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消失的新娘9

入夜,院门外传来敲门声,是村长家的老婆子,端着两碗面,笑得满脸褶子:“两位小哥,白天的事对不住,给你们煮了碗面,垫垫肚子。”

面放在桌上,油花浮在上面,上面还卧了一个鸡蛋,香得有些腻人。

林野假意迎合:“多谢大娘,这时候还能照顾我们。”

“你们能来我们这,就是缘分,这面可得趁热吃,不然坨了就不好吃了。”

林野看着她那双没有温度的笑脸,笑道:“我马上吃。”

说罢林野端起吃起来,边吃还边夸手艺好。

老妇人见两人吃了,笑容真诚了几分。

打发走她,两人立马吐了

脸阴沉沉的。

“这是演都不演了。”林野眼神半眯,原本平静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杀意。

“想来是的确没法了,竟拿这种上不得台面的手段。”

摆明了狗急跳墙。

“也不知道宋可鸢她们怎么样?”已经过去一天了,难免不会出什么意外。

江池砚听到林野担忧地的气,眉头不自觉地拧了一下,想起两人和颜悦色的画面,黑眸颤了颤。

平静道:“她手里有我准备的道具,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

不过,想着他抬头看着被他们再次转移到房梁上的女人,那刀痕实在令人在意。

-

空旷黑暗的地洞里,麻绳勒进宋可鸢的手腕,磨出道道红痕。

她蜷在潮湿的墙角,肚子里的空响一阵紧过一阵。

整整一天,她只喝过一口带霉味的凉水。

嘴唇干得发脆,她下意识舔了舔,舌尖触到粗糙的死皮,混着点铁锈似的涩。

抬眼扫过去,昏暗的地洞里横七竖八躺着几十号人。

除了和她一样绑着四肢的玩家,更多是蓬头垢面的女人,破布裹着嶙峋的骨架,肋骨根根分明,眼窝陷成黑洞,连眨眼都透着麻木,像被抽走魂的木偶。

昨晚上被掳走的画面突然撞进脑子里。

当时已过凌晨,同屋玩家的呼吸早沉了,宋可鸢掐着大腿没敢睡,突然走廊里传到一阵脚步声,声音越来越近。

重得像铁锤砸在水泥地上,震得门板嗡嗡响。

三个高壮男人挤进来,棉麻裤上沾着泥,语气带着藏不住的兴奋。

“没想到这次运气好,竟然来了这么多女人,可惜死了一个。”

“一个而已,不是还有七个吗?”其中一个咧嘴笑,黄牙上沾着烟渍。

宋可鸢的心脏猛地缩紧,从兜里翻出道具,另一个男人的话钉住了她:“别废话了,洞里那些女人可扛不住太久,有了这群人,也能让她们缓一缓。”

要是死了,那可是天大的损失!

宋可鸢一惊,洞里的女人?难不成消失的新娘也是他们的手笔。

念及此, 她猛地闭眼,逼自己放缓呼吸。

被子下的腿绷得发颤,再睁眼时,眼前是黑的,鼻尖满是土腥味,混杂着一股屎尿味,刺鼻的很。

在这里待了一天,她也搞清了情况。

这群女人就是鲜血供养皿。

昨天她亲眼看见两个男人拿出刀在女人身上划开口子,鲜血很快流出来,女人像是没有知觉,连痛都感受不到。

很快就轮到了她,流了足足两碗血,可她们吃的却是掺了康的稀饭,跟喝水差不多,想来是为了防止她们闹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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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头刚落,一道恶心的语气传来。

“小美人,哥哥来了。”

宋可鸢猛地回神,一个高颧骨,厚嘴唇的男人站在她面前,眼神像黏腻的蛆虫,从她的头发滑到锁骨,再往下。

男人搓手蹲下来,那张脸变得更加憎恶。

粗糙的手指快碰到她下巴时,宋可鸢猛地偏头。

“躲什么躲?落到我手里,你还能翻出什么浪花?”男人舔了舔嘴唇,声音愈发邪气。

“比之前那些货都好看,滋味肯定差不了。”

他的手突然扣住宋可鸢的肩,力道大得像要捏碎骨头。宋可鸢挣扎着往墙角缩,膝盖狠狠顶过去,却被男人用腿压住。

“越辣的小美人我越喜欢。”男人的呼吸喷在她脸上,混着酒气和汗味,腥得她胃里翻涌。

“不像那些死鱼,姿色平平,连反抗都不会。”

宋可鸢咬着牙,指甲在掌心掐出深印,手里的道具隐隐作祟。

大不了同归于尽,也不让这畜生碰。

就在这时,一道影子投了过来。

“你在做什么。”

一个年轻女人站在男人身后,穿件干净的蓝布衫,头发梳得整齐,跟地上这群人天差地别。

男人的手顿了顿,脸上的欲望瞬间褪了大半,剩下一半惊恐,一半不甘。

“没什么,这不是跟新来的人讲规矩吗?”男人赔笑。

暗中瞪了宋可鸢一眼,又暗中狠狠剜了女人一下,用他和宋可鸢能听见的声音,“这次算你运气好。”

女人眼里没一丝波动,语气拔高了几分,“以前我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你应该知道这群女人的重要性,要是惹怒了痋,你就等着你家孩子活祭吧。”

男人瞬间惊恐,瞳孔地震,连声音都在发颤,“我不敢了,我一定恪尽职守。”

他好不容易给他们家留个种,可不能葬送在他手里。

脚步声走远,宋可鸢心还在猛跳。

她盯着女人的背影,痋?活祭?这个小山村到底还隐藏着什么秘密。

另一边的林野两人,正在盘问苏醒的李红梅。

她躺在床上,头发乱糟糟的,眼神却清明了不少,嘴角溢出诡异的苦笑。

林野走过去,“你应该知道村里的情况,我们有同伴失踪了,你若是相信我们,可以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们。”

女李红梅依旧在笑,笑中却藏着死气。

无论林野怎么说,对方都无动于衷。

江池砚浓密的睫毛半压,压低声色,带着蛊惑,“你就不想让他们付出代价?”

李红梅眼里顿时发出一阵光彩,死,她要他们所有人都死!

那些混蛋都该死!都要下地狱。

她顿了顿,眼泪砸在手背上,林野递上纸笔。

黑色的字像是带着滔天怨气,要将纸戳破。

“他们都不是人,他们将外嫁进来的女人都养在一起,每天都要割血,把血接到黑罐子里,从不间断,死的女人越来越多,他们便将村里剩余的女人也关了起来。”

“每年他们还要祭祀一个孩子,好像在用血豢养某种恐怖的东西……”

江池砚:“你知道那些女人藏在哪吗?”

李红梅摇了摇头,眼神飘向窗外的黑暗,像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不知道……只知道在一个洞里,很阴,很潮,隐约能听见水声。”

江池砚和林野对视一眼,油灯的光又晃了晃,映着两人凝重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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