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你龙哥帅不帅？
程雅坤承认，见到梁梓轩的一瞬间自己笑场了。
不到 165CM 的豆油桶身材，短款貂皮外套裹在他穿了水钻骷髅头的肚皮上都拉不上拉链，脚上虽穿了白色增高运动鞋但依旧比她矮半个头，小油头搭配腋下包，完美融合了南北方土豪的穿搭精髓，夹着烟的指甲盖长且脏黄，脖颈后面堆的两层肉可以夹死苍蝇……
她笑自己
一大早起来就精心打扮，还骗张凤丽自己是去和程香雪逛街，笑这男的哪来的自信一直以来对自己的油腻发言，还笑这么个人竟然是自己的刚刚哥哥介绍给她的。
两人约在市场口见面，打算去云城吃饭外加看电影。
程雅坤一上车，豆油桶的眼神就对她上下打量了两秒，估计还算满意才发动车子出发。
“我给你推荐的《死侍》看了吗？”豆油桶开口问她。
声音也不怎么好听。
“看了一点，我不太感兴趣。”
确定自己完全不会喜欢这个豆油桶后，程雅坤心情倒放松，熬完这一天再回去交差就行了。
“你们女的都一样，深奥的电影都看不懂。”
程雅坤看了他一眼，没吭气。
车里的气味实在是不好闻，烟味混合着油哈味让人想吐，她憋着气一边降下了车窗。
豆油桶问她：
“你在内地待了几年？”
程雅坤回答：“快 7 年了。”
“我不喜欢大城市，那种地方房子都租不起，一朵花开在最艳的时候没被人摘走太可惜了。”
“你说你一个女的跑到内地这么多年，现在不还是回来了，真是浪费时间。”
程雅坤叹了口气，没说话。
豆油桶像是没看出她的不爽，继续说道：“大城市那种地方把人都耽误了，你现在也玩够了吧。”
程雅坤揉了揉太阳穴回答他：“我是去工作的不是去玩的。”
豆油桶扭脸看着她，脸上挂了油腻的笑：“早该回来了，现在才回来，批评你。”
“改天带你去我们那吃凉皮子去，你到我那住，我一个人也无聊的很，刚好陪陪我。”
程雅坤不语。
……
两人到了饭店点了一份大盘鸡吃着。
“你是什么学历。”豆油桶没吃两口就开始抽烟。
“大学本科。”程雅坤回答他，又问：“你呢？”
“我从来都不看重学历，所以高中没上完就出来创业了。”豆油桶说着，拿起筷子在菜里翻了翻：“这个鸡不是土养的。”抽了口烟继续道：“这面也不行，我从来不吃这种。”顿了顿：“过两天哥带你去乌鲁木齐吃正宗的大盘鸡去。”
程雅坤低头吃着饭，嘴角止不住想笑。
豆油桶见她笑掐灭了烟继续对她说：
“莫欺少年穷，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你知不知道？”
程雅坤笑着点头说知道。
豆油桶又开口：“哎~你们云城这的酒店不行。”
程雅坤抬头笑着问他，怎么不行了？从快捷连锁到商务再到五星级酒店，国内外游客都来住，怎么不行了？
豆油桶摇头：“好是好，就是床太大太软了。”他看了眼程雅坤，继续说道：“不过还好，睡觉我最擅长。”
……
一顿饭很快吃完，距离看电影还有整整三个小时，豆油桶不愿按照程雅坤的安排参观云城市，在手机上搜了按摩会所打算去体验体验。
这会所程雅坤和程香雪之前来体验过，里面清一水的超短裙小姐姐，是完全不适合相亲的场所，便建议要不电影也不看了，两人各回各家休息吧。
豆油桶却不愿意了：“我在云城市人生地不熟的你不得好好照顾照顾我啊，你哥都说了，有啥事让我找你，你得尽你的地主之谊。”
程雅坤无奈。
“那按完摩就别去看电影了吧。”
豆油桶跺了跺脚上的增高鞋：“不~小孩子才做选择，两个我都要。”
……
