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狄克吐出一口气,元帅理智回归了。

“将体型最大的一只交给西里厄斯阁下。”

“是。”狄克递上元帅的光脑。

塞尔特冷漠接过,他不习惯浪费时间,一面走一边预备处理紧急事件。

首先跳出来的却是小雄虫的通讯。

他本来想先行划走,延后处理,却猝然看到那张照片。

元帅生性喜欢简洁,私虫住宅也装修的异常简单,统一黑白两色。

黑色的床铺上躺着一只白皙的小雄虫,被子堆积在腰腹处,白色的睡衣本身就有些透,又因手臂抬起的关系隐隐约约露出一截线条流畅的腰身,白的扎眼。

这是一具漂亮的躯体,没有元帅块垒分明的腹肌和清晰可怖的虫纹,淡淡的青筋仿佛生命隐约的脉络勾虫探寻。

他应该确实在生病,脸颊红的有些不正常,温度偏高,烧的那双漂亮的碧色眼睛也雾蒙蒙的,沁出一丝湿意,嘴唇因高烧而殷红,微微张开似乎是在喘息。

让虫很轻易的就能想到庆功宴当晚电闪雷鸣的雨夜,他口月空内湿闰的温度,窗外淅淅沥沥不断滴落的暴雨,不断靠近的敲门声和小东西恐惧的呜咽声。

一只手微微蜷缩搭在唇上方,掩住鼻息,似乎受不住会咬上自己的手臂,另一只不安分的爪子则放在腹部往下的被子堆积处,似要拉上来,又似乎要拉下去。

小雄虫浑身上下都很白,锁骨里盛着一湾暖光,仿佛汇聚着一汪缱绻的水,这是一张动图,小东西身上唯一色泽艳丽的地方随着锁骨的阴影慢慢颤动着。

像是装满了水即将滴落溢出的竹筒。

塞尔特沉稳的脚步猛地顿住。

一瞬间过后他忽然没有任何预兆的展开巨大的骨翼腾空而起,像一只野兽散发出令虫恐惧的蛮横硝烟信息素。

“元帅?!”

“怎么回事?元帅失控了吗?”

“元帅向哪个方向去了?”

“首都,是首都方向!”

数千米的高空,塞尔特听见小雄虫的声音,他在病中的声音不复从前清亮,带着一丝低哑和虚弱,像是暴雨当夜,他到最后嗓子都无法出声。

软热的响在耳边,似乎吻在雌虫冷硬的心脏。

“元帅,听说生病的时候体温很高,会很舒服的。”

言下之意几乎呼之欲出。

所以,要不要使用我?

————————

哎呀,小希尔给元帅发的什么图[狗头]偷看[让我康康][坏笑]

元帅:闭嘴

好想写希尔和元帅初见的那段时间,感觉那时候少年希尔和元帅也很唯美,就是那种从来没有见过世界一直在玻璃窗内养病的病美虫第一次见到生命流动的强悍魅力,第一次感受到温度那种,被元帅捧在掌心保护而且元帅有野心,不是盲从那种[求你了]最后打开心扉爱上了结果又被骗太可怜了[求你了]

元帅位于首都星的住宅由军部统一配发,而私下宅邸保卫极为严密,漆黑的虫影在黑暗中疾行,一道道猩红的扫描从身上扫过。

很快,大门打开,很安静没有任何声音,往常听见他的声音冲出来扑进他怀里的小雄虫也不知所踪。

也许是习惯了,塞尔特心中竟有一丝微妙的不适。

习惯是令虫恐惧的东西,也许比信息素的契合更来的让虫不安。

元帅大步走上楼梯,推开三楼的房门。

漆黑的房间,阳台上盛开着几丛鲜艳的月季,淡淡的花香侵袭而来,与房间里小雄虫身上所散发的柑橘香气混合在一起,说不出来的温馨和柔和。

从杀戮场而来浑身血腥的虫似乎与这里格格不入,元帅焦躁凶戾的心脏好像有那么一刻平静下来。

军靴落地的声响似乎打扰到俊美的雄虫,他唔了一声,似乎将要醒来。

元帅站在床边,凝视一瞬,抬手摘掉满是星兽血液和脑浆的手套,随手扔到地上。

沾满血腥味的手掌放在小雄虫的脸庞,屈起粗硬的食指压在小东西柔软的唇上,似乎随时准备深入。

小雄虫似乎被他的信息素吸引,无意识的含吮他的食指关节,似乎对其他雄虫来说难以忍耐的信息素于他而言是解渴的甘霖。

漆黑的床铺中间是漂亮的雄虫,浅金色的短发铺陈着,浓长的眼睫低垂,呼吸浅浅,似乎陷入了什么美好的梦中。

唯有苍白的皮肤彰显出他确实病了的事实。

元帅将食指深入他口腔,口腔很烫,在发热,平均温度高于雄虫正常体温。

他确实生病了。

本来想解决生理焦躁问题的雌虫罕见的没有继续再深入。

手指抽出来时小雄虫竟然无意识的追逐了一下,微微仰起头,似乎是不舍,塞尔特忍耐住身体深处穿来的空虚,转身离开。

也许是因为生病,希尔这一觉睡的很沉,元帅不在的这些日子里他一向睡的不太好的。

等等,元帅——

刚刚还有些不太清醒的神智瞬间清晰了起来,他嗅到了带着血腥气的硝烟信息素气息,是元帅回来了吗?

