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那太过分了,肯定是因为他们太亲密无间,雌父掌控他的一切,他早上太困甚至会被雌父抱起来洗漱,喂水然后再抱去学校。

这不正常的,正常的小雄虫小时候或许会这样,但长大了雌父都会尊重他们的个虫隐私,唔,至少不会抱着他睡觉?

可是自己也没有拒绝啊,自己很喜欢在雌父宽阔的怀抱里睡觉,胸肌枕起来很舒服,雌父抱的紧紧的也很暖。

啊,不要想了。

希尔把自己匆忙埋进被子里,脑子里一团乱麻。

但那一天雌父没有回来,第二天第三天都没有。

偌大的别墅只有他一只虫,他不好意思打电话问,因为他自己离开也没有和雌父说。

元帅的行程是机密,希尔无法查询到他的正确行程,不知道他在哪里,他第一次觉得自己离雌父很远。

第四天的时候塞尔特元帅回来了,希尔还没有睡,听见熟悉的开门声,他马上扔下游戏跑了出来。

白炽灯下雌虫的模样高大,轮廓深邃,锋利的眉下是桀骜的眼,幽蓝的军装包裹着这柄过分锐利的刀,周身都有一股外溢的锋芒。

是雌父!他的雌父!

“雌父!”小希尔忍不住喊道。

每次雌父出差回来都会给他一个拥抱的,这次也不例外。

但是这个拥抱跟以前的不同,他宽大的炽热的手掌只是礼节性的搭在他的肩膀和腰上,不再像以往那样将他抱起来,感受他身体的重量。

“雌父——”

本来应该开心的,可他是太敏感的虫子,对一点小小的差异都会铭记在心。

他隐隐感觉似乎有哪里改变了,直到晚上的时候雌父没有来到他的房间,而是去了另外的客房。

他很震惊,但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于是抱着自己的枕头站在门口,浓长的眼睛扑闪扑闪。

他的眼睛实在好看,淡淡的蓝剔透又澄净,当他静静的看着你的时候,仿佛有期待从那双眼睛中蔓延生出,不需要他再说些什么,你就会想要满足他的期望。

他的眼神对塞尔特从来无往不利。

但这一次真的不同,塞尔特对他道了晚安而后离开。

“为什么雌父不和我一起?”他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出来。

“因为宝宝已经长大了,需要个虫空间,以前是雌父没有考虑到,这是我的过错。”塞尔特平静的回答,在说这话时,他和希尔保持着礼仪的距离。

一直到自己一只虫回到房间,希尔都没有反应过来。

他很渴望这样不是吗?甚至因为不好意思说出要和雌父分开睡,所以逃避似的出去度假,现在雌父完全理解他的心思,知道他的羞涩和别扭,顺应他心意做出分开的行动。

他不是应该开心的吗?

