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系统!我是不是在替白月星走剧情?!

拍卖会事件过去三天了。

沐昭阳感觉自己快疯了。

不是夸张,是真要疯了。

这几天他走到哪儿都有人盯着——不是那种普通的盯着,是那种“哇快看这就是那个被十个Alpha争相竞拍最后飙到两亿的Beta”的围观式盯着。

去食堂吃饭,打饭阿姨都要多看他两眼,然后往他盘子里多舀一勺肉:“孩子多吃点,瞧你瘦的。”

去图书馆自习,隔壁桌的Omega小团体全程窃窃私语,时不时偷瞄他一眼,眼神里写满了“他到底哪里特别”。

就连上厕所,都能听见隔间外有人议论:“听说没?那天拍卖会最后喊到两亿!”“真的假的?一个Beta?”“千真万确!我表哥的朋友的弟弟当时在现场……”

沐昭阳蹲在隔间里,捂着脸,只想原地消失。

最要命的是,那十个Alpha非但没有收敛,反而变本加厉了。

江临渊以“安保需要”为由,在他宿舍门口安排了学生会成员轮班站岗——美其名曰“保护重要同学安全”,实际上就是明目张胆地监视他进出。

封决每天晨练结束后,必定“路过”他宿舍楼下,站在那儿抽根烟,抬头往他窗户看一眼,然后才走。那眼神,跟盯哨似的。

谢凛更绝,直接往他账户里转了笔钱,备注写着“零花钱”。沐昭阳看到短信提醒时,数了好几遍后面的零,然后吓得差点把手机扔了——整整六位数!

他哆哆嗦嗦地打电话过去:“谢同学,这钱我不能收!”

谢凛在电话那头笑:“收着吧,就当是那天让你受惊的补偿。再说了,你不是喜欢那家甜品店的蛋糕吗?以后想吃了随时去买,我充了卡。”

沐昭阳:“……”这是充了多少卡才能转这么多零花钱啊?!

楚厌倒是直接,三天里堵了他五次,每次都是那句:“那天我喊价慢了一步,不然你就是我的了。”

沐昭阳每次都回:“我是人!不是物品!不能拍卖!”

楚厌就笑,笑得痞里痞气的:“我知道你是人。所以我更想要了。”

这对话根本进行不下去。

沈清辞以“检查拍卖会惊吓后遗症”为由,要求他每天去校医院报到。去了也不干啥,就是量量体温测测心率,然后沈医生会戴着听诊器,把冰凉的听诊头贴在他胸口,一听就是好几分钟。

沐昭阳抗议:“沈医生,我心跳很正常!”

沈清辞推推眼镜:“心跳正常不代表心理状态正常。创伤后应激障碍可能在事件发生数周后才会显现症状,需要持续观察。”

他说得一本正经,沐昭阳竟无法反驳。

顾夜就更科学了。他做了份详细的调查问卷,内容涵盖“拍卖会事件对您认知模式的影响程度”“多Alpha关注环境下您的心理适应指数”“Beta在ABO社会结构中的自我定位重塑”等三十多个问题,要求沐昭阳每天填写。

沐昭阳填到第五天,终于崩溃:“顾教授!我只是个普通学生!不是您的研究对象!”

顾夜从平板里抬起头,眼镜后的眼睛平静无波:“从学术角度,你是罕见的样本。你的存在挑战了现有ABO理论的多项基础假设。我对你的研究,可能推动整个社会学领域的范式转移。”

沐昭阳:“……”他听不懂,但他大受震撼。

陆星野写了首新歌,叫《笼中玫瑰》,歌词直白得让沐昭阳听完差点原地去世。

什么“你被困在黄金的笼中/十个猎人争抢你的香气/而我愿拆了笼子放你自由/只要你肯落在我掌心”。

沐昭阳听完直接拉黑了他三天。

苏砚的画风倒是没变,依然天天拿着素描本跟着他,走到哪儿画到哪儿。但最近画的內容有点不对劲——不再是单纯的肖像或场景,而是开始出现一些……暧昧的构图。

比如沐昭阳趴在图书馆桌上睡觉,苏砚画出来的却是他枕着某个Alpha的手臂,那个Alpha低头吻他额头的画面。

沐昭阳看到那幅画时,脸瞬间红到耳根:“苏砚!你这画的什么啊!”

