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醒来在陌生房间，床边坐着变态
沐昭阳是被疼醒的。
手腕疼，脚踝疼，后颈那块贴定位器的地方也火辣辣地疼。他迷迷糊糊睁开眼，视野里是陌生的天花板——水晶吊灯，复古雕花，暖黄色的灯光温柔得像情人的抚摸。
不对。
这不是他的宿舍。
他猛地坐起来，动作太急，眼前一黑，差点又栽回去。
“慢点。”
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温和，带着笑意，但听在沐昭阳耳朵里跟毒蛇吐信子似的。
他转头，看见赵天海坐在床边的单人沙发上，穿着深紫色的丝绸睡袍，手里端着杯红酒，正笑眯眯地看着他。
“赵……赵总？”沐昭阳声音发干，“你怎么在这儿？这是哪儿？”
“这是我家。”赵天海晃了晃酒杯，红色的液体在杯壁上挂出漂亮的弧度，“欢迎来做客，沐小朋友。”
做客？
做什么客？
沐昭阳低头看自己——身上还穿着那身宝蓝色的礼服，但外套不见了，衬衫扣子解开了两颗，露出锁骨和一小片胸膛。手腕和脚踝上绑着柔软的丝带，不紧，但很牢固，稍微一动就摩擦得皮肤生疼。
“你绑我？”他声音发抖，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怕的。
“怕你乱跑。”赵天海站起来，走到床边，俯身看他，“昨晚的事是个误会，我想我们该有个独处的时间好好谈谈。”
他靠得很近，沐昭阳能闻到他身上浓重的古龙水味，混着酒气，熏得人想吐。
“谈什么？”沐昭阳往后缩，但背已经抵住了床头板，退无可退，“我跟你可没什么好谈的。”
“怎么会呢？”赵天海在床边坐下，伸手想碰沐昭阳的脸。
沐昭阳扭头躲开。
赵天海的手停在半空，脸上的笑容淡了些：“小朋友，别这么不配合。我对你没有恶意，只是想跟你交个朋友。”
“交朋友需要把人绑到家里来？”沐昭阳瞪他。
“特殊情况，特殊对待。”赵天海收回手，端起酒杯抿了一口，“你身边那些小朋友看得太紧，我只能用这种方式请你过来。”
沐昭阳脑子飞快转动。
昨晚……昨晚他明明回宿舍了。白月星陪着他，他喝了周慕辰准备的牛奶，然后……
然后他就睡着了。
再醒来，就在这里。
“你下药了？”沐昭阳声音发紧，“你给我下药了？对吧？”
“一点点安眠药，对身体无害。”赵天海承认得很痛快，“会让你睡得很香。”
沐昭阳气得浑身发抖。
这个变态！疯子！
“放开我！”他用力挣扎，丝带摩擦手腕，疼得他倒吸一口冷气。
“别动。”赵天海按住他的肩膀，力道不大，但沐昭阳就是挣不开，“再动受伤了，我可是会心疼的。”
他说话的语气温柔得像在哄小孩，但沐昭阳只觉得恶心。
“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说了，交朋友。”赵天海的手指顺着沐昭阳的肩膀往下滑，划过手臂，最后停在被绑住的手腕上，轻轻摩挲着丝带下的皮肤，“小朋友，你身上这股香味……真的很特别。我让人调了那么多香水，没一个能完全复制。能告诉我，你这香味是怎么来的吗？”
沐昭阳咬着牙不说话。
“不说也没关系。”赵天海笑笑，“我们有的是时间，可以慢慢研究。”
他站起身，走到房间另一边的桌子旁，拿起一个遥控器按了一下。
窗帘缓缓拉开，外面天光大亮——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
沐昭阳这才看清房间的全貌。
很大，很豪华，装修是那种浮夸的欧式风格，到处都是金色和深红色的装饰。墙上挂着几幅油画，画里都是些半裸的男女，眼神暧昧。
“喜欢吗？”赵天海走回来，“这是我专门为你准备的房间。以后你就住这儿，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沐昭阳脑子嗡的一声。
