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背景墙被装饰的很漂亮，绽放的红白玫瑰围绕着闪闪发着光的“Happy Birthday To Siyul”银白字母气球。
看一眼，满身的疲惫都好像消散干净。
姜时率特意向staff鞠躬道了谢， 看到距离预定的七点直播还有一个多小时，坐到正对镜头的干净白桌前回消息。
几乎大半个电话簿的联络人都发来新简讯，曾在便利店一起打工的姐姐宋海英，帮忙介绍翻译工作的便利店老板郑裕恩，提供了许多帮助的魔女老师成恩珍……
没表示的反而是当初上来就说喜欢的一些前辈，其实会正经告白的人很少，那样反而交出接受或拒绝的机会，大多就是暧昧着调情，再顺势约个饭或近一步发展。
姜时率每次都装傻充楞，对方问东她说西，不多久就断了联系。
如今列表还剩下的，都是明面上客气礼貌的款。
她不厌其烦地一条条回复过去，碰见对方是公共人物比如艺人之类的，还会上网搜索对面的生日，标记到备注上。
像是彼此都能长红，可以继续客气下去似的。
姜时率能预感到，包括自己在内，这种以人气为基础的social大概也就持续三五年。
批处理遇到“超绝烂桃花命硬前辈”时出了状况。
按照惯性，她先去搜索引擎查这位的生日，正要复制补充到备注上，才发现他并没有说生日快乐。
啧，自作多情了。
再看了眼对方发送的内容，姜时率感觉心脏无语地抽搐了一下。
——在今天向秀冰xi传达了时率想传达的内容
——他问我，前辈是用什么身份说这句话
不是，其实她是委婉拒绝更多发展的意思。
没有真让您去找崔秀冰说那话，而且为什么偏偏还是在今天！？
姜时率再次瞥了眼对话内容与发送时间——5月1日 10：41
真的不是故意的吗？
可能不过是巧合……毕竟世界级大前辈，行程那么忙，不清楚她的生日也正常。
而且毕竟是姜时率自己说出口的请求，她完全可以想象到崔秀冰问出那话的语气和表情，因为长得白净，总是看起来可怜兮兮，实际很小心眼记仇来着。
算了，良心什么的在钱面前不值一提。
如果桃花会破财，姜时率宁愿这辈子单身一辈子。
有血缘关系的还会相互抛弃，债权人可是怎么都不会放过欠债的。
某种意义上而言，世上没多少存在比金钱的链接还要强。
她没接大前辈的话茬，简单回复辛苦前辈了。
处理完手机列表里的祝福，时间来到19：43，距离生日直播开始还有大约一刻钟。
姜时率又刷起推特，发现#SuperSiyulDay#话题下的推文数量达到了9w＋，如果把未来的日子算成三万天，平均每天都能读三条祝福。
她默默复制好这个话题，从推特切换到手机里的SSH客户端软件，登录早前购买过的个人云服务器，在终端输入了程序执行抓取任务的预指令。
等到5月2日0点，先前编写的脚本程序会自动爬取#SuperSiyulDay#下的所有推文，记下原链接，ID名字，发表时间，与具体推文内容。
将这些文字存到数据库，好比银行账户进账，储藏积累的是幸福感。
去年决赛夜等待顺位公开的时间特别漫长，站在原定快僵站成雕塑的姜时率就想过，如果真的不能成团，那也要把曾经收到的所有祝福都收集起来。
理由和她开始喜欢夏天一样，这些汹涌的爱会变成保质期为永远的养料，让自己更坚定地迎接未来。
再切回推特时，一则内容为“#SuperSiyulDay#希望siyul大人万事顺利，莎夏也早点挺过来吧”的发帖吸引了姜时率的注意。
挺过来？发生了什么事？她点进该账号的主页，飞快地整理起关于年号争议的来龙去脉。
在日本平成时代结束的前一天（4月30日），凑崎莎夏在组合官方INS账号上发布了一段用日文写下的文字：“作为平成出生的人，面对平成的结束总感觉有点寂寞，平成辛苦了！让我们朝着令和的新时代，愉快地度过平成的最后一天吧！#谢谢平成 #令和请多多关照 #fancy也请大家多多关照”。
