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为了任务能顺利完成,她不惜耗费大量积分兑换重生道具,用在了能和邬辞云抗衡的温观玉身上。

届时温观玉与邬辞云斗得你来我往,苏安这废柴正好捡漏。至于他事后会不会被二人联手弄死,那就不在她考虑范围内了。

“好了,苏大人,你就听我的吧,难道我还会害你不成?”

柳絮忽然温柔起来,扶起苏安浅笑,“你可是天命之子,这世上无人能给你气受。”

“……那你想要什么?”

苏安不知是不是当真走投无路,他对面前的柳絮突然升起了几分信任,问道:“你帮我做这些事,你想要什么作为报答?”

柳絮捏着下巴思索片刻,照理说她任务成功拿到积分就已经足够,不过苏安既然主动提,她也不打算推辞。

“我见你妹妹倒是生得花容月貌,不如把她送给我……”

“不行!”

柳絮的话还未来得及说完,苏安就已经开口打断,他冷声道:“蕊儿是我的亲妹妹,我不能拿她做交易。”

“小气至极。”

柳絮冷哼了一声,倒也没有强求,只是淡淡道:“那就等你当上皇帝之后选秀多给我找几个美人养养眼吧。”

“……”

————

相比于苏安的崩溃,邬辞云今日可谓春风得意。她心情舒畅地回到府中,连纪采都察觉出她的愉悦。

纪采本想趁热打铁请邬辞云去自己房中,但邬辞云早已与梵清有约,晚膳未用便赶去陪他,甚至在进门之前还特地喝了一碗补药。

梵清如今住在邬辞云卧房,气色也因静养一日好了许多,可见到邬辞云仍故作矜持,冷哼道:“我还以为你不来了。”

“答应了你,自然要来。”

邬辞云坐在梵清身边,耐心听他絮絮叨叨说起今日发生之事,偏偏这时门外传来阿茗的敲门声。

“大人,贵妃娘娘来了,您看……”

梵清一听到容泠的名号,眉头立马皱得死紧,他手臂死死抱住邬辞云:“你答应过我的,你不能走。”

“我知道,我不会走的。”

邬辞云安抚地拍拍他,而后对阿茗扬声道,“我没空,请贵妃娘娘回吧。”

阿茗闻言只能将未尽之语咽下,匆匆去回容泠。

容泠今日依旧裹着黑色斗篷,但却非独自前来,他的怀中还抱了只漂亮的小狐狸,那狐狸似是初次随他出宫,对一切充满好奇,趴在容泠怀里四处张望,看起来灵动无比

纪采坐在容泠对面欣喜地望着那只小狐狸,以为这是邬辞云答应送她的生辰礼。

她下意识伸手欲抚,可还未触及,容泠便不悦地拍开她,冷声道:“你做什么?”

纪采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她讪讪一笑,连忙和容泠致歉。

容泠冷哼一声,轻抚狐狸耳朵,勉强让自己沉下心来。

邬辞云已许久不入宫与他相见,初时他还觉主动权在他手中,毕竟邬辞云身中蛊毒,想要不见他是不可能的,但随着时日越来越长,他也愈发焦躁,直至今日终于忍不住,抱着狐狸偷偷出宫来见她。

他还在盘算着见了邬辞云的面要如何同她撒娇装可怜,可阿茗带回的回绝却如噩耗:“贵妃娘娘不如先回吧,大人有事在身,怕是抽不出时间来见您。”

容泠闻言脸色一沉,冷淡道:“我不回去,我今日偏要等他。”

阿茗见他执意不走,只得苦笑退下。

邬辞云听着梵清絮絮低语,并未问他在曾经在北疆经历过什么,或者说她对此毫不关心。

但梵清却极想与她分享,说起自己初至北疆遭人轻视,如何与人斗智斗勇,又为何非要杀了净真……他想将过往悉数剖白,邬辞云却似无耐心再听。

她打了个哈欠,倾身勾开梵清衣带,在他惊讶的目光中缓缓扯开,轻声问:“可以吗?”

梵清未答,却用行动回应。他近乎迷恋地与邬辞云接吻,两人极为自然交缠在了一起。

“阿姊,我是你的……”

“……你和容泠倒是学了不少狐媚功夫。”

邬辞云强忍着身上的颤意,在梵清沉迷其中之际翻身而上,而后握住枕下匕首划开梵清心口,又果断向自己心口刺下一刀。

被情蛊牵引着的梵清甚至还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只觉得自己心口一痛,而后便见两只蛊虫在牵引中缓缓移出。

梵清茫然望着她,他身承剧痛,却只盯着邬辞云喃喃道:“你……就是为了这个?”

