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洗手间里的强制剧情，但对象怎么是我？！
洗手间门关上的瞬间，沐昭阳脑子里嗡的一声。
完了。
这是他脑子里冒出的第一个念头。
深红色的实木门在眼前合拢，将走廊的光线和声音隔绝在外。王理事那张保养得宜的脸在昏黄的壁灯下显得有些扭曲，那双眼睛里透出的贪婪和玩味，让沐昭阳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王、王理事……”沐昭阳往后退，背脊抵在了冰冷的瓷砖墙上，“您这是干什么？”
“干什么？”王理事笑了，那笑容让沐昭阳想起吐着信子的毒蛇，“小同学，别紧张。我就是想跟你……单独聊聊。”
他一边说，一边往前走，步步紧逼。
洗手间不大，是那种宴会厅旁边的独立隔间，装修得很奢华——大理石台面，镀金的水龙头，墙上挂着抽象画。但此刻这些奢华都成了囚笼的装饰。
沐昭阳退无可退。
他的手腕上还残留着刚才被楚厌抓过的触感，脖子上还贴着沈清辞给的抑制贴，身上穿着谢凛送的那套宝蓝色礼服——所有Alpha给他的“保护”，在这一刻都没用。
“聊什么？”沐昭阳强迫自己冷静，大脑飞速运转，“如果是关于学校的事，我们可以去外面聊，这里……不太合适。”
“这里很合适。”王理事已经走到了他面前，两人的距离不到半米，“安静，私密，没人打扰。”
他伸手，想去碰沐昭阳的脸。
沐昭阳猛地偏头躲开。
心脏在胸腔里狂跳，玫瑰香气随着恐惧开始不受控制地散发——沈清辞给的抑制剂好像失效了，或者是因为情绪波动太大，那股清甜的味道在狭小的空间里弥漫开来。
王理事的鼻子动了动，眼睛里闪过惊艳和更深的贪婪：“就是这个味道……我就说，一个Beta怎么会有这么特别的香气。小同学，你到底是什么？”
“我是Beta。”沐昭阳咬牙，“普通的学生Beta。”
“普通？”王理事嗤笑，“普通Beta能让江家那个小子那么上心？能让封家那狼崽子眼巴巴跟着？能让谢凛那小子一掷千金？”
他的手再次伸过来，这次直接按在了沐昭阳的肩膀上。
那力道很重，重到沐昭阳觉得骨头都在疼。
“放开我！”沐昭阳挣扎，但Alpha的力量根本不是他能抗衡的。
“别动。”王理事的声音沉了下来，信息素开始外放——那是种浑浊的、带着酒气和烟草的味道，像腐败的沉香木，让人作呕，“乖乖的，让我好好闻闻。你这味道……真他马的比Omega还要勾人千百倍。”
他的脸凑近，鼻尖几乎要碰到沐昭阳的颈侧。
沐昭阳恶心得想吐。
原著剧情在他脑子里闪回——白月星就是在这里，在这个洗手间，被王理事强吻，然后被拖进更深的黑暗。
可现在站在这里的却是他。
为什么？
为什么剧情会跑偏到他身上？
系统在他脑子里尖叫：【宿主！强制剧情触发！原著洗手间强吻桥段！对象转移！警告！警告！】
“我知道！”沐昭阳在心里吼，“现在怎么办？！”
【按原著发展，此处白月星会咬破对方嘴唇逃脱，但您……】
但他是Beta，他没有Omega那种在危急时刻爆发的、能暂时麻痹Alpha的信息素。
王理事的手已经滑到了他的腰上，另一只手捏住了他的下巴，强迫他抬头。
“真漂亮……”王理事盯着他的脸，眼神痴迷，“这张脸，这眼睛，这嘴唇……Beta能有这种长相，真是稀罕。”他的拇指摩挲着沐昭阳的下唇，力道很大，大到嘴唇被蹭得发疼。
沐昭阳浑身都在抖。
不是害怕，是愤怒。
愤怒这些自以为是的Alpha，愤怒这个扭曲的世界，更愤怒自己为什么这么弱。
“放开……”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不放。”王理事笑了，那张脸越靠越近，浑浊的气息喷在沐昭阳脸上，“让我尝尝，这么香的Beta，到底是什么味道……”
就在他的嘴唇快要碰上来的时候——
砰！！！
一声巨响。
洗手间的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不是被推开，是被硬生生踹开了——门板撞在墙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声音，连墙上的画框都震得晃了晃。
