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冷医生的恋情严丝合缝,可我是穿孔师1

“他贪婪地爱她,像爱一具即将腐烂的尸体。

这种爱不是活的,

是死的标本,

被福尔马林浸泡着,

永远停留在,

占有那一刻的狰狞。 ”——杜拉斯《情人》

………

窗外的夜色开始褪色,像是被什么东西一点点抽走。

【004:枝枝,准备进入新世界了哦~】

栗枝闭上眼睛。

再睁开时——

是消毒水的味道。冷,还有刺眼的白光。

栗枝躺在病床上,右臂打着石膏,吊在胸前。他的视线还有点模糊,脑子里嗡嗡的,像是刚从什么巨大的撞击里回过神来。

【004:枝枝,你醒啦? òᆺó

刚才你骑机车飙车,弯道失控摔伤。右臂骨折,轻微脑震荡。】

栗枝被疼痛感难忍地皱了皱眉,好看的眉眼凝聚成一起。

美人蹙眉,美得不可方物。

而且有了上个世界虽然“三瓜两枣”但“实实在在”的外貌与万人迷属性加成,此刻的栗枝,已经惊艳得快要脱离三次元。

上一个世界的记忆潮水般涌回来。栗枝侧过头,看到床边柜子上扔着的皮夹克,还有那些亮晶晶的东西:

唇钉,眉钉,耳骨钉。

这是与之前世界美丽矜贵完全不同的形象。这里的栗枝,叛逆、疯狂。

本就妖艳的美,反而多了一丝“蔫坏”的反叛与痞帅。众多的穿孔位置,还有腰部狐狸尾巴的刺青,把那位“天上仙”,彻底拉入凡尘里。

可那张脸太美,注定不是凡俗间的“池中物”。

他太美,太妖,不是神仙,也不是人类。

更像是魔,或是鬼。

栗枝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嘴唇上那颗小小的金属还在,眉骨上那颗也在,耳朵上一排,冰凉凉的,硌手。

哦,还有一颗舌钉。

本来就如桃花瓣肉欲的嘴唇,此刻伸伸舌头,更像是莲花尖上的花蕊。

总会有人痴迷,想在花蕊上停留。

【004:枝枝~这个世界你是A市顶尖穿孔师,预约排号到明年的那种。机车爱好者,纨绔,疯狂,美得很有攻击性。

简称——“疯批美人”。】

栗枝弯了弯还有血痂残存的嘴角。够疯,他喜欢。

这时候,病房门开了。栗枝强忍住颈部的疼痛与不适,慢慢转过头。

进入病房的那个人穿着一件白大褂,身高很高,大概190左右的样子。他皮肤很白,很冷,几乎没有血色那般。

那白大褂的领口系得很紧,露出一截脖颈,喉结微微凸起。他的手插在口袋里,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

他戴着医用口罩,只可以被看到额前黑得纯碎的碎发下那双毫无波澜,甚至冷到麻木的眼睛。

那双眼睛,虹膜颜色如同黑曜石,内眼角圆,眼险平,轻微的下三白,完全的厌世眼。

他的睫毛很长很密,像是一条天然的黑色眼线。

垂眼时候,像是黑色鸟类动物的羽翼在夜里展翅,危险神秘,带来天然不幸的悲剧消息。

虽然戴着口罩,但仍然可以看到那个男人鼻梁高挺,脸型流畅,大概巴掌大小。

栗枝见过很多人。

谢云栖是清冷的月光,陆迟是硬朗的山风,霍启是温和的流水。

可这个人,不一样。

他看过很多生离死别,那双眼睛或许早就干涸麻木。

冷砚看人的时候没有多余的情绪,只是看着,像是在看一具人体、一份病例,一个数据,一件与己无关的事。

整个人站在那里,像一块冰,一块不会融化的冰。

【004:叮~检测到本世界攻略对象!

冷砚,28岁,A市最年轻的天才外科主任,高考状元,顶尖名校本硕博连读,期间在《SCIENCE》和《NATURE》都有发表一作。

大三那年跟导师合作的项目拿了国家科技进步二等奖。毕业后留院,三年破格升主任。】

他的履历漂亮得像假的,呵呵。

【004:冷砚的家庭背景也干净。父母都是大学教授,典型的知识分子家庭。

从小到大都是“别人家的孩子”,没叛逆过,没出格过,笔直的人生。

他甚至连恋爱都谈得“规规矩矩”:和导师撮合的同门师弟温诺在一起,下个月去瑞士结婚。】

太完美了。

完美得像是按照某个模板雕刻出来的。

【栗枝:所以,他是个完全没有“意外”的人?】

【004:是的呀~冷砚的人生每一步都是计算好的,连选择温诺,只是因为他“合适”:

