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冷医生的恋情严丝合缝,可我是穿孔师3

冷砚走到床边,弯腰检查他的胳膊与石膏状况。身后两个实习生小心翼翼地站着,女实习生偷偷看了栗枝一眼,又赶紧低下头。

“状况还行,”冷砚说,“再观察观察,过两天就可以出院。”

栗枝没接话,只是看着他。

冷砚低着头写字,睫毛垂下来,像两片黑色的羽毛。病房的日光灯很亮,打在他侧脸上,轮廓冷得像刀裁的。

写完,他抬起头,准备走。

“冷医生。”栗枝忽然开口。

冷砚顿了一下,目光落回他身上。

栗枝弯起嘴角,起了起身,把腰部扭到后方,背对着冷砚。

用还能动的那只手撩起来了细腰部位的病号服,露出刺青的位置。

蓝白格纹的衣服,在冷白灯光下,更衬得栗枝皮肤瓷白。宽大的病号服被撩起来,露出那盈盈可握的腰线、深深的背沟,还有腰窝。

向下看,那饱满的圆润弧度,腰臀比一览无余。

“这个,”栗枝说说,“发炎了,你帮我看看?”

冷砚被眼前的画面又被刺激地瞳孔地震了0.01秒。身为医生,他看过无数的人体,甚至也解剖学习过。

可眼前这位的身体,是从来没有见识过的那种,几乎违背了人类的身体构造学。

冷砚顺着栗枝指去的地方看,

那是一块刺青,刺着一只深红色的狐狸尾巴,从裤子深处延伸出来,尾尖正好搭在右侧的腰窝上。

尾尖附近确实有一小块皮肤微微泛红,不知道是摔伤蹭的还是发炎了。

冷砚看了大概两秒。

“不属于外科范畴,”他说,“建议挂皮肤科。”

然后冷砚把病历板挂回去,转身走了。

那两个实习生愣了一下,赶紧跟上去。女实习生走到门口的时候,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正好对上栗枝的目光,脸一下子红了,飞快地扭过头。

如果不是这个冷阎王在,那个女孩子一定会兴奋地叫出来,然后语音发给朋友:诡秘诡秘,你知道我刚刚看到一个多么美的男生吗……

门关上。

栗枝坐在床上,笑得肩膀都在抖。

【004:枝枝,你又失败了耶~】

【栗枝:不,这次没有。】

【004:诶?】

栗枝低头那块发红的腰部皮肤,是真的。是昨晚他故意用指甲反复刮的,就是为了现在。

但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刚才冷砚看他的时候,目光在那块皮肤上停留了整整两秒。

两秒。

对于一个“看人像看石头”的人来说,两秒,太长了。

【栗枝:他记住了。】

【004:记住什么?】

【栗枝:我身上的每一寸。他以为自己只是例行检查,

但他的眼睛,已经记住了。】

人的身体与生理,还没有进化到成神的地步。

一个人再有克制力,无论是素食还是肉食,总是要吃饭的吧。

一个人再冷,再无情,面对绝对的美与性感,可能习惯理智的大脑会极力克制,可身体其他部位并没有那些自主意识。

眼睛会停留,心跳会紧涩,至于其他地方……

正当栗枝和系统准备“低山臭水遇知音”一般地准备去监测冷砚此时的行为时,沈烬像一头哼哼唧唧的小猪一样冲到病房,打乱一切的思绪。

沈烬伸手拿起床头柜的苹果,“枝枝,他怎么检查了那么久呀?”

“是不是医术不行?

我给你转院吧,我妈一位朋友是国外顶级外科专家,我们明天就去Y国,等你好了我们还能去看看那里的机车比赛呢。”

沈烬削皮动作熟练又利落:“枝枝,你饿不饿?我给你削苹果,你从小就爱吃我削的。”

“吃!”栗枝饥肠辘辘的,沈烬这人能处 不仅送来了醋包,还送来了削好的苹果。

“但是不用转院。我这只是一个小骨折,没有多严重,不用劳民伤财那么麻烦的。”

沈烬削苹果的手一停,极其认真地看着栗枝,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一样。

“枝枝,你怎么这样讲话!有关你的事,怎么能叫劳民伤财呢?我恨不得……”

我恨不得,把天上的月亮,地上的绿绒蒿,一切最珍贵最罕见的东西,都给你……

但是沈烬没有说出口,这么多年,他一直在小心经营着和栗枝的关系。高中时候的表白被栗枝拒绝过,两个人还因此冷战了一周。

那时候沈烬生不如死,他就决定,自己一定要把这颗过于火热的心藏一藏,不能吓到枝枝!