门口站着两个人。
江临渊和封决。
江临渊的白衬衫袖子挽到了手肘，金丝眼镜后的凤眼里是沐昭阳从未见过的冰冷。封决站在他旁边，作训服外套不知道扔哪去了，只穿着黑色背心，手臂肌肉绷紧，眼神凶得像要杀人。
两个人身上的信息素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江临渊的雪松信息素冷冽如刀，封决的硝烟味暴烈如火，两股气息在狭小的空间里碰撞、交织，形成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王理事的手僵住了。
他慢慢松开沐昭阳，转过身，脸上还挂着笑，但那笑容已经变得勉强：“江少爷，封少爷，这么巧？”
“不巧。”江临渊走进来，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我们在找人。”
他的目光落在沐昭阳身上，上下扫了一遍，确认人没事，才重新看向王理事：“王理事这是……在做什么？”
语气平静，但每个字都像冰碴子。
“聊天。”王理事强装镇定，“和这位漂亮的小同学聊聊天，增进一下感情。”
“聊天需要把人堵在洗手间？”封决的声音响起，低沉，沙哑，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需要动手动脚？”
他往前一步，整个人像座山一样堵在门口，挡住了所有去路。
沐昭阳还靠在墙上，腿有点软。
他看着江临渊和封决的背影，第一次觉得，这两个人出现得这么及时，这么……让人安心。
江临渊走到沐昭阳身边，很自然地伸手，把他拉到自己身后。那动作轻柔却坚定，像是把什么珍贵的东西护进了羽翼下。
“王理事。”江临渊推了推眼镜，“看在两家有过合作的份上，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现在离开，今晚的事当作没发生。第二……”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王理事的脸色变了变，看看江临渊，又看看封决，最后目光落在被护在后面的沐昭阳身上。
那眼神里有不甘，有贪婪，还有一丝怨毒。
但他最终还是扯出一个笑容：“误会，都是误会。我这就走，这就走。”
他说着，侧身想从封决旁边挤出去。
封决没让。
他就那么站着，像堵墙。
王理事脸上的笑容挂不住了：“封少爷，你这是……”
“道歉。”封决吐出两个字。
“什么？”
“给他道歉。”封决侧头，看了沐昭阳一眼，“为你刚才做的事，说的话。”
王理事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封决，你别太过分。我好歹是长辈……”
“道歉。”封决重复，语气更冷，“或者，我帮你道歉。”
他动了动手腕，骨节发出咔哒的轻响。
那声音在安静的洗手间里格外清晰。
王理事额头上冒出冷汗。他看了看封决那身肌肉，又看了看江临渊冰冷的眼神，最后咬牙，转向沐昭阳：“小同学，刚才……是我唐突了。对不起。”
那道歉说得毫无诚意。
但沐昭阳不在乎。他现在只想这个人赶紧消失。
“你可以走了。”江临渊淡淡开口。
封决这才侧身，让开一条缝。
王理事几乎是逃也似的挤了出去，连头都没敢回。
等人走了，洗手间里安静下来。
只剩下三个人。
还有空气中弥漫的、混杂的信息素——雪松，硝烟，以及沐昭阳身上不受控制散发出的、越来越浓郁的玫瑰香气。
“昭阳。”江临渊转过身，看着他，“你没事吧？”
沐昭阳摇摇头，想说“没事”，但一张口，声音是哑的。
刚才那几分钟，他是真的怕了。
怕那种完全无力反抗的感觉，怕那种被人当作物品一样审视、触碰的恶心，更怕……如果真的发生了什么，他该怎么办。
“没事了。”江临渊的声音柔和了些，伸手，轻轻拂开沐昭阳额前有些凌乱的碎发，“有我们在。”
他的指尖微凉，触感很轻。
