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白岁禾刚才安抚熊猫欢欢时没少说会给它安排相亲娶老婆的话,这显然这些话都被灰鹦鹉听去了。

“啊……不是啊。这两只有老婆,其他的就自求多福了。”白岁禾垂眼看两只成年体公卡皮巴拉带着九只青少年公卡皮巴拉。

熊猫欢欢待在这里物理隔离发晴养伤是暂时的,这群年轻健康的卡皮巴拉之所以会在这里, 纯粹是因为太能生了,动物园那边已经装不下了,于是分了一部分过来这边。

当初动物园只引入了两对卡皮巴拉,谁能想到卡皮巴拉这么能生。两对卡皮巴拉一年内生了四窝, 每窝足有好几只小卡皮巴拉, 不用几年就发展成了一个大群落。动物园那边的卡皮巴拉园区已经养不下了, 只能让动物疗养基地这边帮忙分担一部分。

当然, 卡皮巴拉这种只喜欢吃素、性格又稳定的动物很好养, 分到这边来也不会造成多大的负担。而且动物园那边把公卡皮巴拉都分过来了,就想先缓缓,等动物园的小卡皮巴拉长大了再说。

如果熊猫能够有卡皮巴拉这么能生, 花国人手一只熊猫很快就能实现了。

“单身狗, 都是单身狗。”灰鹦鹉嘎嘎。

“嚼嚼嚼……”

两只公卡皮巴拉不紧不慢嚼着菜叶子。对它们来说有老婆也可以, 没老婆也可以。带孩子也可以,不带孩子也可以。

九只少年卡皮巴拉也同样嚼嚼嚼,跟爸爸也可以,跟叔叔也可以。只要跟着人类走,人类不会不管它们。

白岁禾眨眨眼,只能说真不愧是卡皮巴拉,整个动物园就它们情绪最稳定了。天敌来了, 如果跑不过,挣扎两下估计也就算了。反正能生,灭绝不了。

卡皮巴拉区再过去点就是猴子区。

因为卡皮巴拉情绪稳定,它们能与不少动物形成共生关系。所以卡皮巴拉的内外区和猴子的内外区都有廊道相连通,变相扩大的领地能让双方都能生活得更舒适些。

就在此时猴子区那边有点不同寻常的动静,白岁禾应声扭头看过去就看到猴子们往卡皮巴拉这边来了。

“怎么了这是?”白岁禾疑惑。

猴子们不语,猴子们一味往卡皮巴拉这边来。

白岁禾干脆探身走进去猴子区看看,她怀疑外区那儿可能是进蛇了。

外区那儿是用铁网围起来的,与大自然仅两层铁网相隔,的确可能进来蛇。

有獴哥坐镇的山头竟然也有漏网之蛇胆敢冒头,这蛇的胆子是够大的了。

白岁禾本着找蛇的心理穿过猴子内区走到外区,然后看到外区铁网上扒着两只猴。

一只猴是她熟悉的猴子空空,另外一只年长些的母猴瞧着眼熟,好像是曾经在山里揍过空空的那只。

“空空,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白岁禾问空空。

“唧唧唧唧。”

空空比划着,想让白岁禾把铁网剪开放它们进去。

空空之前进山告诉猴妈说猴王父亲大人没死,猴妈不信。现在它把猴妈带来了,要进去亲眼看看。

“……你真是你猴王父亲的好大儿啊。”白岁禾被空空这感天动地的孝心感动坏了,只可惜猴王它一点儿都不感动。

猴王当然不感动了,猴子也是知道美丑的。

自然界以雄性为美,雄性为了追求雌性,它们必须要长得更雄壮,皮毛更鲜艳光滑,叫声更嘹亮,证明它们能繁衍出更优秀的后代才能获得雌性青睐。

包括猴王在内的八只猴子不是四肢被剃了毛就是肚皮被剃了毛,猴王本猴更是全身毛连带脑壳毛都被剃光了,现在有只母猴子特地从山里跑出来看它们,难怪它们躲到卡皮巴拉这边来了。

“别给你爹添乱了,它们还在我这儿养伤呢。养好了再回去。”白岁禾把两只猴子劝走了。

两只猴子被白岁禾劝走了,八只猴子却没马上回去自己地盘。它们似乎是对卡皮巴拉的地盘产生了兴趣,一会儿捡起菜叶子咬咬尝尝,一会儿又去扒拉卡皮巴拉浓厚的皮毛。

也亏得卡皮巴拉情绪稳定,被猴子骑在脑袋上扒拉皮毛也依旧稳稳地继续嚼嚼嚼。

白岁禾见它们相处融洽便没有再管它们,带着灰鹦鹉巡了一圈动物疗养基地,看动物们都安安稳稳落户下来了才回家吃晚饭去。

“岁岁,沈玮霆被抓了。”