苏砚眨眨眼,一脸无辜:“艺术创作,适当想象。”

周慕辰还是老样子,天天给他送饭,照顾他起居,但眼神里的情绪越来越藏不住。有时候沐昭阳半夜醒来,会发现周慕辰站在他床边,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他,看得他毛骨悚然。

萧璟最克制,只是每天给他发一份“当日安全简报”,内容包括校园内外可能对他构成威胁的人员动态、社交场合注意事项、甚至天气变化对身体的影响提醒。

沐昭阳看着那些简报,心情复杂得像打翻了的调味罐。

而白月星……

白月星是最让沐昭阳心疼的。

拍卖会事件后,白月星变得格外沉默。他不再像以前那样黏着沐昭阳,反而开始刻意保持距离。有时候沐昭阳主动找他说话,他也只是淡淡地应一声,紫眸里蒙着一层化不开的阴郁。

沐昭阳知道,白月星是在自责。

觉得是因为自己,才把沐昭阳卷进这些破事里。

所以沐昭阳加倍地对白月星好,给他带饭,陪他散步,晚上还主动给他讲睡前故事——虽然每次讲着讲着就把自己讲睡着了。

但他不知道的是,白月星根本不是自责.

是嫉妒。

嫉妒到发狂。

每次看到那些Alpha围着沐昭阳转,白月星都觉得自己心脏像被钝刀慢慢割开,疼得他几乎要喘不过气。

他的昭阳。

他一个人的昭阳。

凭什么要被这么多人觊觎?

凭什么要被当成物品一样争抢?

凭什么……不能只看着他一个人?

这些念头在白月星脑子里疯长,像有毒的藤蔓,缠得他快要窒息。

但他不能表现出来。

不能。

至少在昭阳面前不能。

他要维持那个柔弱、单纯、需要保护的Omega形象。

只有这样,昭阳才会留在他身边。

才会……只看着他。

这天下午,沐昭阳终于受不了了。

他躲进图书馆最角落的废弃资料室——这是周慕辰以前告诉他的秘密基地,平时根本没人来。

锁上门,他瘫坐在地上,抱着头,开始对着空气说话。

“系统,你出来,我们谈谈。”

【宿主,我在。】

“你老实告诉我,”沐昭阳声音发颤,“我现在经历的这些事,是不是本该发生在白月星身上的?”

系统沉默了几秒。

【数据分析显示,自慈善晚宴以来,您所遭遇的‘强制剧情事件’与《烈性宠溺》原著中白月星经历的剧情线相似度达87.3%。包括但不限于:下药未遂、绑架未遂、强制约会、公开骚扰、拍卖会事件……】

“所以真的是!”沐昭阳几乎是吼出来的,“我在替白月星走剧情?!”

【可以这么理解。由于您的介入和保护,白月星成功避开了原著中的悲剧线。但世界线具有自我修正机制,当主要角色偏离既定轨迹时,会寻找‘替代载体’来填补剧情空缺。而您,作为最接近事件中心、且对主要角色们有足够影响力的人,成为了最佳替代选择。】

沐昭阳听得脑子嗡嗡作响。

“也就是说,只要我还在保护白月星,这些破事就会一直找上我?”

【理论上是这样。】

“那我要保护到什么时候才算完?”沐昭阳快哭了,“白月星达成1v1结局?可他现在连个正经男朋友都没有啊!”

系统又沉默了几秒。

【根据最新数据建模,白月星与任意一位Alpha达成1v1结局的可能性,在过去一个月内从0.3%上升至12.7%。】

“才12.7?!”沐昭阳绝望了,“那我要替他走剧情走到什么时候?!走到死吗?!”

【宿主,请冷静。世界线修正并非无解。有两种可能:一,白月星真正脱离原著命运,与他人建立稳定关系;二,您找到方法,彻底打破剧情惯性。】

“怎么打破?”沐昭阳有气无力地问。

【数据不足,无法分析。】

“要你何用……”沐昭阳瘫在地上,望着天花板发呆。

资料室里很安静,只有老旧空调的嗡嗡声。灰尘在从窗户缝隙透进来的光柱里缓缓浮动。

沐昭阳躺了会儿,忽然想起什么,又坐起来。

“系统,你之前说,你在收集什么东西?能量?到底是什么能量?”

