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果不其然,白天里没了他不行。

“早知道我就说我是好奇小火山口特意过来看了。”白岁禾视线落在不远处还在咕咚咕咚冒热气的铝制烧水壶。

这是哪家的,水壶提把上的黑塑料都要烧化了。

白岁禾才这般想着就远远看到一个小女孩着急忙慌地跑过来找被她遗忘在脑后的烧水壶。

眼瞅着小女孩要被水壶烫伤,白岁禾把小女孩叫住,自己在地上捡了条木棍把水壶挑下来才让她握着木棍挑着走。

“谢谢姐姐。”小女孩挺有礼貌地道了谢才握着木棍离开。

“果然还是幼崽比较可爱。”

小小插曲过后,白岁禾没忘记来此地的目的。

以双脚踩着的土地为原点,她开始通过金木水火土五种元素感知土层里的状况。

火元素活跃水元素稀少的地方明显是着火点,还有熟悉的煤矿层分布带和泥石带……地层情况与茅以芳交给她的差不多。

这里煤矿层属于比较深层的地下煤矿,如蜘蛛网一样成发散行带状分布。地底下着火了,因为有比较厚的土层隔开,地表还维持正常。

在这里生活的人们看着还挺乐观的,火在脚踩着的地底下烧着,他们还能利用出火口的火苗来烧水,省下不少烧水做饭的煤气柴火钱。

事实上不乐观还能咋滴。

哭着过,笑着过,这日子还是得过。

人离乡贱,这里再糟糕那也是自己家乡。等哪天地底下的煤矿烧完了烧空了,上层土地要坍塌了再卷铺盖搬走。

“难怪茅以芳不推荐我来这里。”

经过完整的扫描,白岁禾深刻意识到这里的灭火难度。

地动山摇是没办法了,上头的居民还要住呢。除非白岁禾自掏腰包让他们搬走,还要给他们房子和谋生工作,这显然不是一个人能完成的任务。

“唔……”白岁禾思考她把地底下的火元素抽走的可行性。

【我把通道一头堵着,然后守着它一点一点把火元素抽走,你觉得怎么样?】白岁禾跟山神系统说自己的计划,然后让山神系统帮她评估这个方案的可行性。

山神系统通过运算给出了满分一百得分八十的分数。

至于被扣掉的二十分则是白岁禾堵住的那道土门有可能会再次被烧化散架。

【反正横竖就是阻燃失败呗。那就干吧。】白岁禾一拍掌。

因为这次是私人行动,白岁禾就不告诉茅以芳了。

明面上白岁禾和丁俊从J省折返回封家村了,实际上白岁禾悄无声息地从南北岛屿线上开了条小岔道去J省,然后晚上带着两只小可爱瞬移了过去。

火元素对于白岁禾这个小山神来说亦是能量,当能量进入体内成为山神的一部分时,白岁禾能够很明显感觉得到一种强大起来的舒畅感。

沉浸于汲取能量不可自拔,白岁禾不知不觉中就进入一种很玄妙的体悟里。

“烫烫烫!”

伴随着灰鹦鹉嘎嘎喊烫的叫声,一股子烧焦羽毛的味道飘进了白岁禾的鼻子里使得她从玄妙入定中抽离。

白岁禾低头一看,大宝和花花嘎嘎喔喔叫着跳出两米远,不争着与她贴贴了,也不争谁和她最亲了。

作者有话说:小山神:还争家产嘛?

