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信息素喷发式的涌出,宛如置身柔软的温水,等到他渐渐适应以后才开始。

动作一开始也非常小心,只是希尔实在太难受,碰一下就轻轻哼声一下,塞尔特会注意他的声音从中分辨出快乐和痛苦,以此进行调整,这样温柔的取悦了大概半个小时的时间,难受的地方才渐渐能够接受一些触碰。

塞尔特在希尔完全能够接受时才开始,动作渐渐放大。

但这个过程是绵长的如同温水煮青蛙,需要漫长的时间和足够的耐心。

不知何时希尔慢慢睁开眼,生理性的泪水一滴一滴流了下来,他垂眸看着这只强大的却在他身下屈膝的雌虫。

他跪在地面上,双膝分开,是标准的臣服和奴隶跪姿,只因为这样能够更好的取悦他。

塞尔特成为元帅已经有数年,最近这些年他的权势和声名愈发显赫,即便是他的雌父虫帝陛下也难以得到下跪的礼仪,仅仅以俯身礼要求塞尔特元帅。

在最开始温柔的安抚过后他的动作已经加大,因为希尔需要持续不断的刺激,对比正常的雄虫他需要呈几何倍的刺激和信息素才能勉强感受到舒服。

而在这种情况下,雌虫本身是不会有快敢的。

希尔很清楚,因为曾经他也这样卑微的跪在塞尔特身边,能够带来快乐的其实是因为让自己喜欢的虫感受到快乐的心理满足。

是因为在为喜欢的虫服务带来的心理快敢。

但被这样服务的虫原来是真的很快乐。

希尔的声音都在发抖,生理性的眼泪一滴滴落了下来,滑过了苍白的脸颊,他无法否认这要比冰冷的工具好的太多。

但也只是一只有温度的工具罢了,目前为止最好用的工具。

他一次次在这只雌虫面前示弱,在他身边出现,指定要他护送,允许他在夜里肮脏的偷窥自己,触碰自己,不就是为了现在吗?

他做到了。

这只好像一辈子不会低头,不会下跪,不会为雄虫屈膝的雌虫,在他身前跪下了。

这只是开始。

他的眼睛这样冷,连掉落的眼泪都好像是冰冷的。

布莱特匆匆赶来,在花园门口时就嗅到了浓郁的信息素,这信息素太浓了,让他有些不愿意涉足,但又担心希尔被什么路过的不知名雌虫欺负,忍不住出声。

“希尔?”

来自好友的声音带来了最后一重刺激。

“呃......”

希尔的手掌猛地攥紧,但一只更加强有力的炽热手掌握住了他的手,强行令他的手分开,不允许他掐伤自己,强硬的与他十指相扣。

希尔挣动了一下,没有挣开,他没有闭上眼,冷冷的看着这只自负的雌虫在坠落悬崖的边缘。

直到羞辱一点一点尽数落到了属于元帅的军装上,洇湿了他漆黑的军装和金色的勋章。

塞尔特抬起那双灰冷的眼睛,任由淅淅沥沥的露水落了下来,依然抬眼观察他是否还有不适。

雄虫用手臂盖住脸,遮挡了那双眼睛里所有的冷漠。

布莱特听见了淅淅沥沥的声音,这让他更加担心,忍不住向前走去。

穿过了最后一丛荆棘花丛,原来是定时的花洒在淅淅沥沥的滴落露水浇灌植物。

希尔坐在原地,似乎有些厌倦,身上是干干净净的柔软白袍,只有银色的长发略显凌乱的洒落在身边。

“希尔,刚刚有雌虫?”

布莱特嗅了嗅,信息素不会作假,浓郁又似曾相识。

“虫呢?走呢?”

希尔加德微微点头,他的眼眶还微微有着潮湿的红,声音却沁冷。

“一只不重要的雌虫而已,雌虫不就该这样吗?用过就丢。”少年雄虫嘴角微微挑起,带着嘲讽和冷漠。

就如同,当初塞尔特对待那只小雄宠一样。

“可是你......”布莱特想说些什么,最终沉默。

————————

不是,宝宝真没有这么快原谅,这只是宝宝的谋划罢了[可怜]

雌虫的信息素通常是强烈的,带着占有欲的,而在求偶期虫族会下意识的释放信息素,而对于其他雌虫,这种信息素相当于一种挑衅。

此刻,核心舱外两股信息素就这样隐隐的各占据一边。

阿尔伯特吸取了上午失败的教训,耐心的等在希尔加德核心舱外,难以掩盖对对方的不屑与厌恶。

希尔身体不舒服,下午可能不能继续在与之交谈,只是透露出来这个信息,阿尔伯特就在核心舱外意外遇见了不速之客。

埃里克。

阿尔伯特微微挑眉:“少将阁下不用执勤?”

