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走自己的路让别人说去吧
程雅坤被赵龙送回家的时候酒是已经醒了大半，只记得赵龙临走时专门背过身扭着头来和她说话，屁股还一扭一扭的。
客厅里张凤丽正不知和谁在闹着别扭，王立军在一旁安慰她，见程雅坤回了家张凤丽便把矛头转移到她身上来了。
“你给你王叔今天买的帽子呢？”
程雅坤一拍脑袋：“忘了。”
今天光顾着接待中亚客户了，虽到了市里却把买帽子这事儿忘得一干二净。
“我就知道你个逼娃娃靠不住，你老妈都快被人笑话死了你都不管管。”
程雅坤一脸纳闷，换了鞋坐到沙发上就问王立军是咋回事。
一旁的王立军支支吾吾的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她又看向张凤丽。
“我今天发了个和你王叔合照的抖音。”张凤丽越想越气：“人家说我找了个染黄毛的小白脸，还说我自己的老爹生病躺在床上动不了咋还有心思在这拍抖音……”
程雅坤听这话也生气，倒了杯水给张凤丽便又问她是谁说的。
“就你小婶她妹妹家老公的三舅妈。”
“这是哪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和咱们有关系吗？你咋没骂她？”程雅坤问。
依照张凤丽的脾气性格，敢对她指手画脚的人她必定会骂回去的。
“你爸生病的时候她在水滴筹上给咱家捐了 20 块钱。”张凤丽像是想起了伤心事，愤怒的表情上又多了几分黯淡。
一旁的王立军开始劝她：“水滴筹上别人给你捐款都是真心实意想要帮你度过难关的发善心的人……”他顿了顿：“但是像这种，给你捐了 20 块钱，过了这么多年还想着你欠她多大人情的就没必要老觉得低人家一等了，你不欠她的。”
程雅坤搂着张凤丽的肩也宽慰她：“妈，王叔说得对，以前咱家有困难的时候帮助咱家的人咱真心感谢，记着人家的好，以后有机会也一定会还人家这个情的。”
“但是人家给咱捐钱不是意味着她就对咱生活有了指指点点的资格了，日子好坏都是自己过自己的，这种人你忍着她也没有用。”
张凤丽叹气：“你爸都走这么多年了，我也想找个人陪我做个伴，你是不知道，你爸刚走那几年，你又不在家，我眼睛又这样，这日子是咋过的。”
“你姥爷生病了，我们再怎么哭再怎么难过,对他的身体但凡要是有一点好处我都能把西河坝的水给哭干了……”
“现在就爱好个发抖音，你说说这，捣闲话也不能这样捣呀，撒人嘛。”张凤丽说着锤了锤自己堵住气的胸口。
程雅坤劝她：“妈~做人难，做女人难，做一个名老女人，难！”
“走自己的路让别人说去吧，啊~”
“我现在就去给你的抖音点赞送花加评论。”
王立军在那咯咯咯笑着，说：“就是就是，我也去给你的抖音点赞去。”
“赶紧把你那黄鼠狼毛染了去！”张凤丽像是缓了过来，开始骂这俩人：“还有你，明天回家再不给你王叔买帽子你给我适当着。”
程雅坤说着好好好，打开手机就给张凤丽的抖音从头赞到了尾。
张凤丽发完牢骚就把程雅坤拉到她卧室里，打开衣柜掏出一沓衣服给她看，程雅坤抖了件衣服出来看，看着看着就心里发怵。
“妈,这是……”
张凤丽叹气：“这是前两天给你姥爷买的老衣，按道理来说老衣买回来应该拿到太阳底下晒一晒的，可现在是冬天，只能在暖气片上烤一烤了。”
“你这房子暖气片大，只能先烤到你这了，你姥爷那……不能让他看到，他看到得难受呢。”
“你说说这，哪个活人看到自己死的时候穿的老衣能不难受呢？”
