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难怪我在前面几家闻到相似的味道,那几家也没有蛇。原来是用了曾伯爷家的驱蛇药。真好,这样大家的安全更加有保障了。】

“獴哥,走了,我们去下一家。这里没有蛇。”白岁禾招招蛇獴。

“怎么就知道没蛇了?”

一个白发白眉白须的老人从屋里走了出来。

“曾伯爷您这儿都撒了驱蛇药了,肯定没有蛇。”

白岁禾第一次见这位曾伯爷。

曾伯爷须发皆白,脸色却很红润,脸上一点皱纹都没有。如果不是白头发白胡子白眉毛,光看皮相根本看不出来他已经八十八岁了。

“你这孩子就是精灵。性善是好事,也有分寸。”曾伯爷看蛇獴像条小狗似得跟在白岁禾脚边竟也蹲了下来对它嘬嘬嘬。

蛇獴伸长脖子探头探脑,绕了曾伯爷一圈之后又回到白岁禾脚边,明显它更喜欢白岁禾。

“我晓得的。”白岁禾眉眼弯弯,知晓曾伯爷是在关心她,怕她年轻吃了人情世故的亏。

师不顺路,医不叩门。大包大揽一切,别人不一定会感激。

“晓得轻重就好。”曾伯爷摸摸白岁禾的脑袋。

蛇患是全村生死存亡的事,理当由全村人上下齐心一起来解决。

离开曾伯爷的家,白岁禾他们在蛇獴的引路下又接着抓到了三条蛇。

“中午了,该回去吃午饭了。”

王玉姗打电话过来催白岁禾他们回家吃饭。

“接下来交给我们吧,我们好歹是抓蛇人。”

陈文贵不好拿着高额工资好吃好住在封家村却不干活。

“是的是的。”

另外两位抓蛇人也点头。

三个抓蛇人原本分别散在村里村外找寻眼镜蛇的踪迹,听闻村里有蛇獴也都好奇地寻了过来。

他们看到蛇獴居然如此有灵性会听人话帮忙抓蛇也是十分稀奇,都跟在后面等着丁俊累了他们顶上去帮忙。

只是白岁禾转身回去吃午饭,蛇獴也跟着白岁禾的脚步往回走,压根不理其他任何人的叫唤。

“还真是通人性啊。”村民们咋舌。

“通人性才好呢,只要它不跑,我们整个村供着它都行。”

“是平头哥吗?平头哥也吃毒蛇。”

“平头哥在非洲呢。我国没有平头哥。”

“我瞧着它像黄鼠狼。”

“别争了别争了,这是我们自己国家的獴哥。”

村群里仍旧叽叽喳喳热闹得厉害,白岁禾饿了没空看手机,一回到家就直奔饭桌。

蒜蓉豆豉炒鸡毛菜,鸡毛菜年糕汤,鸡毛菜沙拉。除了鸡毛菜之外,饭桌上还有红烧鸡块和油炸小杂鱼。

小杂鱼是王玉姗问村里人买的,他们在小溪边用地笼抓了不少小杂鱼。王玉姗就把小杂鱼都买了下来打算一部分炸了吃,一部分拿来喂蛇獴。

可是蛇獴已经吃蛇吃饱了,它团吧团吧缩在白岁禾的脚边,十分安然地闭眼打起盹来。

白岁禾看到这一幕心里冒出承包一个池塘养鱼也好的想法。

反正她现在已经学会岛屿模式扩张领地了,可以先把想要使用的岛屿形领地发展出来,不用再像以前那样一点一点地慢慢往外扩。

白岁禾先尝了尝鸡毛菜沙拉。

“真好吃。”白岁禾惊讶。

鸡毛菜做成生菜沙拉之后意外的好吃,完全吃不出“菜青气”,就是很清爽的蔬菜甜脆感。

不过因为王玉姗把三种鸡毛菜都混在一起煮了,以至于白岁禾区分不出来哪种鸡毛菜是哪种鸡毛菜。

虽然如此,白岁禾种出来的鸡毛菜仍旧惊艳了丁俊和王玉姗。

就在三人吃午饭吃得满嘴流油的时候,门外晒谷坪停下了一辆越野车。

哒哒哒皮鞋声响起,三人齐齐扭头就看到宴岚风尘仆仆走了进来。

“岚岚你怎么来啦!”白岁禾高兴起身走出几步迎她。

“我不来等着你被毒蛇咬死给你收尸呢?今天你无论如何都要跟我回家。”宴岚眼睛上上下下扫视白岁禾全身。

“岚岚饿了吗?来来来,先吃午饭。”

白岁禾把宴岚拉到饭桌旁坐好,还亲手给她装了一碗鸡毛菜年糕汤。

白岁禾还特地把汤装多一些,料装少一点,先让她喝口汤润润嗓子。

宴岚本来还想继续哔哔,张合的唇瓣被喂到嘴边的白瓷碗边抵着,只好先张嘴喝一口。

“?”宴岚眼睛微微睁大,继续一口一口喝汤。

喝完汤,白岁禾已经给她装了一碗白米饭,还递上来一双筷子:“尝尝我种的鸡毛菜。”