以后？
住这儿？
“你疯了？”他声音发颤，“你这是非法拘禁！我要报警！”
“报警？”赵天海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沐同学，你觉得警察会信吗？一个Beta，被一个Alpha‘请’到家里做客，这算什么非法拘禁？”
他俯身，凑到沐昭阳耳边，声音压低：“再说了，你那几个小朋友，现在应该已经急疯了。但他们找不到这里。这个地方很隐秘，只有我知道。”
温热的气息喷在耳廓，沐昭阳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系统呢？系统在哪儿？
【系统启动中……检测到宿主处于高危状态。正在分析环境……分析完毕：当前位置为赵天海私人别墅，位于城郊，距离帝星大学32公里。别墅内有安保人员15名，均为Alpha。逃脱难度：极高。】
沐昭阳心里一沉。
【建议：拖延时间，等待救援。系统已自动启动紧急定位信号，但信号被屏蔽，需等待机会。】
“赵总。”沐昭阳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你这样，我们没法好好谈话。你能不能先松开我？”
赵天海挑眉：“松开你，你跑了怎么办？”
“我跑不了。”沐昭阳说，“门外都是你的人，我还能跑到哪儿去？”
赵天海看了他几秒，笑了：“聪明。”
他伸手解开了沐昭阳手腕上的丝带，然后是脚踝的。
沐昭阳活动了一下发麻的手脚，手腕上果然红了一圈，有些地方还磨破了皮。
“谢谢。”他低声说。
“别客气。”赵天海坐在床边，拍了拍身边的位置，“来，坐这儿，我们好好聊聊。”
沐昭阳没动。
赵天海脸上的笑容淡了些：“沐同学，我的耐心有限。”
沐昭阳咬咬牙，还是挪了过去，但离赵天海远远的，几乎要掉下床去。
赵天海没在意，只是看着他，眼神像是在打量什么珍贵的收藏品。
“你知道吗，我第一次闻到你的香味，是在一个月前的慈善拍卖会上。”他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回忆的意味，“那时候你穿着校服，跟在那群Alpha后面，像个误入狼群的小羊羔。但你身上的味道……那么特别，那么干净，跟那些庸脂俗粉完全不一样。”
沐昭阳低着头，没说话。
“我让人查你，查了很久。”赵天海继续说，“普通Beta家庭出身，没什么背景，性格单纯，成绩中等……一切都普通得不能再普通。除了这张脸，和这股香味。”
他伸手，想碰沐昭阳的下巴。
沐昭阳躲开了。
赵天海的手停在半空，然后收了回去，笑了笑：“倔强。不过我喜欢。”
“你到底想怎么样？”沐昭阳抬头看他，“把我关在这儿，然后呢？关一辈子？”
“关一辈子多没意思。”赵天海说，“我想让你自愿留下来。”
“不可能。”
“话别说得这么绝对。”赵天海站起身，走到窗边，“我可以给你最好的生活，最好的衣服，最好的食物，最好的……一切。只要你留在我身边，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沐昭阳冷笑：“我想要自由，你给吗？”
赵天海转身眼神阴冷像毒蛇似的看着他：“自由？自由有什么好？外面那么危险，那么多人觊觎你。只有在我这儿，你才是最安全的。”
他说得理直气壮，好像自己是个什么救世主似的。
沐昭阳懒得跟他争辩。
他现在只想知道，月星能不能发现自己不见了，楚厌他们什么时候能找到他。
也不知道……白月星现在怎么样了？是不是急疯了？
想到白月星，沐昭阳心里一紧。
那个看起来柔柔弱弱的Omega，发现自己消失了，现在一定担心死了。