言下之意,怎么有时间天天在这里守着?

埃里克武力充沛有着属于帝国军雌的寡言,他言简意赅的表示:“不用联邦的虫子操心。”

又扭过头,眼神里带着指责和迁怒:“联邦的雌虫,连怎么照顾雄虫殿下也不会吗?”

上午就听说这只该死的虫给殿下准备了茶点讨好殿下,结果殿下下午就不太舒服召见了医虫,肯定是这只雌虫没有照顾好殿下的缘故。

阿尔伯特斜斜倚靠在核心舱外不甘示弱的露出一个暧昧微笑:“是啊,我是有些毛手毛脚侍奉不周,可是谁让殿下愿意接受我的侍奉呢?我以后一定会多加练习——”

“该死——”

就在这场语言上的角逐即将升级的那一刻,滴的一声,核心舱室的门缓缓打开了。

俊美的雄虫映入眼帘,埃里克和阿尔伯特同时瞳孔缩了缩。

希尔加德应该刚刚洗漱,银色的长发还没有干透,清湛湛的眼眸因为水汽而显得不那么疏离,嘴唇却不是通常的苍白,染着一丝血气的薄红。

更关键的是,希尔加德身上有着淡淡的雌虫信息素味道,虽然已经经过祛除嗅不出来属于谁,但经过密切接触留下的淡淡味道还是若隐若现。

两只雌虫下意识对视一眼,空气中似乎有火花碰撞。

阿尔伯特:该死,上午惹殿下不开心,让这只臭虫趁虚而入了!

埃里克:该死!这家伙用茶点骗到了殿下亲密接触!

两只雌虫同时快速上前一步,企图搀扶住希尔加德,殿下的身体不好,当然需要更多的照顾,殿下选择谁,就是更偏向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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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尔伯特的手掌修长匀称,埃里克的手沉稳有力,似乎无论交给谁都能得到完全的保护。

不远处的通道里刚刚清理过的塞尔特脚步猛地一滞。

他必须去做出清理,哪怕久违的接触让他整只虫都完全陷入雄虫的信息素里,但希尔憋了太久,淅淅沥沥落在他军装勋章上的水液太多。

信息素的指向太过明显。

在过去塞尔特是不允许希尔的信息素残留在他身上的,豢养雄虫不能够见天日,绝不能被发觉。

希尔则很爱塞尔特的信息素残留在他身畔,经常黏黏糊糊的缩进雌虫信息素包裹的被子里不愿出来。

而现在,他头一次如此迫切希望自己的信息素能标记占用雄虫,让所有雌虫都明确的嗅到他笼罩的气息。

然而,这是不可能的,希尔甚至洗了很多次澡,将这种信息素彻底掩盖。

因为厌恶?还是不想被阿尔伯特发现?

就如同当初,他不愿意让小雄虫的气息被西里厄发现。

塞尔特心脏紧缩了一下,像被一根针细密的扎入,搅动惯常冷漠的脏腑。

不自觉的收拢手掌,想要把什么狠狠攥紧,然而在手里的当然只有空气。

他稳步走上前,在希尔尚且没有做下决定时沉声打断两只雌虫的邀约:“殿下,星舰已抵达阿刻戎星——”

是的,经过漫长的航行,这座边境之星,贸易与友好的星球终于近在眼前。

阿尔伯特眼睛微弯,再次上前一步找到陈述自己的优势:“殿下,我曾在阿刻戎星参与帝国与联邦的谈判,算是东道主,请让我为您讲解,可以吗?”

他的声音柔和而不使虫反感,而且因为过近的缘故有点点热气喷洒在希尔身边,希尔微微垂下眼像有些不好意思,而后慢慢将手放在阿尔伯特手中。

希尔加德的手因为常年不见阳光而显得格外苍白,被阿尔伯特虚虚扶住,他扶的很有技巧,几乎将雄虫的手拢在自己手中,亲密无间。

在埃里克和阿尔伯特之间,阿尔伯特抢到了先机。

这只花言巧语欺骗殿下的臭虫!埃里克在心里愤慨的喊道。

揶揄的目光大多转向埃里克,以至于没有虫发觉在场中希尔加德将手放进阿尔伯特掌心时,在一瞬间骤然阴霾的眼睛和压低的气压属于塞尔特。

只有旁观的西里厄斯完美窥见了这场闹剧。

他慢慢走上前,露出略讽刺的笑容:“联邦的雌虫都知道如何邀请雄虫,元帅难道不知道吗?”

