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拍卖会现场！谁出价最高？
沐昭阳现在特别想骂人。
不对，他想骂的不仅仅是人，他想把整个拍卖场、台下所有人、还有那个给他打“安全镇静剂”的沈清辞统统ta酿的骂一遍！
因为他正躺在一个笼子里。
一个铁栏杆比他还粗的笼子。
被推上舞台。
全场几百号人盯着他看。
最关键的是——他特么是清醒的！
沈清辞那个混蛋确实给他打了针，说什么“放心，只是让你暂时动不了，脑子绝对清醒，你可以全程感受自己被拍卖的刺激体验”。
刺激？
这他么叫刺激？
沐昭阳现在只想问：刺激你奶奶个腿！
他躺在那里，四肢软得像煮熟的面条，连根手指头都动不了，但脑子清醒得能背出圆周率后一百位。他眼睛眯成一条缝，用仅能活动的眼珠子疯狂扫描四周，内心弹幕已经刷屏了：
【这什么破笼子？！铁栏杆比我手腕还粗，我是犯了什么天条吗？像我这种手无缚鸡之力的柔弱大学生，你给我用根木棍我都能撬不开，用得着这么防我吗？！】
【台下这些人都什么眼神？！看猪肉呢？！那个戴金链子的大哥，你咽口水的动静我躺在这儿都听见了！还有那个穿皮草的帅哥，你口水都快流到前襟上了！能不能矜持一点？！！】
【灯光师你过来，我保证不打死你——这什么死亡顶光？把我照得像法医解剖台上的大体老师！能不能打个柔光？！我好歹也是帝星大学系草，你给我留点形象行不行？！】
系统弱弱地冒泡：【宿主，冷静，你现在是“天价拍品”，注意形象，请微笑面对镜头——】
沐昭阳：微笑你个大头鬼！你躺笼子里试试！我笑不出来！我现在只想笑里藏刀捅死给我打针的那个混蛋！
【而且什么叫“天价拍品”？我特么是人！活生生的人！有身份证有学生证有校园卡的人！你们拍卖人口犯法知道吗？！虽然这是ABO世界虽然这是私密拍卖会虽然我知道这是个局但——我、还、是、想、骂、人！】
舞台上灯光刺眼得要命，沐昭阳眯着眼睛偷偷打量四周。
废弃工厂被改造成临时拍卖场，到处是斑驳的锈迹和临时拉的电线。舞台正中央就是他这个“展品”，笼子还被垫高了几十公分，确保全场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围观。
台下稀稀拉拉坐着几十号人，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前排是几个穿西装的成功人士，中间是戴墨镜的“神秘人物”，后排还蹲着几个一看就是暴发户的——大金链子小手表，恨不得把所有家当都穿在身上。
最前面坐着三个人，沐昭阳一眼就认出来了——赵总、李少、王理事。
就是这三个傻逼，之前在帝星大学门口堵过他，还想用强，结果被谢凛一脚踹飞三米远。
现在三个人正盯着他窃窃私语，那眼神就像盯着一块行走的金砖，恨不得现在就冲上来把他拆吃入腹。
沐昭阳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这一哆嗦不要紧，他身上的玫瑰香因为紧张，变得更加浓郁，像被打破的香水瓶，瞬间弥漫整个会场。
台下有人吸了吸鼻子：“什么味儿？好香……”
“是台上那个吧？听说是个Beta，但这香味比Omega还诱人。我易感期提前了？怎么闻着有点躁动……”
“值多少？”
“起拍价五百万。”
“五百万买个Beta？疯了吧？现在Beta这么值钱？”
“你闻闻这味道，绝对值。而且，这Beta比小O还要漂亮！这要是买回去放家里，易感期还用打抑制剂？”
沐昭阳：……
【你们当我面讨论价格，礼貌吗？能不能尊重一下人权？还有那个说“放家里”的，你当我是空气清新剂吗？玫瑰味，持久留香，买一送一？！】
【五百万？我就值五百万？！我帝星大学文学系绩点3.8，学生会干事，校园诗歌大赛二等奖，会做饭会洗衣服会叠被子会哄人开心——就值五百万？！通货膨胀懂不懂？劳动力价值懂不懂？起码得八百万起步吧？】
系统：【……宿主，你的关注点是不是歪了？】
沐昭阳：歪什么歪？我都躺笼子里了，还不能想想自己值多少钱？
他努力转动眼珠，往台下扫了一圈。
十个Alpha都已经伪装好了，分散坐在不同位置，像埋伏在草丛里的猎豹，表面云淡风轻，实则随时准备暴起。
江临渊戴着金丝眼镜——他平时也戴，但今天换了个款式，镜片似乎还加了防反光涂层。他坐在左边角落的阴影里，表情淡定得像在参加学术研讨会，手里甚至还拿着一份文件在看。但沐昭阳注意到，他翻页的手半天没动过——装的！绝对在装的！
封决穿着便装，坐在靠门位置，姿势随意得像来凑热闹的路人。但沐昭阳看得分明，他一只手一直放在口袋里——绝对握着武器！说不定还是把枪！将门之后就是猛，参加个拍卖会都带装备！
谢凛换了身普通西装，但沐昭阳一眼就认出他了——那双手！那双每次抱他的时候特别有力的手！还有那块表，几百万的限量款，他换一百套衣服也藏不住！谢凛坐在前排正中央，翘着二郎腿，姿态闲适得像在自家客厅。但沐昭阳注意到，他的视线一直锁定在笼子上，从头到尾没移开过。
楚厌戴了顶棒球帽，帽檐压得很低，坐在后排角落。从沐昭阳的角度只能看到一个下巴，但那线条、那轮廓，化成灰他都认得。楚厌整个人绷得像一根弦，沐昭阳甚至能感觉到他的视线，灼热得像要烧穿笼子。
白月星呢？
沐昭阳四处找，没找到。
按计划，白月星应该是以“卖家”身份在场——他是Omega，表面上是这次拍卖的“主办方代表”，实际负责在后台监控，随时准备接应。
