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我看你今天真是欠收拾了
程雅坤一大早是被张凤丽絮絮叨叨的声音吵醒的。
“我就说这娃娃起不来床, 估计等我回来她还睡着呢。”
“哪有那么多骗子,去晚了别说手串了，一个鸡蛋丝丝子她都领不上，一天到晚的瞎警惕……”
……
断断续续的唠叨声入耳，程雅坤猛地醒来叫住张凤丽，说和她一起去。
张凤丽骂她：“快点快点，到厨房拿两个鸡蛋就走，今天抢不上位置你给我试当着。”
昨天晚上老爷子闹到好晚都不睡觉，程雅坤给他换了尿不湿又喂了点水，最后还是趴在他身边才迷迷糊糊睡着的。
见张凤丽着急走，程雅坤快速起床洗了把脸又换上衣服，王立军递来一个装了鸡蛋和奶子的塑料袋让程雅坤拿到路上吃，她接过袋子就跟着张凤丽出了门。
两人骑着电动车着急忙慌赶到理疗店的时候，门口已经排了长队。
“看吧，这么多人，还都是傻子上当受骗了？！”
张凤丽一边说一边朝队伍前后张望，和兰花花打了招呼又忙着探头和前后排人的谝搭拉子，程雅坤还没清醒，只站在队里吃着鸡蛋没应她。
不一会，一个身穿白色西装涂着大红唇留着一头利落短发的中年女人就拿着麦克风从店里出来了。
边说着欢迎边和众人宣传。
“我们长生堂理疗馆每天早晨 8 点开始上课，坚决不卖产品，只为回馈社会，前 50 名每天都有新鲜的藏家土鸡蛋可以免费领取，前 20 名我们还将赠送能量石手串，这在外面都买不到的啊，一条都要好几百，我们全部免费赠送。”
“看，来晚了吧，这个手串今天咱们领不到了。”张凤丽转身训程雅坤。
程雅坤没理她，只忙着把嘴里的鸡蛋嚼完。
“今天来到我们长生堂理疗馆的都是信任我们的朋友，我们都知道寒湿是万病之源，养生不是消费而是养病，是续命，健康更是一种责任……”
台上的老师还在说个没完，程雅坤吃晚早餐只觉得鼻尖发凉，猫着脑袋看了看眼队伍里的人，除了老年人竟然还有 2-3 岁的小孩子，于是悄悄拿出手机来拍了两张照。
身后的大爷戳了戳程雅坤，好心叮嘱她：“小丫头，一会手机要静音关机，交给老师。“
“为啥？”程雅坤惊讶。
“手机会干扰磁场，引发人体细胞死亡。”
……
台上的讲师还在与众人互动：“我们的口号是什么？”
底下的人齐喊：“健康生活，疾病无忧！”
喊了几遍终于才放着让他们一个个排着队领了鸡蛋进屋，像极了传销。
“走走走，抢凳子去。“张凤丽拉她。
走到理疗馆的教室门口，程雅坤又掏出手机打算拍照，一旁负责收手机的老师厉声训斥她：“玩够了再进来！”
她无奈只好交了手机。
教室不大，还没有窗户，一排排红色的小塑料凳上都坐满了老年人，有的甚至还抱着小孩，墙上挂满了锦旗，无一不是夸赞治疗效果好、医术神奇的，还有海报、营业执照和奇形怪状的治疗仪器，满满当当的。
程雅坤和张凤丽坐在教室后排，刚一坐下，脑袋上就被带了连通着治疗仪器的耳麦似的金属接口，她都担心这玩意不会把自己电成傻子吧。
课程一开始，台上的老师讲的都是和理疗仪无关的内容，你情我愿，买卖自由，还放了一个爱国主义教育片给他们看，看完教育片大家情绪高涨，老师便开始明里暗里地宣传着细胞康养仪和玉灵膏等产品。
程雅坤跟着张凤丽体验完理疗仪又接受了长达一个多小时的洗脑才算下了课。
“咋样，不是骗子吧？！”
回了家，张凤丽拎着鸡蛋心满意足地和程雅坤炫耀。
“妈，人家就差把骗子两个字写到脸上了。”
