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年长的哥哥知道他心底的隐痛尽量柔和了声音:“雌虫不只有强大健壮的,擅长科研的雌虫也有身材匀称的,亚雌柔美可亲,并不需要拘泥于军雌。”

“希尔你从前经历过的太少,如今可以试一试不同的雌虫,不同的虫生,哥哥帮你挑几只漂亮的亚雌服侍好不好?”

风流倜傥的雄虫说起这个来游刃有余:“保证让小希尔舒舒服服的,怎么样?”

那些调教好的雌虫知道怎么让雄虫舒服和快乐,而不是像塞尔特一样,每次见到希尔都能看见脖颈上的痕迹。

“等小希尔尝试了其他雌虫,外面的谣言就会不攻自破。”

“我没有必要因为这些谣言去做我不喜欢的事。”雄虫眸中有一丝抗拒。

“可是未来的虫生还那么长,一只虫走下去多么孤单,大胆的尝试一下新的可能不好吗?”西里厄斯靠近轻轻的摸了摸雄虫银色的长发,他的声音十分和煦。

兄长的宠爱,雄父雌父的宠爱终究是有限的,那些寒夜里的孤独需要温暖的怀抱化解。

像小希尔这样的雄虫就应该被雌虫众星捧月一般捧在掌心,这些质疑和恶意不应该涌现在他身上。

“试一试吧,希尔。”

不要再把自己困在过去的阴霾里了。

长久的静默,重瓣的花朵散发出清幽的香气,雄虫鸦羽般的眼睫微微颤抖,片刻过后他紧攥的拳头缓缓松开了,就好像放下了某种执念,松开了命运的线。

“好。”

他不应该让西里厄斯和雌父他们为自己压下这磅礴的舆论,放手不管这一切。

我会试一试的,试着忘记塞尔特,忘记仇恨。

“听说希尔加德殿下会挑选一批雌虫服侍?”

军部正值换班,军雌们步履匆忙却仍然忍不住和同僚嘀咕。

“雄虫保护协会根本封禁不过来,据说有相关方面检测过视频确定为真实。”

“就算官方出具检测报告,报告也会被质疑造假,现在只有希尔加德殿下亲自打破谣言了。”

雌虫精神力暴/乱严重,被雄虫宠爱过灌溉过的雌虫精神方面会获得显著的缓解,并沾染上雄虫信息素的气息,这是唯一无法造假且能证明希尔加德殿下正常的方式。

“希尔加德殿下如此高调,那方面应该没问题?”雌虫非常关注这一点。

目前希尔加德西里厄斯和纳撒尼尔正处于战争状态,他们可以为雄虫而战,但是不能为一只养胃的雄虫而战。

“谁知道呢?不过这些获得雄虫宠爱的雌虫大概会成为希尔加德的雌侍吧?真是羡慕啊。”

“说不定还会是雌君呢。”

“雌君肯定是塞尔特元帅吧?”军雌下意识往后看了一眼,森严的堡垒中竖立起电光闪烁的能量围墙,将这座监牢铸造的犹如铁塔。

“元帅的罪行能不能说的来还是两说——”

军雌话还没说完一旁的转角处走出一只身姿挺拔的雌虫,冷冷的道:“无故逗留,军纪懒散,每虫扣除一贡献点,训练室加练200星时。”

“古斯特少将!”军雌并拢双膝抬手行礼,心中不禁暗暗叫苦,但面对少将冰冷的神色还是忍耐住了。

古斯特迈着沉重的脚步进入地下监牢。

“元帅怎么样?”

负责检测的军雌皱眉摇头:“情况很不好,元帅每天清醒的时间已经从七星时下降到四星时,且只能在电击的情况下清醒,再没有信息素,我怀疑元帅会——”

彻底失控兽化无法回头,变成和星兽一般无二没有理智的野兽,然后,只能被击杀。

一只3S级的失控雌虫不可能被放出来,哪怕是将整个基地毁掉,也会在他突围前将这里炸毁。

古斯特抿紧嘴唇,他在监牢外等待着,半个小时后一次剧烈的电击过后,沉默的黑暗中一双猩红的瞳孔睁开,隐约出现一丝理智。

塞尔特少见的清醒时间到了。

“元帅。”古斯特上前两步,他看见这只曾经强大无匹的雌虫,心中一阵刺痛。

“战况如何?”黑暗中的雌虫有着崎岖的轮廓,那代表着大部分身体已经彻底虫化。

“伊西多暂时稳住了前线,狄可将功折罪帮助他布置防线,目前没有被攻破,”古斯特声音涩痛,似乎想说些什么又似乎难以开口。

塞尔特敏锐的发觉了他的犹豫,冰冷命令:“说。”