但现在台上就他一个“拍品”，后台什么情况他完全不知道。
系统：【白月星在后台监控室，刚才还沏了杯咖啡。放心，他盯着呢，全场监控都在他眼皮底下。】
沐昭阳松了口气。
【月星啊月星，你可千万盯好了。我这百来斤肉就交给你了，要是出什么岔子，我就……我就……我就天天在你耳边念叨你欠我的！】
台上，一个西装革履的主持人走上台，拿起话筒，清了清嗓子：
“各位来宾，先生们，女士们，欢迎来到今晚的私密拍卖会。今晚的拍品，每一件都精挑细选，保证让各位不虚此行。”
他顿了顿，指向笼子——灯光师很配合地打了一束光，把沐昭阳照得无处遁形。
“而今晚的重头戏，就是这位——”
沐昭阳：……
【能不能不用“这位”称呼我？我叫沐昭阳，有名字的！哪怕你叫我“那个Beta”也行啊！“这位”是什么鬼？我是人！不是物品！】
“特殊拍品，编号0713，性别Beta，年龄19岁，帝星大学文学系在读学生。身高178厘米，体重65公斤，三围——”
沐昭阳：？？？？
【三围？！你报我三围干什么？！这是拍卖会还是相亲大会？！这些数据你从哪搞来的？！侵犯隐私权知道吗？！我要投诉！我要举报！我要找律师！】
主持人面不改色地念完数据，继续道：“该Beta的最大特点——拥有特殊体香。经专业机构检测，其信息素可安抚所有类型的Alpha，有效缓解易感期症状，且无任何副作用。通俗点说——这是极其罕见的‘万能安抚剂’。”
台下响起一片窃窃私语。
有人眼睛亮了，有人交头接耳，还有几个人已经开始盘算资金。
“而且——”主持人拉长语调，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这位Beta容貌出众，肤白貌美，是难得一见的极品。各位可以近距离欣赏——”
他示意工作人员把笼子往前推了推。
灯光更亮了，直直打在沐昭阳脸上。
沐昭阳：……
【我谢谢您全家。这灯光打得，我脸上的毛孔都藏不住。】
他想闭眼装死，但为了不暴露自己是清醒的，只能继续眯着眼，保持那副“昏迷中”的假象。
台下有人吹口哨：“长得确实不错啊！”
“皮肤真白，像剥了壳的鸡蛋。”
“这脸蛋，这腰，这腿，比Omega还勾人。那个词怎么说来着？秀色可餐！”
沐昭阳：我谢谢你全家。把我当菜了是吧？
主持人微微一笑：“起拍价五百万，每次加价不低于五十万。现在，竞拍开始！”
安静了两秒。
沐昭阳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然后——
“五百五十万。”
是谢凛的声音！低沉、慵懒，还带着点漫不经心，仿佛喊的不是五百五十万，而是五百五十块。
沐昭阳眼睛一亮。
【谢凛！我的谢凛！你终于开口了！刚才我还担心你睡着呢！】
“六百万。”另一个方向，是江临渊。他的声音温润如玉，像在课堂上提问，不疾不徐。
“六百五十万。”封决也开口了，中气十足，带着军人的干脆利落。
“七百万。”楚厌压低声音，但沐昭阳听出来了——那声音里压抑着什么东西，像野兽的低吼。
“八百万。”顾夜的声音从另一边传来，清冷如冰，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八百五十万。”陆星野举牌，笑容灿烂得像在竞拍什么好玩的东西。
“九百万。”苏砚。
“九百五十万。”周慕辰。
“一千万。”萧璟。
沐昭阳听着数字蹭蹭往上涨，脑子有点懵。
【一千万了？这就一千万了？我是不是在做梦？谁掐我一下——哦对，我动不了。】
系统：【宿主，你现在身价一千万了，恭喜。】
沐昭阳：我能分成就好了。一千万的百分之十是多少来着？一百万？我可以买多少杯奶茶？
沈清辞举牌：“一千一百万。”
他的声音平静得像在报天气预报，但沐昭阳听出了一丝笑意——这混蛋肯定在笑！笑他被关笼子里！回去一定要报复！
谢凛直接站起来：“两千万。”
全场哗然。
沐昭阳差点从笼子里坐起来——两千万？！谢凛你疯了？！你家钱是大风刮来的吗？！
【虽然我知道这是演戏，虽然我知道最后钱不用真给，但——两千万？！我在你心里值两千万？！谢凛你完了，你以后别想再藏私房钱了，我全都给你管！】
主持人眼睛发光：“这位先生出价两千万！还有更高的吗？”
台下有人窃窃私语。
“这人谁啊？这么壕？”
“谢家那位吧？帝星谢家，千亿资产，两千万对他来说毛毛雨。”
“可他不是Alpha吗？买Beta干什么？”
“你管人家干什么，有钱任性不行？”
赵总犹豫了一下，举手：“两千一百万。”
李少紧随其后：“两千二。”
王理事咬咬牙：“两千五。”
这三个人本来就是冲着沐昭阳来的。上次在帝星门口被谢凛踹飞，丢人丢大发了，一直咽不下这口气。后来打听到沐昭阳要上拍卖会，立马就赶过来了——买回去研究也好，报复也好，总之不能便宜了别人。
谢凛冷笑一声，看都不看他们，慢悠悠举起手：“三千万。”
沐昭阳心脏一抽。
【三千万了……谢凛你冷静点……虽然我知道你有钱但这也太……】
楚厌站起来：“三千五。”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棒球帽下的眼睛盯着笼子，灼热得像要烧起来。
封决不甘示弱：“四千万。”
江临渊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光一闪：“四千五。”
谢凛挑眉：“五千万。”
会场安静了一瞬。
五千万买一个Beta，这是什么概念？在黑市，一个顶级Omega也就这个价了。