这次系统沉默得更久了。

久到沐昭阳以为它不会回答了。

【情感能量。】

系统终于开口,声音听起来比平时多了些人性化的波动。

【准确说,是‘纯粹的爱意能量’。这个世界……原本是一个情感能量收集实验场。《烈性宠溺》的黑暗剧情,是为了收集负面情感能量——痛苦、恐惧、绝望、占有欲、毁灭欲。而我的任务,是收集正面情感能量——爱、保护欲、奉献、温柔、救赎。】

沐昭阳听得一愣一愣的:“所以……你是来做好事的?”

【可以这么理解。但我的任务出现了偏差。原本应该由白月星收集的爱意能量,现在……全部集中到了您身上。】

“什么意思?”

【那十个Alpha对您产生的感情,无论是占有欲、保护欲、还是真正的爱慕,都属于高浓度的正面情感能量。过去一个月,我从您身上收集到的能量值,已经超过了原定任务目标的300%。】

沐昭阳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过了好半天,他才挤出一句:“那白月星呢?他没有收集到能量吗?”

【有,但很少。主要来源是您对他的保护欲和关心。来自Alpha的能量……几乎为零。】

沐昭阳心里一沉。

怪不得白月星最近那么消沉。

原来不只是自责,更是因为……被忽略了。

被那些本该注视着他的目光,彻底忽略了。

“这不对……”沐昭阳喃喃道,“系统,这不对。白月星才是主角,他应该被爱,应该被珍惜,应该……”

【宿主,】系统打断他,【您有没有想过,也许白月星并不需要那么多的‘爱’?】

“什么意思?”

【根据我的观察,白月星对您的情感依赖度,已经超过了正常Omega对保护者的依赖阈值。他对您有强烈的占有欲,甚至……病态的执念。这种情感,更接近负面能量的范畴。】

沐昭阳猛地摇头:“不可能!白月星那么单纯,那么善良,他只是害怕而已……”

【单纯的人不会在您睡着时偷偷收集您的头发。善良的人不会在日记本里写满‘想把所有接近您的人都杀掉’这样的话。】

系统的话像一盆冰水,浇得沐昭阳浑身发冷。

“你……你偷看白月星的日记?”他声音发颤。

【我是系统,我有权限扫描任务相关人物的基础信息。白月星的日记内容,属于风险预警范畴。】

沐昭阳瘫坐回去,脑子一片混乱。

他不信。

不信那个会对他温柔笑、会依赖他、会在他难过时默默陪着他的白月星,会是系统说的那种人。

一定是系统搞错了。

或者……或者白月星只是太害怕了,所以才会有那些极端的想法。

对,一定是这样。

他要更努力地保护白月星。

要让他感受到足够的爱和安全感。

这样,白月星就不会再有那些可怕的念头了。

就在沐昭阳胡思乱想时,资料室的门突然被敲响了。

笃笃笃。

三下,很轻,但很清晰。

沐昭阳吓了一跳,赶紧爬起来:“谁?”

门外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一个温和的声音:“是我,沈清辞。”

沐昭阳松了口气,走过去开门。

沈清辞站在门外,穿着白大褂,手里拎着医疗箱。看见沐昭阳,他推了推眼镜:“顾教授说你今天没去填问卷,我猜你可能会在这儿。周慕辰以前常带你来的地方,对吧?”

沐昭阳点点头:“沈医生,你怎么……”

“例行检查。”沈清辞很自然地走进资料室,关上门,“虽然你说你没事,但作为你的负责医生,我有义务确认你的心理状态。”

他说着,放下医疗箱,从里面取出血压计和听诊器。

“坐下。”沈清辞指了指旁边的旧桌子。

沐昭阳乖乖坐过去。

沈清辞给他量血压,动作专业而轻柔。冰凉的袖带缠上手臂,气囊慢慢充气。

“心跳有点快。”沈清辞看着血压计读数,“在紧张什么?”