即便他遍体鳞伤狼狈不堪,依然气势凌虫,庞大的压力让古斯特难以招架,他低下头,咽喉几番滚动:“希尔加德殿下,准备再娶雌侍。”

或许狄克说的对,您不应该陷入雄虫的牢笼,自动将绳索套在脖颈,追逐雄虫最后的结局不外如是,哪怕是塞尔特元帅也难免如此。

他的话音刚落,黑暗中一双猩红的眼睛骤然亮起,暴戾阴翳的情绪几乎让信息素实质化,弥漫的灰雾片刻间从地底涌上地面,杀戮的硝烟笼罩一切。

“滴滴——滴滴——”

“元帅虫化加剧!在彻底虫化边缘——”

“他失控了——”

所有检测和驻扎雌虫想要慌忙逃窜,却在企图站立的瞬间匍匐在地,连启动武器的能力不再有,这种恐怖的杀戮压力让虫胆寒,他们清楚明白只要反抗,死亡就会随时降临。

距离塞尔特最近的古斯特来不及离开,只觉得整只虫被死死扼住脖子,难以呼吸。

他睁大眼睛,看着那只黑暗中狰狞强大的雌虫缓缓站起,声音阴沉嘶哑。

“你说,什么?”

——

王宫今日是淅淅沥沥的小雨天,这代表着希尔加德殿下的心情不是太好。

滴滴答答的小雨敲在窗台,打湿了新开的素白花朵,希尔仅着一身白色软袍,微微闭上眼,下巴轻抬。

在他的脚步是一只身材匀称修长的贵族雌虫,他双膝跪伏在地,虔诚的亲吻雄虫的小腿。

隔着一层薄薄的衣衫,绵密的亲吻从小腿开始往上,亲吻过略屈的膝弯,亲吻过敏澸的腿跟,最后攀爬到最为重要的地方。

雌虫能够得到这个机会,心中并非不忐忑,外面流言蜚语重重,但同时这也是一条通天的坦途。

他用脸颊蹭了蹭,非常富有技巧的严格按照雌虫手册进行着前面的步骤,那里却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异动。

或许是因为自己太过保守,雌虫大胆的双手抚上雄虫的腰,准备负距离接触。

希尔的衣衫柔软而珍贵,不需要什么力气只是轻轻一带,整件白袍就丝滑的坠落,露出他雪似的肩颈。

那一瞬间希尔抬起手,似乎想要阻止又似乎是想放在这只雌虫的头顶。

雄虫都是这样,他早就应该放弃不切实际的幻想,和西里厄斯一样坦然接受各种雌虫的服侍。

他闭着眼,在接受和拒绝间犹豫的那一刹那,咔嚓一声,像是整个世界被撕裂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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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尔眼睫颤抖了一下,湛蓝的眼眸猛地睁开来。

飞溅的玻璃,洞口的窗户,他却看不见外间的天空和景象,带起的狂风吹动了雄虫银色的长发,那是他浑身唯一的遮蔽。

他看见了一只怪物。

是的,那是一只完全的怪物。

展开的骨翼长度超过五米,漆黑的虫甲甚至覆盖至脸颊,猩红的复瞳带着兽类的森然暴戾,强势果决主宰一切。

那被虫甲完全包裹的虫爪像是宇宙最锋利的武器,轻易破开窗棂,抓起还跪在地上的雌虫,狠狠的砸进了墙面。

那只战斗力等级都达到S的雌虫甚至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嵌进了墙面,吐出一大口血迹,死活不知

那只他不喜欢的,正在触碰他的雌虫就这样轻易的被解决,全程用了不到一秒。

只凭一双眼睛希尔也认了出来,那双眼睛他曾无数个日夜凝视,铭刻在心,永不能忘。

他是,塞尔特。

他竟然冲破地底堡垒那样严密的监牢强行突围出来,真是不可思议。

他来报复自己吗?因为恨自己向他复仇?毁了他拼杀多年的一切?还是报复自己辜负了他的一片真心?得到之后立刻将他狠狠抛弃?

让他一无所有?

在这一瞬间希尔想了很多,他很恨自己吧?就如同半年前自己在帝卡斯星死亡前对他的恨意一样,恨不能将他千刀万剐。

俊美的雄虫微微偏了偏头,语气甚至带着一点微弱的笑意:“你要杀了我吗?”

