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你说的哪？
赵龙这边忙崔老板的案子忙到好晚才回家，吃了药又吃了程雅坤给他偷的包子便躺在床上给她发去消息：
「崔老板和他儿子没事儿了，马强给拘留了。」
发完消息到找天威卧室里瞄了一眼，发现她正破天荒地专心写作业。
程雅坤这边正和程香雪通着电话，程香雪还在发着烧，她身板软，几乎每年寒流都会大感冒一次，今年趁着滑雪直接发烧躺在床上起不来了。
虽躺在床上烧的迷糊还不忘借此机会让程雅坤帮忙，说是中亚那边又有企业要来团里考察交流，主要想在巴克图口岸那边谈物流园区合作建设的事情，想让她帮忙介绍介绍。
程雅坤说她：“做老母亲的生病了也不忘给孩子喂奶~”
又问：“咱不是已经有一个物流园了吗，咋，还要建一个？”
程香雪说：“之前的物流园主要是焦炭厂在用，现在出口产品越来越多了，仓储那些都不够，所以团里打算再建一个。”
“中亚那帮人消息可灵通了，一听要建新园区最近都急着要来考察场地。”
“现在口岸通行也方便，那些个外国人时不时来咱这溜一圈看看有撒商机，和串门一样。”
程雅坤明天还要忙烘干厂的事，正琢磨着程香雪这个忙该怎么帮，那边就说：
“姐别担心，你们领导明天也去呢肯定会带上你，你到时候就帮我多留一点那些外国人的想法摸摸他们的底，到时候我们好搞价。”
程雅坤说行，你可真是操碎了心。
这边挂了电话才看到赵龙发来的消息，她躺在床上蹬着自行车给赵龙回过去：
「那就好。」
「崔老板住在店里太危险了，他儿子现在在还好，过完年他儿子去内地工作了可咱办？她那前夫不还得来闹事？」
赵龙那边秒回：「我们已经和所里申请了，看能不能把崔老板店里的监控连到我们这一台，这样发生撒事我们也好及时出警。」
程雅坤回他：「真有办法！还是多亏了你们！」
又问：『你好点了没？』
赵龙说：「你说的哪？」
她翻过身来回他：「哪疼问哪。」
赵龙发了语音过来：「现在只有头疼了，其他哪个地方都完好如初。」
又说：「你明天来不来看我？」
程雅坤忍不住笑，跟他说：「我发现你怎么一生病就变的娇气又矫情的。」
「明天下了班去看你。」
和赵龙又聊了一会，她起身打算去主卧看看姥爷，刚到客厅就看见张凤丽和王立军两人一人披着一个大塑料袋拿着刷子在互相给对方染头。
“你们咋不去店里染啊？”她坐在沙发上看着两人有些笨手笨脚的互相帮助。
“阿彪那里现在染头发可贵了。”张凤丽开骂：“这个逼娃娃现在不好好搞头，我和你苗春艳阿姨她们一去就忽悠着给我们搞什么艾灸，我才不去上当受骗呢。”
程雅坤意外：“哎呦~你现在终于有反诈意识了，警惕性还挺高。”边说边翘着腿嗑着打瓜子看这两个人染头。
“别在那闲着，来，你给我俩染。”张凤丽忍不住使唤她，递了染发膏罐子给她。
程雅坤刚好也无聊，洗了手甩开膀子就开始给这两人染头。
“你王叔白头发都长出来了，鬓角这多给他盖一盖，刷完帮我们看着表，半小时后洗掉，这样染的匀染的透，颜色才自然。”张凤丽话多得要死，坐在那指挥个没完：“从左边往右边梳一遍再从右边往左边梳一遍，一层一层地染，每跟发丝丝子都要染上。”
王立军则不忘叮嘱她：“丫头你把口罩带上，这玩意辣眼睛的很。”程雅坤听话把口罩带上，给王立军染完一遍便开始给张凤丽染。
“抖音上都说了今年流行的颜色是奶茶可可，你老妈染一个奶茶可可到时候再去烫个头，保证攒劲的很。”
说完又指使程雅坤：“哎~你染完再给你老妈用手抓一抓揉一揉，这样促进吸收……”
“王立军，你说我染这个奶茶可可配撒颜色的头花好看？”
一旁的王立军看了她一眼道：“这个颜色偏黑，撒颜色的头花都好看。”
张凤丽则觉得他没撒审美：“这是奶茶可可，撒玩意都不懂，街上的娃娃拿的那个带黑豆豆的奶茶的颜色，撒偏黑，你会看撒你会看。”
王立军笑着不说话了，他只觉得自己刚刚拿纸擦了下脸上的染发膏怎么有点偏黄呢？
半小时后，程雅坤正在姥爷卧室里给他按摩，张凤丽咆哮的声音就从洗手间传了出来。
“你个逼娃娃！”
