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然后王玉姗就看到了非常神奇又壮观的一幕,直接刷新了她的世界观。

……

封家村,丁俊正一边看鱼塘监控一边等着白岁禾和王玉姗回来。

昨晚他们家大小姐是凌晨三点钟左右回来的,丁俊也没干等着而是在观看监控的同时做查漏补缺,绝对不容许大小姐的资产有任何损失。

他看了一晚上监控,没看见王翠英又或者是杨雪莲靠近大鱼塘小鱼塘,倒是先把白岁禾和王玉姗等回来了。

丁俊一看时间才凌晨两点十分,比昨晚提前了一个小时。

他刚刚还续了杯咖啡来着。

眼瞅着睡不着了,丁俊干脆就拉王玉姗问去那边的体验怎么样。

王玉姗没有夸大,就光是她干巴巴的说辞也把丁俊说激动了,恨不得第二天凌晨快点来到换他过去。

只可惜事与愿违,第二天晚上本该是他跟着去的,但是监控那边有异常。

丁俊和王玉姗不得不赶过去抓现行。

也不知道杨雪莲是如何说服王翠英的,王翠英大约是倚老卖老,仗着自己年纪大了,警察局不敢抓她坐牢,今晚是她一个人来的。

王翠英被丁俊和王玉姗抓了个现行的时候,她手里还握着半瓶农药,她叫嚣着她就是看不得封国桂赚的钱比她儿子多,她就是要毒死封国桂的鱼。

凭什么封国桂比她家国富先生出儿子,凭什么封国桂生了三个儿子,她就是要封国桂家破人亡。

现在白岁禾帮着封国桂,她也要毒白岁禾的鱼。总之,封国桂一辈子也别想压她儿子一头。

丁俊和王玉姗毫不客气就把王翠英扭去警察局了。

白岁禾灭完火回来听到只抓到王翠英还挺可惜的。相比较王翠英这个纯坏的,杨雪莲这个在背后撺掇的才更阴毒。

不过她脑子也不见得聪明到哪里去,要不然也不会想出这种办法来换封国富出来。

白岁禾才这般想着杨雪莲,杨雪莲第二天就来白岁禾家找她了。

“你说什么??”白岁禾被杨雪莲的话震惊了。

“我公公婆婆丈夫都进去了,现在家里我做主。我也种不了田,我还得回城里打工给我儿子女儿挣学费。我就想把我家的田都租给你,你要不要租?放心,租金和别人一样,黑纸白字合同签了就不会反悔。”

杨雪莲面无表情地将自己的目的说完,就看白岁禾敢不敢接了。

作者有话说:杨雪莲,你是个狠人哪。

白岁禾承认她看走眼了。

杨雪莲真是个狠人啊, 为了把婆婆送进去,竟然骗婆婆这个法盲去投毒冒名顶替就可以把封国富换出来。

白岁禾佩服杨雪莲的心机,但是拿她的鱼塘来打窝钓婆婆进局子就不对了。

如果不是她提前发现了, 她还真以为杨雪莲是一个被婆家欺凌到木讷寡言的农村妇女。

杨雪莲在村民们眼中的形象还真如此,大家都说她是个勤快话少的好媳妇。

封长发一大家子都好吃懒做,田也不好好种,就指着杨雪莲这个儿媳妇在镇上赚钱回来用。要不是九年义务教育免学费, 杨雪莲生的两个孩子能不能读到初中都难说。

“你租的话,现在田里的水稻都能送你,我只想一次性结清。我姑娘明年要高考了,我要带着小子一起去陪读。”杨雪莲坦言她想带两个孩子去外地读书远离婆家。

女孩命越苦读书越是努力, 她们知道自己唯一的出路就是读书。

杨雪莲的大女儿很争气, 自己考上了重点高中, 学校还给免了学费减轻了杨雪莲挣钱的负担。如果明年高考发挥稳定的话, 她很有可能考上211的重点大学。

她打算带着小儿子跟着去大学所在的城市一边打工一边陪两个孩子读书。

小儿子今年读初一, 已经被婆婆王翠英宠得愈发像他爸那样好吃懒做,眼瞅着人都快要被娇惯废了。

无奈杨雪莲在这个家里人微言轻,三个死不要脸的联起手来欺负她这个外人, 她想要管教小儿子也管不了。这头她才训了小儿子几句, 那头婆婆王翠英就抱着小儿子哄, 又是给零花钱又是说她的坏话,以至于小儿子与她越来越离心,也越来越看不起她这个当妈的。