主持人声音都有点抖：“五、五千万！谢先生出价五千万！还有更高的吗？”
赵总额头开始冒汗。他本来准备了三千万，以为绰绰有余，结果现在被这群疯子架到了五千万。
他低声和李少、王理事商量了几句，咬咬牙：“五千五！”
谢凛看都不看他，云淡风轻：“六千万。”
“六千五。”
“七千万。”
“七千五。”
“八千万。”
两个人你来我往，像在玩什么数字游戏。赵总额头青筋直跳，谢凛却一脸轻松，甚至还有闲心冲台上的沐昭阳眨了眨眼。
沐昭阳：……
【眨什么眼！严肃点！这是拍卖会！你给我认真竞拍！】
系统：【宿主，他现在挺认真的，一眨眼就是五百万。】
沐昭阳：哦……也对。
赵总突然站起来，脸涨得通红，声音都在发颤：“一亿！”
全场倒吸一口凉气。
一亿！
这已经破了黑市拍卖的历史记录！
主持人差点没拿稳话筒：“一、一亿！赵总出价一亿！”
谢凛慢悠悠举起手：“两亿。”
安静。
死一般的安静。
所有人都像被点了穴，一动不动。
赵总脸色铁青，一屁股坐回椅子上，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话。
两亿。
他怎么跟？
谢家千亿资产，两亿不过是九牛一毛。而他赵家，全部身家加起来也就这个数。
主持人咽了口口水，声音都在发颤：“两、两亿第一次！两亿第二次！两亿第——”
“等等。”
一个声音从后台传来。
所有人看向后台。
白月星走了出来。
他还穿着那件普普通通的白衬衫，表情平静得像在逛超市。但沐昭阳一眼就看出来了——他的眼神冷得吓人，像结了冰的湖面，底下是汹涌的暗流。
他走到台上，站在笼子旁边，低头看了沐昭阳一眼。
那一眼，包含了太多东西——心疼、不舍、占有欲、还有一点“你等着，我马上救你出来”的坚定。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台下所有人，平静开口：
“我出三亿。”
全场炸锅了！
“三亿？！”
“这人谁啊？！”
“Omega？Omega哪来这么多钱？！”
“假的吧？！是不是托？！”
沐昭阳瞪大眼睛看着白月星，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三亿？！月星你？！你哪来的钱？！咱们不是天天吃食堂吗？！你不是连奶茶都舍不得加珍珠吗？！你不是说最近穷得吃土吗？！三亿？！你逗我？！】
系统幽幽开口：【宿主，白月星，隐藏身份：银月集团唯一继承人，家族资产百
千亿。】
沐昭阳：？？？？
【千亿？！千亿？！月星你骗我？！你天天跟我吃食堂，就为了省那几十块钱？！你让我请你喝奶茶，连珍珠都不加，就为了省那三块钱？！你——】
系统：【宿主冷静，人家这叫低调。】
【低调个鬼！这叫欺骗！这叫诈骗！这叫——】
沐昭阳想起平时和白月星一起吃饭的场景。
食堂里，白月星端着餐盘，认真算着今天花了多少钱。
“昭阳，今天这个红烧肉有点贵，咱们明天吃素吧。”
“月星，一杯奶茶而已，我请你。”
“不用不用，太贵了，喝水就行。”
沐昭阳当时还觉得这Omega真会过日子，现在想起来——你特么千亿家产你跟我说太贵了？！
主持人结结巴巴：“这、这位先生，您确定？三亿？”
白月星点头，语气笃定：“确定。”
谢凛站起来，盯着白月星，眼神里带着审视：“四亿。”
白月星看他一眼，寸步不让：“五亿。”
谢凛挑眉：“六亿。”
白月星面不改色：“七亿。”
谢凛：“八亿。”
白月星：“九亿。”
全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像看神仙打架一样看着台上——一个Alpha，一个Omega，为了一个Beta，把价格从两亿抬到了九亿！
九亿！
这是什么概念？可以在帝星最繁华的地段买下一整栋楼！
沐昭阳躺笼子里，脑子里只剩一句话：
【我特么值九亿？！九亿？！我这辈子能挣九亿吗？！不对——我这辈子能见到九亿吗？！月星你冷静点！谢凛你也冷静点！我值不了这么多！真的！你们把钱留着买房不好吗？！帝星的房价多贵啊！】
楚厌突然站起来，一把扯下棒球帽，露出那张俊朗的脸：“你们别争了！十亿！”
全场倒抽一口凉气。
楚厌！
地下格斗的传奇拳王！
他怎么会在这儿？！
沐昭阳心脏一抽——楚厌？！你疯了？！你打一场拳才多少钱？！十亿？！你把你未来十年的拳都预支了？！
封决也站起来，军人气质尽显：“十一亿。”
江临渊推了推眼镜，嘴角带着一丝笑：“十二亿。”
顾夜面无表情：“十三亿。”
沈清辞笑眯眯地举手：“十四亿。”
陆星野晃了晃牌子：“十五亿。”
苏砚：“十六亿。”
周慕辰：“十七亿。”
萧璟：“十八亿。”
十个Alpha，一个接一个站起来报价。
全场鸦雀无声。
主持人已经完全傻了，话筒掉在地上都没捡，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
赵总、李少、王理事三个人脸色像吃了苍蝇一样，面面相觑——他们本来只想买下这个特殊Beta，拿回去研究研究他的信息素，结果现在被这群疯子架到了十八亿！
十八亿！
他们三个人的身家加起来都没这么多！
沐昭阳躺在笼子里，眼眶发酸。
【这群傻子……一群傻子……明知道这是演戏，明知道最后不用真给钱，还这么认真……】
他看着台下那十个人。
谢凛站在最前面，衣冠楚楚，表情淡定，但眼底的紧张骗不了人。
白月星站在笼子边，手攥得紧紧的，指节泛白。