可是为什么就是觉得不好受呢?希尔抱着抱枕,觉得柔软的抱枕好冰凉,心里好像有些空空落落。

在外面度假的时候是没有这个顾虑的,他甚至会担心因为脱离度假的时间回到家中,雌父还会要求过度亲密的距离。

可是他没有料想到雌父会这样做。

雌父当然非常爱他,能够敏锐察觉到他所有的小心思,满足他,纵容他,可是他就是不高兴。

希尔垂头丧气的殴打了一下抱枕。

他不知道另一个房间里塞尔特一面处理公务,虚拟的屏幕上实时出现他所在房间的景象。

塞尔特开始给予他更多自由,不再过问他的每一件事,安排他的每一件衣服,相应的塞尔特的时间安排也不再给他报备。

希尔觉得自己很过分,是他想先和雌父拉开不正常的距离的,却又希望完完全全的参加并且知道雌父的生活。

为什么会这样?希尔心里难过好像有什么堵住一样。

家里的床没有了雌父的气息希尔总有些睡不着,要翻来覆去到半夜,他不知道当他睡熟之后塞尔特会打开门来到他床边。

小雄虫格外依赖雌父的气息,在信息素的安抚下会睡的更熟。

窗外皎洁的月色倾落而下,落在小雄虫白皙的肌肤上,小腿不自觉的蹭动床单,潜意识里想要秉拢,却又被强行打开,一览无余。

雌父好专制,在梦里也这么强势。

希尔呜嗯着拒绝,却只是像缺少水分的植物一样企图缠上雌虫的手臂。

像是拒绝但若是真的离开又会哭出来似的,塞尔特技巧娴熟,将青涩的小家伙哄到无法忍耐时便断然收手。

几次之后熟睡的小雄虫眼角已经沁出可怜的泪水,一滴晶莹的露水挂在那里摇摇欲坠,只待给予解脱。

淡色的青筋在白皙的脖颈上浮现,一如身体其他部位,什么都没有经历过的小雄子干净白皙又修长,因为眼角的眼泪甚至显得可怜兮兮。

塞尔特站在床边,看着小雄虫无措的在床幔上扭动,不得其法,呼吸微重。

这是惩罚。

希尔觉得自己越来越严重了,总是做和雌父有关的梦,梦里的雌父专制强势就连他想……也不允许,只偶尔奖励他一下。

明明那么讨厌他却还是期待着,这当然是不对的,那是雌父啊。

每天早上起来情况都差不多,他羞耻于自己动手,也因为唯一想到的对象是雌父而不允许自己做,只能祈祷快一点自然消失。

那种焦灼感让希尔感到难受,直到被布莱特提醒:“希尔,你是不是发青期到了?”

“啊?”希尔迷茫。

“你没有发现吗?你的信息素像快要破皮的浆果,感觉已经成熟到顶点了,一戳就会破皮汁水淋漓那种,诱虫极了但又——”

“不许说了!”希尔想到布莱特的形容羞耻的让好友闭嘴。

布莱特习以为常耸耸肩:“这又不是什么大事,你找只雌虫不就好了?最近追求你的学长就不错啊,试完了就不会这么焦灼了,感觉你情绪都不太对劲。”

“有吗?”希尔底气不足。

“有。”布莱特肯定,“这个年纪找雌虫试试不是正常的事吗?喜欢就收作雌侍不喜欢就算了。”

要试试吗?

最近真的有点难受,每天都很无助而且惶恐被雌父发现,如果有经验了的话是不是就不会再想到雌父了?希尔竟然有了一点点微弱的动心。

于是在当天晚上接受了学长送他回家的请求。

学长温和俊美而且非常年轻,身高比雌父矮一些,身材也没有雌父高大强壮,等级大概是S级,不如雌父成熟老练,总是试探他说话,明明他已经不想说话了。

而且实力也没有雌父强吧,信息素好淡啊,跟雌父完全不能相比,他更喜欢信息素厚重浓重侵占欲更强的雌虫,但这已经是最近追求的雌虫里最好的一位了。

为什么又和雌父比起来了?希尔有些懊恼。

“希尔阁下如果您需要我的一些帮助的话,那将是我的荣幸,我在占兰酒店顶层为您包下了一整层楼,如果您周六有时间的话,我可以来接您。”学长委婉暗示。

这是在邀请他上、上床的意思吗?

他的信息素真的这么明显吗?

希尔下意识想寻求雌父的帮助,却陡然惊觉别墅空空荡荡,雌父并不在家。

雌父最近下班都好晚,雌父不回来他也不回去,不知名的气愤让希尔皱了皱鼻子,赌气的答应。

周六很快来临,希尔告知了雌父自己将参加聚会的事情,雌父只是表示让他玩的开心。

学长看出他紧张为他端来一杯酒,并陪伴他聊天,为了缓解紧张气氛他打开了酒店自带的投屏,画面更好切到元帅的界面。

这种时候看到小雄虫的雌父似乎有些尴尬,学长下意识想要关闭,希尔却忽然出声:“等一下!”

画面正切到一只俊美的金发雄虫和元帅低声说话的场景,雄虫一般都是高贵的不屑于也不喜欢和杀戮气息太重的雌父打交道,这么多年希尔从没看见过雌父身边有其他雄虫。

雌父很讨厌虫子靠他太近,因为希尔非常敏感,每次回家都要在雌父怀里嗅嗅,不允许有其他气味沾到雌父身上。

“那是谁?”

这超过了社交距离!而且雌父都没有抗拒,他怎么能对其他雄虫这么温和?这不对劲!希尔的心脏被扯了起来。

“这是西里厄斯殿下,阁下不认识吗?”学长颇为热情的道,“元帅是3S雌虫,西里厄斯殿下是S级雄虫,最近一直有传闻殿下将与元帅联姻。”

这也是希尔最近受到各种关注的另一个原因,如果塞尔特元帅成功和西里厄斯殿下成婚,以后不出意外将是虫帝,连同他收养的小雄子地位也会水涨船高。

学长以为希尔也会因此高兴的,但希尔并没有,他先是不可思议的睁大眼睛似乎有些迷茫随后咬住唇,双手紧紧抓住被子。

“希尔?”

“出去。”

“希尔,你怎么——”

“出去!”

