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Summary :被蜘蛛咬一下会变成蜘蛛侠,血清注射会成为美国队长,被伽马射线轰了后能秒变浩克,被闪电一劈就是闪电侠……那么吹完一支携带致命病菌的骨笛后高烧不退,是否可以成为变种人?

——

卡珊德拉整理完自己的卧室走出来,听到厨房的动静,探出头望着他们。

十一点五十八分。

维奥拉看到她出现,赶快将准备好的钞票塞进她手里:“这些钱大概够你生活一阵子,如果不够,可以到我家门垫下找一张闪着光的卡,那里面的钱足够你用很久了,感谢布鲁斯!……但总之,好好照顾自己,我们要走了,下次再见,好吗?”

卡珊德拉摊开的掌心里躺着那些钱,她没有握住,也没有扔掉,反而费解地看着她:“哪里?”

她在问她急匆匆要去哪里。

“嗯……旅行。我们会离开一段时间, 但等我回来后, 我一定来看望你!”维奥拉匆匆找了个借口,“希望你能在哥谭过得不错, 卡珊德拉。啊,还有一分钟!天使, 我们得走了!再见, 卡珊德拉!”

说完,她匆匆忙忙推着天使的背跑出房门,对卡珊德拉挥手。

屋内,女孩难得露出了一点生动的表情,看向维奥拉的眼睛像在问她为什么不留下。

卡珊德拉的眼睛很亮,也许是她刚到此处不久,见到任何事物都有种淡淡的好奇与观摩意味。她就这样安安静静地看着门外的维奥拉,偶尔眨一下眼,手里还平躺着那些钞票,似乎有些困惑她为什么一定要突然离开。

噢……维奥拉突然微妙地感觉自己好像那种把孩子寄养在陌生人家里后拍拍屁股走人的家长。

或者是《悲惨世界》里的芳汀告别她寄宿在德纳第夫妇家的女儿珂赛特。

尽管有些不舍,也有些心虚,维奥拉还是关上了门。

咚。钟声敲响。

公寓外各个音乐剧舞台上隐约的音乐声消失不见,夜晚变得更朦胧,现实世界转换过来。

“我们两个像辛德瑞拉的仙女教母。”走在楼梯上,维奥拉感叹道,“零点一到,像烟雾一样消失在人间。”

“说到教母,”亚茨拉斐尔和她并肩走着,心情愉悦地分享往事,“你知道吗,克劳利当过一个小男孩的保姆妈妈。”

“保姆妈妈?”维奥拉惊奇道,“他……等等,克劳利是‘他’吗?糟糕,我好像假定了TA(they)的性别。”

嘶,危险!性别认知警告!

亚茨拉斐尔笑了一下,体贴地回道:“……天使是没有性别的,维奥拉,不用紧张。但我们使用的人类皮囊有性别,所以你仍然可以用‘他’来形容我们。”

维奥拉放下心来。

“说到克劳利,他似乎快回来了。”天使说,“请原谅我在此复述一遍他的原话,‘见鬼的我怎么因此升职了,我得回来看看哥谭变成地狱没’。”

维奥拉:“……”

“那么,晚安?”走到她门前,天使告别,“明天我们再谈谈别的,现在先去休息吧,维奥拉。你看上去脸色很差。”

维奥拉拍拍自己的脸颊,点头。

看着天使消失在拐角楼梯,维奥拉转身,慢吞吞摸索自己的钥匙。

在短短24小时内她经历了太多事,脑子闷闷的就要炸开。找钥匙的空隙里,维奥拉做下决定,要给自己放个小长假,不管是什么世界,关上窗户,拉上窗帘,在公寓里蒙着脑袋从天黑睡到天亮,再从天亮睡到天黑。

她听见隔壁传来模模糊糊的电视声。突然,迪恩打开了房门。

“你终于回来了,维奥拉!我以为你被蝙蝠侠抓去做哥谭地下摇滚livehouse的客串嘉宾了。”迪恩手里抓着披萨,含含糊糊地说,“快进来吃点东西吧。”

她还没来得及拒绝,迪恩就用他干净的那只手推着维奥拉的背,把她邀请到他们的公寓。

迪恩和萨姆的临时公寓和维奥拉享用相同的户型,兄弟俩带的行李很少,但整个房间已经充满生活气息。沙发上堆了萨姆从图书馆借来的厚厚的参考书,还有凌乱笔记的记事本,地上扔了两个背包,旁边搭着他们的夹克外套。

萨姆正拿着那个暗绿色的笔记本研究,看到维奥拉时点头算是打招呼,而电视里正在放一部名叫《邪恶力量》( Supernatural )的超长电视剧,似乎讲的是一对分别叫Jensen和Jared的兄弟俩开着车去猎杀恶魔的公路片。

“这部片子的编剧一定暗中监视了我和Sammy的生活。”迪恩指着电视,“他们想一比一复刻我俩的日常工作,真狡猾,我要告他们抄袭。噢,但我觉得我比这电视剧里的哥哥演员帅,对吧?”