但就是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让沐昭阳鼻子一酸。
他低下头，不想让人看见自己发红的眼眶。
太丢人了。
一个大男人，差点被欺负哭，还要别人来救。
“不丢人。”封决忽然开口，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那种人，该揍。”
他说着，走到沐昭阳面前，低头看他。
这个角度，沐昭阳能看见封决颈侧跳动的青筋，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浓烈的硝烟味——不是信息素，是真的硝烟味，混合着汗水和金属的气息，粗糙，原始，却莫名让人安心。
“还怕吗？”封决问。
沐昭阳摇摇头。
“怕就说。”封决伸手，粗糙的指腹擦过沐昭阳的眼角——那里有没擦干的湿意，“我们在这儿。”
那触碰很短，一触即离。
但沐昭阳整个人都僵住了。
封决的手，有茧，很糙，碰在皮肤上有点刮人。
可是……不讨厌。
甚至，有点贪恋那种粗糙的温暖。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瞬间，沐昭阳被自己吓了一跳。
他在想什么？！
“先出去吧。”江临渊说，“这里不合适。”
他揽着沐昭阳的肩膀，把人带出洗手间。封决跟在后面，像头忠诚的狼。
走廊上的灯光有些刺眼。
沐昭阳眯了眯眼睛，适应了一会儿，才发现走廊上不止他们三个人。
谢凛靠在墙上，手里把玩着一个打火机，看见他们出来，抬眼笑了笑：“解决了？”
楚厌蹲在对面，手指间夹着根没点燃的烟，脸色很臭：“那老东西呢？跑了？”
沈清辞拎着医疗箱站在不远处，镜片后的眼睛在沐昭阳身上扫了一圈：“有没有受伤？”
顾夜抱着平板，手指在上面飞快记录着什么。陆星野摘了墨镜，眼睛里有担忧。苏砚拿着素描本，炭笔在纸上沙沙作响。周慕辰手里端着一杯温水，狗狗眼巴巴地望着。萧璟站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
十个Alpha。
全在这儿。
沐昭阳愣住了：“你们……怎么都在？”
“听到动静就过来了。”谢凛收起打火机，走过来，很自然地伸手理了理沐昭阳有些歪的领结，“怎么样，没吃亏吧？”
那动作熟稔得像做过千百遍。
沐昭阳还没回答，楚厌就站起来，一把将他拉过去，上下打量：“那老东西碰你哪儿了？”
语气凶得像要杀人。
“没、没碰哪儿……”沐昭阳小声说。
“手腕。”封决忽然开口，“他抓了昭阳的手腕。”
楚厌立刻低头，抓住沐昭阳的手腕翻过来看。
白皙的皮肤上，一圈淡淡的红痕，是刚才王理事用力抓握留下的。
楚厌的眼神瞬间变得危险。
“我去找他。”他转身就要走。
“楚厌。”江临渊叫住他，“别闹事。”
“这算闹事？”楚厌回头，眼神凶狠，“那老东西敢动我的人，我就敢废了他。”
他说的是“我的人”。
沐昭阳心里一跳。
周围几个Alpha的表情也微妙地变了变。
沈清辞走过来，打开医疗箱，拿出药膏：“先处理一下。这药膏能消肿，也能掩盖痕迹——晚宴还没结束，被人看见不好。”
他拉起沐昭阳的手，动作专业地涂抹药膏。
冰凉的药膏敷在皮肤上，缓解了那点刺痛。沈清辞的手指很稳，涂抹得很仔细，但沐昭阳总觉得，那指尖在他手腕内侧多停留了几秒。
“好了。”沈清辞收回手，“记住，四小时内不要沾水。”
“谢谢沈医生。”沐昭阳道谢。
陆星野凑过来，递上那杯温水：“昭阳，喝点水，压压惊。”
沐昭阳接过水杯，温水入喉，确实让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些。
苏砚把素描本递过来：“我画下来了。你要看看吗？”
沐昭阳低头一看，素描本上画的是刚才洗手间门口的场景——江临渊和封决踹门而入，沐昭阳被护在身后，王理事那张扭曲的脸……
画得栩栩如生，连那种剑拔弩张的气氛都捕捉到了。
“你……你什么时候画的？”沐昭阳惊讶。
“刚才。”苏砚微笑，“艺术源于生活。”
沐昭阳：“……”