程雅坤无奈看了她一眼，拿着手机在淘宝上查着刚才老师讲的一系列产品，查了半天却查不到什么东西，正准备再好好教育张凤丽一番，烘干厂就来了电话，说是运输公司的车来了叫她过去盯着点装箱。
她急忙穿了鞋骑了电动车就出了门，没顾得上身后张凤丽骂她穿的太单。
一场秋雨一场寒，前两天飘了小雨，这两天哪怕到了中午也能感觉到冷了，程雅坤缩着脖子骑着电动车，刚到团场门口就发现前面的路被几辆车和一小堆人堵死了。
赵龙这边刚忙着把受伤的老头抬到救护车上准备疏散堵在路口的车辆，扭身就看到不远处坐在电动车上抻着脑袋看热闹的程雅坤，他忙给一旁的同事交代了几句，三两步就跑到她身边。
“你咋在这？”
“我要去烘干厂。”程雅坤看着身上和脸上都沾着血的赵龙，莫名有些紧张。
“前面出车祸了你一时半会过不去。”赵龙给她指路：“这样，你掉头从三连那个口子那绕一下走到发展队往左拐就是烘干厂了。”
程雅坤听话将电动车掉头，觉得不放心又问他：“你没事吧？”她比划了一下：“脸上咋弄的都是血。”
“没事。”
这时身后有人叫他，赵龙急着回去干活，交代完随手擦了一把脸上的血就准备走。
程雅坤拦住他，着急忙慌从口袋里掏出半包纸巾：“给，擦一下吧，别进到眼睛里了。”
赵龙拿过纸巾冲她笑了笑转身就跑到翻倒的车堆里了，程雅坤停在原地看着他跑远，愣了会儿神才慢慢骑车走。
……
赵龙今天接到报案赶到现场的时候，路口的车已经堵了一大堆，救护车也已经来了，受伤的回族老头满头是血地倒在地上不肯起来。
一问医生才知道，原来回族老头由于自己是穆斯林所以拒不接受非清真的血液给他输血，非要找个回族同胞给他献血，老头身子骨弱但脾气倔强，强行输血行不通所以一直躺在地上堵着一大堆人。
赵龙见状赶忙让辉仔联系了 301 团的阿訇，叫了阿訇过来给老头子做开解，折腾半天总算才愿意上救护车接受治疗。（阿訇，也叫毛拉，伊斯兰教教职人员。）
“下礼拜开始所里要和各连队还有社区他们联合开展全域大排查行动，之前推广普通话的宣传和理性信教的那个手册再印一批吧。”
“看到时候社区那边能不能帮着一起弄弄讲座撒的，咱们团还是有一些老年人思想跟不上。”
一直忙到半下午，赵龙才和辉仔还有其他两个同事开了车回所里，两人此时在水房洗脸。
辉仔一边应着一边抬头看赵龙。
“龙哥，你的手咋了？”
赵龙低头，见右手手腕不知道啥时候肿了一大圈，他尝试动了动，这才觉得疼得厉害，估计是早上帮忙抬车的时候被砸了一下那时候弄得了。
幸好今天不值班，他交代完所里的事就跑去医院，拍了片子好在没骨折，便包扎了一下拿了点消炎药。
这边刚走到医院门口，程雅坤的消息就来了，问他有没有空吃完饭，有事情要给他讲。
赵龙回了句语音说有空，就是吃不了辛辣刺激的，两人便约了农家乐的大盘鸡店吃大盘鸡。
程雅坤到店里的时候赵龙已经坐在桌前看着大盘鸡流口水了。
“你手咋啦？”她坐在他对面看他，右手手腕缠着白纱布挂在脖子上，头发沾了土灰扑扑乱糟糟的，脸也更皴了。
“没事儿，就是碰了一下。”赵龙拿着茶壶给她倒水说着快吃吧，刚上的菜。
“骨折了？”
赵龙摇头：“说是软组织挫伤，要养一养。”
“娇气的。”程雅坤骂他，起身夹了几块鸡肉放在他面前的盘子里。
赵龙冲她笑：“再来几块洋芋。”
“还有哪受伤了没？”程雅坤上下看了看他：“我看你今天咋弄的脸上都是血的。”
“我没事儿，血是今天那个回族老头的。”
“那个老头受伤了不肯输血，说是怕不清真，我们叫了阿訇过来才解决的。”
程雅坤皱着眉头看他：“这么封建啊。”
