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二转训练所的首席执行官和监督蓝多训练的监察官都没参加,不是请柬没送到,也不是闹肚子……执行官和监察官是红……我让他自己决定,他的决定是……不参加。”大神官轻声地说着。

我轻轻地鞠躬告别,静静的走出神殿。

红……这是你的选择么……

我回头望了神殿一眼,黑漆漆的什么都望不到,我前方,夏至还在月光下笑着等着我。

望着夏至清秀的脸,我笑着:“等了很久了吧?”

“走吧……”夏至笑着,挽着我朝着城外走去。

淡淡的月光已将我的影子和夏至的影子融合在一起。

大战前紧急训练的日子是紧张而快乐的呢。

整个洪荒的战士和法师出现了史无前例的团结,弄的矮人们的经济也搞了上去。

蓝多二转了之后,也能进三转训练场训练了。不过私自削弱怪物能力导致蓝多二转成功的二转训练场的首席执行官却听小道消息说被大神官关到了极其隐蔽的地方禁闭。

红……心里还是有种酸酸的感觉……

所有的人都在紧张又忙碌的训练中,整个兽人盟有了夏至和飞飞的帮忙,成长的速度也加快了许多。

天上天下和蓝多呢?据蓝多说,是天上天下天天在训练场里睡觉,要蓝多打怪赚成长值。

我想天上天下这种经过上次大战的传奇人物一定是在锻炼蓝多的吧……因为天上天下这么厉害的战士一定是要肩负着打倒荒原之暗的重任,作为他的属于又怎么能太过弱小呢?

所以我任由他们脱离组织去单独练习。

天骄这个大忙人有时候也会来我们兽兽盟里议事,兽兽也自然不会放过这一个开派对的大好借口,就由着他们吧……

“呵呵……真奇怪呢,这一阵都没有见到蓝多和天上天下呢……”天骄优雅地品着葡萄酒在首席闲聊着。

“吼吼……传说蓝多在被天上天下监督着进行特别训练呢!”轮子一边开心地咬着烤肉一边答着天骄的话。

“那蓝多也应该有很大的进步了吧?毕竟天上天下的实力是有目共睹的……”天骄继续优雅的笑着:“吖?那边那个精灵很像是蓝多啊,是你们兽兽盟新招的法师么?”天骄突然指着老远的一个正在大吃烤肉的白精灵说着。

“啊……就是蓝多!!!”轮子和夏至同时叫了起来。

“蓝多!”轮子吼就,扑过去就拍着蓝多要蓝多把烤肉吐出来。蓝多却被轮子吓得一口就把一整块烤肉一下吞进了肚子。

“哎呀……怎么都吞下去了呢?快给蓝多拿点水去,省得噎着……”天骄担心地叫着。

我像……噎着蓝多倒不会,这家伙从小就暴饮暴食地从没听说被噎到的,只怕过一会要闹肚子了。

“脊椎断了断了!再拍我就上半身瘫痪了!!!”蓝多大喊着,显然是轮子拍的太过用力了。

“喂……轮子,别拍啦……”夏至倒是很敏捷地窜了过去,把蓝多救了出来还顺手给了蓝多一个治愈。

“你,你们,你们开派对都不叫我!!!你们排挤我……”蓝多开始了无赖的算帐:“天骄,生为总盟主你竟然忘记了这么可爱的队员,你要赔我十袋土豆怪薯片!深水你不是兄弟~要你赔我二十袋土豆片!轮子你也是……”

“蓝多,小吻那?他不用赔?”夏至像逗小宝宝一样地开着蓝多玩笑。

提起一直抱着胳膊在一边沉默地看笑话的吻上爱,蓝多倒是红着脸不支声了。

“蓝多不要生气了,不是排挤你。今天不是特别的派对,只是天骄来兽兽盟议事,所以顺便吃个夜宵而已。”我解释着,却突然发现蓝多用又幽怨又无辜还可怜兮兮地眼神盯着我,身上突然有种阴风吹过的感觉:“放心吧,土豆片还是会给你的……”才哄得蓝多眼神正常。