同一个专业领域,能互相理解;性格温顺,不会制造麻烦;对他有崇拜感,省去了哄人的精力。】

【栗枝:……真可怜。】

【004:谁可怜?温诺吗?】

【栗枝:对。他陷入了对冷砚的盲目崇拜。

就算对方冷漠无情,毫无爱意,温诺都为他找好“他是天才”,“他很忙”这类的借口作为开脱。

明明自己很优秀,但总是看不到自己的光芒,以寄人篱下的状态来仰慕冷砚,从不在乎自己的真实伤痛感受。】

正如他们的相爱与结婚,完全只是温诺一人在推动。

冷砚是一个完全的“精致的利己主义者”,和谁在一起,不过都是权衡利弊后的计算。

温诺对他有极深的崇拜。不用哄,甚至不用爱,冷砚就可以零成本地拥有一段极为稳定的关系。

【栗枝:六百六十六!情感淡漠、缺乏同理心、精致利己的“空心人”,也是被我遇到了!】

【004:辛苦了枝枝π_π,

这次快穿世界任务依旧:在下个月他们的婚期之前,推进“男主受”温诺主动提出分手,踢开渣男,寻找自己真正的幸福!!】

冷砚走到床边,拿起挂在床尾的病历板,低头看。

“栗枝。”他开口。

声音也冷。不是那种低沉的冷,而是一种平直的、没有起伏的冷,不像是在念一个名字,更像是在念一个编号。

“右臂骨折,轻微脑震荡。住院观察三天。”

栗枝看着他,没说话。

枝枝也没把冷砚当人看,目光更像是看着一具冰冷的“尸体”。

毕竟,面对爱人,心能冷酷到全是算计,还算什么人类?

冷砚抬起头,对上栗枝的目光。

那双如同黑曜石般冷冽空洞的眼睛落在栗枝脸上,从他的眼睛滑到他的眉钉,从他的眉钉滑到他的唇钉,

目光不自觉地滑到他机车摔伤后被剐蹭磨烂的领口,光洁的锁骨……然后,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他没有惊艳,没有好奇,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就像看一块石头。

“有什么不舒服吗?”冷砚问,语气和刚才一模一样。

栗枝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个笑,是他最拿手的,狐狸眼尾微微上挑,那颗泪痣跟着动了动,唇边还有擦伤留下的血痂,简直是疯子!

那样美,摄人心魄。

叛逆外表下,脸却媚得纯碎,勾人却无害。栗枝的目光是直白地上下凝视,玩味不堪。

冷砚从小到大没有被这样“流氓”的目光注视过,心中很不舒服,眉头不禁皱了皱。

“有。”栗枝说。声音好听得像是泉水或猫儿,让人不禁想到北欧版画中拥有迷惑性歌喉的塞壬海妖。

冷砚看着他,目光中是读不出来的情愫。“哪里不舒服?”

栗枝眨眨眼。

“心,”他说,

“看到你,心跳好快。”

“冷医生要摸一摸嘛?~”然后栗枝甜甜一笑,说话时候那颗舌钉若隐若现。

像是平静清澈湖面上被投掷的石子,静态美感上的动态涟漪。

冷砚看着他,那双黑色的眼睛里闪过大概0.01秒的瞳孔地震,但是很短暂,甚至没有余震,就这样草草结束了。

他低下头,在病历板上写了什么。

“心律失常不属于你的伤情范围,”他说。

“建议自行调节。”

然后冷砚把病历板挂回去,转身走了。

他走得步伐比平时快得多,不是“真爱降临”的心动应激,只有被流氓调戏的害怕恐慌。

门关上。

栗枝躺在床上,看着那扇门,愣了足足三秒。

然后他笑了,那个笑,是真的笑。肆无忌惮,心情愉悦。

【004:枝枝~你被拒绝了耶~】

“是哦~”栗枝依旧笑着,眼中化不开的愉悦与兴奋。

【004:他好像……不吃这套?】

“冷砚吗,有意思。”

栗枝的眼睛亮亮的,好久没有事情让他如此被激发征服欲了。肾上腺素飙升得兴奋,发自内心的笑靥再也忍不住。

【004:枝枝,你这次角色适应得太快,变态得让我有点害怕,嘤嘤嘤˃ ˂ ~】

【栗枝:不是角色扮演,这次,是浑然天成的“本色出演”。

还有,004你别装了,其实你心里也很期待吧。】

【004:枝枝好聪明,又被看穿了呢~

˃ ˂ 】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不是同仇敌忾的变态,不快穿同一个世界。

冷砚,你完蛋了!你惹到了全宇宙最变态、最疯批的系统与宿主。

接下来的日子,枝枝要让你的一丝不苟变得处处凌乱,要让你的冷漠空心,从今以后只为栗枝一个人而跳。

下个月的“瑞士”,你再也不用去了。

因为属于你的“地狱”,已经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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