“也不能说是封建吧，只是老一辈的穆斯林对自己的信仰执行比较严格。”赵龙有些费力地用左手拨了盘子里的一块鸡肉进嘴里嚼着。
“说实话我一直不太理解为什么要信仰宗教。”程雅坤递了张纸给赵龙说道。
赵龙回答她：
“一个国家法律约束的是大众的行为，而信仰则约束的是心灵，少数民族的信仰在不违背咱们中国共产党的领导和社会主义制度下是值得尊重的。”
“你知道穆斯林翻译过来是什么意思吗？”赵龙又问她。
程雅坤摇头：“不知道。”
“实现和平的人”。
“咱们新疆本来就多文化聚集，所以我们需要尊重他们的宗教信仰和生活习惯。”
程雅坤点头表示明白，随后又实在忍不住笑。
便开始学着他说话：“哈哈哈，Zongzhong ，我们要 Zongzhong 他们的宗教信仰……哈哈哈……Zongzhong。”
赵龙被她笑得恼羞成怒正准备上手捏她的脸，老板端着皮带面就进来了。
“来来来，娃娃们把肉夹一夹，热热的皮带面刚从锅里出来。”
两人听话把肉拨到一边，让面下到汤里，又把肉盖到面上入味。
“嗳，说实话我一直不知道为什么穆斯林不吃猪肉嗳，是猪肉没营养吗还是脏得很？”程雅坤问赵龙。
“我是听过有两种说法，一种说是《古兰经》里说猪肉是不洁之物，你看所有的动物都能低头吃草，只有猪的脖子后面只有一根筋不能低头，所以穆斯林觉得猪不够谦虚所以不吃。”赵龙费力夹着盘子里的皮带面一边说着：“另一种说法是说在很久以前穆斯林的祖先遇到过一场洪水，是猪救了他们，所以从此以后禁止穆斯林吃猪肉。”
“你懂得还怪多的啊。”程雅坤帮他夹面顺带夸他。
“在新疆少数民族不仅要向咱们汉族靠拢，我们也得向他们靠拢靠拢。”
程雅坤打趣他：“可以啊龙哥，不愧是党员，觉悟就是高啊。”
赵龙咬着牙忍着笑看她：“我看你今天真是欠收拾了。”
……
“我就说这娃娃起不来床, 估计等我回来她还睡着呢。”
“哪有那么多骗子,去晚了别说手串了，一个鸡蛋丝丝子她都领不上，一天到晚的瞎警惕……”
……
断断续续的唠叨声入耳，程雅坤猛地醒来叫住张凤丽，说和她一起去。
张凤丽骂她：“快点快点，到厨房拿两个鸡蛋就走，今天抢不上位置你给我试当着。”
昨天晚上老爷子闹到好晚都不睡觉，程雅坤给他换了尿不湿又喂了点水，最后还是趴在他身边才迷迷糊糊睡着的。
见张凤丽着急走，程雅坤快速起床洗了把脸又换上衣服，王立军递来一个装了鸡蛋和奶子的塑料袋让程雅坤拿到路上吃，她接过袋子就跟着张凤丽出了门。
两人骑着电动车着急忙慌赶到理疗店的时候，门口已经排了长队。
“看吧，这么多人，还都是傻子上当受骗了？！”
张凤丽一边说一边朝队伍前后张望，和兰花花打了招呼又忙着探头和前后排人的谝搭拉子，程雅坤还没清醒，只站在队里吃着鸡蛋没应她。
不一会，一个身穿白色西装涂着大红唇留着一头利落短发的中年女人就拿着麦克风从店里出来了。
边说着欢迎边和众人宣传。
“我们长生堂理疗馆每天早晨 8 点开始上课，坚决不卖产品，只为回馈社会，前 50 名每天都有新鲜的藏家土鸡蛋可以免费领取，前 20 名我们还将赠送能量石手串，这在外面都买不到的啊，一条都要好几百，我们全部免费赠送。”
“看，来晚了吧，这个手串今天咱们领不到了。”张凤丽转身训程雅坤。
程雅坤没理她，只忙着把嘴里的鸡蛋嚼完。
“今天来到我们长生堂理疗馆的都是信任我们的朋友，我们都知道寒湿是万病之源，养生不是消费而是养病，是续命，健康更是一种责任……”