楚厌的帽檐压得再低，也遮不住他眼里那一抹狠厉的红。
封决绷得像一根弦，随时准备冲上来。
江临渊推眼镜的动作快得反常，那是他紧张时的习惯。
【这群家伙……是真舍得为我花钱啊……】
【虽然钱不用真给，但——这份心，是真的。】
沐昭阳心里某个地方，软得一塌糊涂。
主持人终于回过神来，哆嗦着捡起话筒，声音都在打颤：“十、十八亿！十八亿第一次！”
没人说话。
“十八亿第二次！”
还是没人。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谢凛和白月星身上——刚才就他们俩抬得最凶，现在谁先出手？
谢凛刚要开口——
“十八亿第三——”
“二十亿。”
一个低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所有人同时回头。
门口站着一个中年男人。
黑色风衣，黑色手套，黑色墨镜。身后跟着四个保镖，清一色的黑西装，面无表情，气场骇人。
他慢慢走进来，每一步都带着压迫感。会场里的人自动让出一条路，像摩西分红海。
他走到前排，摘下墨镜，露出一张阴鸷的脸——眉眼细长，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看人的眼神像在看猎物。
他的目光扫过台上的沐昭阳，然后停留在他身上，嘴角的笑意加深了：
“这位小同学，我出二十亿。”
沐昭阳心里一沉。
【这人谁啊？！什么来头？！这气场——不对劲！】
系统突然疯狂报警：
【警告！警告！检测到高危人物！】
【黑市幕后操控者，外号“蛇爷”！“劣性宠溺”原著中的最终BOSS！曾对白月星进行过七天七夜的强制标记！】
【危险等级：SSS级！极度危险！建议立即撤离！】
沐昭阳：？？？？
【啥？！最终BOSS？！强制标记？！七天七夜？！你逗我？！】
【这剧本不对啊！我们不是来演戏的吗？怎么把最终BOSS引出来了？！】
十个Alpha同时站起来，像十根紧绷的弦。
江临渊皱眉，声音发冷：“蛇爷……”
谢凛脸色微变，下意识往前迈了一步，挡在笼子和蛇爷之间。
白月星眼神一凛，几乎是本能地挡在笼子前面，像一只护崽的母鸡。
楚厌的手已经伸进口袋——那里有把刀。
封决也动了，悄悄往旁边挪了几步，占据有利位置。
蛇爷看着这群人的反应，笑了。
那笑容让人浑身发冷。
“别紧张，小朋友们。”他慢悠悠地说，声音像蛇在吐信，“我只是来参加拍卖会的。怎么？二十亿不够？”
他看向台上的沐昭阳，目光贪婪得像在看什么稀世珍宝：
“这个Beta，我很感兴趣。”
白月星没动，眼神冷得像冰。
蛇爷笑得更深了，目光在白月星脸上转了一圈：“怎么？二十亿不够？我可以加。三十亿？四十亿？五十亿？”
他每报一个数字，全场就倒抽一口凉气。
五十亿！
这是什么概念？！
整个黑市一年的交易额都没这么多！
沐昭阳躺在笼子里，手心全是汗。
【这疯子……这人绝对是个疯子……】
【五十亿买个Beta？脑子有病吧？！】
【还有——他刚才看月星的眼神，不对，那眼神……】
他突然想起系统的话。
“曾对白月星进行过七天七夜的强制标记。”
【不行！绝对不能让月星落到这人手里！】
他想动，想喊，想冲出去保护白月星——但他动不了。
沈清辞那该死的“安全镇静剂”，让他像一摊烂泥一样躺在笼子里，眼睁睁看着蛇爷一步步走近。
白月星依然挡在笼子前，寸步不让。
十个Alpha也都站了起来，隐隐形成包围之势。
气氛紧张得像一根拉到极限的弦，随时会崩断。
蛇爷看着这群年轻人，笑了。
“有意思。”他说，“真有意思。”
他停住脚步，看着白月星，意味深长地说：
“小同学，你知道我是谁吗？”
白月星没说话，眼神却更冷了。
蛇爷点点头，像是明白了什么：“看来你知道。那就更好了。”
他转身，看向台上的沐昭阳，目光里闪过一丝玩味：
“这个Beta，今天我势在必得。你们可以跟我抢，但——”
他顿了顿，笑容变得阴森：
“后果自负。”
说完，他举起手，轻轻一挥。
身后的四个保镖同时上前一步，气势骇人。
全场鸦雀无声。
沐昭阳躺在笼子里，心脏狂跳。
【完了完了完了……】
【这局面……好像超出计划了……】
他看向台下那十个人。
谢凛的眼神冷得像刀。
白月星的拳头攥得死紧。
楚厌已经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了，手里果然握着什么。
封决悄悄挪到了蛇爷侧面，随时准备动手。
江临渊依然淡定，但镜片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寒光。
十个人，没有一个退缩。
没有一个。
沐昭阳眼眶发热。
【这群傻子……一群傻子……】
【对方是最终BOSS啊……你们……】
他想喊，让他们别管他，快走。
但他喊不出来。
只能眼睁睁看着，这场拍卖会，走向不可预知的深渊。
蛇爷看着这群年轻人，突然笑了。
那笑声回荡在空旷的厂房里，阴森刺骨。
“好。”他说，“很好。”
他转身，朝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时，他停下来，回头看了沐昭阳一眼。
那眼神，像蛇盯着猎物。
“小同学，我们很快会再见的。”
说完，他带着保镖，消失在夜色中。
全场一片死寂。
沐昭阳躺在笼子里，浑身发冷。
【完了……】
【真的完了……】
【我被最终BOSS盯上了……】