吃完晚饭,白岁禾和宴岚打电话,宴岚就给白岁禾说了那两个歹徒的后续。

两个歹徒确实是沈玮霆派来的,他们针对的果然是林文贺。只是沈玮霆为什么想林文贺死却不得而知了。

沈玮霆这人完全低估了花国天网的覆盖面,既然宴岚都留意到了他的不同寻常,花国不可能留意不到他,更何况他动作如此之大。

“啊……那我们岂不是得不到后续了?”白岁禾遗憾叹气,这就跟看了本引人入胜的小说结果作者去世烂尾了一样难受,让人想追到作者家里去追结尾都做不到。

“可能真烂尾了。”宴岚回答。

其实在上头抓沈玮霆之前,宴岚已经从沈玮霆身上得到了一枚样式古朴的戒指。

只是还没等宴岚把这戒指搞明白就有人上门让宴岚配合调查了。

宴岚识趣把赃物上交了。事实上这还真是赃物,这是沈玮霆从另外一个人身上抢来的,他还把那个人给弄死了。

由于沈玮霆被抓了,宴岚也没办法继续弄明白沈玮霆想杀林文贺是想从他身上得到点什么还是纯粹杀人泄愤。

“抓走了好呀,关起来就危害不到社会了。”白岁禾倒是挺高兴的。

如果沈玮霆不被抓的话,下次他再犯到自己头上,白岁禾不确定自己会不会使用“地动山摇”将他压在几十米深的地底下让他彻底成为一名失踪人士。

“就是有点可惜了,多好一个空间折叠技术研究开发项目。”宴岚实在很眼馋。

“如果真有的话,交给国家来开发应该比我们自己开发速度快,也许我们等不了多久就能用上了呢。”白岁禾十分乐观。

“也是,该给丁俊多发奖金才行。大宝也要发奖金。”宴岚点点头。

丁俊是晏家雇佣的保镖,宴岚就是如此理所当然光明正大地给白岁禾派保镖,工资和奖金都是走的晏家账户。

白岁禾呵呵笑,半点儿都没提是自己先发现有两个歹徒入村还赖给灰鹦鹉帮她背锅。

结果就是灰鹦鹉越是跟白岁禾待得久了就越聪明,好的坏的都从白岁禾身上学了。

只见白岁禾一回头就看见猴子空空和灰鹦鹉不知道在嘀咕些什么,待白岁禾好奇想凑上去偷听的时候,猴子空空已经转身回山上去了。

“你们在嘀嘀咕咕说些什么呢?”

