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现实：深情表白
林野租的房子不大，一室一厅一卫，房间收拾得很干净，一个人住倒还自在。
林野走到桌边，拉开一把椅子坐下。
江池砚坐在他对面，吊顶的柔和黄灯照过他利落的脸部线条，在眉骨锋利处染上阴暗。
明明是极好看的一张脸，偏让人看着疏远冷清。
两人面对面坐着，一室安静。
林野呼吸倏地短了一寸。
莫名觉得原本空旷的屋子在他进来后突然变得逼仄，连双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
猛地对上他深沉的目光，漆黑的瞳孔像深夜的潭水，一不留神就能把人整个吸进去。
林野被他看得灵魂颤栗，脑子里乱成一团麻，只剩下混乱。
终究是江池砚先开了口。
他双手合十，富有力量感的双臂随意摆在桌上，一股傲然的气势从内向外散发开来，身体微微前倾，两人的距离又拉近了一分。
盯着林野的眼睛，薄唇轻启，一字一句。
“刚刚我没有开玩笑。”
“我喜欢你，林野。”
再次听到表白，林野指尖猛地蜷起，心跳如鼓声般高亢，在对上将江池砚目光时，又如火烫般慌乱地移开视线。
江池砚却不容他躲避，伸手扶正他的脸，娓娓道来，“我知道这对你来说有些突然，但让我给你说完。”
江池砚收回手，抿了抿嘴，开始讲起了一个漫长的故事。
“有个小男孩从出生起就跟其他人与众不同，他不会哭，不会笑，他感知不到周围的情绪，但他很聪明，可他父母却担忧不已，医院是他从小住的地方，走到哪都有人对他指指点点，可小男孩不认为自己有病，为了逃避，他会学了伪装，伪装成他们喜欢的那样。”
“果不其然，当小男孩学会笑时，所有人都笑了，他们会恭喜他，会赞扬他，可小男孩分不清真正的情绪，别人在笑他在笑，别人在哭他在笑，别人在笑他，他还在笑，世界又开始敌对他，那种让人不舒服的目光再次偷了过来。”
“笑容并没有让他好转，反而让看起来更怪异。”
“再后来，小男孩长大了，他会学了看微表情，他的伪装更成功了，他再也没出过错，好似他真的变成了一个正常人。”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从来没好。”
“可突然有一天，一个男人出现了，”
他顿了顿，视线落在林野的眉眼，一寸寸，看得极轻：
“他的目光总会不自觉望向他，那颗从未跳动过都心仿佛第一次有了起伏，他会生激动，会高兴，同时也会酸涩，会难受。”
“他想引起那个人的注意，可笨拙的他总是弄巧成拙。”
“幸好，命运没有亏待他。”江池砚眼神极其温柔。
“那时候他不知道那种感情叫什么？只是不想看他受伤，看他委屈。”
“越来越多的目光落到他身上，那种感情却酝酿得更浓烈。”
“直到对方醉酒吻了他……”
直到季钦风出现在他身边。
江池砚声音沉了下去，林野却听得脑子发晕。
嗡的一声，整个人都懵了。
崩了。
彻底崩了。
江池砚竟然这么早就对他起了心思，而且还情感漠视，难怪见谁都冷冰冰的。
可他是男主哎，男主怎么会对一个注定要给他当垫脚石的炮灰心动？
林野大脑飞速运转，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
半晌，毫无底气的问道：“那宋可鸢呢？”
她可是女主！
“她？”江池砚不解，“为什么要提她？”现在不是在说他们两个的事情吗？
瞧着他眼里明晃晃的困惑，OK，江池砚不用说林野也知道了，好一个友情出演NPC。
江池砚是真会演啊！
还记得第一次见面时，他们俩那亲密的状态，任谁看不是小情侣。
结果告诉我，江池砚全是装的！
他深吸一口气，肚子一堆话，话到嘴边却又说不出来。
“你不用在意她，在我眼里她也只是个认识很多年的朋友，我们其实没那么熟。”江池砚以为林野在意，开口解释。
朋友，不熟？
那可是女主，眼里的爱意都写在脸上，他说其实他们不熟？！
要不是气氛不对，林野真想骂一句渣男！
“她就是妹妹。”江池砚还在解释，好似想到了什么，“至于我父母说过的处对象这种捕风捉影的话更是假的，我对她没有一点心思。”
要不是两人从小相处到大，江池砚也不会给她这么多耐心。
