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所犯何罪4

单人间跟八人间布局一样,不过窗户却大了不知几倍,靠在床上就能看到窗外洒进来的阳光。

不用挤冷水铺,坐冷板凳,放风时间拉长,狱警说话的声音放低,就连食堂打饭的狱厨都多舀一勺肉。

一朝得道,鸡犬升天,这就是权利。

林野往床上一靠,指尖轻敲床沿,他可是越来越期待接下来的生活了。

接下来几场比赛,林野一场比一场耀眼。

见狱长的次数,也越来越多。

又一场比赛结束。

狱长看着不远处一身清爽、连呼吸都平稳的林野,嘴角弯起。

拿出了他平时招待客人才用的龙井。“尝尝,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林野抿了一口,回得中规中矩,“味道不错,可惜我就是个粗人,品不来茶。”

“狱长不如尝尝我这个。”他掌心微抬,一小罐密封完好的顶级大红袍落在手里。

狱长眼神微亮。 “哦?”

他接过,指尖摩挲着罐身,打开一闻,眉梢微挑。

是极少的顶档货!

狱长看向林野的目光,又深了一层。

他知道他手里有好货,没想到连这种宝贝都有!

他合上茶罐,笑意慢慢收了,气氛骤然一沉。

“你……想不想当狱警?”

林野明显愣了一下。

狱长却像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语气随意:“这监狱里,上到狱警,下到囚徒,谁手上没沾血?”

“你这样的能力,死了太浪费。”

更重要的是,他需要林野。

更明确的来说,是他手里的东西。

林野沉默两秒,“我想!”

狱长随即大笑起来。 “好。”

激动一拍桌,“从今天起,你归我直管。”

两人又闲聊几句,却透着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

走出办公室,风一吹,林野眼底那点温顺褪去,只剩冷锐。

狱长想把他变成一把刀,只是这把刀将来捅向谁,谁说得准呢?

林野拿到警服,正式上班,

齐明浩在牢房里看见他,跟见了鬼一样。

一周前还是同挤一间牢房的舍友。

一周后就变成了看管他们的狱警。

戏剧得可笑。

林野对着他点了点头,又去巡视下个牢房。

齐明浩回神,心里庆幸得不行,还好早早抱了大腿。

没多久林野就转到了原恒和陈安所在的牢房,两人看见他,惊得站了起来。

“林野?”

林野扫了两人一圈,脸色都还算健康,没受大罪,就是精气神不算好,一看就没休息好。

目光一转,落在角落里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身上。

一看就是牢房里的刺头,刺头见林野只是个新面孔,不屑地嗤了一声:“看什么看?”

林野没废话。

空间压力骤然落下。

刺头“嘭”地一声跪倒在地,脸贴地面,浑身动弹不得,骨头咔咔作响。

“啊——!!”连惨叫都被压得断断续续。

林野垂眸,声音冷得像冰:“你说什么?”

囚犯不准杀人,可没规定狱警不能杀人。

刺头冷汗直流,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拼命摇头,“我错了,我错了……”

林野收回手,那人瘫在地上,冷汗将后背浸湿,张大嘴巴大口喘气,看他的眼神只剩恐惧。

收拾完刺头,林野走到原恒面前,压低声音:“安静等着,我会带你出去。”

接下来几天,林野利用外面少见的好货,无论是看守、老狱警、后勤、甚至小头目,都愿意跟他多说两句。

三言两语,真真假假,监狱那一套运行规则,被他摸得一清二楚。

夜深人静时,林野靠在单人间床头,心里暗自庆幸,亏得当初没贸然利用用空间硬逃。

这地方比他想象的严密的多。

外头那层高压电网和不断倒班的巡逻,不过是摆给人看的障眼法。

真正要命的,是电网之外,笼罩整座北凛监狱的绞杀网。

无形,无状,无迹可寻。

像一只巨大的碗,倒扣下来,把整座监狱封死。

一旦有人踏出高压电网,等待他们的不是被绞杀网绞杀,就是活活饿死。

更重要的是,任何空间通道一靠近就会被碾碎、撕裂。

而逃出去的路,只有一条:得到典狱长的首肯。

在这之前,他从未听闻典狱长这个人。

某天赛后,林野照旧去狱长办公室汇报。

室内茶香袅袅,狱长心情不错。

林野端起茶杯,状似不经意开口:“听说北凛还有一位典狱长?”

狱长喝茶的动作一顿。“谁跟你说的?”语气瞬间冷了下来,脸上那点温和彻底消失。

“就……偶然听到的。”

办公室里气压骤降。

狱长放下茶杯,声音压得极低:“不该打听的,别打听。”

“我这不是好奇吗?”林野又拿出几瓶高档酒,狱长脸色才缓和了几分,悄无声息将东西收下,低声警告他。

“那位神秘得很,年纪不大,实力却深不可测,行踪诡异,我也只见过几面。”

林野指尖微微收紧,表面不动声色,心底已经冷了半截。

原以为攀上了狱长这根线,离自由就一步之遥。

现在才知道,前面还有一座翻不过的大山。

他脸上没露半点情绪:“那怎么一点风声都没有?”

“那位不问世事,自然瞧不上我们这些小打小闹。”狱长不屑地摇摇头,见林野眼里还有疑问,再次警告。

“别打不该有的主意,那位一旦动怒,谁都保不住你。”

林野谄媚一笑,“狱长你放心,我还不至于自讨苦吃。”

两人又聊了片刻,林野应声退出办公室。

门一关上,他脸上那点恭敬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眉峰冷峭,眼神沉得像深夜寒潭。

原以为摸到了出口,结果只是从一个小笼子,钻进了一个更大的笼子。

日子一晃,又晃过去几天。

林野表面依旧沉稳,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心底那股焦躁,一天比一天重。

如今他连典狱长的面都没见到,更别说其他的了。

林野站在监区走廊尽头,望着窗外沉沉夜色。

眼底冷光一闪。

既然他见不到典狱长,那就让对方主动来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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