“滚出来给我！看你干的撒好事？！”
喊完又传来几声爆笑，让程雅坤不得不怀疑张凤丽的精神状况。
一进洗手间，她就看到带着一头靓丽的奶茶可可哭丧着脸笑的无奈王立军，和顶着一头乌黑亮丽看不出任何造型的张凤丽，两人正面对面又哭又笑的。
一见罪魁祸首来了，张凤丽的气就不打一出来，揪着她就走到王立军面前。
“看看看看，你个逼娃娃给你王叔染了个撒黄鼠狼发型，人不人鬼不鬼的，跟二流子样的。”
程雅坤见王立军这造型心中虽愧疚但仍笑得喘不上气来：“王，王叔，对不起，我，哈哈哈……”
王立军见这娘俩都乐，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活了大半辈子头一次尝试的发色，也觉得好笑。
“没事没事，大不了带个帽子出门。”
“没事个撒？！”张凤丽不愿意了：“染个黄鼠狼头发跟着我出门多丢人，勺料子子样的。”（勺子=傻乎乎的，勺料子=比傻子还傻子，新疆俗语。）
说着又揪着程雅坤的耳朵：“你看看给你老妈染了个撒二球货的头，咋弄你说，你说咋弄？！这马上就要过年了，让我咋拍抖音？！”
王立军在一旁拉张凤丽，说着没事没事，好看着呢，可不敢打娃娃。
张凤丽当然没打算真打，瞪了眼快要笑抽过去的程雅坤又照了照镜子，过了一会说：“其实黑头发也挺摩登的，像不像田震？”
王立军赶紧点头说像像像，还像倪萍。
程雅坤本打算再给王立军重新染一层黑色盖住目前的奶茶可可，但张凤丽不愿意：“不行不行，万一在发生个撒化学反应的，本来是黄鼠狼，染完再变成红的绿的可咋办，到时候就只能剃光了，你王叔本来就长得不好看，再一剃光头就更不像个好东西了。”
程雅坤说，不可能，我保证染成黑色。
一旁的王立军也不敢再染了，他的头发本就不多，再染一遍担心会秃成葛优，忙劝和两
人：“算了算了，奶茶就奶茶吧，我也算赶个潮流。”
张凤丽嫌弃：“你别跟着我逛市场，丢人霍霍的。”
王立军揉着头发说：“我带个帽子。”
程雅坤忙献殷勤：“王叔，我给你买帽子，多买几顶你能换着带，嘿嘿~”
……
第二天一早，程雅坤就接到烘干厂领导的电话，说让她今天穿正式点要接待中亚客户，程雅坤想着这个程香雪果真靠谱，啥都能被她猜中，便在羽绒服里套了衬衫西裤就出了门。
临出门前张凤丽还叮嘱她，别忘了在网上给你王叔买帽子，我咋看他这头发比昨晚上更黄了。
程雅坤说，好，我下了班直接去市里给他买。
这次的中亚客户来自吉尔吉斯斯坦，一次来了 8 个人，个个穿着长袍，绣花衬衫外加软皮靴，头戴镶黑条的小白毡帽，高大帅气身上也香喷喷的。
程雅坤心里替程香雪惋惜，这次来了一群帅哥，她可是没眼福了，便悄悄拍了照给她发去。
这边的程香雪躺在床上头疼欲裂，见到她发来的照片立马垂死病中惊坐起，发了好几条语音：
「亏了亏了亏了！」
「我的姐，你可得好好招待人家，要是合作上了，以后我有的是机会见帅哥！」
程雅坤回她好好好，我也想让合作达成。
……
云城市的领导对和中亚的合作很是重视，政委和书记外加各个工厂的领导浩浩荡荡快 20 个人，连开会带考察，从巴克图口岸一直到云城市周边各个团场的重点产业都转了一圈，一直忙到晚上才算堪堪结束。
中亚国家和新疆人的饮食口味相近，所以招待起来也不费力，只是他们较为讲究“面子”和社交礼仪，直接的拒绝是一种不礼貌的行为，因此需要十分委婉地表达“不”。
可这个委婉，在中国人看来就是不拒绝的意思。
云城市的库米斯（马奶酒）很是出名，正好也对这些外国人的口味，市领导专门在晚饭时准备了一大桶库米斯想让对方品尝，程雅坤本不想喝酒，但由于拒绝过于委婉导致没被领导察觉出来，连喝了好几大碗，马奶酒不似啤酒白酒，上头慢，却也狠。
中亚这边的考察接待结束后，团里派的车把他们几位送到团口就各回各家，这时候天边已经开始溢出了晚霞。
程雅坤只觉得头晕犯困，走起路来也软绵绵的，正溜达着打算去北山赵龙的电话就打来了。
“你怎么还没来看我？”他声音委屈。
程雅坤在脑袋里仔细回想了几秒对方是哪位，过了一会才结结巴巴反应过来：“龙龙啊，我，那个……”