大宝和花花疯狂摇头。

白岁禾瞪大眼睛, 以为是自己刚刚汲取火元素时太过专注把两只小可爱烫伤了。

白岁禾满是内疚地把大宝和花花抱起来检查,然后就听到山神系统极为准确的体检扫描报告显示两只都没什么大碍以及它们两个刚刚趁白岁禾开悟时别苗头的过程。

原来白岁禾汲取火元素的过程中,大宝和花花被山神力量笼罩着可以间接吸收白岁禾汲取而来的火元素。

一开始, 大宝和花花搭乘顺风车汲取火元素汲取得很愉快,随着白岁禾开悟入定,汲取火元素的速度变快了,大宝和花花就感觉到热了。

但是大宝和花花暗暗较劲, 明明都感觉到热了,仍旧按兵不动偷偷用眼睛观察对方。

大宝不动,花花也不动。

花花不动,大宝也不动。

直至大宝先闻到自己的羽毛焦了惨叫着大喊打断了白岁禾的开悟入定, 花花才从白岁禾的怀里跳出来, 接着大宝也着急忙慌地飞下了白岁禾的肩膀。

总之, 没有一个是乖宝。

最乖的只有它山神系统一个, 十分痛惜白岁禾第一次开悟入定被大宝和花花打断。

“你们两个……烫都不懂得躲开呀。”白岁禾看着大宝和花花两个哭笑不得。

瞧瞧它们, 一个翅膀尖尖焦了,一个顺直脖羽变成了卷翘大波浪,整只鸟都大变样了。

“不烫嘎嘎!”灰鹦鹉大宝嘴硬。

大公鸡花花不会说话但是它那坚定的眼神仿佛要入党。

“行吧, 那我们继续。”白岁禾再看了一下山神系统给出的体检报告, 确定这两只小可爱没有被烫伤才又继续汲取火元素。

白岁禾并不知道开悟入定有多困难, 没多久她又进入了刚才那种很玄妙的状态。

天上地下一片黑暗,白岁禾的双眼看穿了深深的土壤,看到了地底下隐隐泛着红光。那些红光越来越近,当红光穿出地面来到白岁禾眼前,她发现那是一粒粒非常细小的小光点。

小光点像萤火虫一样飘飘忽忽钻进白岁禾身体里,一粒,两粒, 三粒……

大宝和花花感觉又要烫起来了。

这一次大宝留了个心眼,它不说话,眼睛直勾勾瞪着蹲在白岁禾腿上的大公鸡花花。

大公鸡花花没动,大宝也没动。大宝不动,大公鸡花花也不动。

但是大宝有优势,它站在白岁禾的肩膀上可以像沙漠铲嘴蜥蜴一样左右脚轮流抬起来晾凉。

不愧是来自非洲的鹦鹉,就是比农村小公鸡更见多识广一些。而且大宝还好学,相比较大公鸡花花这只乡下鸡,它懂的招数比花花多多了。

大公鸡花花没有动。

因为大公鸡花花是蹲坐在白岁禾腿上的,如果它像灰鹦鹉大宝一样左右脚轮流抬起来晾凉,又长又尖的脚趾甲会抓疼白岁禾的腿。

花花保持不动,直至它那金黄色的脖羽被烫出第二个卷,它才终于忍不住飞离了白岁禾的大腿。

就在大公鸡花花飞走的下一秒,大宝也紧跟着从白岁禾的肩膀飞下来。

第二局,大宝完胜。

一比一打成平局,大宝和花花明明都斗得焦的焦卷的卷了还要继续第三局。

待白岁禾从第二次开悟入定中醒来,她发现大宝更焦了,花花也更卷了。山神系统告诉她,大宝和花花从她身上跳上跳下了十二次。

白岁禾赶紧让山神系统帮忙扫描一下得出结论它们两个果然有轻微烧伤。

“你们真不觉得烫嘛?”白岁禾怀疑人生。

“不……烫。”

大宝开口说话的时候,白岁禾仿佛看到一口烟从它嘴里冒了出来。

“!!!”白岁禾赶紧给两只努力的小可爱输入点灵气抚平它们身上的烫伤。

虽然白岁禾的灵气能够治疗大宝和花花身上的烫伤,但是烧焦的翅膀和烫卷的羽毛却没办法恢复了。

等白岁禾瞬移着把大宝和花花带回封家村,林文贺看到羽毛烧焦的大宝不由得大惊失色。

“哎呀!我的大宝!你怎么了!”

林文贺看着灰鹦鹉大宝后背的灰羽毛东焦一块西焦一块十分心疼。

“烤红薯!烤红薯!”

大宝抬起一只鸟爪指了指灶膛,它不会承认自己是和大公鸡花花较劲才把自己的羽毛烧焦的。

林文贺闻言低头看了眼灶膛。

白岁禾的厨房里有煤气也有柴火灶。虽然煤气灶方便,但是柴火灶烧出来的饭菜更香,所以柴火灶在农村一直有着无可替代的尊贵地位。

现在柴火灶的灶膛里那些草木灰有着被扒拉过的痕迹,林文贺就以为大宝钻进去过了。

“大宝想吃烤红薯,大宝你找我呀。”林文贺撸起胳膊要给大宝和小外甥女娇娇露一手,让他们看看什么叫烤红薯。

“好呀好呀。”娇娇雀跃欢呼,连小狗崽也不撸了。

她以前没吃过烤红薯,但是她透过车窗看到过街边路人买。

街边小贩从一个大大的圆筒里掏出来烤好的红薯放进纸袋里,他还给配了一个勺子递过去方便顾客用来挖烤红薯吃。

娇娇因为生病的原因很多正常食物都不能吃,更不要说是街边的小零食了。现在听到舅舅要给他们烤红薯,娇娇分外期待。

然而娇娇期待的结果就是得到了一块黑漆漆的焦炭。

“娇娇你别看它黑啊,外面焦了,里头可没焦。”林文贺煞有其事地剥开黑漆漆还掉渣的焦炭向小外甥女展示红薯那香甜软糯的内瓤。

结果林文贺掰开酥松的外壳一看里头也全焦了,是一块很纯粹的表里如一的红薯木炭。

小堂弟封成豪看不下去过来帮忙了,说要带他们去窑鸡烤红薯吃。

“窑鸡是什么?”