【这特么什么剧本啊？！】
不对，他想骂的不仅仅是人，他想把整个拍卖场、台下所有人、还有那个给他打“安全镇静剂”的沈清辞统统ta酿的骂一遍！
因为他正躺在一个笼子里。
一个铁栏杆比他还粗的笼子。
被推上舞台。
全场几百号人盯着他看。
最关键的是——他特么是清醒的！
沈清辞那个混蛋确实给他打了针，说什么“放心，只是让你暂时动不了，脑子绝对清醒，你可以全程感受自己被拍卖的刺激体验”。
刺激？
这他么叫刺激？
沐昭阳现在只想问：刺激你奶奶个腿！
他躺在那里，四肢软得像煮熟的面条，连根手指头都动不了，但脑子清醒得能背出圆周率后一百位。他眼睛眯成一条缝，用仅能活动的眼珠子疯狂扫描四周，内心弹幕已经刷屏了：
【这什么破笼子？！铁栏杆比我手腕还粗，我是犯了什么天条吗？像我这种手无缚鸡之力的柔弱大学生，你给我用根木棍我都能撬不开，用得着这么防我吗？！】
【台下这些人都什么眼神？！看猪肉呢？！那个戴金链子的大哥，你咽口水的动静我躺在这儿都听见了！还有那个穿皮草的帅哥，你口水都快流到前襟上了！能不能矜持一点？！！】
【灯光师你过来，我保证不打死你——这什么死亡顶光？把我照得像法医解剖台上的大体老师！能不能打个柔光？！我好歹也是帝星大学系草，你给我留点形象行不行？！】
系统弱弱地冒泡：【宿主，冷静，你现在是“天价拍品”，注意形象，请微笑面对镜头——】
沐昭阳：微笑你个大头鬼！你躺笼子里试试！我笑不出来！我现在只想笑里藏刀捅死给我打针的那个混蛋！
【而且什么叫“天价拍品”？我特么是人！活生生的人！有身份证有学生证有校园卡的人！你们拍卖人口犯法知道吗？！虽然这是ABO世界虽然这是私密拍卖会虽然我知道这是个局但——我、还、是、想、骂、人！】
舞台上灯光刺眼得要命，沐昭阳眯着眼睛偷偷打量四周。
废弃工厂被改造成临时拍卖场，到处是斑驳的锈迹和临时拉的电线。舞台正中央就是他这个“展品”，笼子还被垫高了几十公分，确保全场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围观。
台下稀稀拉拉坐着几十号人，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前排是几个穿西装的成功人士，中间是戴墨镜的“神秘人物”，后排还蹲着几个一看就是暴发户的——大金链子小手表，恨不得把所有家当都穿在身上。
最前面坐着三个人，沐昭阳一眼就认出来了——赵总、李少、王理事。
就是这三个傻逼，之前在帝星大学门口堵过他，还想用强，结果被谢凛一脚踹飞三米远。
现在三个人正盯着他窃窃私语，那眼神就像盯着一块行走的金砖，恨不得现在就冲上来把他拆吃入腹。
沐昭阳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这一哆嗦不要紧，他身上的玫瑰香因为紧张，变得更加浓郁，像被打破的香水瓶，瞬间弥漫整个会场。
台下有人吸了吸鼻子：“什么味儿？好香……”
“是台上那个吧？听说是个Beta，但这香味比Omega还诱人。我易感期提前了？怎么闻着有点躁动……”
“值多少？”
“起拍价五百万。”
“五百万买个Beta？疯了吧？现在Beta这么值钱？”
“你闻闻这味道，绝对值。而且，这Beta比小O还要漂亮！这要是买回去放家里，易感期还用打抑制剂？”
沐昭阳：……
【你们当我面讨论价格，礼貌吗？能不能尊重一下人权？还有那个说“放家里”的，你当我是空气清新剂吗？玫瑰味，持久留香，买一送一？！】
【五百万？我就值五百万？！我帝星大学文学系绩点3.8，学生会干事，校园诗歌大赛二等奖，会做饭会洗衣服会叠被子会哄人开心——就值五百万？！通货膨胀懂不懂？劳动力价值懂不懂？起码得八百万起步吧？】
系统：【……宿主，你的关注点是不是歪了？】
沐昭阳：歪什么歪？我都躺笼子里了，还不能想想自己值多少钱？
他努力转动眼珠，往台下扫了一圈。
十个Alpha都已经伪装好了，分散坐在不同位置，像埋伏在草丛里的猎豹，表面云淡风轻，实则随时准备暴起。
江临渊戴着金丝眼镜——他平时也戴，但今天换了个款式，镜片似乎还加了防反光涂层。他坐在左边角落的阴影里，表情淡定得像在参加学术研讨会，手里甚至还拿着一份文件在看。但沐昭阳注意到，他翻页的手半天没动过——装的！绝对在装的！
封决穿着便装，坐在靠门位置，姿势随意得像来凑热闹的路人。但沐昭阳看得分明，他一只手一直放在口袋里——绝对握着武器！说不定还是把枪！将门之后就是猛，参加个拍卖会都带装备！
谢凛换了身普通西装，但沐昭阳一眼就认出他了——那双手！那双每次抱他的时候特别有力的手！还有那块表，几百万的限量款，他换一百套衣服也藏不住！谢凛坐在前排正中央，翘着二郎腿，姿态闲适得像在自家客厅。但沐昭阳注意到，他的视线一直锁定在笼子上，从头到尾没移开过。
楚厌戴了顶棒球帽，帽檐压得很低，坐在后排角落。从沐昭阳的角度只能看到一个下巴，但那线条、那轮廓，化成灰他都认得。楚厌整个人绷得像一根弦，沐昭阳甚至能感觉到他的视线，灼热得像要烧穿笼子。
白月星呢？
沐昭阳四处找，没找到。
按计划，白月星应该是以“卖家”身份在场——他是Omega，表面上是这次拍卖的“主办方代表”，实际负责在后台监控，随时准备接应。
但现在台上就他一个“拍品”，后台什么情况他完全不知道。
系统：【白月星在后台监控室，刚才还沏了杯咖啡。放心，他盯着呢，全场监控都在他眼皮底下。】