“我想打个电话。”沐昭阳说，“至少让我报个平安。”
“报平安？”赵天海笑，“报了平安，他们不就知道你在哪儿了？”
“那你到底想怎么样？”沐昭阳有点急了，“你总不能一直关着我吧？”
“为什么不能？”赵天海走回来，在床边坐下，这次靠得很近，近到沐昭阳能闻到他呼吸里的酒气，“我喜欢你，想把你留在身边，这有什么不对？”
“你这不叫喜欢！”沐昭阳往后躲，“你这是变态！”
赵天海脸上的笑容终于消失了。
他伸手，一把扣住沐昭阳的下巴，力道大得沐昭阳疼得皱眉。
“沐昭阳，别给脸不要脸。”他的声音冷了下来，“我对你已经很客气了。换做别人，早就不跟你废话了。”
沐昭阳被他掐得说不出话，只能瞪着他。
“你这双眼睛……”赵天海盯着他的眼睛，眼神有些痴迷，“真漂亮。尤其是生气的时候更漂亮。”
他低下头，想吻他。
沐昭阳拼命挣扎，手胡乱挥舞，啪的一声，打在了赵天海脸上。
不重，但声音很响。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赵天海松开了手，摸了摸自己的脸，然后笑了。
“有意思。”他说，“还会反抗。我喜欢。”
沐昭阳浑身发冷。
这个人是真的疯了，怕不是个“麦当劳”吧。
“我饿了。”他忽然说，“我想吃东西。”
赵天海挑眉：“想转移话题？”
“我真的饿了。”沐昭阳捂着肚子，“从昨晚到现在，我什么都没吃。”
他说的是实话。昨晚在晚宴上他根本没吃什么东西，现在胃里空荡荡的，还有点疼。
赵天海看了他一会儿，站起身：“等着。”
他走到门口，打开门，对外面说了句什么，然后又关上门回来。
“吃的马上来。”他说，“不过在你吃东西之前，我们得先解决一件事。”
“什么事？”
“你打我的事。”赵天海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虽然我不介意，但规矩就是规矩。做错了事，就得受罚。”
沐昭阳警惕地看着他：“你想怎么样？”
赵天海没说话，只是从睡袍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瓶子，打开，倒出几颗白色的小药片。
“吃了它。”他把药片递到沐昭阳面前。
“这是什么？”
“让你听话的东西。”赵天海笑，“放心，不是毒药。只是让你……放松一点。”
沐昭阳摇头：“我不吃。”
“不吃？”赵天海眼神一冷，“那我只能喂你吃了。”
他伸手要来抓沐昭阳。
沐昭阳往后躲，但床就这么大，他能躲到哪儿去？
眼看赵天海的手就要碰到他，房间门忽然被敲响了。
“赵总，早餐来了。”
赵天海动作一顿，啧了一声，收回手：“进来。”
门开了，一个穿着女仆装的Beta端着托盘走进来。她低着头，把托盘放在桌子上，然后迅速退了出去，全程没看沐昭阳一眼。
托盘里摆得很丰盛：煎蛋，培根，沙拉，面包，果汁，还有一杯牛奶。
“吃吧。”赵天海说，“吃完我们再继续。”
沐昭阳看着那杯牛奶，心里一动。
他慢吞吞地挪到桌边，坐下，拿起叉子，开始吃东西。
吃得很慢，每一口都细嚼慢咽。
赵天海也不急，就坐在旁边看着他吃，眼神黏黏糊糊的，让人浑身不舒服。
沐昭阳吃到一半，忽然捂住肚子，脸色发白。
“怎么了？”赵天海问。
“胃疼……”沐昭阳小声说，“可能饿太久了……”
“那慢点吃。”赵天海把牛奶推过来，“喝点牛奶，暖暖胃。”
沐昭阳看着那杯牛奶，犹豫了一下，还是端起来，小口小口地喝。
喝到一半，他手一抖，杯子掉在地上，啪的一声碎了，牛奶洒了一地。
“对不起……”他赶紧站起来，蹲下去捡碎片，“我不是故意的……”
“别动！”赵天海皱眉，“让佣人来收拾。”
他按了铃。
很快，刚才那个女仆又进来了，手里拿着清扫工具。
沐昭阳退到一边，看着她收拾。
女仆动作很麻利，很快就把碎片和牛奶清理干净，然后退了出去。