赵龙几乎是一秒就听出程雅坤的声音不对劲了，问她：“你喝多了？在哪？我去接你。”
她懒得再多说话，报了位置便坐在团口游乐场的秋千上晃晃悠悠吹着风等他。
赵龙慌张开车赶来的时候，程雅坤正在游乐场笨拙地翻着单杠,见他来忙让他也试试。
“嗳~，你相不相信，就这个单杠，我，我小时候可以大头朝下连翻好几个。”她冻的脸蛋红红的看着他：“还有那个，那个，高的那个单杠，我小时候可以跳上去像猩猩一样抓着铁棍棍从左走到右，那个梅花桩我能在上面劈大叉……”
“大冬天的喝多了在外面很容易冻死的你知不知道？！”赵龙看她冻的流鼻涕还是没忍住冲她发火，脱了手套就给她带上。
程雅坤却像没听到似的，继续亮着眼睛说着：“对，还有冬天，冬天的时候，我能垫着个纸壳子从高高的沙子堆滑下来，我还能在雪堆的房子里睡觉……”
赵龙无奈看她，算是妥协了：“走吧，外面太冷了，我送你回家。”
程雅坤不回，从单杠上翻下来又用赵龙的手套擦了擦鼻涕说着：“今天北山上有银河呢，我去看银河。”
说着就往游乐场外走去。
赵龙拉她上车：“你们领导咋回事？喝多了还把你撂到外面不管了？大冬天的这要是冻个好歹来……”
程雅坤嫌他啰里啰嗦的烦人，自顾自的系上安全带就打断他：“本来是不晕的，可一下车，小冷风一吹我就有一丢丢小晕了~没醉，真没醉！”接着催他：“走吧，去北山！”
赵龙有些狐疑地看了看她，确定她只是喝多没有喝醉才算妥协开车往北山驶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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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完消息到找天威卧室里瞄了一眼，发现她正破天荒地专心写作业。
程雅坤这边正和程香雪通着电话，程香雪还在发着烧，她身板软，几乎每年寒流都会大感冒一次，今年趁着滑雪直接发烧躺在床上起不来了。
虽躺在床上烧的迷糊还不忘借此机会让程雅坤帮忙，说是中亚那边又有企业要来团里考察交流，主要想在巴克图口岸那边谈物流园区合作建设的事情，想让她帮忙介绍介绍。
程雅坤说她：“做老母亲的生病了也不忘给孩子喂奶~”
又问：“咱不是已经有一个物流园了吗，咋，还要建一个？”
程香雪说：“之前的物流园主要是焦炭厂在用，现在出口产品越来越多了，仓储那些都不够，所以团里打算再建一个。”
“中亚那帮人消息可灵通了，一听要建新园区最近都急着要来考察场地。”
“现在口岸通行也方便，那些个外国人时不时来咱这溜一圈看看有撒商机，和串门一样。”
程雅坤明天还要忙烘干厂的事，正琢磨着程香雪这个忙该怎么帮，那边就说：
“姐别担心，你们领导明天也去呢肯定会带上你，你到时候就帮我多留一点那些外国人的想法摸摸他们的底，到时候我们好搞价。”
程雅坤说行，你可真是操碎了心。
这边挂了电话才看到赵龙发来的消息，她躺在床上蹬着自行车给赵龙回过去：
「那就好。」
「崔老板住在店里太危险了，他儿子现在在还好，过完年他儿子去内地工作了可咱办？她那前夫不还得来闹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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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雅坤回他：「真有办法！还是多亏了你们！」
又问：『你好点了没？』
赵龙说：「你说的哪？」
她翻过身来回他：「哪疼问哪。」
赵龙发了语音过来：「现在只有头疼了，其他哪个地方都完好如初。」
又说：「你明天来不来看我？」
程雅坤忍不住笑，跟他说：「我发现你怎么一生病就变的娇气又矫情的。」
「明天下了班去看你。」