“没、没紧张。”沐昭阳撒谎。

沈清辞没追问,收起血压计,又拿出听诊器。

“衣服掀起来一点。”他说。

沐昭阳犹豫了一下,还是把T恤下摆往上拉了拉,露出腰腹的一小片皮肤。

沈清辞将听诊头贴上去,冰凉的触感让沐昭阳微微一颤。

“深呼吸。”沈清辞说。

沐昭阳照做。

资料室里很安静,安静到能听见听诊器里传来的、自己放大的心跳声。

沈清辞听得很仔细,手指偶尔会轻轻按住听诊头,调整位置。他的指尖温热,和冰凉的听诊头形成鲜明对比。

过了一会儿,他摘下听诊器:“心肺功能正常。但肌肉有些紧张,最近睡眠不好?”

“嗯……”沐昭阳老实承认,“有点失眠。”

沈清辞从医疗箱里拿出一个小瓶子,倒出两颗白色的药片:“安神的,睡前吃。非处方药,很安全。”

沐昭阳接过药片,道了谢。

沈清辞却没立刻收起东西,而是看着他,镜片后的眼睛里有种说不清的情绪。

“沐同学,”他忽然开口,“你知道为什么那些Alpha都围着你转吗?”

沐昭阳一愣:“因为……因为我是Beta?比较特别?”

“不只是因为你是Beta。”沈清辞轻声说,“是因为你身上有一种……很纯粹的东西。那种东西,在这个充斥着欲望和算计的世界里,太罕见了。罕见到让人想保护,更想……独占。”

他的声音很温和,但每个字都像小锤锤子,敲在沐昭阳心上。

“我不明白……”沐昭阳喃喃道。

“你会明白的。”沈清辞伸手,轻轻拂开沐昭阳额前的一缕碎发,“迟早会明白。”

他的指尖划过沐昭阳的额头,温热而轻柔。

沐昭阳僵在那里,一动不敢动。

就在这时,资料室的门又被敲响了。

这次敲得很急,很不耐烦。

“沐昭阳!我知道你在里面!开门!”是楚厌的声音。

沐昭阳赶紧跳起来,跑去开门。

楚厌站在门外,黑红挑染的头发乱糟糟的,看起来又暴躁又着急。看见沐昭阳,他一把抓住他的手腕:“你跑这儿来干嘛?我找了你半天!”

“我、我找个安静的地方待会儿……”沐昭阳想抽回手,但楚厌抓得很紧。

“待什么待!”楚厌把他往外拉,“走,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儿?”沐昭阳挣扎。

“去了就知道!”楚厌不由分说地拉着他走,完全无视了屋里的沈清辞。

沈清辞站在资料室里,看着两人拉扯着离开的背影,镜片后的眼睛眯了眯。

他慢条斯理地收拾好医疗箱,然后拿出手机,在某个群里发了条消息:

【楚厌把沐昭阳带走了。位置:图书馆东侧出口。】

消息发出去不到十秒,群里炸了。

江临渊:【收到。已派人拦截。】

封决:【具体坐标?】

谢凛:【楚厌那家伙又想干什么?】

顾夜:【需要更新沐昭阳的今日行动轨迹数据。】

陆星野:【等我!我就在附近录MV!马上到!】

苏砚:【光线如何?适合写生吗?】

周慕辰:【昭阳还没吃晚饭……】

萧璟:【已调取图书馆周边监控。】

白月星没有在群里说话。

他站在宿舍窗前,看着窗外渐暗的天色,紫眸深处翻涌着冰冷的火焰。

他的昭阳。

又被带走了。

又被那些Alpha,当做所有物一样争抢。

他缓缓抬手,手指轻轻抚过窗玻璃,仿佛在触摸那个看不见的人影。

“再等等……”他轻声自语,声音轻得像叹息,“再等等,昭阳。很快,就不会有人来打扰我们了。”

很快。

他就会让所有觊觎昭阳的人,都消失。

一个,都不留。

窗外,夕阳西下。

天边的云被染成血色,像某种不祥的预兆。

而沐昭阳被楚厌拉着,跌跌撞撞地走在校园小路上,完全不知道,一场以他为中心的、更激烈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系统在他脑子里幽幽出声:

【宿主,情感能量收集进度:72%。警告:检测到多股高浓度负面能量波动,来源:白月星。危险等级:持续上升中。】

沐昭阳:“……你又来?!”

他真的要疯了。

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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