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Summary :哇,太棒了萨姆,我们需要找胫骨长笛对吧?等等。胫骨。谁的胫骨。什么种类的胫骨。不要给我那个答案,萨姆。 No!!!

——

666号, 两颗苹果树间,戴米恩家。

门口写着这家人的姓氏:雷吉恩( Legion )。

“奇特的姓……”亚茨拉斐尔在看到“雷吉恩”后嘀咕,“什么样的人会把自己的姓氏定为以附身他人为生的恶魔的名字?”

维奥拉若有所思。戴米恩·雷吉恩, 如果按照直译, 是不是可以被称为“撒旦之子·邪灵附身团队”?

哇, 听起来浩浩荡荡一群人, 有点像摇滚歌手的艺名,或者摇滚乐队的队名。

迪恩叩响房门:“戴米恩的妈妈?我们是来解决麻烦的。”

门被迅速打开。一名中年女性站在门口,袖口挽起,有些灰尘。她有一头暗金色细卷发, 全部扎在脑后,干练清爽。她脸庞饱满,目光锐利, 开门的动作相当雷厉风行,一眼便知是个不好惹的角色。

女人见到迪恩后先是挑眉, 又皱起眉头:“谢了, 但我不买保险,就算是漂亮小伙子推销我也不买。”

正在围观学习对话招数的维奥拉:“?”

“我不卖保险, 雷吉恩夫人。”迪恩面不改色,从兜里掏出一份证件, “我们是FBI, 来查案子。”

FBI?迪恩不直接说明是来猎魔的,是担心引起无神论者母亲的反感,还是以为哥谭人民对此接受不良?

不过维奥拉·猎魔新手·缪特明智地没有说话,和天使并排站在他们后面,观察兄弟俩的工作流程。

“哥谭人不欢迎FBI 。”房子的主人拦在门口,语气不善,“说吧,警官,什么事?”

萨姆也走过去出示了自己的疑似伪造的FBI证件:“我们注意到了你的求助信,特来查看。雷吉恩夫人,请问你的孩子昏迷几天了?”

“ FBI也管这个?”她明显不信任他们俩,抱起手臂,向迪恩身后望了眼,“ GCPD怎么没来找我?小伙子们,还有后面的小姑娘和……可疑的英国男人,相比FBI ,你们这支队伍看上去更像是从阿卡姆疯人院里逃出来的。”

“她怎么能判断我为英国男人?”亚茨拉斐尔大为不解,“我暴露了什么吗——虽然我也不属于英国男人。”

“可能因为你穿着白西装,带着英国笑容,同时上嘴唇很薄,举动也有点gay吧。”维奥拉小声说。

亚茨拉斐尔指了指自己,张开嘴又闭上,最后咕哝:“算了,你也不是第一个这么说的。”

见对方对他们相当不信任,迪恩收起证件换了个思路,转而举起刚才那张求助信:“雷吉恩夫人,作为无神论者,你这几天大概过得很痛苦?神父告知你戴米恩被邪灵缠上,现在需要一些神秘学的解决办法,对吧?”

“这和你们无关。”雷吉恩说着,焦躁地撇撇嘴角。

“为什么无神论者要去教堂找神父?”维奥拉小声问亚茨拉斐尔。

天使倒是很理解:“这很正常,维奥拉。即使很让天使忧虑,但在这个时代,没几个人真正因为信教才去教堂——极有可能这位神父是她的邻居或者亲戚,又或者她只是单纯去串门。”

维奥拉·同样不信教·缪特若有所思地点头。

“我们是来帮助你的,夫人。”萨姆接着哥哥的话继续说,兄弟俩倒都没有被质疑的愤怒或不满,像是遇到了太多次相似的情况,“没有报酬,没有交易,我们只是发现了那张求助信。你张贴它的目的不就是寻求帮助吗?”

萨姆声音温和,眼神真挚,终于令雷吉恩夫人变换了神情。她狠狠把袖子捋下来:“我的戴米恩,那天周末他一个人在家,我不过是去买了点杂货,回来后他就倒在沙发上,再也没醒过来。”

“啊哈,专业对口。”迪恩收起信,双手插兜,露出玩世不恭的笑,“我知道,即使你不愿承认,但是你得相信我们。叮叮叮,答案揭晓,我们是猎魔人,专门来解决你家这样的问题。好吧,其实我们通常不会暴露自己的身份,这样会惹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猎魔人?”雷吉恩在听到这个词时加大了分贝,“猎魔人!”

“她是无神论者,”维奥拉扯扯亚茨拉斐尔衣服,“她不会把我们赶走吗?”