本意该是表达了自己作为平成年代出生的人对平成结束的感慨和对令和时代的期待，同时宣传韩专主打fancy，但是某韩媒在报道此事时，以「Sana在IG上传了对于『天皇』退位感到非常遗憾，辛苦您了」为题发布报道。由于历史原因，韩国人对日本天皇这一名词非常敏感。该发文被许多网民理解为对日本天皇的同情或支持，引发了强烈不满与指责。
到今天下午，主流媒体的澄清新闻带着正确翻译陆续发表。
对此事，已经有太多甚至过多评价了。
姜时率直接打开kkt，联系人缘很好的姜慧元，辗转拿到凑崎莎夏队友的联系方式，问到她们现在刚结束在电视台的打歌，正要回宿舍。
拿到地址后，她特意挑了家写字服务和蛋糕品质不错的甜品店，订了个草莓蛋糕过去，希望店家快点送出并写好便签——
“暂时只想到了两个生日愿望，可以交换剩下一个许愿的时间吗？12月29日好像很不错。”
直接提起争议好像更容易导致情绪低落，姜时率希望送一个象征愿望的蛋糕过去，祝福莎夏小姐能愉快地开始这个夏天。
后来的直播和平常成员们的生日live类似，先和粉丝们聊聊近况，相互说了应援的话，再熟练地瓜分起蛋糕。
大概是意识到搞笑的要义是重复，安侑真再度提议举办party，和上次替宫胁咲凉办生日party一样，其余十二位成员围绕着姜时率，像绕住篝火，手牵手蹦蹦跳跳地唱起生日快乐歌。
快乐的
氛围直到下播后才随着夜晚的温度回落。
最让姜时率意外的是，直播结束走出房间，发现林世美站在经纪人旁边。
大小姐一身鎏光黑金短裙，一如既往张扬漂亮，随意简单地向IZONE其他成员打了招呼，她就揽过姜时率往电梯走，说先去地下车库吧，已经商量好了。
“但是要在十二点之前回来，像辛德瑞拉一样。”话到最后，还有些幽怨。
“专门来的？”姜时率还沉浸在林世美直接从首尔飞来的震惊中。
韩国五一并没有公休，而且下午闲聊时，这大小姐还拍来在上专业课的照片。
“主要是来美术馆逛维也纳现代派和拉斐尔前派的画展，顺便来看你。”
“听起来很专业，”姜时率表示赞同地直点头，大小姐节假日和周末不逛东京，偏偏就在今天来逛。
“再给你介绍一个男人。”林世美转身按亮B2层按钮。
“哎？”等到电梯门关上，密闭的空间只有彼此，姜时率才迟疑地问出，“男人？”
“没错，”林世美好整以暇地勾起唇，“在我们那个圈子里算不错的交往对象，没有乱七八糟的事情，本人是忧郁少年美的类型，比你大一岁，有点艺术才华，目前是我的同系学长。家世也还行，母亲是国会议员，父亲是私人医院院长，有个当法官的姐姐。”
“……”姜时率惊了，怎么真的一本正经在介绍啊，“现在是去见他吗？”
“怕了？”
姜时率倒也不怕，认识一下又不等于交往，最怪的是这大小姐明明常把西八和男人关联在一起：“很少见你这么多话夸一个男人。”
“难得有点本身又会不经意透出脆弱感的男人，可惜这样的男人要么死了，”林世美那双含笑的桃花眼骤然变得幽冷，仿佛盖上了一层薄雾，“要么不久就会死。”
好像有过某个模特男伴是忧郁少年的类型，可总占比不高，姜时率怎么想都有点奇怪：“你喜欢的类型？”
脑子里浮现出李株赫那张讨厌的脸，怎么被问到喜欢就想起这个人。
林世美没好气地踩起高跟鞋就往电梯外走：“不讨厌而已，就算听起来条件还行，也不要真的被男人拐跑。”
“刚才测试了一下，你定力还不错，果然是我的女朋友。”
姜时率好笑追过去：“所以我们待会还去看条件不错的男人吗？”
林世美停在一辆银白色奔驰前，打开副驾座侧的门：“虽然我对很多人都很无礼，但对我亲爱的女朋友可不会，待会只我们两人去吃晚餐。”
姜时率坐上副驾，按照上下文的逻辑推理出：“测试用的男人真的存在？”
“你真喜欢？”林世美纳闷。
“就是好奇居然还有被大小姐夸赞的男人。”简直比三条腿的蛤蟆还少。
林世美看男人顺不顺眼的原则很简单，要么有颜，要么有用：“因为预感南相宇对你有用，是个审美不错的画家，想请过来给你未来的solo专辑画封面。”
姜时率总感觉这名字有点耳熟：“南相宇？”
“还算有名气的家伙，就是平常少语寡言，还是个软硬不吃的家伙，原先他拒绝过好几次我的提议，简直不可理喻。”