姥爷自从插上鼻饲管后脾气变得愈发暴躁，躺在床上也不老实，总用力翻滚着身子想要从床上滚下来，绑着的手更是一刻都不敢解开，担心他将鼻饲管拔下来，张凤丽和王立军商量着干脆他们就轮流睡在老爷子床边时时也都能照应着。
姥爷暴躁了一个多礼拜后最近忽然又安静了下来，半睁半闭着的双眼无神，只不停地喘着粗气。
张凤丽担心不对劲，便跑到医院去问了医生，医生说老爷子日子可能快到了，想着快过年了医院还是建议先让老人在家过年。
从医院回来后张凤丽就和自己的哥姐商量了老爷子的情况，商量完便趁着年前给老爷子置办了一身老衣，大哥则负责到云城市给老爷子打了口棺材。
“妈……”
程雅坤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安慰张凤丽，躺在床上的是她姥爷，是张凤丽的父亲，她虽没有张凤丽切肤的难过，但一想到当时的程父，她便能完全体会此时张凤丽的感受，人无论长到多大，哪怕已为人父母，只要自己的父母还在，她便还是孩子。
程雅坤从张凤丽手中接过老衣，将其一件件整齐地摊在暖气片上。
“烤热乎以后，我再用挂烫机把这些衣服都熨一熨，烫展了再挂到衣柜里这样也不会皱了。”
张凤丽说好，过了会揉了揉眼睛又拉着她说：“你王叔家的丫头，云云，下礼拜就回来了，到时候咱家一家五口一起过年。”
“行，我到时候和她好好相处，你放心。”
“人家云云性格好着嘞~柔柔的，有个小姑娘样子。”张凤丽说：“那丫头去年我见过一次，像个林黛玉，长得像，性格也像。”
程雅坤不愿意了，噘着嘴问她：“那你丫头是个啥？”
“人家云云是林黛玉，你就是王熙凤。”
程雅坤说她偏心，这还没见到人呢就夸个没完。
“林黛玉也好，王熙凤也好，各有各的好，我现在有两个丫头了，比刘姥姥还要高兴。”
“那你的心是不是切成两半了？一半给云云了都。”程雅坤坐在床上搂着张凤丽的脖子撒娇。
张凤丽拍她脑袋：“就算切成两半那也是大半给你，小半给云云，她还有她爸爸呢。”
“对了，云云到时候来了，你和她睡一块行不行？”张凤丽提议。
“行。”程雅坤一口答应，接着又看张凤丽对她说：“妈，我想在咱这买个房子。”
张凤丽惊地看她：“买撒房子？你有几个子子？”（子子，钱）
“咱家这房子太挤了，自己家人都住不下了，要是再来个客人撒的就更住不下了，况且你不是喜欢住平房吗？”程雅坤和她说着。
“我都问过了，咱团的小二楼五十多万就能买了，门口还有一片菜园子，到时候你想种个啥菜或者养个鸡啥的都方便。”
“你王叔连队也有平房呢，我夏天能去那种个地撒的。”张凤丽说：“小二楼当然好了，但你说你又不经常在家的，到时候过完年你一拍屁股就去内地上班了，说个不好听的，你姥爷百年以后，咱家也就我和你王叔两个人了。”
“妈，我都打听过了，咱团自从建了这些个厂之后这两年房价涨得厉害呢，你看这小二楼前些年还二十多万呢，这些年涨到五十多万，趁现在我还能买得起，买了自己住或者算个投资都行。”
张凤丽看她：“这逼娃娃，嘴严得很
，自己攒了多少钱从来都不和你老妈说，现在都能说买房就买房了。”
“我也只是有这个打算。”程雅坤说：“不会这么快买，肯定还要再考察考察，就是先和你透个底。”
张凤丽想了想也算同意：“反正是你自己的钱，你可得想好了再花，你老妈现在的老本只能保证给你攒个嫁妆，其他的买车买房撒的你老妈也有心无力了。”
“要是真买个小二楼咱一家子住进去当然宽敞。”
……
烘干厂最近不算太忙了，程雅坤便开始配合着同事搞搞直播带货，这天正直播着，抖音号里就有个人私信过来，同事下了播才点开。
“小雅，这有个人说认识你，想来参观咱烘干厂嗳~”