将学长轰出去以后希尔才感觉到一阵头晕目眩,怪不得,怪不得最近这段时间雌父总是晚下班,还不和自己一起住了,原来是因为他即将有其他雄虫了。

自己只是稍微疏远一下雌父而已,希尔心脏酸胀,似乎有酸涩的水流冲刷而过。

一想到雌父心中以后最重要的位置不是自己的他的心脏就一阵涩痛,雌父确实到了必须找雄虫的时候了,自己还推开他。

雌父现在正在和其他虫子推杯换盏吗?

他才不要让雌父沾上其他虫子难闻的味道,他自己可以在外面寻找其他雌虫,雌父不可以,他就是这么的、这么的.......

一想到这里他就无法呼吸,半晌想的什么似的忽然冲动的将学长送来的剩下半杯酒一饮而尽,他早就知道学长在里面加了什么。

等喝下身体渐渐热起来时他立刻拨通了雌父的通讯。

视频通讯里小雄虫眼眶微红,生理性的泪水晕湿眼眶,银色的长发坠落在肩头,略显松垮的白色睡袍露出一点肩膀和锁骨,他努力的抓着自己的衣摆微微仰头,他知道这个姿势是最好看的。

一个陌生的房间一只衣衫不整的雄虫,明眼虫都知道会发生什么。

果然塞尔特皱起眉来,沉声问道:“宝宝,怎么了?”

他的背景音略有喧哗,似乎正在参加虫声鼎沸的宴会,说不定现在身边就有一堆其他虫子。

希尔咬咬唇,将睡衣下摆再拉的紧了一点露出更多裸露的肌肤。

“雌父,”小雄虫开口的声音都带着低低的无所适从到哭腔,似乎无助到了极点,“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了啊?对不起雌父可是我、我没有办法了。”

他像是心一横,将光脑往下移动,又用手欲盖弥彰的遮掩,被堆叠的衣衫隐隐约约的露出雄虫绞在一起的双腿:“雌父我好像生病了,唔,怎么办啊?”

他一只手支撑在床上,整只虫摇摇欲坠,没有任何雌虫能够抵挡他湿漉的眼睛,包括此刻在他楼上时刻紧盯着他身体每一寸的塞尔特。

不需要希尔刻意找角度,因为四面八方无处不在的隐晦镜头已经被分成成千上万个画面展示在塞尔特面前。

他甚至知道希尔因为紧张蜷缩的脚掌,线条紧绷的小腿笔直又修长。

掌控一只别扭的隐隐有叛逆倾向的小雄虫需要有松有紧,现在,需要紧的时候了。

希尔确实快要到发青期了,信息素是破裂的浆果,流露出香甜诱虫的汁水,学长站在门口呼吸发沉,越来越重,无法打开门让他心情暴躁,一只手虫化就想暴力破开。

这是一只涉世未深的高等级雄虫,得到他是沸腾在基因里的疯狂。

咔嚓一声,门把手被强行撬动,哐当哐当非常响动。

希尔睁大眼睛,他突然意识到比起此刻不知道在哪里的雌父,门外的雌虫才是此刻最需要提防的虫,但已经来不及了。

他惊慌的爆发出精神丝线企图阻止,携带着浓郁雄虫信息素的精神丝线确实在某一刻阻拦了学长,然而却也激发了他更深的疯狂。

希尔企图呼叫酒店救援,然而整层楼都被学长包下,他拨打不出去。

如果希尔此刻没有那么迷糊就会发现问题,为什么酒店都呼叫不出去却可以与雌父通讯,但他没有想到。

他急切的呼唤雌父:“雌父……雌父……外面有虫在撬门……雌父……”

他是真的害怕了,他不想和学长那样的,虽然有过一瞬间的想法,可是可是,真到了这一刻哪怕身体迫切的渴望着雌虫信息素,他也无法接受和门外的学长,他只能接受——

哐当!

门被彻底卸下砸在地面,军雌恐怖的力量让阻拦的效果微乎其微,希尔抓紧床单,额头上渗出汗水,他慌忙站起来然而腿脚发软,几乎一瞬间就要跌倒在地。

“宝宝不要怕,我马上到。”

只有通讯里雌父沉稳的声音是他的救赎。

塞尔特放下光脑抬手看向屏幕,他把小雄虫宠的太好了,让他天真懵懂又对雌虫毫无戒心,竟然敢跟着陌生雌虫出去开房,是时候让他尝到一点教训。

“希尔阁下——”学长喘着粗气进来,他的瞳孔已经完全兽化,眼中只有对雄虫原始的占有欲,希尔惊恐的看着雌虫快速扑近。

他不敢想象这只雌虫会对他做什么,一边踉踉跄跄的往后退一边释放精神丝线企图控制,然而他实在太虚软了,一波又一波的潮水蔓延过来让他难以招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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