于是，两个人在灯光幽暗的按摩店里体验了一把美女按摩，梁梓轩不停地要求按摩小姐姐按摩他肥而大的屁股，说是开车来见女朋友屁股遭了罪。
两人按完摩又去了电影院，看完电影再回到 301 团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程雅坤迫不及待要跳下车。
“你就这样走了？”豆油桶震惊。
“那不然呢？”
豆油桶伸出食指指了指自己脂肪饱满的脸颊暗示她。
程雅坤忍不住轻蔑地笑着摇了摇头。
“行吧行吧，给你矜持的机会。”豆油桶看着准备下车的程雅坤表示不满：“你们云城啊太小了，酒店也不行，晚上都没啥人太无聊了。”
程雅坤怼他：“你要是不想住连夜开回去也行，就 5 个多小时就能到家了哈。”
“我这次来见你就是要把你带走的，你哥也答应了。”豆油桶不死心。
“呵~那挺难的。”
……
程雅坤到家的时候，表情依旧镇定自若。
卧室里，张凤丽正在和王立军给姥爷擦背，见她回来就吵她：
“逼娃娃，你咋逛街逛到天黑了？我正准备给你打电话。”
张凤丽看了看程雅坤两手空空，又问她：“撒都没买？”
“嗯~”程雅坤放下包进卧室帮忙扶着姥爷。
张凤丽鼻子灵：“身上咋一股烟味？”
“快去快去换掉去，别把你姥爷熏着。”
程雅坤嘴里应着起身就进了卧室，身后的张凤丽还不忘叮嘱她：
“别忘了和那个男娃娃聊聊天。”
“你刚刚哥哥给你介绍的你可得上点心奥~这可是正事儿，别一天到晚的就知道工作。”
“你哥给你介绍的人品起码不会错，你好好和人家接触，要求别太高……”
……
程雅坤快速洗漱完就坐在桌前，带着耳机在平板上听国际贸易的课。
她心里烦，老师讲的内容从左耳朵穿过脑子又从右耳朵都流出来了。
手机里来了几条豆油桶的微信，她没回，干脆长按选择消息免打扰以及不显示。
快到十二点的时候，赵龙打来了电话。
当头就问她：“相亲对象怎么样？”
“不行。”
那边笑。
“再笑牙给你打掉！”程雅坤恼了。
说完捂着手机竖起耳朵听了听门外的动静，又将平板上的耳机拔出，声音调大公放课程，自己则站到窗边打开窗户吹着风。
那边还问他：“哪里不行？”
程雅坤不想再聊豆油桶，只回了句：“一言难尽。”
又问他：“你去巡边了？”
“嗯。”赵龙回他，顿了顿又说：“你看微信。”
程雅坤点开微信，赵龙给她发了条视频。
她点开。
视频里，赵龙骑着一匹黑色的马，那马身姿健硕，鬃毛被风吹得潇洒，看着威风凛凛的。
赵龙则一身制服，穿着防弹盔甲，覆面、墨镜外加头盔，整个人包的严实，骑着马在广阔的戈壁上驰骋。
好一个人高马大。
程雅坤正看着，电话里就传来赵龙的声音：“你还没看好？”
她刚才还咚咚跳的心脏立马平息。
问他：“这是你？”
“你龙哥帅不帅？”电话那边的赵龙洋洋得意。
“你群发的吧，大晚上的开屏。”程雅坤看着窗外，远眺着雪山。
“就给你这个没见过世面的发的。”电话那边的赵龙像是在室外，风吹得像哨子一样响。
“帅！龙马精神的。”程雅坤真心夸他，顿一顿又说：“好好保卫我们的祖国，伟大的人！”
……
挂了电话，赵龙进哨所照了照镜子，摸了摸下巴上新冒出来的胡茬，得意地笑了笑。
带上帽子拿了枪出门，走到界碑旁和正在站岗的同事敬了个礼，两人换班。
他今天站夜间的岗。
眼前的夜色被探照灯点亮，他能看到哈萨克斯坦的边防哨所和巡逻的士兵，他们离得不远。
极目远眺，还能看到不远处哈萨克斯坦境内的戈壁滩与草原，以及像竹蜻蜓一般的风力发电设施在夜色中安静地转着。
从前站岗，他脑子里会想天威，想别克，想牧民大叔家的羊，想自己的那块麦地，或者，偶尔也想想父母。
一遍又一遍，想得无聊，越想越觉得心里空荡荡的。