程雅坤狐疑地接过手机来看，对方的头像是一把串串，主页又是定位在荷兰，她点开那人主页来看，对方发布的内容几乎都是在国外的田里，她想不起来这是谁。
给那人报了姓名后，对方想要留个微信私聊，两人聊了几句才发现原来是崔老板的儿子，书卿。
书卿和程雅坤说是想来看看烘干厂的工作流程但不想打扰领导，她一口答应，趁着还没下班便叫了他来烘干厂参观。
书卿比在串串店里见到的样子成熟的多，一见程雅坤就伸出手来和她握手，说是想不到能拜托谁了，只好麻烦她。
“没事没事，我最近这几天刚好也不太忙。”程雅坤刷了卡带他进了工厂。
“你不是在国外留学过吗？怎么？毕了业打算在哪工作？”
书卿推了推眼镜有些谦虚地说道：“我在国外就是学生态农业的，目前有两家北京和三家浙江的公司给我发了 Offer，还没决定去哪儿呢。”
程雅坤说要是去浙江公司就好了，都是老乡咱还能相互照应着点。
书卿点了点头也没说什么。
她又问他：“你今天怎么想着来参观我们烘干厂了？”
两人先是沿着烘干厂的作业区参观着。
“我是想了解了解咱们团目前的农业生态，要是有机会的话先在咱团里找份工作。”书卿回她。
程雅坤不解：“你不是拿到内地的 Offer 了吗？多好的机会怎么不出去闯闯呢？”
书卿向她解释：“我妈，她一个人在团里守着个店我也不放心，我爸那人……坤姐你也看到了，真是……”书卿说着忍不住一脸嫌弃地皱了皱眉头。
“哎~我这些年一直在外面上学，从来也没好好陪陪我妈，刚好趁这次毕业想多陪陪她。”
他拿出手机来拍了几张照，接着说：“工作嘛，在咱们这儿干农业没啥问题，我看有挺多内地来的专家技术还不错，而且……”他又推了推眼镜，努力想要表现出不那么骄傲：“就算我以后想去内地了在这工作个几年有了实战经验，再加上我这个学历，工作不愁找的。”
程雅坤夸他还挺有远见，忠孝两全的。
两人这边正聊着，书卿的电话就响了，打电话的人是赵龙，让他赶紧去医院一趟，说是崔老板出事了。
……
客厅里张凤丽正不知和谁在闹着别扭，王立军在一旁安慰她，见程雅坤回了家张凤丽便把矛头转移到她身上来了。
“你给你王叔今天买的帽子呢？”
程雅坤一拍脑袋：“忘了。”
今天光顾着接待中亚客户了，虽到了市里却把买帽子这事儿忘得一干二净。
“我就知道你个逼娃娃靠不住，你老妈都快被人笑话死了你都不管管。”
程雅坤一脸纳闷，换了鞋坐到沙发上就问王立军是咋回事。
一旁的王立军支支吾吾的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她又看向张凤丽。
“我今天发了个和你王叔合照的抖音。”张凤丽越想越气：“人家说我找了个染黄毛的小白脸，还说我自己的老爹生病躺在床上动不了咋还有心思在这拍抖音……”
程雅坤听这话也生气，倒了杯水给张凤丽便又问她是谁说的。
“就你小婶她妹妹家老公的三舅妈。”
“这是哪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和咱们有关系吗？你咋没骂她？”程雅坤问。
依照张凤丽的脾气性格，敢对她指手画脚的人她必定会骂回去的。
“你爸生病的时候她在水滴筹上给咱家捐了 20 块钱。”张凤丽像是想起了伤心事，愤怒的表情上又多了几分黯淡。
一旁的王立军开始劝她：“水滴筹上别人给你捐款都是真心实意想要帮你度过难关的发善心的人……”他顿了顿：“但是像这种，给你捐了 20 块钱，过了这么多年还想着你欠她多大人情的就没必要老觉得低人家一等了，你不欠她的。”
程雅坤搂着张凤丽的肩也宽慰她：“妈，王叔说得对，以前咱家有困难的时候帮助咱家的人咱真心感谢，记着人家的好，以后有机会也一定会还人家这个情的。”