他已经有很久都没有见到元帅了。

希尔寻着信息素的味道打开门走向元帅的书房,这是元帅同他规定禁止进入的区域,但他实在太思念元帅了。

元帅果然在里面,窗帘拉拢,没有任何光亮的黑暗让雄虫有一丝微弱的不安,但对元帅的渴望压下了这种不安。

高大强健的军雌坐在办公桌后,军装被随手解开露出鼓胀饱满的胸膛,往下被腰间漆黑的腰带束缚,手臂搭在座椅两旁,头颅微微后仰。

元帅在休息,但即使是休息也仿佛蓄势待发,锋利的眉头紧蹙,预备着与什么虫殊死一搏。

在这一刻他忽然有些庆幸,庆幸自己跑出来的急没有穿鞋子,赤着脚行走就不会打扰到元帅。

他一步一步靠近元帅,仿佛靠近了那个遥远的梦,忍不住伸出手去轻轻的落在元帅锋利的眉眼上方。

元帅在忧愁些什么呢?被首都星的雄虫中伤了吗?还是因为哥哥被舆论讥讽?他看见了很多嘲讽元帅的新闻,说元帅被哥哥厌恶。

那些虫根本不明白元帅有多好,只有他知道元帅是这个世上最温柔最坚硬也最强大的雌虫。

他能帮到元帅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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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少的雄虫站在心上虫的身边,手撑在座椅旁,慢慢的俯下身来,金色的短发遮住了他的眼睛,他轻轻闭上双眼,让他虔诚一如献祭。

最暗淡的影子见证了最诚挚的亲吻。

小雄虫最终没有亲上去,他悬停在元帅嘴唇上方,屏住呼吸,太冒犯了,虽然已经亲过很多次,但他希望第一次认真接吻,是在元帅清醒的时候。

他稍稍偏移,亲在元帅的下颌。

片刻后小雄虫缓缓跪在元帅的身边,捧起元帅被划开狰狞伤口的手臂,轻轻亲上去。

新型星兽留下的剧毒会让伤口长时间无法愈合,雄虫信息素能起到镇痛的作用,唾液蕴含着浓烈信息素,他没有办法帮元帅更多,至少可以替元帅减轻痛苦。

不知何时座椅上的军雌已经睁开眼,灰冷的眼睛像是宇宙沉落的尘埃,星网曾评价塞尔特元帅有一双不近虫情的眼睛,任何雄虫被那双眼睛直视都会做半年的噩梦。

“不嫌脏?”赛尔特靠在椅背上,姿态放松,声音也许的因为刚刚从睡梦中醒来,有些沙哑。

古铜色的手臂上狰狞的伤口血肉翻卷,还有星兽溅落的鲜血,怎么看都不算干净。

喜爱干净,雌君刚下战场面见雄虫都是冒犯的雄虫却丝毫没有嫌弃的意思。

只是乖乖的为他舔吻着伤口,充沛的雄虫信息素让伤口微微发麻,柔软的舌尖舔舐着伤口暴露的血肉,有一种奇异的酥麻袭来。

雌虫有一身铜筋铁骨,被誉为可以与机甲相抗衡的杀伤力武器,此刻他却像是怕弄疼雌虫一样,舔的温柔又小心,需要从间隙里才能小声开口:“舔干净就好了。”

塞尔特的眼神愈发深邃,喉结微微滚动,声音低沉:“你是狗吗?”

这太冒犯了,如果换到任何正常雄虫身上,赛尔特元帅都会被送上审判庭,哪怕他军功卓著,都要受到严重的处罚。

小雄虫却只是耳朵红了一下,含着元帅的伤口小声的含糊的答应:“是元帅的小狗。”

只是一句话塞尔特被压抑下去的冲动再次破土而出,简直像燎原的烈火燃烧而起,他猛地将小雄虫地上提起,使之坐在他的膝上。

希尔搂着元帅的脖颈,很乖觉的张开嘴,最近元帅很喜欢亲吻他,亲吻代表着关系的促进,不再只是局限于身/体关系,而是有更为深入的可能。

元帅的亲吻和他作战风格一模一样,充满侵占疯狂和掠夺,要不然元帅的手按在他脑后他真的觉得自己会受不了躲开。

一直亲到他喘不过气来,感觉快要窒息,舌尖发麻元帅才放过他。

希尔的脑子很晕,不知道说什么,额头抵着元帅额头,鼻子抵着元帅鼻子,呼吸都发懵最后竟然傻傻的问了一句:“元帅,我是不是很舒服?”