维奥拉:“?”

这不长得几乎一模一样吗?

“吃吗?”迪恩举着披萨盒,“鸡肉的。”

洋葱、芝士、彩椒和黄油的香气,迷人又致幻,像有人朝她脑子里泼了一桶热油,将那些食材放上去滋啦啦地烤。

维奥拉摇摇头,缓慢地闭上眼睛又睁开。啊,她想起来一件很重要的事。

休假。

“明天能休息一天吗?”维奥拉问,“我的脑子转不过来了,需要调整。”

迪恩满不在意地点头:“当然。我们又不是特遣队,需要数着倒计时完成任务。按你习惯的节奏就好,别太焦虑。嘿,但是你不介意我们自己出去逛逛吧?”

维奥拉摇头,又想起已经到来的世界转换:“现在是零点五分,我们会经历24小时的现实世界。这个世界不是音乐剧,而且时间大约在音乐剧世界的几年后。”

“我知道,那个音乐天使说过。”迪恩塞了一大口披萨,“每过24小时就转换一次时间?你就像在演连续剧版《回到未来》,维奥拉,你也要像那个主角马丁一样拯救世界吗?”

“我还没那么大的野心和动力。”维奥拉说,“而且哥谭的义警绑在一起都能组成足球队了,拯救世界的事不用交给我。”

“所以,钟声敲响,我就看不到蝙蝠侠唱歌跳舞了?真遗憾。”迪恩意犹未尽,“我还想跟着他学学摇滚呢。不过说真的,现实和音乐剧交替,你居然还没疯,真稀奇。”

“虽然还没有,但估计快了。”维奥拉晃了晃沉重的脑袋,“我要去休息了,后天见。”

“Bye,时空旅行者马丁。”迪恩咧嘴,送她离开公寓,“快去睡一觉吧,你看上去要变异成吸血鬼了。”

维奥拉浑浑噩噩地回到自己的公寓,连卧室都没踏进去,直接倒在沙发上,陷进柔软的垫子。

额头开始发烫,她感觉自己的耳朵、四肢和眼睛都胀痛酸涩,有点像被丢进ACE化工厂泡了个小丑同款温泉。天哪,难道是那支骨笛,细菌,病毒,感染,变异?

维奥拉思考着自己该成为蜘蛛侠还是浩克,如果是变种人其实也还不错但那似乎是基因的问题……

叮咚。

音乐天使拽着她的胳膊,把她扔进它的天堂。

“你发烧了,亲爱的维奥拉。”音乐天使面容严肃,“那可怕的胫骨长笛上也许有致命的病菌,经过亚茨拉斐尔净化后,转为相对无害但致人发热的东西。”

脱离了躯壳,维奥拉的灵魂在天堂里倒不再昏昏沉沉,终于清醒了些。

于是清醒的她坐在云朵椅子上,突然冒出一句:

“这支骨笛能召唤僵尸吗?”

音乐天使停下动作:“嗯?你脑子是不是被烧坏了,可怜的孩子。”

维奥拉:“?”

“我说真的。”看到音乐天使也坐下,维奥拉移到它身边,问,“传说中骨笛不是都可以召唤和骨头同种类的生物吗?这是人类的胫骨,也许我能召唤……骷髅军团?”

维奥拉畅想着来到哥谭公墓,拿起胫骨长笛吹奏一首When Your Feet Don't Touch The Ground (当你双脚离开地面)——哇哦,还是字面意义上那种,然后数百个棺材突然应声而开,一群又一群的骷髅架子刷地起立,跟着她的笛声一路排成鸟群的形状,浩浩荡荡攻打……呃,她也不知道攻打哪里,暂时定为阿卡姆吧。

抱歉了,阿卡姆的患者们。

“你真有做超级反派的潜质,维奥拉。”音乐天使毫不讽刺地夸赞道,“听上去你要毁了蝙蝠侠。”

维奥拉:“……”

对哦,她忘了蝙蝠侠还在哥谭呢。

“所以这笛子还有什么用处吗?”维奥拉问,“它太可怕了。也许古往今来的病菌全都封存在里面,被我一吹就全吸进我的肺里。”

“噢,这描述听起来有些恶心了,维奥拉。”音乐天使伸手揪住自己的虚空鼻子,“它现在很干净——至少在你吹奏后,它很干净,所以别担心卫生问题。至于用处?它确实可以召唤点儿什么,不如你找个时间试试看?”