宴岚被一碗鸡毛菜年糕汤撬开胃口,她没有再说话而是接过筷子把饭桌上的菜挨个夹一筷子。

“好吃吧。”白岁禾看宴岚的筷子向蒜蓉炒鸡毛菜伸去。

“好吃。你还是要跟我回A市。”宴岚面不改色继续夹鸡毛菜。

“我现在有蛇獴当我的保镖啦,没有眼镜蛇能伤得了我。”白岁禾知道宴岚是不放心她的安全,指了指脚边那一团蛇獴向宴岚介绍它今天的丰功伟绩。

“蛇獴?”宴岚蹙眉,她刚才还以为是一条灰扑扑的猫。

“是啦,也叫山獾子,它吃蛇的。”白岁禾特别骄傲地回答,并打开手机让宴岚看村民们发在村群里的视频。

有蛇獴与眼镜蛇缠在地上打滚翻腾的,有蛇獴咬烂眼镜蛇脑袋的,场面十分血腥凶残。

“很厉害吧,蛇獴可是毒蛇的天敌。我们睡完午觉继续出去找眼镜蛇,你也来看看呗。”白岁禾用手肘捅了捅宴岚。

反正不说话就是同意了。

白岁禾连哄带拖把宴岚拉回房间里休息的时候并不知道他们封家村在网上火了。

首先是蓝底白字的警方通告让广大网友知道有几个老沙币买了五百二十四条剧毒眼镜蛇放生到封家村的农田里。

警察问他们为什么在这里放生,老沙币们居然还振振有词说田里有老鼠,他们放生眼镜蛇抓老鼠为民除害。

广大网友把这几个老沙币骂了个狗血淋头,将放生眼镜蛇这事骂上了社会热搜。

但是网络上什么人都有,有骂老沙币的,也有挺老沙币的杠精,一时间网络上沸沸扬扬吵得热闹。

偏就那么凑巧,有人把村群里蛇獴大战眼镜蛇的视频发到了网上,于是吵着吵着就变了味。

有不少人抨击动物园不干人事违规将蛇獴借出去,逼得C市动物园方不得不澄清他们动物园只养了四只蛇獴,视频里那只蛇獴是山里纯野生的。

记者连线封家村村长,封家村村长信誓旦旦说这是他们封家村的守护神,它亲自下山来抓蛇了。

他还轻手轻脚举着手机给大家直播了十几秒累了大半天的蛇獴团在桌底酣睡的睡播,绝对没有拴绳子关笼子限制它的自由。

直播视频里,村长那心疼的模样十分感染人。

“我们这儿经常能看见黄鼠狼进院子抓老鼠,人家蛇獴下山抓蛇很正常。”

“人与自然多谐和呀。”

“我们村还有熊猫下山找人类求助的咧。”

蜀中农民把熊猫拉出来一遛,网络上再无质疑野生蛇獴会主动下山抓蛇了,毕竟通人性这块谁都没有熊猫更有话语权。

在白岁禾睡午觉的时候,动物园和封家村齐齐把麻烦掐灭了,没有让这事闹到白岁禾头上惹她心烦。

所以白岁禾睡醒之后压根不知道在她午休期间还发生过这样的糟心事。

“抓蛇了,抓蛇了。”白岁禾精神抖擞地领着同样精神抖擞的蛇獴出门。

于是宴岚就看到蛇獴每找出一条眼镜蛇,身后三个抓蛇人就轮番上阵抢在蛇獴咬死眼镜蛇之前将它抓到袋子里。

村里人怕眼镜蛇怕得要死,恨不得把它们砸得稀巴烂,然而抓蛇人却是半点不怕的。

对抓蛇人来说这些被放生的眼镜蛇虽然是养殖的,一条也能值一两百块钱,全都是白捡的钱。等他们把眼镜蛇带回去养上半年就可以继续繁殖生更多的小蛇了。

“蛇獴和眼镜蛇打架太消耗体力了,还不如这样更有效率。”白岁禾解释道。

宴岚看着蛇獴把整个封家村转了一遍,再找不到眼镜蛇之后开始往田间地头里钻,这才对白岁禾的安全有了点底。

“真听话。”

宴岚想摸摸蛇獴,蛇獴却动作灵敏躲开了。

“别怕,她是自己人。”

白岁禾先摸摸蛇獴的后背,然后才抓着宴岚的手轻轻摸摸蛇獴的尾巴。

“它的毛好软好滑。能养不?”