台上的老师还在说个没完，程雅坤吃晚早餐只觉得鼻尖发凉，猫着脑袋看了看眼队伍里的人，除了老年人竟然还有 2-3 岁的小孩子，于是悄悄拿出手机来拍了两张照。
身后的大爷戳了戳程雅坤，好心叮嘱她：“小丫头，一会手机要静音关机，交给老师。“
“为啥？”程雅坤惊讶。
“手机会干扰磁场，引发人体细胞死亡。”
……
台上的讲师还在与众人互动：“我们的口号是什么？”
底下的人齐喊：“健康生活，疾病无忧！”
喊了几遍终于才放着让他们一个个排着队领了鸡蛋进屋，像极了传销。
“走走走，抢凳子去。“张凤丽拉她。
走到理疗馆的教室门口，程雅坤又掏出手机打算拍照，一旁负责收手机的老师厉声训斥她：“玩够了再进来！”
她无奈只好交了手机。
教室不大，还没有窗户，一排排红色的小塑料凳上都坐满了老年人，有的甚至还抱着小孩，墙上挂满了锦旗，无一不是夸赞治疗效果好、医术神奇的，还有海报、营业执照和奇形怪状的治疗仪器，满满当当的。
程雅坤和张凤丽坐在教室后排，刚一坐下，脑袋上就被带了连通着治疗仪器的耳麦似的金属接口，她都担心这玩意不会把自己电成傻子吧。
课程一开始，台上的老师讲的都是和理疗仪无关的内容，你情我愿，买卖自由，还放了一个爱国主义教育片给他们看，看完教育片大家情绪高涨，老师便开始明里暗里地宣传着细胞康养仪和玉灵膏等产品。
程雅坤跟着张凤丽体验完理疗仪又接受了长达一个多小时的洗脑才算下了课。
“咋样，不是骗子吧？！”
回了家，张凤丽拎着鸡蛋心满意足地和程雅坤炫耀。
“妈，人家就差把骗子两个字写到脸上了。”
程雅坤无奈看了她一眼，拿着手机在淘宝上查着刚才老师讲的一系列产品，查了半天却查不到什么东西，正准备再好好教育张凤丽一番，烘干厂就来了电话，说是运输公司的车来了叫她过去盯着点装箱。
她急忙穿了鞋骑了电动车就出了门，没顾得上身后张凤丽骂她穿的太单。
一场秋雨一场寒，前两天飘了小雨，这两天哪怕到了中午也能感觉到冷了，程雅坤缩着脖子骑着电动车，刚到团场门口就发现前面的路被几辆车和一小堆人堵死了。
赵龙这边刚忙着把受伤的老头抬到救护车上准备疏散堵在路口的车辆，扭身就看到不远处坐在电动车上抻着脑袋看热闹的程雅坤，他忙给一旁的同事交代了几句，三两步就跑到她身边。
“你咋在这？”
“我要去烘干厂。”程雅坤看着身上和脸上都沾着血的赵龙，莫名有些紧张。
“前面出车祸了你一时半会过不去。”赵龙给她指路：“这样，你掉头从三连那个口子那绕一下走到发展队往左拐就是烘干厂了。”
程雅坤听话将电动车掉头，觉得不放心又问他：“你没事吧？”她比划了一下：“脸上咋弄的都是血。”
“没事。”
这时身后有人叫他，赵龙急着回去干活，交代完随手擦了一把脸上的血就准备走。
程雅坤拦住他，着急忙慌从口袋里掏出半包纸巾：“给，擦一下吧，别进到眼睛里了。”
赵龙拿过纸巾冲她笑了笑转身就跑到翻倒的车堆里了，程雅坤停在原地看着他跑远，愣了会儿神才慢慢骑车走。
……
赵龙今天接到报案赶到现场的时候，路口的车已经堵了一大堆，救护车也已经来了，受伤的回族老头满头是血地倒在地上不肯起来。
一问医生才知道，原来回族老头由于自己是穆斯林所以拒不接受非清真的血液给他输血，非要找个回族同胞给他献血，老头身子骨弱但脾气倔强，强行输血行不通所以一直躺在地上堵着一大堆人。
赵龙见状赶忙让辉仔联系了 301 团的阿訇，叫了阿訇过来给老头子做开解，折腾半天总算才愿意上救护车接受治疗。（阿訇，也叫毛拉，伊斯兰教教职人员。）