这人的观察力和手速是不是太离谱了点？
顾夜推了推眼镜：“从行为学角度分析，王理事刚才的行为属于典型的权力展示型侵犯。他选择在洗手间下手，是因为这是宴会厅附近最私密、最不易被察觉的地点。但他忽略了重要一点——”
他顿了顿，看向沐昭阳：“你身边有我们。”
沐昭阳心里一暖。
虽然这些人有时候让他头疼，但此时此刻，他不得不承认，有他们在，真好。
周慕辰小声说：“昭阳，要不我们先回去？你看起来有点累……”
“不行。”萧璟从阴影里走出来，声音沉稳，“晚宴还没结束，现在离开会引起更多猜测。而且——”
他看向沐昭阳，眼神温和却坚定：“你不能示弱。一旦示弱，那些人会更肆无忌惮。”
沐昭阳懂他的意思。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你越弱，越有人想踩你。
“我没事。”他深吸一口气，挺直背脊，“继续。”
他说着，转身就要往回走。
手腕忽然被人拉住。
是楚厌。
“等等。”楚厌盯着他，眼神复杂，“你……真的没事？”
“真的。”沐昭阳努力扯出一个笑容，“我怎么可能这么容易被打倒？”
他说得轻松，但楚厌没松手。
反而抓得更紧了。
“下次。”楚厌的声音很低，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下次再遇到这种事，别硬撑。叫我，叫谁都行，就是别自己扛。好不好。”
沐昭阳愣愣地看着他。
楚厌的眼神很认真，认真到让他心跳漏了一拍。
“嗯。”他点头。
楚厌这才松开手，但指尖在他手心划了一下——又是那个暧昧的小动作。
沐昭阳脸有点热，赶紧收回手，转身往前走。
一群人跟在他身后，像护卫，也像……某种无形的枷锁。
回到宴会厅，音乐还在继续，人们还在谈笑，仿佛刚才洗手间里那场冲突从未发生。
但沐昭阳能感觉到，很多目光落在他身上。
好奇的，探究的，嫉妒的，贪婪的。
他挺直背脊，努力让自己看起来镇定。
白月星从人群里走过来，紫眸里盛满担忧：“昭阳，你刚才去哪了？我找了你好久……”
“没事。”沐昭阳冲他笑笑，“去洗手间，遇到点小麻烦，已经解决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
但白月星看见了——看见了沐昭阳手腕上那圈淡淡的红痕，看见了江临渊和封决护在他身后的姿态，看见了其他Alpha围着他转的样子。
紫眸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碎裂。
他的昭阳，被人碰了。
被人觊觎，被人欺负。
而自己……却只能站在这里，装出一副柔弱无辜的样子，什么都不能做。
这种无力感，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的心脏。
“你没事就好。”白月星轻声说，伸手想碰碰沐昭阳的手腕，但中途停住了，只是虚虚地悬在那里，“还疼吗？”
“不疼了。”沐昭阳摇头，“沈医生给了药膏，涂了就好了。”
他说着，忽然想起什么，四处张望：“对了，赵总和李少呢？他们没找你麻烦吧？”
按原著，洗手间剧情之后，白月星会被赵总和李少轮流纠缠。
“没有。”白月星垂下眼，“他们……好像都在忙。”
忙什么？
忙着盯着你。
这句话白月星没说出口。
他看着沐昭阳，看着他脸上那点强装出来的镇定，看着他眼底还没散尽的惊慌，心脏疼得像要裂开。
我的昭阳。
你本该被好好保护，被捧在手心里。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被人当作猎物，被人欺负了还要强装坚强。
晚宴还在继续。
沐昭阳重新打起精神，继续执行他的“保护计划”——盯着白月星，挡掉所有搭讪，检查所有递来的饮料。
但他没注意到，白月星的视线，始终落在他身上。
那双紫眸，温柔的表象下，是翻涌的黑暗。
洗手间那场冲突，像一根导火索。
点燃了白月星心里那座压抑已久的火山。
而火山喷发的那一刻，会吞噬一切。
包括那些，胆敢觊觎昭阳的人。
音乐声里，白月星轻轻勾起唇角。