塞尔特抬起了虫爪,锋利的虫爪随时能将他撕成碎片。

“希尔——”

听见警报的西里厄斯第一个冲了进来,看见这一幕时险些心脏停跳。

在看到这只怪物的瞬间没有虫能不颤栗惊恐,雌虫护卫几乎要跪倒在地,太恐怖了。

一只虫身上竟然能有这么重的杀戮血腥,压的虫根本喘不过气来,膝盖发抖想要臣服,而非攻击,没有虫能够阻挡他。

此刻,这只雌虫正朝希尔伸出虫爪,西里厄斯脑中灵光一闪。

“他有抑制环,希尔,杀了他——”

在将这只半失控的雌虫运回首都星时就为他量身制定了抑制环,此刻那黑色的抑制环依然存在于雌虫脖颈间,勒出了淋漓的血迹。

抑制环的开关掌控在希尔手中,他似乎才想起来这件事,光脑出现在他指尖,修长的手指只是一顿便毫不犹豫的按下去。

与此同时慢一步抵达的古斯特少将终于追到了此处,他从窗口破裂处而来,不顾形象的喊道:“等等!殿下——”

然而他还是慢了一步,那一秒那么漫长又那么迅速不容任何虫多说一个字多听一个字。

冰冷剧烈的电流像游走的蛇类蔓延过整只雌虫,这只强大的雌虫脖颈青筋暴起,血流如注,每一寸肌骨都发出仿佛要裂开的吱呀巨响。

但他的虫爪没有收回。

想同归于尽吗?

就这么恨我吗?

希尔有些想笑,却感到喉腔里漫起莫名的酸涩,其实能一起死也没什么不好的吧?

塞尔特,要杀死我你也不可能好过!我绝对会拉着你一起坠入地狱。

希尔咬紧牙关毫不留情的按了下去。

电流几乎要将雌虫整个劈裂开来,坚固到湮灭级武器都难以破开的虫甲出现丝丝裂缝,他漆黑的虫爪终于缓慢的接触到了希尔,在西里厄斯失控失声的那一瞬间,希尔依然没有闭上眼。

就算要死他也要固执的亲眼看着塞尔特杀死自己,他的眼睛里甚至蒙上一层水雾,像是委屈。

却没有想象之中的疼痛袭来,他只感觉到一阵带着血腥濡湿的凉意,血腥味充斥着他的鼻腔。

希尔轻薄的衣袍被拉了起来,遮蔽他的身体,挡住春日微微的凉。

那只狰狞的雌虫轰然单膝跪地,血雨如瀑而下。

有那么一瞬间,希尔没有反应过来,世界那么安静,他有刹那耳鸣,而后才听见古斯特声嘶力竭的呼唤。

“元帅他有虫蛋了——”

按照帝国法律,无论犯了再大的罪,有虫蛋的虫都会被免于罪责,至少等到虫蛋出生才会行刑。

希尔紧紧按下去的手猛地一僵,他想挪开,但一时间竟然无法移动手指,刚刚他太用力,太想和塞尔特同归于尽,以至于手指无法屈伸。

世界太安静了,他一寸一寸的移动目光,滚烫鲜血嘀嗒滴落在了他赤裸的脚背。

好烫,好烫——

————————

没有养崽情节,希尔宝宝会一直被宠的[星星眼]

“是的,塞尔特元帅确实有一颗虫蛋,但是,这颗蛋很奇怪。”医生操作着仪器,深深皱眉。

希尔加德坐在病床旁,属于S级雄虫的信息素将这只失控的雌虫压制,让他免于彻底疯狂。

雌虫的脖颈处抑制环勒进血肉,伤口结出血痂,身体却没有足够的能量使其愈合,依稀还能看见翻卷的血肉。

希尔加德闻言淡淡掀起眼帘,平静而俊美,让亚雌医生有一刹失神。

“这颗蛋,已经存在半年。”亚雌医生压低声音。

此话一出石破天惊,希尔低垂的眼睫有瞬间凝固,而后才一寸一寸抬起,看向那只被捆绑在病床上的雌虫。

半年?

“这颗蛋发育迟缓,利用某种帝国未知的科技延长了他诞生的时间,观测到长久没有受到雄虫滋养,目前,处于无法观测出是否存活的迹象。”

医生还在滔滔不绝试图解释这其中缘由,希尔却已经将他的声音抛之脑后。

半年前,帝卡斯星,只有那一次,他有可能和塞尔特结合,可是.......

塞尔特根本没有允许他,塞尔特在他限制他的身体,逼迫他交代出不存在的阴谋,整整长达十五天,塞尔特不允许他进入生殖腔,他怎么可能有自己的虫蛋?

“不,”雄虫淡色的嘴唇终于吐出这个字,医虫停下专业名词的复述,奇怪的看向雄虫,雄虫支撑着椅子的扶手,淡色的青筋在他修长的手背浮现,平静而坚决的“这是误诊。”

这不可能......

这不可能......

他能够接受是努卡星的意外使塞尔特拥有虫蛋,这是上天要让塞尔特不死,可他无法接受是半年前塞尔特就有了这只蛋。

那代表着他随时游走在死亡的边缘,没有雄虫信息素,他怎么可能捱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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