萧伯明说的一切竟然都是真的。

邬辞云对他的温柔都只不过是为了更好的利用他……

梵清还想要再说些什么,可是他的生命在飞速流逝,他已然没有更多力气,只是在最后的瞬间抓住了邬辞云的手臂。

“阿姊,别忘了我。”

梵清那双翡翠色的眼眸渐渐黯淡,邬辞云也承受着巨大的痛处,她感知他身躯渐冷,最后轻声道:“多谢。”

她强撑着坐起来披上衣衫,最后轻吻梵清脸颊,轻声道:“好弟弟,多谢你给了我一条命。”

这是梵萝曾经给她的秘法,即使不用依靠王蛊,即使不用去找阴蛊,只要她敢拿自己的命去赌一把,她也同样可以彻底解除掉自己身上的蛊,这也正是她一直不让梵萝动梵清的原因。

阿茗一直守在外边,良久才听到邬辞云传唤。

他走进去时,邬辞云已穿戴整齐,室内弥漫诡异的血腥气,阿茗不敢抬头,邬辞云脸色苍白,她靠在桌前,吩咐道:“梵公子因病过世,将他厚葬吧。”

阿茗闻言一怔,他下意识望向床榻,梵清胸前血迹未干,早已断气,明显不是邬辞云话中所说的因病过世。

他不敢多问,忙命人抬下尸首,又问:“梵公子的丧事可要在府上操办?”

“不必。”

邬辞云淡淡道:“寻处风水宝地埋了便可。”

容泠苦候许久未见邬辞云露面, 终于忍不住寻去她的卧房,却没想到见到的却实一副抬出来的棺椁。

邬辞云靠在门边望着下人离开,末了才将视线落在容泠身上。

她的脸色比以往更加苍白, 可神情却前所未有的放松,那双冷如寒星的眼眸轻轻扫过, 容泠下意识抱紧怀中狐狸, 紧得那小兽发出嘤咛。

“你这是……”

容泠本来想要用王蛊感知邬辞云身体的情况,可是却发现原本和邬辞云之间的联系像是被什么东西突然斩断一般

他难以置信地望向邬辞云,看到她心口中缓缓洇出的血迹,他脸色骤变, 上前便欲扣她脉门:“你疯了!这法子极伤身子,你怎么能……”

阴阳蛊与情蛊有着些许共通之处, 靠着情蛊引阴阳蛊确实是个办法, 可这法子过分凶险,而且要取心头血,稍有不慎便是两者皆亡。

他连用王蛊帮邬辞云引蛊都迟迟不敢动手,只能想尽办法搜集药草试图将一切危险降到最低, 但万万没想到邬辞云比他想象的还要决绝,甚至不惜赌上自己一条命。

如今想来,早在邬辞云让他给梵清种下情蛊的时候, 估计就已经想到了这一步。

“没什么不能的。”

邬辞云随手拂开容泠,她悠悠道:“如今心头大患已解,我唯有神清气爽。”

她不是傻子, 敢这么做自然是知道自己不会死。

至少系统所说的世界意识绝对不会允许她现在去死。

【你为什么要选梵清?】

系统也对邬辞云的所作所为感到震惊,它讷讷道:【这种事情其实你可以选其他人吧……】

哪怕是邬辞云随便去外面选了一个普通的男宠结束他的生命,系统或许都不会这般惊讶,可偏偏邬辞云选了梵清。

一个和她几乎没有任何利益冲突, 与她幼年时一起长大,努力了这么多年终于找到她走到她身边的人。

邬辞云当初在饥荒年间给了梵清一条生路,现在却又毫不留情杀了他。

邬辞云闻言平静无比,只是简洁道:【梵清很好,可惜他的体内还有一个萧伯明。】

她绝对不允许自己的身边有任何不稳定的因素出现,平南王一家皆亡于她手,于萧伯明而言,她便是仇敌。

即使是大部分时间梵清都能掌控这具身体,即使萧伯明出现的时候也从未真正伤害到她,她依旧不能忍受。

系统闻言陷入了沉默,邬辞云再度将视线看向容泠。

她望见了容泠怀里抱着的赤狐,挑眉问道:“这就是你给我找的狐狸?”

容泠闻言一急,连忙将狐狸护在怀里,解释道:“不行!这只不能给纪采,它是我的!”