杨雪莲知道自己再不管小儿子他就得废了,而眼前也是唯一她能掰正小儿子的机会。

如果小儿子不改,那也就这样吧,这都是小儿子的命。

说句难听的,就算连她也被抓进去了, 村长、村支书、小儿子的叔伯也不会不管他,他在村里是饿不死的。

大女儿不行,高考是她大女儿唯一的出头路,她得为大女儿争一争,而不是像她这样初中一毕业就进工厂打工给家里挣钱,等家里大哥要结婚了就把她卖给封国富换一笔彩礼,这一蹉跎就是大半辈子。

现在那一家三口都进去了,家里的田就是她说了算,现在就看白岁禾敢不敢租了。

“租。”白岁禾回答。

她有什么不敢租的。

当然,白岁禾留了个心眼,她只与那四亩与她菜田相邻的田签长租,其他零散分布在别处的田则短租。

万一杨雪莲的婆婆王翠英先从监狱里出来跑到她这儿闹,那她就把其他地方的田还给她种呗。

到时候王翠英挥不动锄头别又求着她重新租回去。

至于承包农田的钱都给杨雪莲收走用在王翠英的孙子读书上了,让老太婆想要就问孙子要去。反正她与杨雪莲白纸黑字签得清清楚楚。

杨雪莲听到白岁禾要这样租很快就想明白了白岁禾这是想留几亩田给王翠英和封长发这两个老不死的种粮食吃。

封长发确实判不了几年,王翠英也确实比封长发大三岁。不过王翠英想要比封长发早出来不可能。

王翠英为了显小,第一次办身份证就把身份证上的岁数改小了,改得比封长发还小。人家警察局可不认她实际多少岁,只认身份证上的岁数。

杨雪莲还是嫁进来之后偶尔听公公婆婆吵架才知道的,不过杨雪莲并没有提醒婆婆王翠英。

“行!”最后杨雪莲什么话都没说,低低思考了一下自己能先拿到手十几万就点头同意了。

十几万够大女儿读到大学毕业了,也够小儿子读到高中了。如果小儿子争气能考上大学,她打工也会供他读。如果考不上,那也是他的命,她管不了他那么多。

反正这是他们老封家的根,不是她杨雪莲的根,她也不是老杨家的根。

白岁禾和杨雪莲商量好之后就直接去村支书那边办承包合同。

村长和村支书两个眼底下还挂着黑眼圈,他们明显就没睡好,都是昨晚上被王翠英那婆娘闹的。

看到杨雪莲和白岁禾齐齐同来,他们萎靡的神经瞬间绷紧了,以为封长发家的又要闹什么幺蛾子,直到听到白岁禾说租田。

“你要租她家的田??”

村长和村支书揉揉耳朵,以为自己听错了。

前脚王翠英才跑去给白岁禾的大鱼塘投毒呢,这都没隔一天就与王翠英的儿媳妇杨雪莲握手言和了?那他们一整夜睡不着是白忧虑过度了?

“是的。冤家宜解不宜结,婶娘家有困难,我能帮一把是一把。都是同一个村的,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和气生财嘛。”白岁禾说道。

杨雪莲到了村长和村支书面前又是另外一副面孔,唉声叹气抹着眼角低低诉苦:

“我公公婆婆和老公都进去了,家里的田也没人种了,我还得供两个孩子读书,还要时不时往里头送点钱以防他们在里头受饿受冻。我手里头没钱,不把田租出去可咋办呢?等判决下来,还要赔钱给国桂家,这哪哪都是钱啊。”

杨雪莲说着说着就真哭出来了,一大家子的担子全压她肩膀上了,她的命咋就这么苦呢。

“现在多亏了大侄女菩萨心肠不和我们家计较,还肯租我们家的田。”杨雪莲抬眼看白岁禾,掺泪的眼里多了几分真诚的感激。

“大侄女是个好的。你也是个好的。”

村长点点头叹了口气。

杨雪莲是个勤快的媳妇儿,生的娃儿也聪明,是个能读书的料,眼瞅着祖坟要冒青烟了。如果是他们家娶到了这样的媳妇儿,睡觉都要笑醒了。偏偏封长发那一家子都是蠢的,娶了个好媳妇进门也不懂得珍惜。

杨雪莲生大女儿的时候,王翠英这个当婆婆的连个鸡蛋都不给她吃,每天净煮些什么南瓜番薯叶。

这是给人吃的吗?这是给猪吃的!他们家猪吃得都比这好呢!起码南瓜管够!

