是从雇人挖坑这事让她悟了自己稍稍犯了点小忌讳。

一般村里这种挖坑建房的活计都是先找同村人来干, 没有合适的再往外找。

归根结底就是钱先让村里挣, 毕竟乡镇地方钱多的小工也不好找, 人勤快有什么用,没处可挣钱才是常态。

雇了两拨人帮自己挖坑,白岁禾晚上也没闲着, 继续练习她的地动山摇, 一夜之间山上又多了几百个坑。

“大侄女啊。你请的那批工人是哪里的?干活可真利索。”

封国坚扛着锄头和铁锹上山继续挖坑。

因为白岁禾把她自己挖的坑掺杂在村民和工人中间, 以至村民和工人都认为这规整又好看的坑是对方挖的。坑挖得好,数量还多,简直让人佩服不已。

封国坚自认为他昨天挖了30个坑赚了900工钱已经挺牛逼了,还想让大侄女看看他们干活有的是力气,结果一看工人那边竟然挖了几百个坑,每个坑都又圆又好看,规整得就像用挖机挖出来的。

“呃……他们是C市那边的, 这边的工作完成就要回C市去了。”白岁禾汗颜解释道,总不能跟他说是她挖的吧。

结果她才刚村民们解释完,工人这边也竖起拇指佩服说封家村的人干活厉害,没人发觉这些被塞进来的坑都不是他们任何一个谁挖的。

于是白岁禾就这样两头瞒,每天晚上都给彼此悄悄加业绩,直至三天过后山上多了几千个等待种树的坑。

坑有了,果树还没有着落呢。

林文娴瞧见白岁禾想种果树,立即利用自己掌握的渠道给她弄来优秀的果树苗。

娇娇从小出生开始就过敏,林文娴很注重她的饮食,凡是能进娇娇嘴巴的水果都是林文娴优选,绝对差不了。就连宴岚手里的资源都不一定有林文娴的好,因为菜篮子APP目前只经营蔬菜,以蔬菜质量出圈。水果的话,菜篮子APP上也有,只是选入的品种和数量还不多。

白岁禾拒绝不了林文娴的好意就干脆接受了,反正已经有一个林文贺以工抵饭了,再来一个林文娴也没差。

有人帮忙分担,白岁禾有更多的时间做自己的事情。现在动物疗养基地建筑部分完工了,其他的得要看动物园那边。

白岁禾下午的时候干脆就拎上一瓶猴儿酒开车去C市。

前段时间太多事儿了,谁能想到他们只是上山去掏个猴儿酒还能遇到盗猎的,让白岁禾都把猴儿酒给忙忘记了。

“爸,看看我给你带了什么?”

白岁禾把酒色深红的透明酒瓶放在他面前。

“是什么?”封爸能看得出来这是酒,只是什么酒就不知道了。

“猴儿酒,真的,猴子酿的。”白岁禾神秘兮兮地压低嗓音。

“猴儿酒?哪来的?”封爸眼睛微微睁大。

“在我们村背后的山里掏的,空空带我去掏的猴儿酒,是猴子酿的真货,爷爷的爷爷都不一定喝过呢。”白岁禾笑得小得意。

封爸一听立即眼睛亮了,拧开盖子抿了一小口,立即被猴儿酒的味道惊艳到了。

他以前也没少喝过好酒,醇香的,酱香的,辣喉甜口,各有千秋。这个猴儿酒喝进嘴的感觉很顺口,清灵灵的,就是让人觉得很舒服。

而且嘴巴里有种果香,仔细咂摸一下又分辨不出来是什么果子的香气,只觉得挺熟悉的。

反正一口下喉之后整个人就是安心又舒坦,紧绷的头皮都放松了不少,仿佛连耷拉的黑眼圈眼袋都消下去了。

封爸不舍得再喝了,立即把酒盖子拧上将酒藏好然后披上白大褂。

“爸,你这个点还要工作吗?”