沐昭阳松了口气。
【月星啊月星，你可千万盯好了。我这百来斤肉就交给你了，要是出什么岔子，我就……我就……我就天天在你耳边念叨你欠我的！】
台上，一个西装革履的主持人走上台，拿起话筒，清了清嗓子：
“各位来宾，先生们，女士们，欢迎来到今晚的私密拍卖会。今晚的拍品，每一件都精挑细选，保证让各位不虚此行。”
他顿了顿，指向笼子——灯光师很配合地打了一束光，把沐昭阳照得无处遁形。
“而今晚的重头戏，就是这位——”
沐昭阳：……
【能不能不用“这位”称呼我？我叫沐昭阳，有名字的！哪怕你叫我“那个Beta”也行啊！“这位”是什么鬼？我是人！不是物品！】
“特殊拍品，编号0713，性别Beta，年龄19岁，帝星大学文学系在读学生。身高178厘米，体重65公斤，三围——”
沐昭阳：？？？？
【三围？！你报我三围干什么？！这是拍卖会还是相亲大会？！这些数据你从哪搞来的？！侵犯隐私权知道吗？！我要投诉！我要举报！我要找律师！】
主持人面不改色地念完数据，继续道：“该Beta的最大特点——拥有特殊体香。经专业机构检测，其信息素可安抚所有类型的Alpha，有效缓解易感期症状，且无任何副作用。通俗点说——这是极其罕见的‘万能安抚剂’。”
台下响起一片窃窃私语。
有人眼睛亮了，有人交头接耳，还有几个人已经开始盘算资金。
“而且——”主持人拉长语调，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这位Beta容貌出众，肤白貌美，是难得一见的极品。各位可以近距离欣赏——”
他示意工作人员把笼子往前推了推。
灯光更亮了，直直打在沐昭阳脸上。
沐昭阳：……
【我谢谢您全家。这灯光打得，我脸上的毛孔都藏不住。】
他想闭眼装死，但为了不暴露自己是清醒的，只能继续眯着眼，保持那副“昏迷中”的假象。
台下有人吹口哨：“长得确实不错啊！”
“皮肤真白，像剥了壳的鸡蛋。”
“这脸蛋，这腰，这腿，比Omega还勾人。那个词怎么说来着？秀色可餐！”
沐昭阳：我谢谢你全家。把我当菜了是吧？
主持人微微一笑：“起拍价五百万，每次加价不低于五十万。现在，竞拍开始！”
安静了两秒。
沐昭阳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然后——
“五百五十万。”
是谢凛的声音！低沉、慵懒，还带着点漫不经心，仿佛喊的不是五百五十万，而是五百五十块。
沐昭阳眼睛一亮。
【谢凛！我的谢凛！你终于开口了！刚才我还担心你睡着呢！】
“六百万。”另一个方向，是江临渊。他的声音温润如玉，像在课堂上提问，不疾不徐。
“六百五十万。”封决也开口了，中气十足，带着军人的干脆利落。
“七百万。”楚厌压低声音，但沐昭阳听出来了——那声音里压抑着什么东西，像野兽的低吼。
“八百万。”顾夜的声音从另一边传来，清冷如冰，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八百五十万。”陆星野举牌，笑容灿烂得像在竞拍什么好玩的东西。
“九百万。”苏砚。
“九百五十万。”周慕辰。
“一千万。”萧璟。
沐昭阳听着数字蹭蹭往上涨，脑子有点懵。
【一千万了？这就一千万了？我是不是在做梦？谁掐我一下——哦对，我动不了。】
系统：【宿主，你现在身价一千万了，恭喜。】
沐昭阳：我能分成就好了。一千万的百分之十是多少来着？一百万？我可以买多少杯奶茶？
沈清辞举牌：“一千一百万。”
他的声音平静得像在报天气预报，但沐昭阳听出了一丝笑意——这混蛋肯定在笑！笑他被关笼子里！回去一定要报复！
谢凛直接站起来：“两千万。”
全场哗然。
沐昭阳差点从笼子里坐起来——两千万？！谢凛你疯了？！你家钱是大风刮来的吗？！
【虽然我知道这是演戏，虽然我知道最后钱不用真给，但——两千万？！我在你心里值两千万？！谢凛你完了，你以后别想再藏私房钱了，我全都给你管！】
主持人眼睛发光：“这位先生出价两千万！还有更高的吗？”
台下有人窃窃私语。
“这人谁啊？这么壕？”
“谢家那位吧？帝星谢家，千亿资产，两千万对他来说毛毛雨。”
“可他不是Alpha吗？买Beta干什么？”
“你管人家干什么，有钱任性不行？”
赵总犹豫了一下，举手：“两千一百万。”
李少紧随其后：“两千二。”
王理事咬咬牙：“两千五。”
这三个人本来就是冲着沐昭阳来的。上次在帝星门口被谢凛踹飞，丢人丢大发了，一直咽不下这口气。后来打听到沐昭阳要上拍卖会，立马就赶过来了——买回去研究也好，报复也好，总之不能便宜了别人。
谢凛冷笑一声，看都不看他们，慢悠悠举起手：“三千万。”
沐昭阳心脏一抽。
【三千万了……谢凛你冷静点……虽然我知道你有钱但这也太……】
楚厌站起来：“三千五。”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棒球帽下的眼睛盯着笼子，灼热得像要烧起来。
封决不甘示弱：“四千万。”
江临渊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光一闪：“四千五。”
谢凛挑眉：“五千万。”
会场安静了一瞬。
五千万买一个Beta，这是什么概念？在黑市，一个顶级Omega也就这个价了。
主持人声音都有点抖：“五、五千万！谢先生出价五千万！还有更高的吗？”