“听起来很有趣。”维奥拉兴致缺缺,“等我活下来再说吧。”

“你只是发烧,不是黑死病。”音乐天使的手套啪嗒啪嗒在她额头上拍打, “睡一觉,吃点药,好好休息几天就好了。”

维奥拉捂住自己的额头:“知道了,知道了。对了,你能控制音乐剧世界的流速吗?”

音乐天使摸着下巴:“你想做什么?”

“能不能稍微让它慢一点?”维奥拉恳求,“你看,我得休息几天,万一在养病期间音乐剧世界已经过去五六年,那一切不都乱套了吗?那些超自然生物,异世界的邪灵,乱七八糟的一切都占领哥谭了。”

“嘶,我会考虑的,但我需要提前声明,我的能力没有强大到精准控制时间流速。我只能尽我所能调整它,打个比方,我可以把八倍速的视频调整到2倍速,但不能让它0.75倍速运行。”

维奥拉赶紧点头:“你真是善良的天使。”

音乐天使骄傲地挺起胸膛:“那当然啦,我可是Angel of Musical!”

维奥拉卖力地为它鼓掌。

很好,她也精通天使心理学了,从亚茨拉斐尔那里学到的。

“欧,有人来了。维奥拉,该醒过来了。”音乐天使打了个响指,维奥拉再次陷入熟悉的黑暗。

但和之前不同的是,灵魂慢慢回到躯壳内后,她感觉全身开始发烫,尤其是额头和脸颊,就像被地狱火焰炙烤过,但很快又是一阵针刺的冰凉,接着又转为热。四肢也慢慢回到现实,神经性的酸痛席卷全身,维奥拉忍不住倒吸一口气,艰难地撩开眼皮。

“啊哈,你醒了。”一道轻快的声音从她左上方响起,维奥拉的视线缓慢聚焦,看到一张漂亮年轻的脸。

“咦,看起来状态很差……卡珊,她的药呢?”那声音凑近了点,又离远,呼唤另一个人的名字。

“提姆说在餐桌上。”另一个声音回答,“我拿过来。”

“好。”左边的声音再次逼近,维奥拉困难的眨了眨眼睛,遗憾发现视线再次开始模糊,眼前什么都宛如360p画质。她终于转动了大脑,识别出这人有一头相当耀眼的金色长发,发尾随着她弯腰查看维奥拉的病情时落在她的手背,像羽毛划过。

“可怜的女孩,”那声音还在说话,“看样子烧得不轻。病毒感冒?还是别的?”

维奥拉试图开口,喉咙一阵剧痛,什么也说不出来,只发出了类似于“ Umm”的鼻音。

“噢,嗨,维奥拉。”金发女孩发现她的动静,笑眯眯地打招呼,“我是斯蒂芬妮·布朗。真没想到我们的第一次见面就这么……私人化。”

维奥拉:“Huh……?”

不好,她也发出了和“悲伤蝙蝠侠”类似的幽默超低音,像有人在她喉咙里装了支卡祖笛。

她这才察觉到自己躺在卧室床上,还被裹上了厚厚的毯子。

“ Aha ,开个玩笑,别害羞。”斯蒂芬妮用手背轻轻碰了下她的额头,然后直起身子,“老天,你烧得厉害。幸亏我们过来了,否则你一个人在公寓该怎么办才好。”

另一个女孩拿着药回来,站在斯蒂芬妮旁边:“你醒了。”

维奥拉模模糊糊地看见她一头黑发,声音有些耳熟。

斯蒂芬妮叫她卡珊?卡珊德拉?也许吧。她只觉得全身都难受,就这样呆呆地望着天花板。

“药。”卡珊德拉把药片递给斯蒂芬妮,又从床头拿起维奥拉的水杯,“还有水。”

斯蒂芬妮点头,坐在维奥拉床边,声音柔和:“嘿,维奥拉,你该吃点药。对,两片。吃完后再休息一会儿,我们在客厅,不会走。别担心,这不是什么大问题,只是感冒发烧。提姆和杰森去韦恩庄园给你带阿尔弗雷德的‘病人套餐’,等你再醒过来就可以吃了,好么?”

维奥拉接过药片,慢一步地点头。水杯里大概是刚接的冰水,高热的体温显然很需要这点凉度来降温,吞下药后,她又缩回被子里,眯起眼睛看到两人走出她的房间关上门。

朦朦胧胧间,她陷入昏睡。

维奥拉再次醒来时,窗外夕阳照了进来。这代表着哥谭今天大概率有个好天气,而现在,这点好天气的余温照向终于头脑清醒的维奥拉。

维奥拉做起来,花了三秒钟回忆发生过什么。

噢,骨笛,发烧。

斯蒂芬妮,卡珊德拉,药。

提姆,杰森,庄园。

睡觉。

阿尔弗雷德,病人套餐?

等等,她家现在有多少人?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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