“感动。”姜时率主动给右边驾驶座的林世美系好安全带，“谢谢我的大小姐。”
林世美特意挺直背：“哼，结果前两天来到我面前问人鱼公主是不是你。”
那感觉比她投资的股票涨了20个点还爽。
“怎么回答的？”姜时率乖乖给自己系起安全带。
“我让那家伙先给你画一幅当做生日礼物，”林世美望向后视镜，一幅画被精心裱装在银白漆面的木质边框之中，并覆盖着一层薄如蝉翼的防反射玻璃，画中向着清浅月牙飞去的蝴蝶在车内灯下微微闪耀着光亮，“告诉他绝对不会后悔。”
作者有话说：官配（bushi）上线，交代一下未来小团队的组建进度，一些剧情发展，部分时间线会蝴蝶，可以不用太在意。
Tips：12月29日是sana的生日，银白是小姜在矮里的应援色，小矮人每个都有不一样的应援色。
餐厅是一家位于银座的Sky Lounge， 林世美预定了走廊尽头的小包间，拥有最好的东京塔夜景观赏位。
轻柔摇曳的烛光与巨大落地窗外的闪烁霓虹交相辉映，仿佛整座城市都在无声而汹涌地悸动。
餐品和景色一样， 无可挑剔。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聊天， 从林世美的校园生活、商业宏图到姜时率未来想尝试的solo的风格、主题。
准备作品集的姜时率最近也时常思考，抛开技术不谈，她署名的作品主题究竟该表达什么内容。
渐渐发现自己与其说喜欢创作， 爱好梦想这类糖霜一般闪闪发光，昂贵又廉价的玩意，不如说喜欢被看见：“某种被看见？”
“万众瞩目或一段亲密关系中某人真挚的凝望？”林世美想起最近看到的某个让她嗤之以鼻， 却没法直接忘掉的观点。里面提到有些人渴望真正看到自己， 可是恐惧回避， 无法真正进入亲密关系， 去获得真正高质量的目光，又因存在这种需要，所以会转而寻求许多泛泛的目光当做安慰剂。
姜时率抿了一口蜜瓜汽水：“听起来都不错。”
“好奇你好感的男人类型。”说来林世美与姜时率认识近八年， 还是第一次交流感情观。
姜时率莞尔：“亲切又遥远的，不会给我造成负担的类型。”
“比起喜欢这种男人， ”林世美忍不住吐槽，“是更喜欢安全距离吧。”
“好像是真的， 我确实喜欢安全距离，现在对感情……”没什么想法，所以一时卡了壳。
姜时率的眼神微微失焦， 仿佛沉浸到思考之中。
林世美并不催促，漫不经心摩挲起玻璃酒杯，霓虹灯下的女孩像被照亮的晚樱，比窗外的夜景更具观赏性。
姜时率其实也难得， 毫无矫饰地思考并回答这种问题：“现在对感情也没有什么信任，以前好像对某人给了太多期待，回头看，发现对他而言也是负担。”
网络上流行的是爱玩弄的siyul大人，实际感情观似乎过分有良心了些，林世美好奇地继续确认：“简单点，会单纯出于荷尔蒙冲动想要交往吗？”
姜时率感觉这种开始完全不靠谱：“不太接受，那样长远在一起的概率会很低吧。”
“为什么要长远在一起，”林世美压根就不相信男人，更觉得真爱是被制造出来、只是为了提升销售额的假概念，“享受当下不就行？”
“对我个人而言，如果只是短暂在一起，会认为是浪费时间和感情，”姜时率特意伸手摆“No”的手势，“没有说这种不好的意思。”
仿佛是为了照顾她的取向，林世美有些好笑面前人特意解释的后半句：“所以是宁缺毋滥，希望长久的类型？”
“大概，其实我也不太相信会长久，可能是习惯钱货两讫的金钱关系，清账后各自就没必要再联结。”
“这种感情模式倒是和我很默契，因为也不相信男人吗？”
“比起将未来和期望放在别人身上，还是相信自己更靠谱，”如果非要坦诚面对自我，姜时率得承认，“实际在感情里，我喜欢做亏欠对方的一方或自己多付出的一方，那样总有一方亏欠着，似乎也能赖着更久一些。”
看一眼，满身的疲惫都好像消散干净。
姜时率特意向staff鞠躬道了谢， 看到距离预定的七点直播还有一个多小时，坐到正对镜头的干净白桌前回消息。
几乎大半个电话簿的联络人都发来新简讯，曾在便利店一起打工的姐姐宋海英，帮忙介绍翻译工作的便利店老板郑裕恩，提供了许多帮助的魔女老师成恩珍……