今天，他觉得好像不一样了，心里多了些东西，他想着有趣，想得充实。
耳边是清脆的虫鸣，闪烁的星星在空中点着。
这夜过得很快。
……
一连几天，程雅坤都没对张凤丽提她见了豆油桶这件事。
可能是离家太久了？现在的她有些摸不准张凤丽的脾气，总觉得她会爆发。
于是程雅坤干脆每天早出晚归地到烘干厂去上班，能逃一会是一会。
这天中午，张凤丽正忙着指导王立军该如何和云云沟通，大人和孩子之间应该像朋友一样平等相处，刚刚就打来
电话。
开头就问张凤丽，小雅为啥看不上那个男娃娃呀？
张凤丽听得一头雾水，才知道程雅坤已经和梁梓轩见了面。
“这个逼娃娃都没给我讲他们见过面了，我好好问问她去，这么好的机会这个丫头都不知道珍惜……”
“麻烦你了奥，刚刚，我问问她再给你回话。”
挂了电话张凤丽就给程雅坤发微信，命令她今天下班早点回家。
……
程雅坤一进门，意料之中，张凤丽就冷着脸。
“撒时候见的那个男娃娃？”
“上周天。”
程雅坤换了鞋进屋。
“为撒不给我讲？”
“怕你生气，怕你逼我答应，也怕你不理解……”程雅坤径直走到沙发前坐下，没看张凤丽。
张凤丽听着火大，叉着腰看着她：“你老妈天天为你的事都操碎了心，咋，你和人家见面了还把人家拒绝了都不给我讲？”
王立军在一旁烧茶，时不时眼睛瞥向这边，眼看母女俩的大战一触即发，他得伺机劝劝架。
“我费这么大力气拉着老脸让你刚刚哥哥给你介绍对象，你说不行就不行，今天你刚刚哥哥给我打电话了我才知道。”
张凤丽气得脸红。
“逼娃娃一天天的心比天高，干个撒都想自己做主，球能得不行，我给你刚刚哥哥说了，你再和那个男娃娃好好接触接触，实在不行叫来让我看看你再做决定。”
程雅坤始终没看张凤丽。
过了一会才声音有些哽咽地对她说：
“妈，我给你看张照片。”
……
不到 165CM 的豆油桶身材，短款貂皮外套裹在他穿了水钻骷髅头的肚皮上都拉不上拉链，脚上虽穿了白色增高运动鞋但依旧比她矮半个头，小油头搭配腋下包，完美融合了南北方土豪的穿搭精髓，夹着烟的指甲盖长且脏黄，脖颈后面堆的两层肉可以夹死苍蝇……
她笑自己
一大早起来就精心打扮，还骗张凤丽自己是去和程香雪逛街，笑这男的哪来的自信一直以来对自己的油腻发言，还笑这么个人竟然是自己的刚刚哥哥介绍给她的。
两人约在市场口见面，打算去云城吃饭外加看电影。
程雅坤一上车，豆油桶的眼神就对她上下打量了两秒，估计还算满意才发动车子出发。
“我给你推荐的《死侍》看了吗？”豆油桶开口问她。
声音也不怎么好听。
“看了一点，我不太感兴趣。”
确定自己完全不会喜欢这个豆油桶后，程雅坤心情倒放松，熬完这一天再回去交差就行了。
“你们女的都一样，深奥的电影都看不懂。”
程雅坤看了他一眼，没吭气。
车里的气味实在是不好闻，烟味混合着油哈味让人想吐，她憋着气一边降下了车窗。
豆油桶问她：
“你在内地待了几年？”
程雅坤回答：“快 7 年了。”
“我不喜欢大城市，那种地方房子都租不起，一朵花开在最艳的时候没被人摘走太可惜了。”
“你说你一个女的跑到内地这么多年，现在不还是回来了，真是浪费时间。”
程雅坤叹了口气，没说话。
豆油桶像是没看出她的不爽，继续说道：“大城市那种地方把人都耽误了，你现在也玩够了吧。”
程雅坤揉了揉太阳穴回答他：“我是去工作的不是去玩的。”
豆油桶扭脸看着她，脸上挂了油腻的笑：“早该回来了，现在才回来，批评你。”
“改天带你去我们那吃凉皮子去，你到我那住，我一个人也无聊的很，刚好陪陪我。”
程雅坤不语。
……
