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凭什么?!

他太过于慌乱,不知不觉间竟然已经退到后面虫族的身上。

“啊……”

惊呼出声,阿澜想要逃,被人猛地抓住:“别动。”

的确也动不了了,虫族的力量极强,根本就不是他一个劣质虫母能挣脱开的。

现在能做的,只有……

“我不服!明明我什么都没有做,为什么要害我?!大家都看着呢,别杀我——”

“他明明和我一样,为什么要受到这些优待?!您如果有证据证明是我做的,那阿澜无话可说,但不能——”

越说,声音越发的大,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

拎着东西向前的虫族一停,饶有兴致:“一样?”

一个靠着出卖同类获得他庇佑的劣质虫母,有什么脸说出口的?

跟虫母没什么区别?呵。

“墨枭。”

垂眸,南郁没有半分迟疑,淡然开口提醒,不动声色催着男人快一点。

墨枭扯了扯唇角,抬手轻轻摇晃那恶臭的东西:“给我架住他。”

“不!”

南郁抿唇,哪怕看不见任何东西,但那刺耳尖锐的声音仍旧往耳朵里钻。

一声巨大的声响,似乎是什么金属物什掉落在了地面上,发出“嘭”的一声。

“找到了。”

熟悉的精神力迸发,昳丽青年面色苍白,神情却是极其平静的:

“现在,我有理由处置你了吗?”

“嗡嗡嗡——”

【怎么!】

【阿澜怎么会有精神力……】

小宠物们最藏不住心事,尽数暴露在南郁眼前。

只是抬眸,无神的眼睛正对着的——是忽然被镇压地跌坐在地的阿澜。

“嘭!”

有巨大的蛇尾猛地砸向他身前的地面,击起一阵尘埃。

冷冷注视瘫倒在地的家伙,墨枭面无表情,往后两步退回南郁身边,抬手扶住人儿。

顿了一下,只是虚虚扶着青年,没敢再贴近他:

“抓到了,任你处置。”

“任我处置……哈。”

寂静的环境里,哪怕是万人瞩目,南郁仍是不可避免的走了神,轻声喃喃。

许久,意味不明轻笑,南郁抬头,昳丽的脸上满是不解:“阿澜是吧,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呵。”

已经被发现,阿澜似乎也没有了伪装的打算,一双眼睛里满是恨意,恶狠狠地盯着前方,那被墨枭小心翼翼护着的人。

他跌坐在地上,处心积虑维持的形象彻底破碎掉,那些虫族不会再相信自己——

而眼前的劣质虫母,就可以在以后取代他?!

不,有墨枭的宠爱,过得只会更好!

“是!我就是嫉妒你——凭什么都是劣质虫母,你一来就获得了一切?!而我呢……”

双目猩红,他已经什么都顾不得。

暴露的精神力不够强,轻松被高级虫族压制地动弹不得,他根本就没有哪怕是一丁点活着的可能。

清秀漂亮的脸上满是狰狞,阿澜已经顾不得其他,回身看那些虫族,最终定格在了一众沉默的小虫族们身上:

“我尽心尽力地讨好你们,到了现在——怎么没有为我说话的啊?!虫族都是冷血的怪物!”

“呃!”

痛苦的闷哼声传入耳中,南郁眉头一挑,下意识偏向身边的墨枭。

怀中的那团“血肉”仍旧没有什么动静,昳丽的青年垂眸,漫不经心:

“我只不过想问问,为什么那么怕那团液体?”

哪怕明知道在他们面前使用精神力会暴露,但在那从机械蜘蛛腹部提取出来的液体靠近之时,阿澜还是毫不犹豫地用了。

只为了……阻挡墨枭带着那玩意儿靠近。

小虫母问完,在他看不见的地方,阿澜忽然一顿,没有说话。

有虫族的呼吸声越来越沉重,细细听来,似乎是——

策尔那些家伙的?

南郁勾唇,笑的玩味。

“既然……你那么怕那些液体,不如就用它们处决了你?”

毕竟,那些本就是阿澜为他准备的,不是吗?

感觉到身侧的男人似乎已经抬起了手,南郁忽的开口制止:“不用你。”

“你要自己来?不行……”

喉头一哽,虫族抬起的手却也放下了,眼底有忧虑:“我来吧,你受不住——”

说到一半,忽然停住了。

啧,之前他把南郁想的太“强大”,以为对方是虫母,应该不会出什么事,险些害的他丢掉性命。

现在,又看青年受伤……把人想的太过于柔弱。

抿唇,墨枭忽的没了动静。只知道低头用查看自己手中的东西:“我换个容器装,别碰到你了——”

“不用。”

仍是摇头,南郁神情恹恹的。

不久前强行借了墨枭的精神力,他的身体承受不住。

同样也没有精力应对这些,只想快点出气,快点结束……给自己,也给怀里的“东西”。

怔怔看过去,身体在轻微颤抖的策尔忽然一僵,对上远处南郁的眼睛。

“你……”

几乎是下意识地想要开口,可策尔还没有来得及说什么,就被昳丽青年淡然打断:

“策尔,你来,把这东西给他灌下去。”

身体从头凉到了脚,小少年没有动作,面色惨白:“我不行,让别人……”

为什么让他?谁都行不是吗?为什么要让他来处置阿澜哥哥——

“呵。”

嗤笑声紧接着响起,南郁的眼睛处有极其强烈的刺痛感,只觉得自己心情更加暴躁。

抬手抓紧了身边墨枭的手腕,小虫母身体微颤,声音已然虚弱下来,只不过再强撑着罢了:“是你,给了他能进来的理由,给了他胆子——来杀我。”

手下抓紧几分,恨不得将下方虫族的手臂直接抓破:“那就你来解决。”

“墨枭,送我回去。”

说的轻描淡写,仿佛只不过是在处理一件极其微小的事,算不得什么。

墨枭……

墨枭难得的沉默,双手抬了抬,似乎是想要将小虫母抱起来,但终归是没敢。

南郁在生气,不只是阿澜敢下毒害他,还有的——是他的问题。

“唔……”

“你怎么样?”

房间门关上,虫族蛇尾停在半空中,不敢发出一丁点儿声响,小心翼翼地扶住身边人。

“咳咳,困……”

任凭冰冷的家伙抱着,南郁已经站不稳。

可怀中的东西仍旧抱的很紧,闭着眼睛,人儿忍不住呢喃出声:“护好它,等我醒过来……”

许久,怀里的人儿没了动静,气若悬丝,仿若下一刻就要消失。

“嘭!”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