和赵龙又聊了一会，她起身打算去主卧看看姥爷，刚到客厅就看见张凤丽和王立军两人一人披着一个大塑料袋拿着刷子在互相给对方染头。
“你们咋不去店里染啊？”她坐在沙发上看着两人有些笨手笨脚的互相帮助。
“阿彪那里现在染头发可贵了。”张凤丽开骂：“这个逼娃娃现在不好好搞头，我和你苗春艳阿姨她们一去就忽悠着给我们搞什么艾灸，我才不去上当受骗呢。”
程雅坤意外：“哎呦~你现在终于有反诈意识了，警惕性还挺高。”边说边翘着腿嗑着打瓜子看这两个人染头。
“别在那闲着，来，你给我俩染。”张凤丽忍不住使唤她，递了染发膏罐子给她。
程雅坤刚好也无聊，洗了手甩开膀子就开始给这两人染头。
“你王叔白头发都长出来了，鬓角这多给他盖一盖，刷完帮我们看着表，半小时后洗掉，这样染的匀染的透，颜色才自然。”张凤丽话多得要死，坐在那指挥个没完：“从左边往右边梳一遍再从右边往左边梳一遍，一层一层地染，每跟发丝丝子都要染上。”
王立军则不忘叮嘱她：“丫头你把口罩带上，这玩意辣眼睛的很。”程雅坤听话把口罩带上，给王立军染完一遍便开始给张凤丽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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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立军笑着不说话了，他只觉得自己刚刚拿纸擦了下脸上的染发膏怎么有点偏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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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进洗手间，她就看到带着一头靓丽的奶茶可可哭丧着脸笑的无奈王立军，和顶着一头乌黑亮丽看不出任何造型的张凤丽，两人正面对面又哭又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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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立军见这娘俩都乐，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活了大半辈子头一次尝试的发色，也觉得好笑。
“没事没事，大不了带个帽子出门。”
“没事个撒？！”张凤丽不愿意了：“染个黄鼠狼头发跟着我出门多丢人，勺料子子样的。”（勺子=傻乎乎的，勺料子=比傻子还傻子，新疆俗语。）
说着又揪着程雅坤的耳朵：“你看看给你老妈染了个撒二球货的头，咋弄你说，你说咋弄？！这马上就要过年了，让我咋拍抖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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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雅坤本打算再给王立军重新染一层黑色盖住目前的奶茶可可，但张凤丽不愿意：“不行不行，万一在发生个撒化学反应的，本来是黄鼠狼，染完再变成红的绿的可咋办，到时候就只能剃光了，你王叔本来就长得不好看，再一剃光头就更不像个好东西了。”
程雅坤说，不可能，我保证染成黑色。
一旁的王立军也不敢再染了，他的头发本就不多，再染一遍担心会秃成葛优，忙劝和两
人：“算了算了，奶茶就奶茶吧，我也算赶个潮流。”
张凤丽嫌弃：“你别跟着我逛市场，丢人霍霍的。”
王立军揉着头发说：“我带个帽子。”