白岁禾伸手将灰鹦鹉抱了过来。

“何首乌,长头发。”灰鹦鹉嘎嘎叫。

灰鹦鹉经常拿白岁禾的平板上网看视频,小爪子刷视频刷得贼溜。

它还知道输入框那个麦克风是语音输入的意思,自己用小爪子按着麦克风按钮就一顿输出,差点儿没把白岁禾的账号搞成怼人号。

幸好灰鹦鹉没有白岁禾的支付密码,要不然家里肯定会多出来很多莫名其妙的快递。

不过这并不妨碍灰鹦鹉刷视频被广告洗了脑,要不然它哪里会知道掉头发要涂生发水,还知道何首乌长头发。

在灰鹦鹉眼里,人类的头发就等于猴子身上的毛。秃头的人类可以长头发,猴子也可以。

于是空空这个大孝子在灰鹦鹉的帮助下得知了何首乌长什么样,颠颠跑山上去给秃头猴王挖何首乌了。

“对对对,何首乌长头发。大宝真聪明。”白岁禾此时还不知道空空这个大孝子上山挖何首乌去了。

等第二天早上她去动物疗养基地查看动物们的情况时,她就看到猴子空空拖着长长的藤蔓根茎又扒在猴子外区的铁网上唧唧叫着呼唤它的父王大人。

猴子空空挖的何首乌太大了,它没办法把何首乌从网眼里塞进去,就想着把父王大人叫过来隔着网眼吃。

可是等父王大人过来了才发现这是双层网,它把手指伸出去也够不着。

于是空空抱着何首乌绕到动物疗养基地正门,唧唧叫着让开门呢。

灰鹦鹉学白岁禾的,猴子空空学灰鹦鹉的,流程完全没有毛病。

等白岁禾弄明白猴子空空想干什么,它已经抱着何首乌就要往猴王毛毛的嘴里塞了。

“何首乌生吃有毒的。”白岁禾哭笑不得地阻止了空空。

不得已,白岁禾把空空标记为领民,这才知道空空想要干什么。

它这是要帮猴王毛毛重新长毛,然后回去跟那个新猴王干架啊。

“毛毛不需要吃何首乌都会长毛的。你还记得不记得你这里被剃过毛了?现在不是长回来了吗?”白岁禾拉着空空的左手让它看已经重新长出一圈毛的手腕。

“唧唧?”猴子空空像是被庞大知识塞满了小小的脑仁呆立住了,好一会儿才想明白猴王毛毛光秃秃的脑袋和人类脑袋秃头掉毛是不一样的。

猴子空空想明白之后就把手中抱着的何首扔了,唧唧叫着奔进八只猴子里商量反攻大计。

白岁禾喜滋滋地捡起沉甸甸的何首乌块茎掂了掂。

这何首乌没有百年也有几十年份,现在便宜她了。

何首乌生吃有毒, 需要炮制之后才能服用。

白岁禾不会炮制何首乌,干脆拿着何首乌去找曾伯爷。

这连叶带蔓的何首乌个头大,纹路密集还沉甸甸的, 瞧着年份就不低。如果被她胡乱炮制,那就真的糟蹋了这个何首乌了。

白岁禾来到曾伯爷家的时候,林文娴正带着娇娇来曾伯爷这儿扎针。

曾伯爷的孙子封国台在门口整理药材,瞧见白岁禾走来先比了个手势, 白岁禾便心领神会在旁边等候。

娇娇这段时间需要定期扎针疏通经络,白岁禾保持静悄悄,不打搅曾伯爷给娇娇施针,直至曾伯爷把针拔出来。

然而当曾伯爷看到白岁禾手中的何首乌, 那眼神明显在责怪白岁禾糟蹋好东西。

“可惜了可惜了, 这么好的何首乌。叶子都放开了, 糟蹋东西了。”曾伯爷一脸肉疼地从白岁禾手里接过何首乌。

何首乌和山药一样, 最好的采挖时节是在秋末冬初。等地面上的叶子藤蔓都枯黄了, 营养都回流积攒在根茎里,这个时候采挖的何首乌和山药便是药效最好的。

四五月份之后的何首乌和山药都长出藤蔓展开了叶片,藤蔓源源不断吸取根茎储藏了一冬的养分长出越来越多的叶片, 挖了就等于白挖。

“这是猴子挖的, 不是我挖的。我就捡了个现成的便宜。”白岁禾摸摸鼻尖。

“我看看啊……这纹, 得有五十年以上了。药效积累够了,影响还不太大。换个十年八年的何首乌试试,一发芽就把块根抽空了。”曾伯爷一听白岁禾是捡了猴子的便宜就改口了。

年份高的老东西积攒了足够的药性成分,便是发了芽长了叶也没事。这就是存款一百万丢了十万和存款十一万丢了十万的区别。

“嗯,总体来说还是个好东西。炮制炮制,刚好能给这孩子配几副药。”曾伯爷扭头指着白岁禾跟林文娴说。

普通人对何首乌的印象都是生发黑发,其实生发黑发只是何首乌药效的结果, 它更显著的作用是补底。无论是人的底子还是动物的底子都能补。

说来也巧,娇娇这孩子太小,经受不住太猛的药,改方子的话又达不到治病的效果。

偏偏这里刚好有一株老年份的当地何首乌,偏偏这老何首乌发了芽长了叶,自身就泄去了一部分猛劲,正正好适合给娇娇这又堵又漏还存不住元气的孩子配药。

林文娴一听立即就要跟白岁禾买,白岁禾哪能收林文娴的钱哪,直接就给送了。

虽然说山上那些果树都是白岁禾花钱买的,但是没有林文娴的渠道和人脉的话,白岁禾压根买不到这么好的树苗。

委婉点说是树苗,直白点就是人家果园里正在结果子的果树,今年把移植过来的果树养好了,明年白岁禾就能直接上山摘果子了。

白岁禾知好歹,人情往来,有来才有往,谈钱就伤感情了。而且她也不缺卖何首乌的这点钱。

“姨姨,我现在能去和小狗玩吗?”

娇娇现在已经健康很多了,不戴口罩在村里跑来跑去也很少哮喘发作起红疹了。

她特别喜欢去白岁禾家玩,觉得白岁禾家好像童话一样,永远有挖掘不尽的稀奇,每天睁眼就是玩。

“当然可以。”

娇娇得到白岁禾和妈妈的允许立即高兴得一蹦一跳地往白岁禾家奔去。

林文娴哪里见过娇娇如此像调皮孩子的一面,心中愈发庆幸留下来的正确性。

随着曾伯爷把何首乌炮制好,娇娇的针灸疗程也结束了。曾伯爷用何首乌配好药交给林文娴,嘱咐她以后照着方子吃,慢慢就能好起来了。

不过好起来的前提是继续接触大自然天地灵气,如果又回到以往的生活环境,她的病仍旧会复发。

林文娴看着娇娇日渐好起来,心中就下了一个决定,她要在这个村里留下来陪娇娇长大。

其实林文娴自己也能感觉得到在村里生活的好处。封家村的空气是清新的,晚上仰望夜空能看见满天的银河星辰,在这里生活了一段日子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呼吸都没以前那么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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