那笑容很美，很温柔。
也很冷。
冷得像淬了毒的刀。
完了。
这是他脑子里冒出的第一个念头。
深红色的实木门在眼前合拢，将走廊的光线和声音隔绝在外。王理事那张保养得宜的脸在昏黄的壁灯下显得有些扭曲，那双眼睛里透出的贪婪和玩味，让沐昭阳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王、王理事……”沐昭阳往后退，背脊抵在了冰冷的瓷砖墙上，“您这是干什么？”
“干什么？”王理事笑了，那笑容让沐昭阳想起吐着信子的毒蛇，“小同学，别紧张。我就是想跟你……单独聊聊。”
他一边说，一边往前走，步步紧逼。
洗手间不大，是那种宴会厅旁边的独立隔间，装修得很奢华——大理石台面，镀金的水龙头，墙上挂着抽象画。但此刻这些奢华都成了囚笼的装饰。
沐昭阳退无可退。
他的手腕上还残留着刚才被楚厌抓过的触感，脖子上还贴着沈清辞给的抑制贴，身上穿着谢凛送的那套宝蓝色礼服——所有Alpha给他的“保护”，在这一刻都没用。
“聊什么？”沐昭阳强迫自己冷静，大脑飞速运转，“如果是关于学校的事，我们可以去外面聊，这里……不太合适。”
“这里很合适。”王理事已经走到了他面前，两人的距离不到半米，“安静，私密，没人打扰。”
他伸手，想去碰沐昭阳的脸。
沐昭阳猛地偏头躲开。
心脏在胸腔里狂跳，玫瑰香气随着恐惧开始不受控制地散发——沈清辞给的抑制剂好像失效了，或者是因为情绪波动太大，那股清甜的味道在狭小的空间里弥漫开来。
王理事的鼻子动了动，眼睛里闪过惊艳和更深的贪婪：“就是这个味道……我就说，一个Beta怎么会有这么特别的香气。小同学，你到底是什么？”
“我是Beta。”沐昭阳咬牙，“普通的学生Beta。”
“普通？”王理事嗤笑，“普通Beta能让江家那个小子那么上心？能让封家那狼崽子眼巴巴跟着？能让谢凛那小子一掷千金？”
他的手再次伸过来，这次直接按在了沐昭阳的肩膀上。
那力道很重，重到沐昭阳觉得骨头都在疼。
“放开我！”沐昭阳挣扎，但Alpha的力量根本不是他能抗衡的。
“别动。”王理事的声音沉了下来，信息素开始外放——那是种浑浊的、带着酒气和烟草的味道，像腐败的沉香木，让人作呕，“乖乖的，让我好好闻闻。你这味道……真他马的比Omega还要勾人千百倍。”
他的脸凑近，鼻尖几乎要碰到沐昭阳的颈侧。
沐昭阳恶心得想吐。
原著剧情在他脑子里闪回——白月星就是在这里，在这个洗手间，被王理事强吻，然后被拖进更深的黑暗。
可现在站在这里的却是他。
为什么？
为什么剧情会跑偏到他身上？
系统在他脑子里尖叫：【宿主！强制剧情触发！原著洗手间强吻桥段！对象转移！警告！警告！】
“我知道！”沐昭阳在心里吼，“现在怎么办？！”
【按原著发展，此处白月星会咬破对方嘴唇逃脱，但您……】
但他是Beta，他没有Omega那种在危急时刻爆发的、能暂时麻痹Alpha的信息素。
王理事的手已经滑到了他的腰上，另一只手捏住了他的下巴，强迫他抬头。
“真漂亮……”王理事盯着他的脸，眼神痴迷，“这张脸，这眼睛，这嘴唇……Beta能有这种长相，真是稀罕。”他的拇指摩挲着沐昭阳的下唇，力道很大，大到嘴唇被蹭得发疼。
沐昭阳浑身都在抖。
不是害怕，是愤怒。
愤怒这些自以为是的Alpha，愤怒这个扭曲的世界，更愤怒自己为什么这么弱。
“放开……”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不放。”王理事笑了，那张脸越靠越近，浑浊的气息喷在沐昭阳脸上，“让我尝尝，这么香的Beta，到底是什么味道……”
就在他的嘴唇快要碰上来的时候——
砰！！！
一声巨响。
洗手间的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不是被推开，是被硬生生踹开了——门板撞在墙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声音，连墙上的画框都震得晃了晃。
门口站着两个人。
江临渊和封决。