整个过程，她始终低着头。
但沐昭阳注意到，她在离开前，飞快地抬头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很复杂，有同情，有担忧，还有……一丝鼓励？
门关上了。
房间里又只剩下沐昭阳和赵天海两个人。
“继续吃。”赵天海说。
沐昭阳重新坐下，但没再吃东西，只是低着头，不说话。
“不吃了？”赵天海问。
“没胃口了。”沐昭阳小声说。
赵天海看了他一会儿，忽然笑了：“行，那就不吃了。我们来聊点别的。”
他站起身，走到沐昭阳身后，双手搭在他的肩膀上。
沐昭阳浑身一僵。
“放松。”赵天海说，手指在他肩膀上轻轻揉捏，“昨晚睡得好吗？床还舒服吗？”
沐昭阳咬着牙，没说话。
“你这身礼服……”赵天海的手指顺着他的肩膀往下滑，划过背脊，最后停在腰侧，“是谢凛给你准备的吧？那小子还挺会挑，这颜色很衬你。”
他的手指在腰侧轻轻摩挲，隔着布料，沐昭阳都能感觉到那触感有多恶心。
“别碰我……”他声音发抖。
“为什么不能碰？”赵天海俯身，下巴几乎要搁在沐昭阳肩膀上，“你这么香，这么好看，不就是让人碰的吗？”
沐昭阳猛地站起来，转身推开他：“滚开！”
赵天海被推得后退了一步，脸色沉了下来。
“沐昭阳，我劝你识相点。”他的声音冷了，“我对你已经够有耐心了。别逼我用强的。”
沐昭阳瞪着他，眼眶发红，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怕的。
“有本事你就用强的。”他说，“反正我就是死，也不会让你得逞。”
赵天海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
“有骨气。”他说，“我就喜欢你这样的。”
他往前走了两步，沐昭阳就往后退两步。
两人就这么在房间里对峙着。
就在这时，外面忽然传来骚动声。
手腕疼，脚踝疼，后颈那块贴定位器的地方也火辣辣地疼。他迷迷糊糊睁开眼，视野里是陌生的天花板——水晶吊灯，复古雕花，暖黄色的灯光温柔得像情人的抚摸。
不对。
这不是他的宿舍。
他猛地坐起来，动作太急，眼前一黑，差点又栽回去。
“慢点。”
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温和，带着笑意，但听在沐昭阳耳朵里跟毒蛇吐信子似的。
他转头，看见赵天海坐在床边的单人沙发上，穿着深紫色的丝绸睡袍，手里端着杯红酒，正笑眯眯地看着他。
“赵……赵总？”沐昭阳声音发干，“你怎么在这儿？这是哪儿？”
“这是我家。”赵天海晃了晃酒杯，红色的液体在杯壁上挂出漂亮的弧度，“欢迎来做客，沐小朋友。”
做客？
做什么客？
沐昭阳低头看自己——身上还穿着那身宝蓝色的礼服，但外套不见了，衬衫扣子解开了两颗，露出锁骨和一小片胸膛。手腕和脚踝上绑着柔软的丝带，不紧，但很牢固，稍微一动就摩擦得皮肤生疼。
“你绑我？”他声音发抖，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怕的。
“怕你乱跑。”赵天海站起来，走到床边，俯身看他，“昨晚的事是个误会，我想我们该有个独处的时间好好谈谈。”
他靠得很近，沐昭阳能闻到他身上浓重的古龙水味，混着酒气，熏得人想吐。
“谈什么？”沐昭阳往后缩，但背已经抵住了床头板，退无可退，“我跟你可没什么好谈的。”
“怎么会呢？”赵天海在床边坐下，伸手想碰沐昭阳的脸。
沐昭阳扭头躲开。
赵天海的手停在半空，脸上的笑容淡了些：“小朋友，别这么不配合。我对你没有恶意，只是想跟你交个朋友。”
“交朋友需要把人绑到家里来？”沐昭阳瞪他。
“特殊情况，特殊对待。”赵天海收回手，端起酒杯抿了一口，“你身边那些小朋友看得太紧，我只能用这种方式请你过来。”