白岁禾看封爸又要去兽舍医疗区。

“嗯,有几只小动物受了伤,晚上得看着它们一点。”封爸一边走一边说。

后半夜一般是病情恶化的高发时段,幸好它们熬过前两天了,挺过第三天基本就能活下来了。

“哦,工作累了就多喝点猴儿酒,那个是好东西,别不舍得喝。”白岁禾叮嘱道。

“晓得了晓得了。”封爸笑呵呵出去了。

封爸上夜班了,白岁禾也没闲着,她要和动物园的领导们开会,商量动物疗养基地启动的事。

动物和设备的搬迁,人员的调动,这些都要经过上头拍板决定。

“封主任!有三只猴子发热了。”

封爸才刚走进兽舍区,他部门的一个实习生急冲冲奔到跟前来。

“别急,我看看。”

封爸沉稳安抚他,从他手中拿过记录交接夜班。

实习生看护的猴子是前两天送过来的,这批被送过来的猴子着实很惨,有大部分都被剃光了毛,身上有被开膛破肚后粗暴缝合的伤口。还有的猴子呆呆的什么反应都没有,像一只会睁眼的植物猴。

封爸把情况比较轻的猴子交给实习生照顾,现在猴子病情转下他就慌得不行。

“这三只这样还能活吗?”

实习生是个很有爱心的大学毕业生,他看着这些猴子的惨状就忍不住泪眼汪汪。

“没事,吊点水。”