没表示的反而是当初上来就说喜欢的一些前辈，其实会正经告白的人很少，那样反而交出接受或拒绝的机会，大多就是暧昧着调情，再顺势约个饭或近一步发展。
姜时率每次都装傻充楞，对方问东她说西，不多久就断了联系。
如今列表还剩下的，都是明面上客气礼貌的款。
她不厌其烦地一条条回复过去，碰见对方是公共人物比如艺人之类的，还会上网搜索对面的生日，标记到备注上。
像是彼此都能长红，可以继续客气下去似的。
姜时率能预感到，包括自己在内，这种以人气为基础的social大概也就持续三五年。
批处理遇到“超绝烂桃花命硬前辈”时出了状况。
按照惯性，她先去搜索引擎查这位的生日，正要复制补充到备注上，才发现他并没有说生日快乐。
啧，自作多情了。
再看了眼对方发送的内容，姜时率感觉心脏无语地抽搐了一下。
——在今天向秀冰xi传达了时率想传达的内容
——他问我，前辈是用什么身份说这句话
不是，其实她是委婉拒绝更多发展的意思。
没有真让您去找崔秀冰说那话，而且为什么偏偏还是在今天！？
姜时率再次瞥了眼对话内容与发送时间——5月1日 10：41
真的不是故意的吗？
可能不过是巧合……毕竟世界级大前辈，行程那么忙，不清楚她的生日也正常。
而且毕竟是姜时率自己说出口的请求，她完全可以想象到崔秀冰问出那话的语气和表情，因为长得白净，总是看起来可怜兮兮，实际很小心眼记仇来着。
算了，良心什么的在钱面前不值一提。
如果桃花会破财，姜时率宁愿这辈子单身一辈子。
有血缘关系的还会相互抛弃，债权人可是怎么都不会放过欠债的。
某种意义上而言，世上没多少存在比金钱的链接还要强。
她没接大前辈的话茬，简单回复辛苦前辈了。
处理完手机列表里的祝福，时间来到19：43，距离生日直播开始还有大约一刻钟。
姜时率又刷起推特，发现#SuperSiyulDay#话题下的推文数量达到了9w＋，如果把未来的日子算成三万天，平均每天都能读三条祝福。
她默默复制好这个话题，从推特切换到手机里的SSH客户端软件，登录早前购买过的个人云服务器，在终端输入了程序执行抓取任务的预指令。
等到5月2日0点，先前编写的脚本程序会自动爬取#SuperSiyulDay#下的所有推文，记下原链接，ID名字，发表时间，与具体推文内容。
将这些文字存到数据库，好比银行账户进账，储藏积累的是幸福感。
去年决赛夜等待顺位公开的时间特别漫长，站在原定快僵站成雕塑的姜时率就想过，如果真的不能成团，那也要把曾经收到的所有祝福都收集起来。
理由和她开始喜欢夏天一样，这些汹涌的爱会变成保质期为永远的养料，让自己更坚定地迎接未来。
再切回推特时，一则内容为“#SuperSiyulDay#希望siyul大人万事顺利，莎夏也早点挺过来吧”的发帖吸引了姜时率的注意。
挺过来？发生了什么事？她点进该账号的主页，飞快地整理起关于年号争议的来龙去脉。
在日本平成时代结束的前一天（4月30日），凑崎莎夏在组合官方INS账号上发布了一段用日文写下的文字：“作为平成出生的人，面对平成的结束总感觉有点寂寞，平成辛苦了！让我们朝着令和的新时代，愉快地度过平成的最后一天吧！#谢谢平成 #令和请多多关照 #fancy也请大家多多关照”。
本意该是表达了自己作为平成年代出生的人对平成结束的感慨和对令和时代的期待，同时宣传韩专主打fancy，但是某韩媒在报道此事时，以「Sana在IG上传了对于『天皇』退位感到非常遗憾，辛苦您了」为题发布报道。由于历史原因，韩国人对日本天皇这一名词非常敏感。该发文被许多网民理解为对日本天皇的同情或支持，引发了强烈不满与指责。
到今天下午，主流媒体的澄清新闻带着正确翻译陆续发表。
对此事，已经有太多甚至过多评价了。
姜时率直接打开kkt，联系人缘很好的姜慧元，辗转拿到凑崎莎夏队友的联系方式，问到她们现在刚结束在电视台的打歌，正要回宿舍。