赵总额头开始冒汗。他本来准备了三千万，以为绰绰有余，结果现在被这群疯子架到了五千万。
他低声和李少、王理事商量了几句，咬咬牙：“五千五！”
谢凛看都不看他，云淡风轻：“六千万。”
“六千五。”
“七千万。”
“七千五。”
“八千万。”
两个人你来我往，像在玩什么数字游戏。赵总额头青筋直跳，谢凛却一脸轻松，甚至还有闲心冲台上的沐昭阳眨了眨眼。
沐昭阳：……
【眨什么眼！严肃点！这是拍卖会！你给我认真竞拍！】
系统：【宿主，他现在挺认真的，一眨眼就是五百万。】
沐昭阳：哦……也对。
赵总突然站起来，脸涨得通红，声音都在发颤：“一亿！”
全场倒吸一口凉气。
一亿！
这已经破了黑市拍卖的历史记录！
主持人差点没拿稳话筒：“一、一亿！赵总出价一亿！”
谢凛慢悠悠举起手：“两亿。”
安静。
死一般的安静。
所有人都像被点了穴，一动不动。
赵总脸色铁青，一屁股坐回椅子上，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话。
两亿。
他怎么跟？
谢家千亿资产，两亿不过是九牛一毛。而他赵家，全部身家加起来也就这个数。
主持人咽了口口水，声音都在发颤：“两、两亿第一次！两亿第二次！两亿第——”
“等等。”
一个声音从后台传来。
所有人看向后台。
白月星走了出来。
他还穿着那件普普通通的白衬衫，表情平静得像在逛超市。但沐昭阳一眼就看出来了——他的眼神冷得吓人，像结了冰的湖面，底下是汹涌的暗流。
他走到台上，站在笼子旁边，低头看了沐昭阳一眼。
那一眼，包含了太多东西——心疼、不舍、占有欲、还有一点“你等着，我马上救你出来”的坚定。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台下所有人，平静开口：
“我出三亿。”
全场炸锅了！
“三亿？！”
“这人谁啊？！”
“Omega？Omega哪来这么多钱？！”
“假的吧？！是不是托？！”
沐昭阳瞪大眼睛看着白月星，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三亿？！月星你？！你哪来的钱？！咱们不是天天吃食堂吗？！你不是连奶茶都舍不得加珍珠吗？！你不是说最近穷得吃土吗？！三亿？！你逗我？！】
系统幽幽开口：【宿主，白月星，隐藏身份：银月集团唯一继承人，家族资产百
千亿。】
沐昭阳：？？？？
【千亿？！千亿？！月星你骗我？！你天天跟我吃食堂，就为了省那几十块钱？！你让我请你喝奶茶，连珍珠都不加，就为了省那三块钱？！你——】
系统：【宿主冷静，人家这叫低调。】
【低调个鬼！这叫欺骗！这叫诈骗！这叫——】
沐昭阳想起平时和白月星一起吃饭的场景。
食堂里，白月星端着餐盘，认真算着今天花了多少钱。
“昭阳，今天这个红烧肉有点贵，咱们明天吃素吧。”
“月星，一杯奶茶而已，我请你。”
“不用不用，太贵了，喝水就行。”
沐昭阳当时还觉得这Omega真会过日子，现在想起来——你特么千亿家产你跟我说太贵了？！
主持人结结巴巴：“这、这位先生，您确定？三亿？”
白月星点头，语气笃定：“确定。”
谢凛站起来，盯着白月星，眼神里带着审视：“四亿。”
白月星看他一眼，寸步不让：“五亿。”
谢凛挑眉：“六亿。”
白月星面不改色：“七亿。”
谢凛：“八亿。”
白月星：“九亿。”
全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像看神仙打架一样看着台上——一个Alpha，一个Omega，为了一个Beta，把价格从两亿抬到了九亿！
九亿！
这是什么概念？可以在帝星最繁华的地段买下一整栋楼！
沐昭阳躺笼子里，脑子里只剩一句话：
【我特么值九亿？！九亿？！我这辈子能挣九亿吗？！不对——我这辈子能见到九亿吗？！月星你冷静点！谢凛你也冷静点！我值不了这么多！真的！你们把钱留着买房不好吗？！帝星的房价多贵啊！】
楚厌突然站起来，一把扯下棒球帽，露出那张俊朗的脸：“你们别争了！十亿！”
全场倒抽一口凉气。
楚厌！
地下格斗的传奇拳王！
他怎么会在这儿？！
沐昭阳心脏一抽——楚厌？！你疯了？！你打一场拳才多少钱？！十亿？！你把你未来十年的拳都预支了？！
封决也站起来，军人气质尽显：“十一亿。”
江临渊推了推眼镜，嘴角带着一丝笑：“十二亿。”
顾夜面无表情：“十三亿。”
沈清辞笑眯眯地举手：“十四亿。”
陆星野晃了晃牌子：“十五亿。”
苏砚：“十六亿。”
周慕辰：“十七亿。”
萧璟：“十八亿。”
十个Alpha，一个接一个站起来报价。
全场鸦雀无声。
主持人已经完全傻了，话筒掉在地上都没捡，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
赵总、李少、王理事三个人脸色像吃了苍蝇一样，面面相觑——他们本来只想买下这个特殊Beta，拿回去研究研究他的信息素，结果现在被这群疯子架到了十八亿！
十八亿！
他们三个人的身家加起来都没这么多！
沐昭阳躺在笼子里，眼眶发酸。
【这群傻子……一群傻子……明知道这是演戏，明知道最后不用真给钱，还这么认真……】
他看着台下那十个人。
谢凛站在最前面，衣冠楚楚，表情淡定，但眼底的紧张骗不了人。
白月星站在笼子边，手攥得紧紧的，指节泛白。
楚厌的帽檐压得再低，也遮不住他眼里那一抹狠厉的红。
封决绷得像一根弦，随时准备冲上来。