沐昭阳脑子飞快转动。
昨晚……昨晚他明明回宿舍了。白月星陪着他，他喝了周慕辰准备的牛奶，然后……
然后他就睡着了。
再醒来，就在这里。
“你下药了？”沐昭阳声音发紧，“你给我下药了？对吧？”
“一点点安眠药，对身体无害。”赵天海承认得很痛快，“会让你睡得很香。”
沐昭阳气得浑身发抖。
这个变态！疯子！
“放开我！”他用力挣扎，丝带摩擦手腕，疼得他倒吸一口冷气。
“别动。”赵天海按住他的肩膀，力道不大，但沐昭阳就是挣不开，“再动受伤了，我可是会心疼的。”
他说话的语气温柔得像在哄小孩，但沐昭阳只觉得恶心。
“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说了，交朋友。”赵天海的手指顺着沐昭阳的肩膀往下滑，划过手臂，最后停在被绑住的手腕上，轻轻摩挲着丝带下的皮肤，“小朋友，你身上这股香味……真的很特别。我让人调了那么多香水，没一个能完全复制。能告诉我，你这香味是怎么来的吗？”
沐昭阳咬着牙不说话。
“不说也没关系。”赵天海笑笑，“我们有的是时间，可以慢慢研究。”
他站起身，走到房间另一边的桌子旁，拿起一个遥控器按了一下。
窗帘缓缓拉开，外面天光大亮——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
沐昭阳这才看清房间的全貌。
很大，很豪华，装修是那种浮夸的欧式风格，到处都是金色和深红色的装饰。墙上挂着几幅油画，画里都是些半裸的男女，眼神暧昧。
“喜欢吗？”赵天海走回来，“这是我专门为你准备的房间。以后你就住这儿，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沐昭阳脑子嗡的一声。
以后？
住这儿？
“你疯了？”他声音发颤，“你这是非法拘禁！我要报警！”
“报警？”赵天海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沐同学，你觉得警察会信吗？一个Beta，被一个Alpha‘请’到家里做客，这算什么非法拘禁？”
他俯身，凑到沐昭阳耳边，声音压低：“再说了，你那几个小朋友，现在应该已经急疯了。但他们找不到这里。这个地方很隐秘，只有我知道。”
温热的气息喷在耳廓，沐昭阳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系统呢？系统在哪儿？
【系统启动中……检测到宿主处于高危状态。正在分析环境……分析完毕：当前位置为赵天海私人别墅，位于城郊，距离帝星大学32公里。别墅内有安保人员15名，均为Alpha。逃脱难度：极高。】
沐昭阳心里一沉。
【建议：拖延时间，等待救援。系统已自动启动紧急定位信号，但信号被屏蔽，需等待机会。】
“赵总。”沐昭阳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你这样，我们没法好好谈话。你能不能先松开我？”
赵天海挑眉：“松开你，你跑了怎么办？”
“我跑不了。”沐昭阳说，“门外都是你的人，我还能跑到哪儿去？”
赵天海看了他几秒，笑了：“聪明。”
他伸手解开了沐昭阳手腕上的丝带，然后是脚踝的。
沐昭阳活动了一下发麻的手脚，手腕上果然红了一圈，有些地方还磨破了皮。
“谢谢。”他低声说。
“别客气。”赵天海坐在床边，拍了拍身边的位置，“来，坐这儿，我们好好聊聊。”
沐昭阳没动。
赵天海脸上的笑容淡了些：“沐同学，我的耐心有限。”
沐昭阳咬咬牙，还是挪了过去，但离赵天海远远的，几乎要掉下床去。
赵天海没在意，只是看着他，眼神像是在打量什么珍贵的收藏品。