拿到地址后，她特意挑了家写字服务和蛋糕品质不错的甜品店，订了个草莓蛋糕过去，希望店家快点送出并写好便签——
“暂时只想到了两个生日愿望，可以交换剩下一个许愿的时间吗？12月29日好像很不错。”
直接提起争议好像更容易导致情绪低落，姜时率希望送一个象征愿望的蛋糕过去，祝福莎夏小姐能愉快地开始这个夏天。
后来的直播和平常成员们的生日live类似，先和粉丝们聊聊近况，相互说了应援的话，再熟练地瓜分起蛋糕。
大概是意识到搞笑的要义是重复，安侑真再度提议举办party，和上次替宫胁咲凉办生日party一样，其余十二位成员围绕着姜时率，像绕住篝火，手牵手蹦蹦跳跳地唱起生日快乐歌。
快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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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让姜时率意外的是，直播结束走出房间，发现林世美站在经纪人旁边。
大小姐一身鎏光黑金短裙，一如既往张扬漂亮，随意简单地向IZONE其他成员打了招呼，她就揽过姜时率往电梯走，说先去地下车库吧，已经商量好了。
“但是要在十二点之前回来，像辛德瑞拉一样。”话到最后，还有些幽怨。
“专门来的？”姜时率还沉浸在林世美直接从首尔飞来的震惊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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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国五一并没有公休，而且下午闲聊时，这大小姐还拍来在上专业课的照片。
“主要是来美术馆逛维也纳现代派和拉斐尔前派的画展，顺便来看你。”
“听起来很专业，”姜时率表示赞同地直点头，大小姐节假日和周末不逛东京，偏偏就在今天来逛。
“再给你介绍一个男人。”林世美转身按亮B2层按钮。
“哎？”等到电梯门关上，密闭的空间只有彼此，姜时率才迟疑地问出，“男人？”
“没错，”林世美好整以暇地勾起唇，“在我们那个圈子里算不错的交往对象，没有乱七八糟的事情，本人是忧郁少年美的类型，比你大一岁，有点艺术才华，目前是我的同系学长。家世也还行，母亲是国会议员，父亲是私人医院院长，有个当法官的姐姐。”
“……”姜时率惊了，怎么真的一本正经在介绍啊，“现在是去见他吗？”
“怕了？”
姜时率倒也不怕，认识一下又不等于交往，最怪的是这大小姐明明常把西八和男人关联在一起：“很少见你这么多话夸一个男人。”
“难得有点本身又会不经意透出脆弱感的男人，可惜这样的男人要么死了，”林世美那双含笑的桃花眼骤然变得幽冷，仿佛盖上了一层薄雾，“要么不久就会死。”
好像有过某个模特男伴是忧郁少年的类型，可总占比不高，姜时率怎么想都有点奇怪：“你喜欢的类型？”
脑子里浮现出李株赫那张讨厌的脸，怎么被问到喜欢就想起这个人。
林世美没好气地踩起高跟鞋就往电梯外走：“不讨厌而已，就算听起来条件还行，也不要真的被男人拐跑。”
“刚才测试了一下，你定力还不错，果然是我的女朋友。”
姜时率好笑追过去：“所以我们待会还去看条件不错的男人吗？”
林世美停在一辆银白色奔驰前，打开副驾座侧的门：“虽然我对很多人都很无礼，但对我亲爱的女朋友可不会，待会只我们两人去吃晚餐。”
姜时率坐上副驾，按照上下文的逻辑推理出：“测试用的男人真的存在？”
“你真喜欢？”林世美纳闷。
“就是好奇居然还有被大小姐夸赞的男人。”简直比三条腿的蛤蟆还少。
林世美看男人顺不顺眼的原则很简单，要么有颜，要么有用：“因为预感南相宇对你有用，是个审美不错的画家，想请过来给你未来的solo专辑画封面。”