林野笑了，笑容苍白，包含着数不清的复杂。
疯了，终究是这个世界疯了！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道能说什么。
江池砚见他半天不说话，那颗刚提起的心，一点点往下沉。
眼底飞快闪过一抹失落。
他是，不接受吗？
其实江池砚心中也有答案。
贸然的表白让林野一点准备也没有，更别说在这之前他连自己的心思都没有搞明白，对方凭什么答应？
考试都还有考试时间呢。
江池砚轻轻吸了口气，把那股涩意压下去，重新抬眼时，又恢复了几分平日的冷静。
“没关系。”他声音放轻，“我不逼你现在答复。”
“我们可以慢慢来。”
林野还在走神，听到慢慢来茫然抬眼：“……什么？”
“从今天起，我打算追你。”
林野：“……”
江池砚嘴角扬起一个自豪的笑，他学习能力极强，只要见过的，过目不忘，他一定会成为一个完美的追求者。
林野揉了揉太阳穴，默念来道雷劈晕我吧，他脑子真的不够用了。
疼。
头疼得厉害。
“……很晚了。”林野撑着扶手起身，语气里带着一丝狼狈，“你先回去吧。”
“我要静一静。”
江池砚没逼他，声音低沉，一字一顿：
“林野。”
“……嗯？”
“我给你时间考虑，但你也要做好准备。”
？
江池砚望着他，眼神认真又霸道：“我不会放手，也不打算失败。”
从知道自己喜欢林野开始，他就没打算让对方跑了。
至于那个命镜里出现的画面，会找到方法解决的。
林野顿时只觉得天灵盖都在疼。
他深吸一口气，不想再跟这个人纠缠下去，再聊下去，他怕自己真的要崩。
“知道了知道了。”
“你先走。”
他伸手把人往门口赶，“我头疼，我要休息。”
江池砚顺着他的力道退到门边，临出门前，又深深看了他一眼。
门被关上。
世界终于清静。
林野背靠着门板，听着外面脚步声渐渐远去，整个人瞬间脱力。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一脸生无可恋，整个人一头栽进沙发。
身体陷进柔软的垫子里，脑子却依旧晕得可怕。
林野抬手盖住脸，半个身子闷在沙发里，半天没动。
完了。
全崩了。
林野走到桌边，拉开一把椅子坐下。
江池砚坐在他对面，吊顶的柔和黄灯照过他利落的脸部线条，在眉骨锋利处染上阴暗。
明明是极好看的一张脸，偏让人看着疏远冷清。
两人面对面坐着，一室安静。
林野呼吸倏地短了一寸。
莫名觉得原本空旷的屋子在他进来后突然变得逼仄，连双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
猛地对上他深沉的目光，漆黑的瞳孔像深夜的潭水，一不留神就能把人整个吸进去。
林野被他看得灵魂颤栗，脑子里乱成一团麻，只剩下混乱。
终究是江池砚先开了口。
他双手合十，富有力量感的双臂随意摆在桌上，一股傲然的气势从内向外散发开来，身体微微前倾，两人的距离又拉近了一分。
盯着林野的眼睛，薄唇轻启，一字一句。
“刚刚我没有开玩笑。”
“我喜欢你，林野。”
再次听到表白，林野指尖猛地蜷起，心跳如鼓声般高亢，在对上将江池砚目光时，又如火烫般慌乱地移开视线。
江池砚却不容他躲避，伸手扶正他的脸，娓娓道来，“我知道这对你来说有些突然，但让我给你说完。”
江池砚收回手，抿了抿嘴，开始讲起了一个漫长的故事。
“有个小男孩从出生起就跟其他人与众不同，他不会哭，不会笑，他感知不到周围的情绪，但他很聪明，可他父母却担忧不已，医院是他从小住的地方，走到哪都有人对他指指点点，可小男孩不认为自己有病，为了逃避，他会学了伪装，伪装成他们喜欢的那样。”
“果不其然，当小男孩学会笑时，所有人都笑了，他们会恭喜他，会赞扬他，可小男孩分不清真正的情绪，别人在笑他在笑，别人在哭他在笑，别人在笑他，他还在笑，世界又开始敌对他，那种让人不舒服的目光再次偷了过来。”
“笑容并没有让他好转，反而让看起来更怪异。”
“再后来，小男孩长大了，他会学了看微表情，他的伪装更成功了，他再也没出过错，好似他真的变成了一个正常人。”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从来没好。”