村里人看不过去,给送了几碗肉片汤盯着杨雪莲喝完,这才没让杨雪莲彻底坏了身子,熬了几年终于再生了个男娃出来。

但凡杨雪莲狠心点,她完全可以丢下孩子跑了。何至于嫁进封国富家又是伺候公婆又是下地干活还要到镇上打工给孩子挣学费。

封国富也是个蠢的,年轻的时候还透着点机灵劲,现在净学了他爹那臭德性。

好了,封国富终于把自己折腾进监狱里了,村里能安生个十几年了。

等着吧,封长发和王翠英从里面出来,杨雪莲这个儿媳妇还会伺候他们才怪。

不过村长和村支书还是给做主让她们把所有田都签了长租,叫杨雪莲掏出一半承包租金先赔给封国桂。

这些钱就先押在村长这儿,有村支书帮忙看着,等法院判决下来,封长发家该赔多少赔多少。

杨雪莲没有不应的,反正她原先预期的就是那到手的十五万,等她带儿子女儿出去读书了,封国富的房子和宅基地是卖了抵债还是咋地都不关她的事。

“谢谢村长谢谢支书谢谢大侄女,你们都是好人,你们又救了我一次。”

杨雪莲眉开眼笑地走了,白岁禾却被村长留了下来。

“岁岁啊,你是不是觉得村长我这个老头子刚才拉偏架了?知道你家不缺钱就让你掏钱把他们家的田全都长租做人情了?”村长问白岁禾。

“没有没有。本来我是觉得好歹留几亩田给他们出狱之后种不至于饿死。还是村长和村支书公正严明,没忘记国桂叔受的冤屈。”白岁禾连连摆手。

白岁禾承认自己没有村长思考得全面。封长发父子害国桂叔家破人亡,坐牢抵罪并不够,必须赔偿国桂叔的财产损失。

“你不用担心,等他们出狱后我就让他们滚出去打工赚钱赔给国桂,这田就压在村集体账户里,他们不还完债就别想继续分村里的田,想像以前那样窝在村里好吃懒做让婆娘养,门儿都没有。”村长给白岁禾保证,村里绝对不会让那一家子再打扰她。

要是换在以前,封长发父子害人在先,村里必须开祠堂将他们打断腿逐出族谱赶出村以正风气,所有财产赔给国桂才算恩怨了结,哪能轮得到坐牢改造这等美事。封国富岁数小不记得,封长发却不会忘记村里在以前是如何处置人的。

至于劝白岁禾把田全都长租承包下来,是因为村长已经能预见到白岁禾的种菜事业会发展得越来越大。他帮白岁禾把封长发家这些障碍扫平也是想借她这一股东风带封家村集体起飞。

他们从爷爷的爷爷的爷爷开始就扎根封家村里种田了,种了那么多年的田,没谁能靠种田发家致富的,一年到头能有口饱饭吃就算不错了。

到了现在更是需要国家补贴才能稳得住种田粮食的产出数量,刨除国家的补贴那基本就是一种一个亏本。

“只不过……岁岁啊,你这田是越租越多,可不能全都拿来种菜了,粮食得跟上。”村支书提醒白岁禾。

“我晓得的,明年打算开始种点水稻。”白岁禾也听劝。

等到年底她就会度过急速扩张的阶段,不必要再种植那些快生长的蔬菜了,明年可以开始考虑种一些生长时间长的农作物。

“你是个好孩子。”村长拍拍白岁禾的肩膀。

白岁禾彻底解决完封长发家的后续尾巴也舒坦了不少。

她也是有点儿强迫症的,那一大片菜田和鱼塘中间夹了四亩枯草田,怎么看怎么别扭。下雨都得绕开来下,省得被封长发家占到便宜。

现在好了,可以一整片云飘过去下雨了。

“大小姐,大小姐,今晚还是我陪着过去吧。”丁俊已经眼馋瞬移很久了。

虽然听王玉姗描述很刺激很神奇,但是没有亲自体会便无法想象那是一种什么感觉。

“不急,等到了凌晨12点就可以过去了。多预留点时间给那边的人做扫尾工作。”白岁禾看了眼时间,现在才晚上11点,那边的人起码还要等半个小时才会撤离。

事实上煤矿场那边真的有人还在那儿。

“检测到下方土层温度比预估判断的下降了一百多度。情况比我们预测的还要好。”地质员报告道。

“是吗?这是把煤炭间的疏松空隙都压紧实了?”席恒问他。

“探测结果显示土层密度为XXX。”

地质员给出的探测报告显示下方土层密度并未达到能完全阻隔空气渗入的程度,显然煤炭矿洞通道塌陷阻断热源通过矿洞传递是温度下降的直接原因,至于温度下降幅度如此大,应该是多因素综合的结果。

“这个灭火方案执行得比预估的还要好啊。”席恒惊讶且高兴道。

白岁禾带着丁俊瞬移过来之后也很快发现地底的温度下降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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