“但是人家给咱捐钱不是意味着她就对咱生活有了指指点点的资格了，日子好坏都是自己过自己的，这种人你忍着她也没有用。”
张凤丽叹气：“你爸都走这么多年了，我也想找个人陪我做个伴，你是不知道，你爸刚走那几年，你又不在家，我眼睛又这样，这日子是咋过的。”
“你姥爷生病了，我们再怎么哭再怎么难过,对他的身体但凡要是有一点好处我都能把西河坝的水给哭干了……”
“现在就爱好个发抖音，你说说这，捣闲话也不能这样捣呀，撒人嘛。”张凤丽说着锤了锤自己堵住气的胸口。
程雅坤劝她：“妈~做人难，做女人难，做一个名老女人，难！”
“走自己的路让别人说去吧，啊~”
“我现在就去给你的抖音点赞送花加评论。”
王立军在那咯咯咯笑着，说：“就是就是，我也去给你的抖音点赞去。”
“赶紧把你那黄鼠狼毛染了去！”张凤丽像是缓了过来，开始骂这俩人：“还有你，明天回家再不给你王叔买帽子你给我适当着。”
程雅坤说着好好好，打开手机就给张凤丽的抖音从头赞到了尾。
张凤丽发完牢骚就把程雅坤拉到她卧室里，打开衣柜掏出一沓衣服给她看，程雅坤抖了件衣服出来看，看着看着就心里发怵。
“妈,这是……”
张凤丽叹气：“这是前两天给你姥爷买的老衣，按道理来说老衣买回来应该拿到太阳底下晒一晒的，可现在是冬天，只能在暖气片上烤一烤了。”
“你这房子暖气片大，只能先烤到你这了，你姥爷那……不能让他看到，他看到得难受呢。”
“你说说这，哪个活人看到自己死的时候穿的老衣能不难受呢？”
姥爷自从插上鼻饲管后脾气变得愈发暴躁，躺在床上也不老实，总用力翻滚着身子想要从床上滚下来，绑着的手更是一刻都不敢解开，担心他将鼻饲管拔下来，张凤丽和王立军商量着干脆他们就轮流睡在老爷子床边时时也都能照应着。
姥爷暴躁了一个多礼拜后最近忽然又安静了下来，半睁半闭着的双眼无神，只不停地喘着粗气。
张凤丽担心不对劲，便跑到医院去问了医生，医生说老爷子日子可能快到了，想着快过年了医院还是建议先让老人在家过年。
从医院回来后张凤丽就和自己的哥姐商量了老爷子的情况，商量完便趁着年前给老爷子置办了一身老衣，大哥则负责到云城市给老爷子打了口棺材。
“妈……”
程雅坤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安慰张凤丽，躺在床上的是她姥爷，是张凤丽的父亲，她虽没有张凤丽切肤的难过，但一想到当时的程父，她便能完全体会此时张凤丽的感受，人无论长到多大，哪怕已为人父母，只要自己的父母还在，她便还是孩子。
程雅坤从张凤丽手中接过老衣，将其一件件整齐地摊在暖气片上。
“烤热乎以后，我再用挂烫机把这些衣服都熨一熨，烫展了再挂到衣柜里这样也不会皱了。”
张凤丽说好，过了会揉了揉眼睛又拉着她说：“你王叔家的丫头，云云，下礼拜就回来了，到时候咱家一家五口一起过年。”
“行，我到时候和她好好相处，你放心。”
“人家云云性格好着嘞~柔柔的，有个小姑娘样子。”张凤丽说：“那丫头去年我见过一次，像个林黛玉，长得像，性格也像。”
程雅坤不愿意了，噘着嘴问她：“那你丫头是个啥？”
“人家云云是林黛玉，你就是王熙凤。”
程雅坤说她偏心，这还没见到人呢就夸个没完。
“林黛玉也好，王熙凤也好，各有各的好，我现在有两个丫头了，比刘姥姥还要高兴。”
“那你的心是不是切成两半了？一半给云云了都。”程雅坤坐在床上搂着张凤丽的脖子撒娇。
张凤丽拍她脑袋：“就算切成两半那也是大半给你，小半给云云，她还有她爸爸呢。”
“对了，云云到时候来了，你和她睡一块行不行？”张凤丽提议。