“你知道吗，我第一次闻到你的香味，是在一个月前的慈善拍卖会上。”他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回忆的意味，“那时候你穿着校服，跟在那群Alpha后面，像个误入狼群的小羊羔。但你身上的味道……那么特别，那么干净，跟那些庸脂俗粉完全不一样。”
沐昭阳低着头，没说话。
“我让人查你，查了很久。”赵天海继续说，“普通Beta家庭出身，没什么背景，性格单纯，成绩中等……一切都普通得不能再普通。除了这张脸，和这股香味。”
他伸手，想碰沐昭阳的下巴。
沐昭阳躲开了。
赵天海的手停在半空，然后收了回去，笑了笑：“倔强。不过我喜欢。”
“你到底想怎么样？”沐昭阳抬头看他，“把我关在这儿，然后呢？关一辈子？”
“关一辈子多没意思。”赵天海说，“我想让你自愿留下来。”
“不可能。”
“话别说得这么绝对。”赵天海站起身，走到窗边，“我可以给你最好的生活，最好的衣服，最好的食物，最好的……一切。只要你留在我身边，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沐昭阳冷笑：“我想要自由，你给吗？”
赵天海转身眼神阴冷像毒蛇似的看着他：“自由？自由有什么好？外面那么危险，那么多人觊觎你。只有在我这儿，你才是最安全的。”
他说得理直气壮，好像自己是个什么救世主似的。
沐昭阳懒得跟他争辩。
他现在只想知道，月星能不能发现自己不见了，楚厌他们什么时候能找到他。
也不知道……白月星现在怎么样了？是不是急疯了？
想到白月星，沐昭阳心里一紧。
那个看起来柔柔弱弱的Omega，发现自己消失了，现在一定担心死了。
“我想打个电话。”沐昭阳说，“至少让我报个平安。”
“报平安？”赵天海笑，“报了平安，他们不就知道你在哪儿了？”
“那你到底想怎么样？”沐昭阳有点急了，“你总不能一直关着我吧？”
“为什么不能？”赵天海走回来，在床边坐下，这次靠得很近，近到沐昭阳能闻到他呼吸里的酒气，“我喜欢你，想把你留在身边，这有什么不对？”
“你这不叫喜欢！”沐昭阳往后躲，“你这是变态！”
赵天海脸上的笑容终于消失了。
他伸手，一把扣住沐昭阳的下巴，力道大得沐昭阳疼得皱眉。
“沐昭阳，别给脸不要脸。”他的声音冷了下来，“我对你已经很客气了。换做别人，早就不跟你废话了。”
沐昭阳被他掐得说不出话，只能瞪着他。
“你这双眼睛……”赵天海盯着他的眼睛，眼神有些痴迷，“真漂亮。尤其是生气的时候更漂亮。”
他低下头，想吻他。
沐昭阳拼命挣扎，手胡乱挥舞，啪的一声，打在了赵天海脸上。
不重，但声音很响。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赵天海松开了手，摸了摸自己的脸，然后笑了。
“有意思。”他说，“还会反抗。我喜欢。”
沐昭阳浑身发冷。
这个人是真的疯了，怕不是个“麦当劳”吧。
“我饿了。”他忽然说，“我想吃东西。”
赵天海挑眉：“想转移话题？”
“我真的饿了。”沐昭阳捂着肚子，“从昨晚到现在，我什么都没吃。”
他说的是实话。昨晚在晚宴上他根本没吃什么东西，现在胃里空荡荡的，还有点疼。
赵天海看了他一会儿，站起身：“等着。”
他走到门口，打开门，对外面说了句什么，然后又关上门回来。
“吃的马上来。”他说，“不过在你吃东西之前，我们得先解决一件事。”
“什么事？”
“你打我的事。”赵天海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虽然我不介意，但规矩就是规矩。做错了事，就得受罚。”
沐昭阳警惕地看着他：“你想怎么样？”