林文贺和娇娇以及大宝的脑袋上都冒出一个大大的问号。

窑鸡其实就是用泥土块垒出土窑然后在里头烧火等土窑里温度足够热了之后再往里头塞各种生的食材,压塌土窑覆盖食材利用高温将食物焖烤熟的做法。

最合适窑鸡的季节是秋冬季,这个时候地里的庄稼都收起来了,天气也已经降温了,小孩子们就特别喜欢到田里垒土窑烧火烤东西吃。因为这个时候玩火也不会被大人骂,甚至有的大人还会加入进来一起玩。

现在正是炎炎夏季,本来不适合窑鸡。但是小堂弟家的春红薯已经挖了薯割了藤用来扦插秋红薯了,空出来的三分地还没来得及用来种点什么,拿来做窑鸡的场所正合适。

场地有了,泥土块有了,新鲜红薯有了,等太阳下山天气凉快点就能把窑鸡搞起来了。

“那敢情好呀!”林文贺期待得直搓手,屁颠屁颠去准备食材了。

而且窑鸡哪里能没有鸡呢。既然小堂弟都出红薯出场地还出技术指导了,那他怎么地都要出五只鸡呀。

白岁禾养在山坡鸡棚里的鸡还不能吃,于是林文贺去村民那儿买了鸡回来让丁俊帮忙杀好。

小堂弟见状就去莲藕田那儿摘了几张荷叶回来包鸡,窑鸡用荷叶来包最香了。

窑鸡其实就是以前叫花鸡做法的进阶版。用荷叶把鸡包起来之后在涂抹上一层泥巴外壳,然后埋在火堆里烤熟就能吃了。

现在叫花鸡有了至尊VIP待遇,人类为了吃它还特地用泥土块垒了个土窑。

娇娇被林文贺带着玩泥巴玩得不亦乐乎,林文娴看着女儿手指缝里的泥巴浆忍了又忍,脑内意念在泥巴实在太脏了和不能打断女儿童年欢乐两个念头来回切换个不停。

林文贺的姐夫赵志洋却是很乐呵。

他不像妻子林文娴这样天天看着娇娇,他有好一段时间没见着娇娇了,现在看到娇娇肤色红润脸颊上还长肉了高兴得不行。昨晚刚抵达封家村的时候就怼脸拍了女儿几十张大头照发给娇娇的爷爷奶奶外公外婆。

果然正应了娇娇外公外婆那句话,小孩要接触地气才能健康茁壮成长。

以前的娇娇就好像是冷冰冰实验室里养出来的,纤细病弱仿佛一口气上不来就没了。现在的娇娇能跑能笑还能和她舅舅一起玩泥巴。

真好。

赵志洋拉林文娴一起帮封文豪垒土窑,然而这两个人空有丰富的空间建筑理论,真上手的时候还没垒到第五层就开始塌了。

“哎呀,你捡的这块泥土不行。”

“老婆你手别抖呀。”

“我就说要扶着垒,看。”

在土窑塌了六次,每个人都亲手弄塌了一座重新垒起来的土窑之后,小堂弟十分严肃地让全部人屏住呼吸,由他亲手给第七次垒起来的土窑加顶。

幸好小堂弟靠谱,终于成功地给土窑加上了顶。

最后一块李子大的泥土块像个榫卯一样把下方上百块大小不一的泥土块牢牢锁死,一个金字塔形的土窑大功告成。

这时候太阳已经下山了,傍晚的余晖扫过土窑顶就落了下去,正好可以开始点火烧窑了。

田里的火光很明显,不仅吸引来了村民也吸引住了大公鸡花花。

大公鸡花花窝在鸡棚里一天没出来了,趁着太阳下山才出来溜达,谁知它才刚跳到铁围栏顶端就看到了下方的篝火。

“唰!”

大公鸡花花振翅一飞,直接从山坡那儿滑翔了过来。

花花轻轻松松落到了田坎上,踱着步子优雅地走到了土窑前,很好奇他们在里头烧什么。

“哎呀!花花!别把脑袋凑进去!我们今天没准备烤你!”林文贺眼尖一把抱住大公鸡花花的脖子将之拉离正在烧火的窑。

别看林文贺平时又二不拉几的,实际上非常有眼色,知道白岁禾家有名字的小动物都不能吃。就连四条小土狗都起了大黄二黄三黄小黑的名儿,花花自然也属于不能吃系列。

“看,毛都被烤卷了吧。差点儿你就成烧鸡了知不知道?”林文贺低头一看大公鸡花花身上的羽毛都卷了两个圈儿,比他亲姐姐花几万块烫出来的时髦卷还卷还好看。

“姐,你要不也来烤一烤?省下做头发的钱给我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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