“行。”程雅坤一口答应，接着又看张凤丽对她说：“妈，我想在咱这买个房子。”
张凤丽惊地看她：“买撒房子？你有几个子子？”（子子，钱）
“咱家这房子太挤了，自己家人都住不下了，要是再来个客人撒的就更住不下了，况且你不是喜欢住平房吗？”程雅坤和她说着。
“我都问过了，咱团的小二楼五十多万就能买了，门口还有一片菜园子，到时候你想种个啥菜或者养个鸡啥的都方便。”
“你王叔连队也有平房呢，我夏天能去那种个地撒的。”张凤丽说：“小二楼当然好了，但你说你又不经常在家的，到时候过完年你一拍屁股就去内地上班了，说个不好听的，你姥爷百年以后，咱家也就我和你王叔两个人了。”
“妈，我都打听过了，咱团自从建了这些个厂之后这两年房价涨得厉害呢，你看这小二楼前些年还二十多万呢，这些年涨到五十多万，趁现在我还能买得起，买了自己住或者算个投资都行。”
张凤丽看她：“这逼娃娃，嘴严得很
，自己攒了多少钱从来都不和你老妈说，现在都能说买房就买房了。”
“我也只是有这个打算。”程雅坤说：“不会这么快买，肯定还要再考察考察，就是先和你透个底。”
张凤丽想了想也算同意：“反正是你自己的钱，你可得想好了再花，你老妈现在的老本只能保证给你攒个嫁妆，其他的买车买房撒的你老妈也有心无力了。”
“要是真买个小二楼咱一家子住进去当然宽敞。”
……
烘干厂最近不算太忙了，程雅坤便开始配合着同事搞搞直播带货，这天正直播着，抖音号里就有个人私信过来，同事下了播才点开。
“小雅，这有个人说认识你，想来参观咱烘干厂嗳~”
程雅坤狐疑地接过手机来看，对方的头像是一把串串，主页又是定位在荷兰，她点开那人主页来看，对方发布的内容几乎都是在国外的田里，她想不起来这是谁。
给那人报了姓名后，对方想要留个微信私聊，两人聊了几句才发现原来是崔老板的儿子，书卿。
书卿和程雅坤说是想来看看烘干厂的工作流程但不想打扰领导，她一口答应，趁着还没下班便叫了他来烘干厂参观。
书卿比在串串店里见到的样子成熟的多，一见程雅坤就伸出手来和她握手，说是想不到能拜托谁了，只好麻烦她。
“没事没事，我最近这几天刚好也不太忙。”程雅坤刷了卡带他进了工厂。
“你不是在国外留学过吗？怎么？毕了业打算在哪工作？”
书卿推了推眼镜有些谦虚地说道：“我在国外就是学生态农业的，目前有两家北京和三家浙江的公司给我发了 Offer，还没决定去哪儿呢。”
程雅坤说要是去浙江公司就好了，都是老乡咱还能相互照应着点。
书卿点了点头也没说什么。
她又问他：“你今天怎么想着来参观我们烘干厂了？”
两人先是沿着烘干厂的作业区参观着。
“我是想了解了解咱们团目前的农业生态，要是有机会的话先在咱团里找份工作。”书卿回她。
程雅坤不解：“你不是拿到内地的 Offer 了吗？多好的机会怎么不出去闯闯呢？”
书卿向她解释：“我妈，她一个人在团里守着个店我也不放心，我爸那人……坤姐你也看到了，真是……”书卿说着忍不住一脸嫌弃地皱了皱眉头。
“哎~我这些年一直在外面上学，从来也没好好陪陪我妈，刚好趁这次毕业想多陪陪她。”
他拿出手机来拍了几张照，接着说：“工作嘛，在咱们这儿干农业没啥问题，我看有挺多内地来的专家技术还不错，而且……”他又推了推眼镜，努力想要表现出不那么骄傲：“就算我以后想去内地了在这工作个几年有了实战经验，再加上我这个学历，工作不愁找的。”
程雅坤夸他还挺有远见，忠孝两全的。
两人这边正聊着，书卿的电话就响了，打电话的人是赵龙，让他赶紧去医院一趟，说是崔老板出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