江临渊的白衬衫袖子挽到了手肘，金丝眼镜后的凤眼里是沐昭阳从未见过的冰冷。封决站在他旁边，作训服外套不知道扔哪去了，只穿着黑色背心，手臂肌肉绷紧，眼神凶得像要杀人。
两个人身上的信息素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江临渊的雪松信息素冷冽如刀，封决的硝烟味暴烈如火，两股气息在狭小的空间里碰撞、交织，形成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王理事的手僵住了。
他慢慢松开沐昭阳，转过身，脸上还挂着笑，但那笑容已经变得勉强：“江少爷，封少爷，这么巧？”
“不巧。”江临渊走进来，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我们在找人。”
他的目光落在沐昭阳身上，上下扫了一遍，确认人没事，才重新看向王理事：“王理事这是……在做什么？”
语气平静，但每个字都像冰碴子。
“聊天。”王理事强装镇定，“和这位漂亮的小同学聊聊天，增进一下感情。”
“聊天需要把人堵在洗手间？”封决的声音响起，低沉，沙哑，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需要动手动脚？”
他往前一步，整个人像座山一样堵在门口，挡住了所有去路。
沐昭阳还靠在墙上，腿有点软。
他看着江临渊和封决的背影，第一次觉得，这两个人出现得这么及时，这么……让人安心。
江临渊走到沐昭阳身边，很自然地伸手，把他拉到自己身后。那动作轻柔却坚定，像是把什么珍贵的东西护进了羽翼下。
“王理事。”江临渊推了推眼镜，“看在两家有过合作的份上，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现在离开，今晚的事当作没发生。第二……”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王理事的脸色变了变，看看江临渊，又看看封决，最后目光落在被护在后面的沐昭阳身上。
那眼神里有不甘，有贪婪，还有一丝怨毒。
但他最终还是扯出一个笑容：“误会，都是误会。我这就走，这就走。”
他说着，侧身想从封决旁边挤出去。
封决没让。
他就那么站着，像堵墙。
王理事脸上的笑容挂不住了：“封少爷，你这是……”
“道歉。”封决吐出两个字。
“什么？”
“给他道歉。”封决侧头，看了沐昭阳一眼，“为你刚才做的事，说的话。”
王理事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封决，你别太过分。我好歹是长辈……”
“道歉。”封决重复，语气更冷，“或者，我帮你道歉。”
他动了动手腕，骨节发出咔哒的轻响。
那声音在安静的洗手间里格外清晰。
王理事额头上冒出冷汗。他看了看封决那身肌肉，又看了看江临渊冰冷的眼神，最后咬牙，转向沐昭阳：“小同学，刚才……是我唐突了。对不起。”
那道歉说得毫无诚意。
但沐昭阳不在乎。他现在只想这个人赶紧消失。
“你可以走了。”江临渊淡淡开口。
封决这才侧身，让开一条缝。
王理事几乎是逃也似的挤了出去，连头都没敢回。
等人走了，洗手间里安静下来。
只剩下三个人。
还有空气中弥漫的、混杂的信息素——雪松，硝烟，以及沐昭阳身上不受控制散发出的、越来越浓郁的玫瑰香气。
“昭阳。”江临渊转过身，看着他，“你没事吧？”
沐昭阳摇摇头，想说“没事”，但一张口，声音是哑的。
刚才那几分钟，他是真的怕了。
怕那种完全无力反抗的感觉，怕那种被人当作物品一样审视、触碰的恶心，更怕……如果真的发生了什么，他该怎么办。
“没事了。”江临渊的声音柔和了些，伸手，轻轻拂开沐昭阳额前有些凌乱的碎发，“有我们在。”
他的指尖微凉，触感很轻。
但就是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让沐昭阳鼻子一酸。
他低下头，不想让人看见自己发红的眼眶。