封爸检查完之后淡定给三只猴子打吊针。

“它们好可怜。”实习生吸了吸鼻子。

他喜欢大熊猫才念的动物科学专业,他以为自己分配到动物园来是照顾小动物饮食的,第一次被猴子们的惨状冲击到了。

“还好,能被送来就已经够幸运了。”封爸说道。

警察破开实验室时,实验室已经人去楼空,剩下一只只猴子被开膛破肚的血淋淋躺在台上。有不少猴子当场就死了,生命力顽强的才能活着到了动物园。

万幸那个非法实验室没有对它们进行病毒病菌实验,若不然为了安全起见它们必须得被当场高温灭杀,避免病毒病菌扩散造成不可控的瘟疫隐患。

那就真是一只都活不了。

过了一会儿,三只猴子的体温渐渐回落下来,呼吸也没那么急促了。

稳住了三只猴子,封爸习惯性先去看那只植物猴。

“到底是什么人啊,虐猫虐狗虐猴,下次是不是要虐杀人了?”实习生满腹的无名怒火无处宣泄仍紧跟在封爸身边认真观摩学习。

“谁知道他们是怎么想的,没有人性只有兽性的家伙。还有那些虐猫虐狗的,都是披着人皮的畜生罢了。”封爸开始给植物猴擦拭酒精,准备给它插饲管。

这只猴子体格很大,是一只漂亮的成年猴,只可惜它对外界已经没有反应了。

封爸嘴里的漂亮猴在实习生眼里看来就是一只被剃光毛的丑猴子,当然人如果被剃光头发眉毛也一样丑得惨绝人寰。

可是封爸看猴的眼光不一样,他特别欣赏植物猴的体格子,并打包票说如果它重新长满毛发的话,一定是全部猴子里最漂亮的。

“主任,它好像动了。是插管插疼了吗?它好像对疼痛有反应。”实习生眼尖,看到植物猴的手指动了动。

“我弄疼你了吗?不疼不疼啊,我轻点。有反应就好,有反应代表能好起来。”封爸哄小孩一样哄植物猴,手中的动作也放得更轻柔了。

八只猴子的状况渐渐好了起来,特别是那只植物猴,对外界有反应的次数也多了。

只是每次植物猴都只在封爸在的时候动,别人照顾植物猴的时候它是一动不带动的,区别待遇十分明显。

“这猴子喜欢你啊。要不你专门治这只猴子好了。其他七只交给我们就可以了。也许刺激着刺激着,它就能醒来了呢。”部门副主任笑着建议道。

如果植物猴醒不来,它的结果只能是安乐死结束痛苦,能醒来自然最好。

就算不能全部好起来,能自己吃东西努力活下去,动物园也会养着它。

“也行。”封爸点点头。

封爸开始专门治疗植物猴之后也留了心,仔细观察发现植物猴动的次数的确变多了,手指脚趾会动,眼球也会跟着声响转动。这让封爸对它能醒来增多了几分信心。

一个高兴,封爸在中午休息的时候掏出舍不得喝的猴儿酒又抿了两口。

等下午上班时再去照顾植物猴,封爸发现植物猴的动作幅度更大了,眼皮底下的眼珠子骨碌碌转个不停,像是很努力要睁开眼皮。

“加油!努力!快点睁开眼啊。”封爸低下头一如既往一边给植物猴加油鼓气一边用笔记录,淡淡的猴儿酒香气随着呼吸多次吹拂到植物猴的脸上。

“手指动了四根,眼球,眼球,”

封爸一扭头就看到一双瞪圆的褐黄眼睛。

眼球它睁开了!!

白岁禾接到封爸的求助电话时人还在C市, 风风火火赶回动物园就看到一只浑身无毛的猴子一手抱着一个空酒瓶一手扯着封爸的白大褂唧唧叫个不停。

“爸,你给它喝酒了?”白岁禾第一反应就是猴子在发酒疯。

“没啊……它闹着要酒喝,别的还不要。”封爸挠头。

植物猴醒了, 会叫会动,让整个办公室的人都十分高兴。

这几只猴子情况最严重的其实是这只植物猴,其他猴子还能对症下药治疗,这难不倒兽医们。植物猴它不一样, 它来的时候头皮有一圈的缝合线,对外界什么反应都没有。

封爸给它照过CT,它的脑部有个豌豆大小的阴影,无法确定这阴影是它本来就有还是实验室造成的, 只能保守治疗让它靠自愈能力好起来。

最接近死亡线的就是植物猴, 现在它醒来了, 终于挣脱死亡线了。

封爸那个高兴啊, 在饭桌上的时候忍不住掏出珍藏的猴儿酒和同事们分享庆祝。

大家为猴子们熬了三天夜, 都喝上一口补一补。

白岁禾拿来的猴儿酒不多,也就是半斤一瓶的量,加之这是一种果酒, 度数也不算很高, 大伙儿一人一小杯就没了。

谁能想到植物猴缓了半天能站起来之后就是循着味儿找出封爸抽屉里的空酒瓶抓着封爸控诉。

封爸治了那么多年的动物, 就算听不懂植物猴唧唧叫个什么也能看得懂它这是在要猴儿酒呢。

尤其是封爸知道女儿给他带的猴儿酒是真正的猴子酒,猴子亲手酿的酒,对猴子的吸引力绝对是一顶一的。

可是猴儿酒已经被他们喝光了,是一滴都没有了。

封爸不敢大力拉扯植物猴,只能任由植物猴扯着他的白大褂不放。

“唧唧唧!!”植物猴眼睛里全是愤怒的火,叫骂得十分难听。

别人不知道植物猴在骂什么,白岁禾却能听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想假装没听明白都不行。

这只猴子竟然在骂封爸小偷,要他还它的猴儿酒。

不会这么巧吧……

【系统,帮我扫描一下这只猴子,是不是和空空同宗同源?】白岁禾直接问山神系统。

系统这儿有猴子空空的数据,它将没毛猴子扫描完得出结论,没毛猴子和空空谱系十分接近,可以得出没毛猴子和空空是亲戚。

没毛猴子控诉封爸偷了它的酒,还真有可能是它的酒啊,只不过不是封爸偷的,是空空带白岁禾去掏的,掏自家的酒哪里算偷呢。

不过现在还是先解救封爸要紧。

“乖乖,过来。”

白岁禾用灵气安抚它。

山神的气息如回到猴妈妈怀抱般让猴安心,没毛猴子先是愣了一下,不敢置信地扭头看了白岁禾两眼,过了好几秒,这只被剃光了毛的猴子哇一声唧唧叫着朝白岁禾扑了过来抱着她嗷嗷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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