两人到了饭店点了一份大盘鸡吃着。
“你是什么学历。”豆油桶没吃两口就开始抽烟。
“大学本科。”程雅坤回答他，又问：“你呢？”
“我从来都不看重学历，所以高中没上完就出来创业了。”豆油桶说着，拿起筷子在菜里翻了翻：“这个鸡不是土养的。”抽了口烟继续道：“这面也不行，我从来不吃这种。”顿了顿：“过两天哥带你去乌鲁木齐吃正宗的大盘鸡去。”
程雅坤低头吃着饭，嘴角止不住想笑。
豆油桶见她笑掐灭了烟继续对她说：
“莫欺少年穷，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你知不知道？”
程雅坤笑着点头说知道。
豆油桶又开口：“哎~你们云城这的酒店不行。”
程雅坤抬头笑着问他，怎么不行了？从快捷连锁到商务再到五星级酒店，国内外游客都来住，怎么不行了？
豆油桶摇头：“好是好，就是床太大太软了。”他看了眼程雅坤，继续说道：“不过还好，睡觉我最擅长。”
……
一顿饭很快吃完，距离看电影还有整整三个小时，豆油桶不愿按照程雅坤的安排参观云城市，在手机上搜了按摩会所打算去体验体验。
这会所程雅坤和程香雪之前来体验过，里面清一水的超短裙小姐姐，是完全不适合相亲的场所，便建议要不电影也不看了，两人各回各家休息吧。
豆油桶却不愿意了：“我在云城市人生地不熟的你不得好好照顾照顾我啊，你哥都说了，有啥事让我找你，你得尽你的地主之谊。”
程雅坤无奈。
“那按完摩就别去看电影了吧。”
豆油桶跺了跺脚上的增高鞋：“不~小孩子才做选择，两个我都要。”
……
于是，两个人在灯光幽暗的按摩店里体验了一把美女按摩，梁梓轩不停地要求按摩小姐姐按摩他肥而大的屁股，说是开车来见女朋友屁股遭了罪。
两人按完摩又去了电影院，看完电影再回到 301 团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程雅坤迫不及待要跳下车。
“你就这样走了？”豆油桶震惊。
“那不然呢？”
豆油桶伸出食指指了指自己脂肪饱满的脸颊暗示她。
程雅坤忍不住轻蔑地笑着摇了摇头。
“行吧行吧，给你矜持的机会。”豆油桶看着准备下车的程雅坤表示不满：“你们云城啊太小了，酒店也不行，晚上都没啥人太无聊了。”
程雅坤怼他：“你要是不想住连夜开回去也行，就 5 个多小时就能到家了哈。”
“我这次来见你就是要把你带走的，你哥也答应了。”豆油桶不死心。
“呵~那挺难的。”
……
程雅坤到家的时候，表情依旧镇定自若。
卧室里，张凤丽正在和王立军给姥爷擦背，见她回来就吵她：
“逼娃娃，你咋逛街逛到天黑了？我正准备给你打电话。”
张凤丽看了看程雅坤两手空空，又问她：“撒都没买？”
“嗯~”程雅坤放下包进卧室帮忙扶着姥爷。
张凤丽鼻子灵：“身上咋一股烟味？”
“快去快去换掉去，别把你姥爷熏着。”
程雅坤嘴里应着起身就进了卧室，身后的张凤丽还不忘叮嘱她：
“别忘了和那个男娃娃聊聊天。”
“你刚刚哥哥给你介绍的你可得上点心奥~这可是正事儿，别一天到晚的就知道工作。”
“你哥给你介绍的人品起码不会错，你好好和人家接触，要求别太高……”
……
程雅坤快速洗漱完就坐在桌前，带着耳机在平板上听国际贸易的课。
她心里烦，老师讲的内容从左耳朵穿过脑子又从右耳朵都流出来了。
手机里来了几条豆油桶的微信，她没回，干脆长按选择消息免打扰以及不显示。
快到十二点的时候，赵龙打来了电话。
当头就问她：“相亲对象怎么样？”
“不行。”
那边笑。
“再笑牙给你打掉！”程雅坤恼了。