“下礼拜开始所里要和各连队还有社区他们联合开展全域大排查行动，之前推广普通话的宣传和理性信教的那个手册再印一批吧。”
“看到时候社区那边能不能帮着一起弄弄讲座撒的，咱们团还是有一些老年人思想跟不上。”
一直忙到半下午，赵龙才和辉仔还有其他两个同事开了车回所里，两人此时在水房洗脸。
辉仔一边应着一边抬头看赵龙。
“龙哥，你的手咋了？”
赵龙低头，见右手手腕不知道啥时候肿了一大圈，他尝试动了动，这才觉得疼得厉害，估计是早上帮忙抬车的时候被砸了一下那时候弄得了。
幸好今天不值班，他交代完所里的事就跑去医院，拍了片子好在没骨折，便包扎了一下拿了点消炎药。
这边刚走到医院门口，程雅坤的消息就来了，问他有没有空吃完饭，有事情要给他讲。
赵龙回了句语音说有空，就是吃不了辛辣刺激的，两人便约了农家乐的大盘鸡店吃大盘鸡。
程雅坤到店里的时候赵龙已经坐在桌前看着大盘鸡流口水了。
“你手咋啦？”她坐在他对面看他，右手手腕缠着白纱布挂在脖子上，头发沾了土灰扑扑乱糟糟的，脸也更皴了。
“没事儿，就是碰了一下。”赵龙拿着茶壶给她倒水说着快吃吧，刚上的菜。
“骨折了？”
赵龙摇头：“说是软组织挫伤，要养一养。”
“娇气的。”程雅坤骂他，起身夹了几块鸡肉放在他面前的盘子里。
赵龙冲她笑：“再来几块洋芋。”
“还有哪受伤了没？”程雅坤上下看了看他：“我看你今天咋弄的脸上都是血的。”
“我没事儿，血是今天那个回族老头的。”
“那个老头受伤了不肯输血，说是怕不清真，我们叫了阿訇过来才解决的。”
程雅坤皱着眉头看他：“这么封建啊。”
“也不能说是封建吧，只是老一辈的穆斯林对自己的信仰执行比较严格。”赵龙有些费力地用左手拨了盘子里的一块鸡肉进嘴里嚼着。
“说实话我一直不太理解为什么要信仰宗教。”程雅坤递了张纸给赵龙说道。
赵龙回答她：
“一个国家法律约束的是大众的行为，而信仰则约束的是心灵，少数民族的信仰在不违背咱们中国共产党的领导和社会主义制度下是值得尊重的。”
“你知道穆斯林翻译过来是什么意思吗？”赵龙又问她。
程雅坤摇头：“不知道。”
“实现和平的人”。
“咱们新疆本来就多文化聚集，所以我们需要尊重他们的宗教信仰和生活习惯。”
程雅坤点头表示明白，随后又实在忍不住笑。
便开始学着他说话：“哈哈哈，Zongzhong ，我们要 Zongzhong 他们的宗教信仰……哈哈哈……Zongzhong。”
赵龙被她笑得恼羞成怒正准备上手捏她的脸，老板端着皮带面就进来了。
“来来来，娃娃们把肉夹一夹，热热的皮带面刚从锅里出来。”
两人听话把肉拨到一边，让面下到汤里，又把肉盖到面上入味。
“嗳，说实话我一直不知道为什么穆斯林不吃猪肉嗳，是猪肉没营养吗还是脏得很？”程雅坤问赵龙。
“我是听过有两种说法，一种说是《古兰经》里说猪肉是不洁之物，你看所有的动物都能低头吃草，只有猪的脖子后面只有一根筋不能低头，所以穆斯林觉得猪不够谦虚所以不吃。”赵龙费力夹着盘子里的皮带面一边说着：“另一种说法是说在很久以前穆斯林的祖先遇到过一场洪水，是猪救了他们，所以从此以后禁止穆斯林吃猪肉。”
“你懂得还怪多的啊。”程雅坤帮他夹面顺带夸他。
“在新疆少数民族不仅要向咱们汉族靠拢，我们也得向他们靠拢靠拢。”
程雅坤打趣他：“可以啊龙哥，不愧是党员，觉悟就是高啊。”
赵龙咬着牙忍着笑看她：“我看你今天真是欠收拾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