萨姆听到她的问题,转过身小幅度摇摇头,示意她别担心。

“维奥拉,”亚茨拉斐尔笑了笑,扭头对她说,“有时候你得相信一位母亲。”

果然,雷吉恩只是短暂犹豫一瞬,就让开,让他们都进来。

“我叫玛丽亚·雷吉恩,但叫我玛丽就好。戴米恩是我唯一的孩子。”他们坐在客厅,玛丽给他们倒了几杯咖啡,“很奇怪的名字,对吧?雷吉恩是我们家的姓氏,我的养父母解释说是天使的‘军团’,但要我说,这不就是那群恶魔的名字吗?偏偏他们还给我取名玛丽亚,圣母玛利亚!但我是个无神论者,哈!真是抱歉,他们可都气坏了。”

迪恩和萨姆点点头,示意她继续。

玛丽站在中间:

“戴米恩九岁了,一直都很听话,也从来不会去碰乱七八糟的玩意儿。雷吉恩神父——噢,其实是我的老哥,亚当·雷吉恩。他说戴米恩被其他世界的恶魔缠上,必须得到教堂的净化。恶魔?我说bullshit,谁都不会信他的话,把他赶走了。但戴米恩已经昏迷三天了,所以我想……也许世界上真的有恶魔吧,于是我贴了告示。”

她的声音慢慢放轻。

天使垂下眼尾,声音柔和地劝慰她:“我们完全理解您的矛盾和痛苦,玛丽。”

而维奥拉在玛丽大段的描述中抓住了另一个重点。

原来哥谭还有神父叫“邪灵附身团队神父”吗?好朋克好摇滚好哥谭……

维奥拉捧着咖啡杯听迪恩和萨姆问话。

“不介意带我们去看看戴米恩吧?”他们说。

“可以。”短暂的犹豫后,玛丽带着他们来到二楼的孩子卧室。

“我带戴米恩去医院检查过,没有任何问题。”玛丽站在儿子床边,轻轻拨弄儿子额前的头发,“但他就是昏迷不醒。”

九岁的男孩面色苍白,头发和母亲一样金黄,但缺乏光泽,看上去久病未愈。

不得不说,当猎魔小队的人数为四人且再加一名委托人时,孩子的卧室显得相当拥挤。

维奥拉和亚茨拉斐尔站在门口,看迪恩和萨姆在房内检查。玛丽坐在戴米恩床边,轻轻给儿子擦拭额头,眼神忧虑。

突然,房间响起重复按键的钢琴声,像小孩在空旷房间蹒跚学步的声音。

在这么一个号称闹鬼的屋子里,这可有点吓人。维奥拉屏住呼吸紧张地抬头,钢琴声逐渐逼近,渐渐地,这声音真的转为孩子的脚步音。

哒、哒、哒。

迪恩条件反射地摸枪,又硬生生停住,转头问维奥拉:“这是什么?闹鬼还是音乐剧?”

维奥拉犹豫了一下:“我不知道。”

迪恩:“什么?”

“我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恐怖版。”维奥拉说,“以前我经历的音乐剧都是欢乐子供向。”

“ Huh ,看来是我们把音乐剧世界带到R级影片标准了?”迪恩撇了下嘴,继续寻找声音来源,“我现在很担心我会对着天花板来一枪。”

玛丽却突然说:“是戴米恩的脚步声。”

“这也能听出来?”迪恩忍不住问,又在众人的目光中闭上嘴。

戴米恩的卧室里回荡着孩童彷徨的歌声,在单调的钢琴按键音中格外瘆人。

[妈妈,我在哪里? ]

[这里又冷又黑,我好像回不去]

[妈妈,我在哪里? ]

[有人举着蜡烛在我们屋外走了一圈,我就昏了过去]

这孩子的声音空空荡荡地响起,哭得沙哑,还有鼻音。三声La音后,他的声音淡去。

长久的沉默。

“没人说话吗?那我说了。”过了许久,迪恩活动了一下身体,摸着后颈字正腔圆地说,“ What the f*ck ?!”

维奥拉:“……”

嗯,其实她也想说。

“ Fine ,工作吧。”迪恩凑近闻了闻,“唔,蜡烛燃烧的气味。有什么别的症状?”

“没有。”

“你家里呢?最近发生过什么反常的事吗?”迪恩俯身,仔细观察昏迷的小孩,问。

“没有。如你所见,我的邻居基本都搬走了,这里平时就我和戴米恩两人。”

迪恩开始检查窗户和门栓。萨姆对玛丽安抚地笑笑,问:“玛丽,你发现戴米恩昏迷时是在客厅吗?那当时有没有看到奇怪的踪影或听到奇怪的声音?还有,最近有没有和你不对付的人?”

玛丽若有所思:“没看到什么身影,声音嘛……我想想。不过我家里常备猎枪和斧头,还有电锯和武士刀,所以应该没人会来骚扰我们。”

所有人都停下动作。

维奥拉:“?”

