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怨女的哭泣8

在奇怪的氛围中,三人分工寻找,很快,林野就找到了上次一扫而过的报道。

仔细看过去,标题取得十分吸引眼球。

【某小区多次报警,究其原因竟是因为一个女人?】

当初林野只是扫了一眼就放到了旁边,如今倒是成了唯一的线索。

林野一字一句看下去,越看脸色越沉。

报道篇幅不长,堪堪两三百字,大抵内容是女生长得漂亮,吸引不少男人的注意力,引起家庭纠纷,却最后把责任推到女生身上,说她不要脸,狐媚子。

全篇语气轻松,时不时还带着几句主观意味的点评,玩笑的像是人们饭后的谈资。

江池砚那边似乎也找到了什么,看了看时间,三人打算回去,迎头撞上了严哥三人。

狭小的资料室瞬间变得狭窄,空间中弥漫着紧张的硝烟。

众人视线齐齐落到江池砚手里的东西上,严哥如强盗般开口,“把东西拿来。”

江池砚顿时黑了脸,狭长的眼睛下压,空气都随着降了一度,黑眸如同一汪平静幽深的黑潭,让人看不穿他真实的情绪。

“怎么?聋了没听见,还不赶紧把东西拿来。”猴子先声夺人,脸上仿佛写着我是反派两个大字。

艳女在后面斜勾着嘴角,波浪大卷发风情妩媚,看好戏般摇着扇子。

江池砚眉眼上挑,眼皮撑开,背脊挺立,骇人的气势散开,磅礴凌人,仿佛刹那间来到了寒冬,天地在瞬间被冻住。

猴子被他带着戾气的眼神唬住,心下一嘘。

没想到这小子气场这么强,连他这个久经沙场的人都差点hold不住。

严哥见状立马站出来,加上猴子的气场,江池砚瞬间落了下风。

可惜两人撞到他气头上了。

江池砚二话不说拿出卡片,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一勾,带着火焰的武士刀出现在手里。

炽热的火焰让周围的温度极速上升,气氛霎时间焦灼起来。

就在众人以为大战一触即发时,林野眼疾手快将江池砚手里的资料抢了过来。

然后,当着众人的面烧了。

……

江池砚本火气三丈,看见这一幕,气直接消了大半。

谁tm教他火是这样用的!

走歪门走多了,走不了正道了是吧?!

事情以预料不到的方向走偏,连严哥也没想到。

剩下众人你看我,我看你,尬尴到脚趾扣地。

念在忌惮宿舍规则的面子上。

一场危机就这样莫名其妙解决了。

江池砚臭着脸回房,林野见身后没人跟,利落关上门。

从空间里拿出原本的资料。

“你……”

宋可鸢指着他一脸惊诧,没想到他竟然还藏了一手!

林野一脸淡然,仿佛这对他来说都是小把戏,“现在对上他们吃亏的可是我们。”

他这一招偷梁换柱不仅可以打消他们的疑问,还能恶心恶心他们。

林野就是故意的!

谁叫他们这些天在背后使绊子,还故意让童童记下他们的房间号。

要不是他们聪明夺过,现在坐在这里的怕是几具尸首了。

来而不往非礼也,这笔账他迟早要找回去!

江池砚瞧着码得整整齐齐的资料,那张脸才好看了那么一点。

林野莫名觉得有些好笑,原来江池砚也有这么幼稚的一面吗?

时间紧张,没必要跟他们那种人置气。

三人把得到的信息分享。

林野开口总结:“从我们掌握的证据看,友爱宿舍近几年曾发生多次纠纷,还频繁惊扰了警察,以至于后来连警察也不管。”

“可你们看这篇报道,所有蛛丝马迹都指向602的百合。”

“百合是三年前正式入住友爱宿舍,单身女性,长得漂亮,有不少追求者,多余的信息几乎没有,可童童奶奶却说她放荡嚣张,严重跟找报道冲突。”

宋可鸢眉目凝重,补充林野没说下去的话,“他们之中有一个人在说谎。”

林野点头,“是的。”

“这篇报道是几年前的报纸,我查看了一下这个报社,是老报刊了,像这种老报纸一般不会出现太多的偏差,最多辞藻更加华丽,内容更吸引眼球。”

那时候他们还不知道什么叫捕风捉影,哗众取宠,一般都报道本地的新鲜事。

“所有……说谎的势必是……”

林野没有说下去,三人心知肚明。

宋可鸢不解,“可她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污蔑一个刚毕业的小姑娘,还往她身上泼脏水,既得罪人,还污了友爱宿舍的名声,这值得吗?

江池砚敲了敲桌子,提醒,“那个女鬼。”

宋可鸢脑子里闪过一丝灵光,像是打通了任督二脉,“你是说百合……就是那个女鬼。”

这么一想,所有事情都说得通了。

既然原住民在说谎,说明百合才是受害者。

难怪百合从来都只是在走廊游荡,原来是是在找她的头。

林野垂着眼,狭长的睫毛如同钩子,轻轻下垂,一道暖光落到上面,如同落了一只蝴蝶,下一秒就要飞走。

江池砚默默扫了他一眼,视线又移到挺立鼻梁下的唇珠上。

圆润的唇珠饱满,恰到好处的厚唇上如同镶嵌了一颗珍珠,林野突然抿了一下唇,唇珠上面染上一层水润,像是沾着清晨露水的水蜜桃,让人忍不住想咬一口。

林野像是注意到了什么,抬头,江池砚慌乱移开眼睛。

林野觉得有些奇怪,但没说什么,江池砚错开视线便后悔了,他为什么要躲开。

为什么不敢看他的眼睛。

还有刚刚涌起的那股无法预测,却又让人想继续探索的情绪是什么?

梳理完线索,林野心中有了猜测,只差验证。

而这关键的一环就压在张磊身上!

可事情的变故出现在当天晚上。

凌晨。

走廊灯忽明忽灭,黄光晕在剥落的墙皮上晃出鬼祟阴影。

阴冷的湿气从门缝里渗进来,黑影中像是有活物缠上脚踝,慢慢爬上背脊,锋利的爪牙下一秒就要戳破眼球。

“我的头呢?我的头哪去了?”

呜咽的哭泣声从四面八方涌来,每一下都像敲在心脏上。

耳朵里不断传来女鬼指甲滑过过道时尖锐的刺耳声,还有那不断重复的、令人毛骨悚然的追问。

“你看我的头了吗?把我的头还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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