程雅坤忙献殷勤：“王叔，我给你买帽子，多买几顶你能换着带，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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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出门前张凤丽还叮嘱她，别忘了在网上给你王叔买帽子，我咋看他这头发比昨晚上更黄了。
程雅坤说，好，我下了班直接去市里给他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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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雅坤心里替程香雪惋惜，这次来了一群帅哥，她可是没眼福了，便悄悄拍了照给她发去。
这边的程香雪躺在床上头疼欲裂，见到她发来的照片立马垂死病中惊坐起，发了好几条语音：
「亏了亏了亏了！」
「我的姐，你可得好好招待人家，要是合作上了，以后我有的是机会见帅哥！」
程雅坤回她好好好，我也想让合作达成。
……
云城市的领导对和中亚的合作很是重视，政委和书记外加各个工厂的领导浩浩荡荡快 20 个人，连开会带考察，从巴克图口岸一直到云城市周边各个团场的重点产业都转了一圈，一直忙到晚上才算堪堪结束。
中亚国家和新疆人的饮食口味相近，所以招待起来也不费力，只是他们较为讲究“面子”和社交礼仪，直接的拒绝是一种不礼貌的行为，因此需要十分委婉地表达“不”。
可这个委婉，在中国人看来就是不拒绝的意思。
云城市的库米斯（马奶酒）很是出名，正好也对这些外国人的口味，市领导专门在晚饭时准备了一大桶库米斯想让对方品尝，程雅坤本不想喝酒，但由于拒绝过于委婉导致没被领导察觉出来，连喝了好几大碗，马奶酒不似啤酒白酒，上头慢，却也狠。
中亚这边的考察接待结束后，团里派的车把他们几位送到团口就各回各家，这时候天边已经开始溢出了晚霞。
程雅坤只觉得头晕犯困，走起路来也软绵绵的，正溜达着打算去北山赵龙的电话就打来了。
“你怎么还没来看我？”他声音委屈。
程雅坤在脑袋里仔细回想了几秒对方是哪位，过了一会才结结巴巴反应过来：“龙龙啊，我，那个……”
赵龙几乎是一秒就听出程雅坤的声音不对劲了，问她：“你喝多了？在哪？我去接你。”
她懒得再多说话，报了位置便坐在团口游乐场的秋千上晃晃悠悠吹着风等他。
赵龙慌张开车赶来的时候，程雅坤正在游乐场笨拙地翻着单杠,见他来忙让他也试试。
“嗳~，你相不相信，就这个单杠，我，我小时候可以大头朝下连翻好几个。”她冻的脸蛋红红的看着他：“还有那个，那个，高的那个单杠，我小时候可以跳上去像猩猩一样抓着铁棍棍从左走到右，那个梅花桩我能在上面劈大叉……”
“大冬天的喝多了在外面很容易冻死的你知不知道？！”赵龙看她冻的流鼻涕还是没忍住冲她发火，脱了手套就给她带上。
程雅坤却像没听到似的，继续亮着眼睛说着：“对，还有冬天，冬天的时候，我能垫着个纸壳子从高高的沙子堆滑下来，我还能在雪堆的房子里睡觉……”
赵龙无奈看她，算是妥协了：“走吧，外面太冷了，我送你回家。”
程雅坤不回，从单杠上翻下来又用赵龙的手套擦了擦鼻涕说着：“今天北山上有银河呢，我去看银河。”
说着就往游乐场外走去。
赵龙拉她上车：“你们领导咋回事？喝多了还把你撂到外面不管了？大冬天的这要是冻个好歹来……”
程雅坤嫌他啰里啰嗦的烦人，自顾自的系上安全带就打断他：“本来是不晕的，可一下车，小冷风一吹我就有一丢丢小晕了~没醉，真没醉！”接着催他：“走吧，去北山！”
赵龙有些狐疑地看了看她，确定她只是喝多没有喝醉才算妥协开车往北山驶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