太丢人了。
一个大男人，差点被欺负哭，还要别人来救。
“不丢人。”封决忽然开口，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那种人，该揍。”
他说着，走到沐昭阳面前，低头看他。
这个角度，沐昭阳能看见封决颈侧跳动的青筋，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浓烈的硝烟味——不是信息素，是真的硝烟味，混合着汗水和金属的气息，粗糙，原始，却莫名让人安心。
“还怕吗？”封决问。
沐昭阳摇摇头。
“怕就说。”封决伸手，粗糙的指腹擦过沐昭阳的眼角——那里有没擦干的湿意，“我们在这儿。”
那触碰很短，一触即离。
但沐昭阳整个人都僵住了。
封决的手，有茧，很糙，碰在皮肤上有点刮人。
可是……不讨厌。
甚至，有点贪恋那种粗糙的温暖。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瞬间，沐昭阳被自己吓了一跳。
他在想什么？！
“先出去吧。”江临渊说，“这里不合适。”
他揽着沐昭阳的肩膀，把人带出洗手间。封决跟在后面，像头忠诚的狼。
走廊上的灯光有些刺眼。
沐昭阳眯了眯眼睛，适应了一会儿，才发现走廊上不止他们三个人。
谢凛靠在墙上，手里把玩着一个打火机，看见他们出来，抬眼笑了笑：“解决了？”
楚厌蹲在对面，手指间夹着根没点燃的烟，脸色很臭：“那老东西呢？跑了？”
沈清辞拎着医疗箱站在不远处，镜片后的眼睛在沐昭阳身上扫了一圈：“有没有受伤？”
顾夜抱着平板，手指在上面飞快记录着什么。陆星野摘了墨镜，眼睛里有担忧。苏砚拿着素描本，炭笔在纸上沙沙作响。周慕辰手里端着一杯温水，狗狗眼巴巴地望着。萧璟站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
十个Alpha。
全在这儿。
沐昭阳愣住了：“你们……怎么都在？”
“听到动静就过来了。”谢凛收起打火机，走过来，很自然地伸手理了理沐昭阳有些歪的领结，“怎么样，没吃亏吧？”
那动作熟稔得像做过千百遍。
沐昭阳还没回答，楚厌就站起来，一把将他拉过去，上下打量：“那老东西碰你哪儿了？”
语气凶得像要杀人。
“没、没碰哪儿……”沐昭阳小声说。
“手腕。”封决忽然开口，“他抓了昭阳的手腕。”
楚厌立刻低头，抓住沐昭阳的手腕翻过来看。
白皙的皮肤上，一圈淡淡的红痕，是刚才王理事用力抓握留下的。
楚厌的眼神瞬间变得危险。
“我去找他。”他转身就要走。
“楚厌。”江临渊叫住他，“别闹事。”
“这算闹事？”楚厌回头，眼神凶狠，“那老东西敢动我的人，我就敢废了他。”
他说的是“我的人”。
沐昭阳心里一跳。
周围几个Alpha的表情也微妙地变了变。
沈清辞走过来，打开医疗箱，拿出药膏：“先处理一下。这药膏能消肿，也能掩盖痕迹——晚宴还没结束，被人看见不好。”
他拉起沐昭阳的手，动作专业地涂抹药膏。
冰凉的药膏敷在皮肤上，缓解了那点刺痛。沈清辞的手指很稳，涂抹得很仔细，但沐昭阳总觉得，那指尖在他手腕内侧多停留了几秒。
“好了。”沈清辞收回手，“记住，四小时内不要沾水。”
“谢谢沈医生。”沐昭阳道谢。
陆星野凑过来，递上那杯温水：“昭阳，喝点水，压压惊。”
沐昭阳接过水杯，温水入喉，确实让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些。
苏砚把素描本递过来：“我画下来了。你要看看吗？”
沐昭阳低头一看，素描本上画的是刚才洗手间门口的场景——江临渊和封决踹门而入，沐昭阳被护在身后，王理事那张扭曲的脸……
画得栩栩如生，连那种剑拔弩张的气氛都捕捉到了。
“你……你什么时候画的？”沐昭阳惊讶。
“刚才。”苏砚微笑，“艺术源于生活。”
沐昭阳：“……”
这人的观察力和手速是不是太离谱了点？
顾夜推了推眼镜：“从行为学角度分析，王理事刚才的行为属于典型的权力展示型侵犯。他选择在洗手间下手，是因为这是宴会厅附近最私密、最不易被察觉的地点。但他忽略了重要一点——”