邬辞云嗤笑一声,她直接拎起狐狸后颈把狐狸从容泠的怀里抓了过来,容泠不敢阻拦,只能放任她的动作。

在今日来邬府之前,他还抱着一丝幻想,可如今得知邬辞云已经除去了体内蛊虫,他便知道了结局。

对于邬辞云而言,他已然没了最关键的用处。

就像是前朝因家世而受宠的嫔妃,一旦家世没落,那便失了一切。

小狐狸没见过生人,偏偏又被捏住最脆弱的后颈,它望着容泠可怜巴巴叫了两声试图求助。

容泠看得心疼无比,只能又可怜巴巴看向邬辞云。

邬辞云许是今日还不错,她改抓为抱,把那只小赤狐像是抱婴孩一样抱在怀里,而后轻轻挠了挠它的下巴,笑道:“倒是挺有趣的。”

“你……你喜欢吗?”

容泠闻言受宠若惊,他小声道:“它还没有名字呢,你给它取一个吧。”

邬辞云轻笑了一声,她将狐狸交还给了容泠,淡淡道:“名字还是留着给陛下起吧。”

容泠动作一顿,他下意识抬眼看向邬辞云。

邬辞云面色如常,她笑道:“陛下快醒了,对吗?”

————

如今已经化身为柳絮的系统读档了解前过情,因而她给苏安下达的第一个指令便是写下一封情真意切的感谢信,然后附上重礼送到邬辞云府上。

对此苏安毫不犹豫选择了拒绝。

“不可能!”

苏安咬牙切齿道,“这等谄媚屈膝之事我绝对不做。”

献媚讨好于他而言本就不亚于凌迟,更何况对象还是他一向看不上的邬辞云。

“苏大人,卧薪尝胆你懂吧。”

柳絮耐心劝解道,“暂时忍上一时,日后自然有你的好处,邬辞云如今如日中天,你想和她斗,你拿什么斗?”

就苏安这两把刷子,能在朝中自保都已困难,更别说和邬辞云、温观玉这等boss级别的人物。

如今最好的办法就是先韬光养晦,暂时依附于邬辞云,待到他与温观玉两败俱伤之时,苏安再见缝插针捡个漏,这才是万全之策。

邬辞云女扮男装是个关键的把柄,这步棋若用得好,完全可让苏安反败为胜。

不过眼下柳絮并不打算告诉苏安这个杀手锏,以苏安的愚蠢程度,很可能第二天便在朝堂上当众嚷嚷起来,到时候直接被拖下去乱棍打死,连全尸都留不下。

“我为官清廉,向来不屑于此。”

苏安依旧不肯退步,冷声道:“若你给我出的只是这种办法,那不好意思,我们还是分道扬镳的好。”

“啧,没本事还学人装逼。”

柳絮脸色一沉,直接一巴掌甩到苏安脸上,她力气极大,这一掌直接将苏安掀翻在地。

苏安捂着红肿的脸颊,难以置信地看向柳絮。

柳絮冷笑一声,骂道:“老娘真是给你脸了,你到底做不做,要么继续做官活下去,要么你们一家上下全部都去死。”

她抬手整理了一下发丝,不经意间露出手腕上的玉镯,苏安望见自己母亲的镯子竟戴在柳絮腕上,顿时脸色煞白。

“你……你到底是何方来的妖物?”

“妖物?”

柳絮摇了摇头,淡淡道:“我可是能帮你大忙的。”

“我知道你讨厌邬辞云,但你要想一想,如今你暂时隐忍,届时你登临御座,邬辞云不过就是阶下囚而已。”

柳絮轻叹了一声,而后用指尖轻轻点了点苏安眉心。

苏安恍惚一瞬,脑中竟当真浮现出柳絮话中的场景。

他梦见自己身着龙袍,端坐龙椅之上,堂下是行礼叩拜的文武百官,而一向颐指气使的邬辞云满面凄惶地跪在他面前。

一股难以言明的畅意涌上心头。

苏安甚至觉得事情本就该如此发展,原本他以为自己坐在这个位置上应该会觉得不自在,可当他真情实感感受到时,却与梦中做出同样的选择——坐拥万里江山,实在妙不可言。

柳絮眼看苏安面上露出浅淡微笑,她轻哼一声,笑道:“怎么样,现在愿意去做了吗?”

苏安闻言顿时清醒,他连忙垂眼掩饰眼中澎湃的情绪,沉默片刻后又道:“你说的信我不会写,我从来没写过……这等书信,不知道该如何下笔。”

他说这话倒是真的,苏安从前在付县八面玲珑左右逢源,可那时他身边皆是君子之交,对方是因为觉得他人品贵重才与他相交,像这种讨好媚上之事,他确实不懂。

“你不会写不要紧,”

柳絮打了个哈欠,似笑非笑道:“我来念,你来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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