“可突然有一天，一个男人出现了，”
他顿了顿，视线落在林野的眉眼，一寸寸，看得极轻：
“他的目光总会不自觉望向他，那颗从未跳动过都心仿佛第一次有了起伏，他会生激动，会高兴，同时也会酸涩，会难受。”
“他想引起那个人的注意，可笨拙的他总是弄巧成拙。”
“幸好，命运没有亏待他。”江池砚眼神极其温柔。
“那时候他不知道那种感情叫什么？只是不想看他受伤，看他委屈。”
“越来越多的目光落到他身上，那种感情却酝酿得更浓烈。”
“直到对方醉酒吻了他……”
直到季钦风出现在他身边。
江池砚声音沉了下去，林野却听得脑子发晕。
嗡的一声，整个人都懵了。
崩了。
彻底崩了。
江池砚竟然这么早就对他起了心思，而且还情感漠视，难怪见谁都冷冰冰的。
可他是男主哎，男主怎么会对一个注定要给他当垫脚石的炮灰心动？
林野大脑飞速运转，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
半晌，毫无底气的问道：“那宋可鸢呢？”
她可是女主！
“她？”江池砚不解，“为什么要提她？”现在不是在说他们两个的事情吗？
瞧着他眼里明晃晃的困惑，OK，江池砚不用说林野也知道了，好一个友情出演NPC。
江池砚是真会演啊！
还记得第一次见面时，他们俩那亲密的状态，任谁看不是小情侣。
结果告诉我，江池砚全是装的！
他深吸一口气，肚子一堆话，话到嘴边却又说不出来。
“你不用在意她，在我眼里她也只是个认识很多年的朋友，我们其实没那么熟。”江池砚以为林野在意，开口解释。
朋友，不熟？
那可是女主，眼里的爱意都写在脸上，他说其实他们不熟？！
要不是气氛不对，林野真想骂一句渣男！
“她就是妹妹。”江池砚还在解释，好似想到了什么，“至于我父母说过的处对象这种捕风捉影的话更是假的，我对她没有一点心思。”
要不是两人从小相处到大，江池砚也不会给她这么多耐心。
林野笑了，笑容苍白，包含着数不清的复杂。
疯了，终究是这个世界疯了！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道能说什么。
江池砚见他半天不说话，那颗刚提起的心，一点点往下沉。
眼底飞快闪过一抹失落。
他是，不接受吗？
其实江池砚心中也有答案。
贸然的表白让林野一点准备也没有，更别说在这之前他连自己的心思都没有搞明白，对方凭什么答应？
考试都还有考试时间呢。
江池砚轻轻吸了口气，把那股涩意压下去，重新抬眼时，又恢复了几分平日的冷静。
“没关系。”他声音放轻，“我不逼你现在答复。”
“我们可以慢慢来。”
林野还在走神，听到慢慢来茫然抬眼：“……什么？”
“从今天起，我打算追你。”
林野：“……”
江池砚嘴角扬起一个自豪的笑，他学习能力极强，只要见过的，过目不忘，他一定会成为一个完美的追求者。
林野揉了揉太阳穴，默念来道雷劈晕我吧，他脑子真的不够用了。
疼。
头疼得厉害。
“……很晚了。”林野撑着扶手起身，语气里带着一丝狼狈，“你先回去吧。”
“我要静一静。”
江池砚没逼他，声音低沉，一字一顿：
“林野。”
“……嗯？”
“我给你时间考虑，但你也要做好准备。”
？
江池砚望着他，眼神认真又霸道：“我不会放手，也不打算失败。”
从知道自己喜欢林野开始，他就没打算让对方跑了。
至于那个命镜里出现的画面，会找到方法解决的。
林野顿时只觉得天灵盖都在疼。
他深吸一口气，不想再跟这个人纠缠下去，再聊下去，他怕自己真的要崩。
“知道了知道了。”
“你先走。”
他伸手把人往门口赶，“我头疼，我要休息。”
江池砚顺着他的力道退到门边，临出门前，又深深看了他一眼。
门被关上。
世界终于清静。
林野背靠着门板，听着外面脚步声渐渐远去，整个人瞬间脱力。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一脸生无可恋，整个人一头栽进沙发。
身体陷进柔软的垫子里，脑子却依旧晕得可怕。
林野抬手盖住脸，半个身子闷在沙发里，半天没动。
完了。
全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