生病温度更高,我是不是更热了?口腔比以前更舒服对不对?

他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说完想把舌头打结,再也不要开口说话,只想当个哑巴。

然后他看见元帅嘴角浮动了一下。

元帅的嘴角好像永远都是不动的,无论是晋升军衔还是作战胜利,永远冷酷平静,天倾在前而不变色。

可刚刚他确确实实看见元帅嘴角弧度有一点点的浮动哪怕只是一刹那,一毫米,他也确信自己看见了。

他一下子觉得手脚都发麻,忽然觉得如果元帅喜欢听的话,他可以继续的,无论说什么他都愿意。

他细密的小狗一样的凑上去亲吻元帅的下颌嘴角,似乎想要证明自己刚刚没有看错,呼吸急促粘腻,信息素像骤然破碎的成熟果子落地。

他在这一刻无比清晰的感受到自己的二次进阶迫在眉睫,他会成功的。

元帅高热的手掌却按在他的后脑强迫他离开,小雄虫发出一声痛苦的低吟,小狗一样动着鼻子嗅闻仿佛离不得他一刻。

“很想要?”塞尔特捏着小雄虫的后颈。

“嗯!”希尔神智都快模糊了,小狗一样点头,他好需要元帅的信息素,好需要好需要,病需要,自己也需要。

塞尔特眼眸深邃。

时间已经来不及了,还有一个小时,他需要带着新猎杀的星兽拜访西里厄斯阁下,拜访未婚夫,身上绝不能出现任何其他雄虫的气息。

深度身体交流会让信息素长时间保持,哪怕将皮扒一层下来也无法抹除。

希尔感觉自己被放在了桌子上,比起元帅温暖的怀抱,桌子冰冷的温度让他无所适从,窗帘的缝隙溜进来点点的白光。

已经快要到早上了是吗?元帅要去上班了,不能,不能任性挽留元帅。

他的脑子模模糊糊的,已经快转不动了,随着二次进阶的逼近,他对元帅信息素的渴望飙升到前所未有的地步,他已经有七天没有得到元帅,很难受很难受。

要再忍耐一下吗?元帅这一次离开多久以后才会回来呢?会不会病的更重?

然后他感觉到身下一凉,睡衣被虫爪轻易撕开,元帅高热宽厚的手掌握住他的腰,即使在这种事上元帅也有着完全的掌控欲,强硬的仿佛将他钉在桌子上。

从未感受过的温热席卷而来。

是元帅在——

那一瞬间希尔真的支撑不住要整只虫蜷缩着倒在桌上,可事实上他一动不敢动,他的腹部抽搐着,整只虫都微微颤栗着。

他失神的望着天花板,不敢低头也不敢不低头,撑在桌面上的手掌沁出一丝湿意,生理性的眼泪一滴一滴往下掉。

他这一生,从来没有一刻这样开心过。

好热,好氵显.......

好温暖。

他不想出声的,可是元帅喜欢他出声,要说什么呢?他不知道,只能胡乱的一遍又一遍重复。

“唔.......元帅.......喜欢元帅.......”

“好喜欢、好喜欢元帅.......”

“好喜欢元帅,好喜欢,好喜欢元帅.......这辈子最喜欢元帅.......”

手掌沁出汗意,在光滑的桌面上支撑不住,小雄虫失神的颤栗着,一遍又一遍的表白,诉说着爱意,似乎要把心脏挖出来袒露在元帅面前,让他看看里面流动着怎样炽热的爱意。

在这一刻他无比确信自己是被爱着的,被元帅的爱包裹着,他放弃一切尝试是有结果的,他得到了自己最想得到的东西。

元帅是喜欢他的,元帅是爱他的。

“啊.......”

一刻钟后白皙的腹部猛地绷紧。

窗外天彻底亮了,朝阳一股一股喷发出来,照亮了晦暗的天穹。

小雄虫太明敢了,几乎没用多久就倒在了办公桌上。

塞尔特站起身,他习惯性精确计算时间,按照正常来说属于身体虚弱或者疾病状态下,小雄虫的身体健康偏低,对于D级雄虫也算差的情况。

但遥远的他还在帝国大学上学时曾经学过,在雄主对雌虫过分满意时也会出现这种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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