姜时率总感觉这名字有点耳熟：“南相宇？”
“还算有名气的家伙，就是平常少语寡言，还是个软硬不吃的家伙，原先他拒绝过好几次我的提议，简直不可理喻。”
“感动。”姜时率主动给右边驾驶座的林世美系好安全带，“谢谢我的大小姐。”
林世美特意挺直背：“哼，结果前两天来到我面前问人鱼公主是不是你。”
那感觉比她投资的股票涨了20个点还爽。
“怎么回答的？”姜时率乖乖给自己系起安全带。
“我让那家伙先给你画一幅当做生日礼物，”林世美望向后视镜，一幅画被精心裱装在银白漆面的木质边框之中，并覆盖着一层薄如蝉翼的防反射玻璃，画中向着清浅月牙飞去的蝴蝶在车内灯下微微闪耀着光亮，“告诉他绝对不会后悔。”
作者有话说：官配（bushi）上线，交代一下未来小团队的组建进度，一些剧情发展，部分时间线会蝴蝶，可以不用太在意。
Tips：12月29日是sana的生日，银白是小姜在矮里的应援色，小矮人每个都有不一样的应援色。
餐厅是一家位于银座的Sky Lounge， 林世美预定了走廊尽头的小包间，拥有最好的东京塔夜景观赏位。
轻柔摇曳的烛光与巨大落地窗外的闪烁霓虹交相辉映，仿佛整座城市都在无声而汹涌地悸动。
餐品和景色一样， 无可挑剔。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聊天， 从林世美的校园生活、商业宏图到姜时率未来想尝试的solo的风格、主题。
准备作品集的姜时率最近也时常思考，抛开技术不谈，她署名的作品主题究竟该表达什么内容。
渐渐发现自己与其说喜欢创作， 爱好梦想这类糖霜一般闪闪发光，昂贵又廉价的玩意，不如说喜欢被看见：“某种被看见？”
“万众瞩目或一段亲密关系中某人真挚的凝望？”林世美想起最近看到的某个让她嗤之以鼻， 却没法直接忘掉的观点。里面提到有些人渴望真正看到自己， 可是恐惧回避， 无法真正进入亲密关系， 去获得真正高质量的目光，又因存在这种需要，所以会转而寻求许多泛泛的目光当做安慰剂。
姜时率抿了一口蜜瓜汽水：“听起来都不错。”
“好奇你好感的男人类型。”说来林世美与姜时率认识近八年， 还是第一次交流感情观。
姜时率莞尔：“亲切又遥远的，不会给我造成负担的类型。”
“比起喜欢这种男人， ”林世美忍不住吐槽，“是更喜欢安全距离吧。”
“好像是真的， 我确实喜欢安全距离，现在对感情……”没什么想法，所以一时卡了壳。
姜时率的眼神微微失焦， 仿佛沉浸到思考之中。
林世美并不催促，漫不经心摩挲起玻璃酒杯，霓虹灯下的女孩像被照亮的晚樱，比窗外的夜景更具观赏性。
姜时率其实也难得， 毫无矫饰地思考并回答这种问题：“现在对感情也没有什么信任，以前好像对某人给了太多期待，回头看，发现对他而言也是负担。”
网络上流行的是爱玩弄的siyul大人，实际感情观似乎过分有良心了些，林世美好奇地继续确认：“简单点，会单纯出于荷尔蒙冲动想要交往吗？”
姜时率感觉这种开始完全不靠谱：“不太接受，那样长远在一起的概率会很低吧。”
“为什么要长远在一起，”林世美压根就不相信男人，更觉得真爱是被制造出来、只是为了提升销售额的假概念，“享受当下不就行？”
“对我个人而言，如果只是短暂在一起，会认为是浪费时间和感情，”姜时率特意伸手摆“No”的手势，“没有说这种不好的意思。”
仿佛是为了照顾她的取向，林世美有些好笑面前人特意解释的后半句：“所以是宁缺毋滥，希望长久的类型？”
“大概，其实我也不太相信会长久，可能是习惯钱货两讫的金钱关系，清账后各自就没必要再联结。”
“这种感情模式倒是和我很默契，因为也不相信男人吗？”
“比起将未来和期望放在别人身上，还是相信自己更靠谱，”如果非要坦诚面对自我，姜时率得承认，“实际在感情里，我喜欢做亏欠对方的一方或自己多付出的一方，那样总有一方亏欠着，似乎也能赖着更久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