宴岚压低的嗓音里透着小小兴奋。

“不能吧,保护动物呢。它自己在我们田坎上打了个洞在那里住着,离我家也近。反正我家方圆百米是不可能再有蛇敢冒头了。”白岁禾撸撸蛇獴的下巴给它挠痒痒。

现在封家村无论大人小孩都知道蛇獴是益兽,再不懂事的小孩都知道不能打蛇獴。要不然下次再有蛇进屋就没有蛇獴帮他们家抓蛇了。

宴岚听到不能养低眉沉思,白岁禾却拉着她的手带她去看蛇獴的窝,顺便看看她种下的一大片鸡毛菜。

作者有话说:

白岁禾在前头走,蛇獴跟在后面走。

蛇獴今天打累了也吃饱了,扭扭身子就往田坎边上的洞里钻,整只獴十分自觉。

宴岚好奇跟了上去一探究竟,浑然不知自己一脚踏进了白岁禾的领地。

但是领地内产生灵气是实打实的,宴岚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感觉农田边的空气特别清新。

“它就睡在这里啊?不会有危险吗?”宴岚看蛇獴的洞口敞开着,她只要弯个腰就能看见蛇獴毛茸茸的屁股了。

“这里又没有豺狼虎豹什么的。人类才是最大的天敌。”白岁禾说道。

“那也是,人类是这个世界上最危险的动物。”宴岚点头。

“不用担心啦,我在这里装了监控。”白岁禾指了指小山旁的一个杆子。

那原本是遮阳棚,小山上的苔藓长稳了后就把黑网撤了,现在还余留着杆子没撤,刚好适合用来安置监控摄像头。

“咦,这座小山比以前更绿了,真可爱。”

宴岚被圆乎乎绿茸茸的小山吸引了注意力。

“嘿嘿,就知道你懂我。”白岁禾特骄傲地挺了挺腰杆。

宴岚伸手摸摸毛茸茸的苔藓,很喜欢这座比卡通还卡通的小山。

深呼吸一口气,愈发觉得这座小山更加清新可爱。

宴岚这时候不得不承认她的小闺蜜还真是有种田灵根的。小时候就喜欢挥舞着小铲子在花园里挖挖挖,换错人生在大城市里生活了二十二年也没掰正过来。

“今晚还吃鸡毛菜吗?”宴岚看着一大片绿油油的鸡毛菜问白岁禾。

“吃呀。长得高点的好吃些,长得矮点的没那么好吃。”

白岁禾先在小山边上拔了一把粗壮堪比菜心的鸡毛菜,然后又绕到远处拔领地外的那些鸡毛菜。

“都是鸡毛菜还分两种口味呢?”宴岚也蹲下来跟着拔。

“种子质量不同,又或者田的肥力不均吧?”白岁禾糊弄道。

今晚开始她就把脸盆雨多往外处浇,致力于把领地内的鸡毛菜质量浇成一致。

至于领地外的那些鸡毛菜……实在不行她就养些小鸡将之消耗掉。

对呀,她完全可以养些鸡呀。

正宗土鸡,纯散养,还能消耗过量的蔬菜。

这样他们家就不用每天都向村里人买鸡吃了。

而且就算是领地外围的鸡毛菜也是很好的菜,鸡吃了这些菜之后肯定也会更好吃。再说了,白岁禾本来就有把领地往旁边山扩展的打算。

心里有了养鸡的想法,白岁禾就更加控制不住了。

只可惜今天只能请宴岚吃青菜,鸡还得要等半年以后。

“好了,等下让你尝尝我新锻炼出来的手艺。”

白岁禾和宴岚拔完菜往回走。

晚上这顿饭由白岁禾亲手操刀,她要看看三种鸡毛菜的区别。

于是……白岁禾就清炒了三盘鸡毛菜。

不放蒜蓉不放豆豉不放任何调味料,就是用油和盐清炒。

“你这般郑重其事就给我炒了三盘青菜出来啊?”宴岚挑眉。

“化繁为简懂不懂?越是简单的菜色越考验厨师手艺。”白岁禾端着菜出来。

宴岚哭笑不得拿起筷子,只是等炒青菜一入口就停不下来了。

“能分出不同不?哪盘最好吃?”

白岁禾问三人,没有告诉他们这三盘清炒鸡毛菜哪盘是哪盘。

“嗯……这盘。”丁俊犹犹豫豫在1号和2号之间徘徊,最后选择了2号。

“我也觉得是2号比较好吃。”

宴岚主要是靠作弊,因为2号的菜杆子比较粗但是又十分脆口没有纤维感。

被白岁禾告知又高又壮的好吃,她自然认出了2号就是又高又壮的那批鸡毛菜。

“我分不出来,1号和2号都好吃。”王玉姗直至现在才知道同一块菜地居然还能分出好吃不好吃。

“也就是说3号不好吃了。”白岁禾每一盘都尝了一筷子,很确定领地外围的鸡毛菜不如领地内的好吃。

“也不是不好吃,和家里那些蔬菜差不多。只是2号这盘太优秀了。”宴岚点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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