赵天海没说话，只是从睡袍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瓶子，打开，倒出几颗白色的小药片。
“吃了它。”他把药片递到沐昭阳面前。
“这是什么？”
“让你听话的东西。”赵天海笑，“放心，不是毒药。只是让你……放松一点。”
沐昭阳摇头：“我不吃。”
“不吃？”赵天海眼神一冷，“那我只能喂你吃了。”
他伸手要来抓沐昭阳。
沐昭阳往后躲，但床就这么大，他能躲到哪儿去？
眼看赵天海的手就要碰到他，房间门忽然被敲响了。
“赵总，早餐来了。”
赵天海动作一顿，啧了一声，收回手：“进来。”
门开了，一个穿着女仆装的Beta端着托盘走进来。她低着头，把托盘放在桌子上，然后迅速退了出去，全程没看沐昭阳一眼。
托盘里摆得很丰盛：煎蛋，培根，沙拉，面包，果汁，还有一杯牛奶。
“吃吧。”赵天海说，“吃完我们再继续。”
沐昭阳看着那杯牛奶，心里一动。
他慢吞吞地挪到桌边，坐下，拿起叉子，开始吃东西。
吃得很慢，每一口都细嚼慢咽。
赵天海也不急，就坐在旁边看着他吃，眼神黏黏糊糊的，让人浑身不舒服。
沐昭阳吃到一半，忽然捂住肚子，脸色发白。
“怎么了？”赵天海问。
“胃疼……”沐昭阳小声说，“可能饿太久了……”
“那慢点吃。”赵天海把牛奶推过来，“喝点牛奶，暖暖胃。”
沐昭阳看着那杯牛奶，犹豫了一下，还是端起来，小口小口地喝。
喝到一半，他手一抖，杯子掉在地上，啪的一声碎了，牛奶洒了一地。
“对不起……”他赶紧站起来，蹲下去捡碎片，“我不是故意的……”
“别动！”赵天海皱眉，“让佣人来收拾。”
他按了铃。
很快，刚才那个女仆又进来了，手里拿着清扫工具。
沐昭阳退到一边，看着她收拾。
女仆动作很麻利，很快就把碎片和牛奶清理干净，然后退了出去。
整个过程，她始终低着头。
但沐昭阳注意到，她在离开前，飞快地抬头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很复杂，有同情，有担忧，还有……一丝鼓励？
门关上了。
房间里又只剩下沐昭阳和赵天海两个人。
“继续吃。”赵天海说。
沐昭阳重新坐下，但没再吃东西，只是低着头，不说话。
“不吃了？”赵天海问。
“没胃口了。”沐昭阳小声说。
赵天海看了他一会儿，忽然笑了：“行，那就不吃了。我们来聊点别的。”
他站起身，走到沐昭阳身后，双手搭在他的肩膀上。
沐昭阳浑身一僵。
“放松。”赵天海说，手指在他肩膀上轻轻揉捏，“昨晚睡得好吗？床还舒服吗？”
沐昭阳咬着牙，没说话。
“你这身礼服……”赵天海的手指顺着他的肩膀往下滑，划过背脊，最后停在腰侧，“是谢凛给你准备的吧？那小子还挺会挑，这颜色很衬你。”
他的手指在腰侧轻轻摩挲，隔着布料，沐昭阳都能感觉到那触感有多恶心。
“别碰我……”他声音发抖。
“为什么不能碰？”赵天海俯身，下巴几乎要搁在沐昭阳肩膀上，“你这么香，这么好看，不就是让人碰的吗？”
沐昭阳猛地站起来，转身推开他：“滚开！”
赵天海被推得后退了一步，脸色沉了下来。
“沐昭阳，我劝你识相点。”他的声音冷了，“我对你已经够有耐心了。别逼我用强的。”
沐昭阳瞪着他，眼眶发红，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怕的。
“有本事你就用强的。”他说，“反正我就是死，也不会让你得逞。”
赵天海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
“有骨气。”他说，“我就喜欢你这样的。”
他往前走了两步，沐昭阳就往后退两步。
两人就这么在房间里对峙着。
就在这时，外面忽然传来骚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