他顿了顿，看向沐昭阳：“你身边有我们。”
沐昭阳心里一暖。
虽然这些人有时候让他头疼，但此时此刻，他不得不承认，有他们在，真好。
周慕辰小声说：“昭阳，要不我们先回去？你看起来有点累……”
“不行。”萧璟从阴影里走出来，声音沉稳，“晚宴还没结束，现在离开会引起更多猜测。而且——”
他看向沐昭阳，眼神温和却坚定：“你不能示弱。一旦示弱，那些人会更肆无忌惮。”
沐昭阳懂他的意思。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你越弱，越有人想踩你。
“我没事。”他深吸一口气，挺直背脊，“继续。”
他说着，转身就要往回走。
手腕忽然被人拉住。
是楚厌。
“等等。”楚厌盯着他，眼神复杂，“你……真的没事？”
“真的。”沐昭阳努力扯出一个笑容，“我怎么可能这么容易被打倒？”
他说得轻松，但楚厌没松手。
反而抓得更紧了。
“下次。”楚厌的声音很低，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下次再遇到这种事，别硬撑。叫我，叫谁都行，就是别自己扛。好不好。”
沐昭阳愣愣地看着他。
楚厌的眼神很认真，认真到让他心跳漏了一拍。
“嗯。”他点头。
楚厌这才松开手，但指尖在他手心划了一下——又是那个暧昧的小动作。
沐昭阳脸有点热，赶紧收回手，转身往前走。
一群人跟在他身后，像护卫，也像……某种无形的枷锁。
回到宴会厅，音乐还在继续，人们还在谈笑，仿佛刚才洗手间里那场冲突从未发生。
但沐昭阳能感觉到，很多目光落在他身上。
好奇的，探究的，嫉妒的，贪婪的。
他挺直背脊，努力让自己看起来镇定。
白月星从人群里走过来，紫眸里盛满担忧：“昭阳，你刚才去哪了？我找了你好久……”
“没事。”沐昭阳冲他笑笑，“去洗手间，遇到点小麻烦，已经解决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
但白月星看见了——看见了沐昭阳手腕上那圈淡淡的红痕，看见了江临渊和封决护在他身后的姿态，看见了其他Alpha围着他转的样子。
紫眸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碎裂。
他的昭阳，被人碰了。
被人觊觎，被人欺负。
而自己……却只能站在这里，装出一副柔弱无辜的样子，什么都不能做。
这种无力感，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的心脏。
“你没事就好。”白月星轻声说，伸手想碰碰沐昭阳的手腕，但中途停住了，只是虚虚地悬在那里，“还疼吗？”
“不疼了。”沐昭阳摇头，“沈医生给了药膏，涂了就好了。”
他说着，忽然想起什么，四处张望：“对了，赵总和李少呢？他们没找你麻烦吧？”
按原著，洗手间剧情之后，白月星会被赵总和李少轮流纠缠。
“没有。”白月星垂下眼，“他们……好像都在忙。”
忙什么？
忙着盯着你。
这句话白月星没说出口。
他看着沐昭阳，看着他脸上那点强装出来的镇定，看着他眼底还没散尽的惊慌，心脏疼得像要裂开。
我的昭阳。
你本该被好好保护，被捧在手心里。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被人当作猎物，被人欺负了还要强装坚强。
晚宴还在继续。
沐昭阳重新打起精神，继续执行他的“保护计划”——盯着白月星，挡掉所有搭讪，检查所有递来的饮料。
但他没注意到，白月星的视线，始终落在他身上。
那双紫眸，温柔的表象下，是翻涌的黑暗。
洗手间那场冲突，像一根导火索。
点燃了白月星心里那座压抑已久的火山。
而火山喷发的那一刻，会吞噬一切。
包括那些，胆敢觊觎昭阳的人。
音乐声里，白月星轻轻勾起唇角。
那笑容很美，很温柔。
也很冷。
冷得像淬了毒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