“那正好,蓝多要不要去叫一下天上……”天骄漫不经心地说着,话音未落,就听见蓝多神经病似的大吼着红豆绿豆之类的奇怪语言。

作为天生听觉灵敏的精灵,蓝多的吼声几乎全被长长的耳朵接收,弄的我一阵耳鸣,十分不舒服地晃了晃耳朵。

“这家伙怎么了。”夏至歪着头对我说着,还满体贴地给我揉揉我的耳朵。

我微笑地看着夏至这似乎完全出于习惯自然的动作,浅浅地笑着。

原来,当有一个人全心为我的时候,感觉会是那么美妙而幸福。

不知道蓝多为什么整天在兽兽盟里瞎晃,从不去训练,也不去唱游……

只要问他这个问题,他就会爆发出红豆绿豆的奇怪语言。

但从那天起,却是一直把家安在兽兽盟里了。

我在训练场遇到过天上天下,这家伙好象疯了似的拼命打怪。

“天天……这么努力呀……”夏至在一边开着天上天下玩笑,一个治疗抛给了生命力只剩一半的天上天下。

却丝毫没见到天上天下回复一丝体力。

“你……这又是何必呢?”我低低地问着。

跟吻上爱一样,损坏身体来换取成长,值得么?

“我……我去叫蓝多……”被惊得一楞的夏至回过神来就向训练所外面冲。

“夏至你站住!”天上天下一声大吼惊得整个训练场的人都朝着天上天下这边望着。

天上天下闪电般地一下闪到夏至身边,黑着个脸冷冷却又很坚定地说着:“我的事不用你管,也不要告诉蓝多。”说完又扑到怪物堆里去继续战斗。

“真的没问题么?”夏至望着天上天下的说着:“死天天,脾气就是这么倔。”

我望着天上天下矫健的身影,突然明白了他的坚决。

“夏至,天上天下一定没问题的。”我拍着夏至的肩膀说着。

夏至望了望我,突然脸上又显出了灿烂而又坚定的笑容,在魔杖上打出了个魔法的光芒,笑着:“深水之下,我们也要加油啦!”

我也回应了他一个微笑,大刀上充上灵魂的光芒,冲着一只怪物奔去,身后,夏至清亮的使用魔法祝福的声音回荡着。

如果能和喜欢的人一直这样在一起战斗,很幸福呢……

紧张又幸福的日子,总是有尽头的。

静悄悄地蔓延着的黑暗的势力终于开始行动了。

这一大早,荣耀就带来了发生刑事案件的消息,我的心蓦地一沉,终于开始行动了……

神殿的祈祷坛中巡守的战士被杀了,祈祷坛保护着但丁的结界也被破坏。

蓝多也不知道怎么跟天上天下碰上了头,怀里还抱着毛巾牙刷之类的东西就走了进来,想必是去逛早市的时候遇到了天上天下,不过,以天上天下的个性,也真是难得去趟早市呢!不过看天上天下的样子,已经完成了三转,难道是闲来无事去早市然后在煎饼摊前同时抢一个煎饼而遇到?不对不对……那也太不浪漫了……而且以他们俩的个性一定会打起来而且最后煎饼还是会被天上天下抢走。我还真是想不出来他们怎么鹊桥相会的景象,苦笑着摇摇头。

“真不知道你在外面挤什么挤,和我们一起来不就轻轻松松进来了吗。”夏至做着鬼脸指了指祈祷坛的后门。

“相信各位都已经看见了。”大神官也不再像以前那么大大咧咧而威严的说:“是我的失误,让被反派进入了但丁,用黑魔法混合战士的血,破坏了祈祷坛的结界,恢复结界要一段时间,目前我不能保证但丁城的安全,所以在找到谁是凶手之前,各位要自己小心。”

散会之后,蓝多自然而然地跟着天上天下身后做小尾巴,夏至还不忘记嬉皮笑脸地逗蓝多一下:“蓝多你不回兽兽联盟蹭饭了?”

蓝多红着脸在玩手指,天上天下转过头来笑着冲夏至喊:“夏至他要是再敢踏进去一步,你帮我把他用扫把扫出来。”