说完捂着手机竖起耳朵听了听门外的动静，又将平板上的耳机拔出，声音调大公放课程，自己则站到窗边打开窗户吹着风。
那边还问他：“哪里不行？”
程雅坤不想再聊豆油桶，只回了句：“一言难尽。”
又问他：“你去巡边了？”
“嗯。”赵龙回他，顿了顿又说：“你看微信。”
程雅坤点开微信，赵龙给她发了条视频。
她点开。
视频里，赵龙骑着一匹黑色的马，那马身姿健硕，鬃毛被风吹得潇洒，看着威风凛凛的。
赵龙则一身制服，穿着防弹盔甲，覆面、墨镜外加头盔，整个人包的严实，骑着马在广阔的戈壁上驰骋。
好一个人高马大。
程雅坤正看着，电话里就传来赵龙的声音：“你还没看好？”
她刚才还咚咚跳的心脏立马平息。
问他：“这是你？”
“你龙哥帅不帅？”电话那边的赵龙洋洋得意。
“你群发的吧，大晚上的开屏。”程雅坤看着窗外，远眺着雪山。
“就给你这个没见过世面的发的。”电话那边的赵龙像是在室外，风吹得像哨子一样响。
“帅！龙马精神的。”程雅坤真心夸他，顿一顿又说：“好好保卫我们的祖国，伟大的人！”
……
挂了电话，赵龙进哨所照了照镜子，摸了摸下巴上新冒出来的胡茬，得意地笑了笑。
带上帽子拿了枪出门，走到界碑旁和正在站岗的同事敬了个礼，两人换班。
他今天站夜间的岗。
眼前的夜色被探照灯点亮，他能看到哈萨克斯坦的边防哨所和巡逻的士兵，他们离得不远。
极目远眺，还能看到不远处哈萨克斯坦境内的戈壁滩与草原，以及像竹蜻蜓一般的风力发电设施在夜色中安静地转着。
从前站岗，他脑子里会想天威，想别克，想牧民大叔家的羊，想自己的那块麦地，或者，偶尔也想想父母。
一遍又一遍，想得无聊，越想越觉得心里空荡荡的。
今天，他觉得好像不一样了，心里多了些东西，他想着有趣，想得充实。
耳边是清脆的虫鸣，闪烁的星星在空中点着。
这夜过得很快。
……
一连几天，程雅坤都没对张凤丽提她见了豆油桶这件事。
可能是离家太久了？现在的她有些摸不准张凤丽的脾气，总觉得她会爆发。
于是程雅坤干脆每天早出晚归地到烘干厂去上班，能逃一会是一会。
这天中午，张凤丽正忙着指导王立军该如何和云云沟通，大人和孩子之间应该像朋友一样平等相处，刚刚就打来
电话。
开头就问张凤丽，小雅为啥看不上那个男娃娃呀？
张凤丽听得一头雾水，才知道程雅坤已经和梁梓轩见了面。
“这个逼娃娃都没给我讲他们见过面了，我好好问问她去，这么好的机会这个丫头都不知道珍惜……”
“麻烦你了奥，刚刚，我问问她再给你回话。”
挂了电话张凤丽就给程雅坤发微信，命令她今天下班早点回家。
……
程雅坤一进门，意料之中，张凤丽就冷着脸。
“撒时候见的那个男娃娃？”
“上周天。”
程雅坤换了鞋进屋。
“为撒不给我讲？”
“怕你生气，怕你逼我答应，也怕你不理解……”程雅坤径直走到沙发前坐下，没看张凤丽。
张凤丽听着火大，叉着腰看着她：“你老妈天天为你的事都操碎了心，咋，你和人家见面了还把人家拒绝了都不给我讲？”
王立军在一旁烧茶，时不时眼睛瞥向这边，眼看母女俩的大战一触即发，他得伺机劝劝架。
“我费这么大力气拉着老脸让你刚刚哥哥给你介绍对象，你说不行就不行，今天你刚刚哥哥给我打电话了我才知道。”
张凤丽气得脸红。
“逼娃娃一天天的心比天高，干个撒都想自己做主，球能得不行，我给你刚刚哥哥说了，你再和那个男娃娃好好接触接触，实在不行叫来让我看看你再做决定。”
程雅坤始终没看张凤丽。
过了一会才声音有些哽咽地对她说：
“妈，我给你看张照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