江临渊推眼镜的动作快得反常，那是他紧张时的习惯。
【这群家伙……是真舍得为我花钱啊……】
【虽然钱不用真给，但——这份心，是真的。】
沐昭阳心里某个地方，软得一塌糊涂。
主持人终于回过神来，哆嗦着捡起话筒，声音都在打颤：“十、十八亿！十八亿第一次！”
没人说话。
“十八亿第二次！”
还是没人。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谢凛和白月星身上——刚才就他们俩抬得最凶，现在谁先出手？
谢凛刚要开口——
“十八亿第三——”
“二十亿。”
一个低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所有人同时回头。
门口站着一个中年男人。
黑色风衣，黑色手套，黑色墨镜。身后跟着四个保镖，清一色的黑西装，面无表情，气场骇人。
他慢慢走进来，每一步都带着压迫感。会场里的人自动让出一条路，像摩西分红海。
他走到前排，摘下墨镜，露出一张阴鸷的脸——眉眼细长，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看人的眼神像在看猎物。
他的目光扫过台上的沐昭阳，然后停留在他身上，嘴角的笑意加深了：
“这位小同学，我出二十亿。”
沐昭阳心里一沉。
【这人谁啊？！什么来头？！这气场——不对劲！】
系统突然疯狂报警：
【警告！警告！检测到高危人物！】
【黑市幕后操控者，外号“蛇爷”！“劣性宠溺”原著中的最终BOSS！曾对白月星进行过七天七夜的强制标记！】
【危险等级：SSS级！极度危险！建议立即撤离！】
沐昭阳：？？？？
【啥？！最终BOSS？！强制标记？！七天七夜？！你逗我？！】
【这剧本不对啊！我们不是来演戏的吗？怎么把最终BOSS引出来了？！】
十个Alpha同时站起来，像十根紧绷的弦。
江临渊皱眉，声音发冷：“蛇爷……”
谢凛脸色微变，下意识往前迈了一步，挡在笼子和蛇爷之间。
白月星眼神一凛，几乎是本能地挡在笼子前面，像一只护崽的母鸡。
楚厌的手已经伸进口袋——那里有把刀。
封决也动了，悄悄往旁边挪了几步，占据有利位置。
蛇爷看着这群人的反应，笑了。
那笑容让人浑身发冷。
“别紧张，小朋友们。”他慢悠悠地说，声音像蛇在吐信，“我只是来参加拍卖会的。怎么？二十亿不够？”
他看向台上的沐昭阳，目光贪婪得像在看什么稀世珍宝：
“这个Beta，我很感兴趣。”
白月星没动，眼神冷得像冰。
蛇爷笑得更深了，目光在白月星脸上转了一圈：“怎么？二十亿不够？我可以加。三十亿？四十亿？五十亿？”
他每报一个数字，全场就倒抽一口凉气。
五十亿！
这是什么概念？！
整个黑市一年的交易额都没这么多！
沐昭阳躺在笼子里，手心全是汗。
【这疯子……这人绝对是个疯子……】
【五十亿买个Beta？脑子有病吧？！】
【还有——他刚才看月星的眼神，不对，那眼神……】
他突然想起系统的话。
“曾对白月星进行过七天七夜的强制标记。”
【不行！绝对不能让月星落到这人手里！】
他想动，想喊，想冲出去保护白月星——但他动不了。
沈清辞那该死的“安全镇静剂”，让他像一摊烂泥一样躺在笼子里，眼睁睁看着蛇爷一步步走近。
白月星依然挡在笼子前，寸步不让。
十个Alpha也都站了起来，隐隐形成包围之势。
气氛紧张得像一根拉到极限的弦，随时会崩断。
蛇爷看着这群年轻人，笑了。
“有意思。”他说，“真有意思。”
他停住脚步，看着白月星，意味深长地说：
“小同学，你知道我是谁吗？”
白月星没说话，眼神却更冷了。
蛇爷点点头，像是明白了什么：“看来你知道。那就更好了。”
他转身，看向台上的沐昭阳，目光里闪过一丝玩味：
“这个Beta，今天我势在必得。你们可以跟我抢，但——”
他顿了顿，笑容变得阴森：
“后果自负。”
说完，他举起手，轻轻一挥。
身后的四个保镖同时上前一步，气势骇人。
全场鸦雀无声。
沐昭阳躺在笼子里，心脏狂跳。
【完了完了完了……】
【这局面……好像超出计划了……】
他看向台下那十个人。
谢凛的眼神冷得像刀。
白月星的拳头攥得死紧。
楚厌已经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了，手里果然握着什么。
封决悄悄挪到了蛇爷侧面，随时准备动手。
江临渊依然淡定，但镜片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寒光。
十个人，没有一个退缩。
没有一个。
沐昭阳眼眶发热。
【这群傻子……一群傻子……】
【对方是最终BOSS啊……你们……】
他想喊，让他们别管他，快走。
但他喊不出来。
只能眼睁睁看着，这场拍卖会，走向不可预知的深渊。
蛇爷看着这群年轻人，突然笑了。
那笑声回荡在空旷的厂房里，阴森刺骨。
“好。”他说，“很好。”
他转身，朝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时，他停下来，回头看了沐昭阳一眼。
那眼神，像蛇盯着猎物。
“小同学，我们很快会再见的。”
说完，他带着保镖，消失在夜色中。
全场一片死寂。
沐昭阳躺在笼子里，浑身发冷。
【完了……】
【真的完了……】
【我被最终BOSS盯上了……】
【这特么什么剧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