“呵呵……”夏至笑着做了OK的动作,抱着我的胳膊就朝兽兽盟大摇大摆地走去。

我笑着刮了一下夏至的鼻头:“真淘气!”夏至还是有点无赖地笑着,靠在我的肩膀上。

夜凉如水,兽兽盟的派对都散了,我和夏至准备回房间休息,墨索却踱了过来。

“你来干吗?我们要回房间了。”夏至爱理不理地说着,白了墨索一眼。

“跟你有话要谈,深水之下,你先回房间吧。”墨索毫不客气地说着,我礼貌性地点了一下头就往房间走去。

突然眼前闪过一个黑影,奔向了祈祷坛的方向。

黑暗势力!我脑中警觉地闪过这一名词,未多想就紧跟上了那个黑影。

好快的速度,快得我望尘莫及的速度……

刚冲到祈祷坛的外面,只听大神官叫着:“救命啊……”那黑影却神秘地消失不见了。

四周几个战士冲了出来,是在祈祷坛周围巡守的战士。

“原来是你!”一个战士叫着抽出了长枪:“枉我们这么相信你,还封你做副盟主……”战士义愤填膺地说着。

四周涌来的战士和法师越来越多,我……中计了……

望着四周明晃晃的武器,我的手指微微一动,习惯性地想去抽出大刀,却硬硬收了回去。

我的剑刃……永远不能对向我的兄弟。

“干嘛随便用刀指着战友?幼儿园老师没有教你们这样很危险吗!?”夏至不知道从哪窜了出来,横着魔杖就跳到我身前斥责着围在我身边的战士。

“夏至!他是可疑人物!”一个战士叫着

“对啊,夏至让开点。”有战士说着就拿着刀更逼近了:“不让开连你一起……”说着就在刀上注入了灵魂的光芒。

“一起干嘛!?”夏至毫不退缩,指着自己脖子说:“来啊,这里又不是没被砍过。”

这句话听得我心痛又心酸,我怎么能再让他受到伤害呢?

“夏至不关你的事。”我伸手把夏至拨到一边,挡在他的身前。这一切,完全就是冲着我来的。

从各处奔来的人越来越多,大神官哼哼唧唧的被两个战士扶着从祈祷坛里面走出来,指着自己弥勒佛一样的头顶说: “有人袭击我,一瞬间啊……”

只是袭击大神官,并没有杀人,果然只是个圈套。

大家的眼光唰地一下望向我,以攻击大神官的速度看来,确实是很像暗精的手笔。

“不是我做的。”我不知该说些什么,不过似乎这句话落下,群众的眼光中又多了一分怀疑和三分愤怒呢……

“不是你!?我们一早就留守在这附近了,神官一惨叫我们就围围过来了,没有一个可疑人物能逃出这里,只有你在!”那些战士叫道。

“深水之下绝对不是你!你倒是说话啊!”夏至望着我大声地吼着。

我默默低着头,整理着我乱乱的思绪。

夏至……为什么碰巧是夏至不在我身边的时候刚好出现黑影呢?

这一切都是巧合的么?

“那……就对深水之下实行灵魂审判吧……”大神官捂着脑袋说着,终于平息了群众的愤怒。

几个战士一下按住了我就要往拘禁室里押送,我完全没有反抗。

瞥眼见到了蓝多在天上天下身边紧张地望着我,睡眼惺忪的轮子刚抱了飞飞跑来,心中一震。

如果这次是我,那下次呢?

“蓝多你不要离开天上天下他们,飞飞你也不要离开轮子一步!”我叫着,蓝多和飞飞都应和着。

旁边夏至咬着牙默默地看着我,眼中似乎有着泪光在闪动。

“夏至,别担心……”我轻轻地对着夏至说着,给他了一个坚定的微笑。

阴森森的神殿的内殿门窗紧闭,我被魔法枷锁捆得一动不能动。大神官满头包地还在坚持他的演讲:

“大家都知道,灵魂审判是种非常沉重而危险的处罚啊,要被暂时取走一部分灵魂进行审判。我们必须将灵力使用得恰倒好处,过重则会将灵魂全部打出致人死亡,过轻则无法取走灵魂。在取走灵魂的过程中还要注意当事人的身体状况见机行事……”

我想大神官就完全是在给新进神官和见习神官在上生动的实验课一样,我就是他们任人宰割的小白鼠。

不过,红也是见习神官,却看不到他的身影,还在禁闭么?

“好了,现在开始,大家都仔细看清楚了。”大神官说着,所有神官的眼睛都直直地盯着大神官的一举一动。

“干吗看我啊?我光荣负伤了啊!怎么能用那么损耗元气的法术?都看那边!”大神官说着就指向我身后。

究竟是谁来行刑呢?我被捆的严严实实完全看不到身后的人。

身体暖洋洋被保护的光环包裹着,舒畅得连心情都轻松了起来。

原来行刑是这么舒服的么?

突然背后重重一痛,真的是灵魂生生地剥离身体的感觉,身体中瞬间空荡荡地。

我只感觉着身体直直地向后仰倒,却倒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中。

有些熟悉的味道,有些熟悉的感觉,眼前飘过几缕淡绿色的长发……

“红……”我轻轻地叫着,身体的剧痛却让我发不出声音。

一道蓝光在眼前闪烁,世界渐渐地阴沉下来。

身后的锁链哗啦哗啦地响,我又回到了这个阁楼中。

锁链损坏的一端还静静地趴在地上,我抚摸着粗大锁链的断口,这……是我干的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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