萨姆:“……”

迪恩猛地直起身子,而亚茨拉斐尔继续礼貌微笑。

玛丽若无其事地耸耸肩:“爱好。我是纯正的哥谭人,我就喜欢收集点这些无害的小武器。”

纯正的哥谭人。

无害的,小,武器。

“听起来这地方比德州还佛罗里达。”迪恩点评道,“所以声音呢,有没有奇怪的声音?”

玛丽靠在卧室门前:“你一提醒,我倒是想起来有一个。戴米恩倒在地上时,我听见窗外有毫无规律的笛子声。我得说,很难听,还破音了,但我以为是谁在表演自己的音乐剧,所以也没多加关注。这里是音乐剧,所有人都有权利展现自己的音乐风格,对吧。”

“能为我们复原一下吗?”萨姆问。

玛丽答应,理了理衣领,深吸一口气,突然从桌上拿起一根哨笛,指间转圈,在迪恩和萨姆震惊的目光中从容开唱:

[现在由我来复原那夜现场]

[当我归家,戴米恩在地上躺]

[突然我听到屋外一阵声响]

[滴滴答滴答,一根笛子吹得像杆枪! ]

她将笛子放在嘴边,还原了她听到的曲调。

[Re Re Mi Mi Re Do Do]

[Re Mi Fa So So Fa Mi Mi]

……?

确实很难听,毫无章法曲调。

而且玛丽也吹破音了。

“这该死的哨笛就是这样。”玛丽无所谓地扔开笛子,“总之就是这个曲调。”

“笛声,蜡烛……我想我们大概有个答案了。维奥拉?”迪恩问她,“你听过这首歌吗?”

维奥拉摇头。

天使若有所思:“很难听,很奇怪,但是有点儿熟悉……”

迪恩带着所有人下楼,重新在客厅寻找线索。

“这里是你熟悉的世界,维奥拉。”迪恩招手让她过来,简明扼要,“所以你比我们更了解这里。无征兆昏迷、笛声、身体上有蜡烛燃烧的味道,现在我们可以确定的是,这大概是个南斯拉夫的超自然生物,但我们需要更多的证据。你和萨姆在屋外走一圈,看看有没有什么可疑的东西,我和亚茨拉斐尔再检查一遍房间内。分头行动,去吧。”

迪恩显然进入了工作状态,眉头微微皱起,半跪在地检查雷吉恩家的地毯。

迪恩已经分配了任务,维奥拉索性忠实地执行。萨姆和她走出房门,两人都沉默地前进,低着头试图寻找点超自然生物的痕迹。

离开哥哥后萨姆更安静了,只是在最开始时说了一句“那我们开始吧”,其他时候都只微笑,抿嘴,又微笑。他体贴地走在她右边,稍微领先一两步,帮她提前踢开乱七八糟的杂草,又捡起地上的碎纸屑。

看着身边的萨姆,维奥拉清清嗓子决定打破尴尬:“所以我们该找什么?”

萨姆抬起头:“很宽泛的范围。我们能确定的是戴米恩确实被南斯拉夫的某种生物缠上了,但我们不能定位是哪一种。但玛丽说当天晚上窗外有笛声,而戴米恩身上有蜡烛燃烧的味道,所以我们要找的是……一截蜡烛,和一根胫骨长笛。”

“哦,我知道了,蜡烛和……”维奥拉点头重复,然后停下,不可置信,“什么长笛???”

撒旦在世啊,胫骨长笛是什么玩意儿!

“胫骨长笛。”萨姆露出一个小小的有点儿孩子气的笑。

“胫骨长笛!”维奥拉愣愣地说,“什么胫骨,谁的胫骨,什么种类生物的胫骨?”

不是人类的吧不是吧不是吧。她绝望地祈祷。

“很不幸,是人类的。”萨姆温和地给出致命答案,“低头好好找找,大概是一支泛黄的骨笛。”

维奥拉捂住了脸。这不是子供向音乐剧,这不是欢乐儿童歌舞片了啊!理发师陶德来了也得说他们太激进了。

往前走了一步,她踢到一个奇怪的东西。

她低头,然后长长地吸气。

“胫骨长笛。”维奥拉指着地上的玩意儿,干巴巴地说。

而萨姆已经走到前面,捡起一截用了一半的蜡烛,对她摇了摇:“而这里是蜡烛。”

“那我们应该……”

语音未落,哗啦。

“晚上好,市民。看来除了夜间兼职义警,你白天的生活也过得多姿多彩。”熟悉的声音在维奥拉身后响起,“维奥拉·缪特,你正在干什么?拾荒?过家家?捉迷藏?还是寻宝?”

维奥拉闭了闭眼。

不用回头她也知道是谁。

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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