塞尔特收回凝视的眼睛,把一切的深切情绪都收敛,沉声回答:“当然,殿下。”

西里厄斯的信息素更加成熟,少了少年雄虫佛手柑的清新,只有馥郁的花香。

哪怕他们拥有同样的雌父和雄父,再相似也不同。

恰在此刻纳撒尼尔也同雌君赫森抵达,纳撒尼尔对西里厄斯十分不屑,开口就要嘲讽。

西里厄斯懒得和他对话,直接向前追向希尔加德,徒留纳撒尼尔在身后愤怒的怒骂。

“目无尊长的臭虫!”

赫森抚摸着雄虫的脊背为他平复怒气,语气温柔至极:“雄主,不要生气。”

纳撒尼尔愤怒:“我迟早要狠狠教训这家伙。”

“是的雄主,我会为您做好。”赫森许下承诺,散发出安心养神的柏子仁香气,暴躁的雄虫竟奇异的安静下来。

塞尔特追随西里厄斯慢一步出去时,前面已经只剩下希尔加德和阿尔伯特的背影。

他们并肩站在一起,希尔的长发过于柔软,被长风吹佛渐渐与阿尔伯特的发丝缠绕,如同缱绻的爱侣。

在那一刻,塞尔特向来坚定的步伐竟有一瞬罕见的停滞。

他静默的看着前方,有那么刹那,他想要撕碎这只雌虫,让他血肉都融化在宇宙当中。

阴郁的情感是毒果的种子,绕开了长达数年的理智与权衡,全然出于嫉妒就那样疯狂滋生,无可抑制。

前方阿尔伯特温柔的牵着希尔的手,希尔的手很冷,即便刚刚洗过澡也只是略有潮湿而无温度,想虫想要更加用力的将他捂暖。

“据说殿下之前一直在圣城修养不曾见过外界,很荣幸,殿下的第一次出行由我伴随。”

恒星的光芒铺天盖地的洒落,阿刻戎星呈现一种温暖的暖黄色,这是一颗非常温暖的星球。

“其实,这不是我第一次出行。”希尔闭上眼,任由温暖的阳光将他包围,忽然反驳。

跟在他们身后的塞尔特心脏缩了缩,是的,小雄虫的第一次远行是去往战时军舰,他放弃了优越的治疗和雌父安排的雌虫,经历了千难万险抵达他的身边。

无论真心还是假意,但确实,他曾经放下尊严迈出过那一步。

如果其他雌虫遇见雄虫反驳或者会惊慌失措,但阿尔伯特不愧是心理素质过强的雌虫。

他只是稍微握紧了希尔的手,微笑着道:“那么,这就是我和殿下的第一次出行。”

希尔慢慢睁开眼,撞进阿尔伯特充满阳光的眼睛里,那里面是无限的温暖。

“无论之前的旅途顺利与否,我都希望这一次我和殿下的旅途能够顺利,希望,能够让您感到快乐。”阿尔伯特温柔的开口。

他太敏锐了,只是通过雄虫开口时淡淡的语气就猜到那趟旅程并不愉快,这样的刺眼的阳光让雄虫不自觉的流下生理性的眼泪,他很想伸手去吻去那点湿润又觉得太过分了。

雌虫要主动,但不能吓到心爱的雄虫,他退而求其次,忽然冒昧的将雄虫的手抬起,在苍白的手背印上一吻,缱绻温柔至极。

希尔没有像往常一样尝试将手抽离,他修长的手指慢慢合拢了一下,垂眸看着阿尔伯特嘴唇开合,绽开一点若有似无的微笑。

“是吗?那我,拭目以待。”

他的声音轻轻的,笑容也微弱的,好像随时会抽身而去,阿尔伯特却无法抑制血液上涌的冲动,在一瞬间目眩神迷,几乎立刻想要展示诚意,以得到这只雄虫的垂怜。

任何垂怜,哪怕只是一点微笑都足以令他赴汤蹈火。

他深深调整呼吸片刻,一点也不介意在雄虫面前展示自己的情难自已。

“殿下,”阿尔伯特平复呼吸以后才开口,“我是不是还没有补上初次见面的礼物?”

“其实,一年前的视频会晤我就已经十分倾慕殿下,听说殿下答应与我见面实在太过高兴,以至于星夜兼程而来,结果将礼物落在阿刻戎星,希望现在不算太晚。”

“阿刻戎星盛产花草,有一种特别的香水,十年才能由特定的工种采得一点花露,并不名贵,希望殿下能够喜欢。”

希尔加德身上有着淡淡的不属于他的雌虫信息素,他迫切的想要用新的气味将之遮掩。

希尔加德看着他,似是洞悉似乎无辜,缓缓颔首:“好啊。”

那一点属于塞尔特最后的气息消失殆尽,哪怕曾经曾那样深的靠近过。

塞尔特心脏深处有什么地方缓缓一空,而后空洞的地方有呼啸的狂风吹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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