他怕,他怕最后连朋友都做不成。

尽管沈烬不缺朋友。

栗枝另一只手也不用抬起来,沈烬削好苹果,切成小块,用牙签插着,直接递到栗枝嘴边:“啊——张嘴。”

栗枝吃着苹果,嘴巴里鼓鼓囊囊的,“你刚刚说什么,恨不得什么?( ー̀εー́ )”

“恨不得……恨不得你赶快好起来!我们一起去飙车!等你出院了,再给我打一个耳骨钉呗……”

栗枝心中笑了笑,热情阳光小狗,心中却是满满的敏感。

“好吃。”

什么好吃?

苹果和你。

沈烬动作自然亲昵,照顾得无微不至。

正当栗枝准备大大咧咧地再吃下沈烬送到口边的下一块苹果时,

他从病房的玻璃窗户外不经意瞥到了冷砚从对面病房出来走到走廊里的身影,按照人的肢体与生理,出来后会不自主地向对面望去。

也就是说一秒内,冷砚的眼神应该要往这里看。

栗枝改变了大口吃苹果的动作,突然变得小口起来,他的舌尖“不经意”蹭过沈烬的指尖,那颗亮晶晶的舌钉亮的晃眼。栗枝眼尾扫向冷砚,笑得又坏又艳。

果然,他向这里看了。

冷砚握着笔的手猛地一顿,纸上划出一道突兀的长线。

他心底那股莫名的烦躁,像藤蔓一样疯狂窜起,堵得胸口发闷。

理智告诉他,这是在公共场合的不文明、不礼貌,现在自己的烦躁,是对这种人深恶痛绝的反应。

可情感上,那道紧贴的身影、亲昵的喂食、给冷砚28年以来从来没有过的感觉。

他甚至无法辨析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受。他不知道“喜欢”是什么,不知道“吃醋”是什么。

一切的异常,冷砚都会自动归类为“厌恶”与“恶心”。

只是有一点东西突然刺激到了他紧绷的神经,那种感觉,和4岁那年,看到同龄小朋友拿着自己当时想要的一款玩具的反应一样。

可父亲告诉自己,他是天才,他不需要这些没用的玩具。玩乐与享受是毁灭心神的,自己不能有这种低级的沉沦。

他当时好像哭了。但是至此之后,他再也没有看过那些东西一眼。

冷砚丢弃了“没用的”玩具,也丢弃了“没用的”情绪与感受。

冷砚呆呆地站在原地,他被自己突如其来的回忆震慑心头。

他告诉自己这不是一种好的现象。这是对自己完美且稳定生活的一个定时炸弹。

危险,危险。

栗枝靠在沈烬身边,微微仰头,恰好撞进冷砚抬起来的视线里。

那双一向冰冷麻木的眼睛里,此刻清晰地写着三个字:不开心。

栗枝心底笑意更浓。

他故意往沈烬怀里靠了靠,声音软得发黏:“阿烬对我最好了。”

冷砚虽然听不到声音,但是能看得到那个甜的发腻的笑脸,满是幸福的眼睛。

在冷砚没有发现的角落,自己的心已经开始悄悄“对比”。

这和栗枝昨天看着自己,说“心跳得好快”的表情是完全不一样的,他对自己,完全是玩味与调戏。

恶心。

恶心!

他想呕吐!

冷砚合上病历板,声音冷得像冰,对实习生说:“你们自己去查房吧,锻炼一下。”

他没有再多看一眼,转身就走。

……

“破功”前的第一步,往往是“气急败坏”,你觉得对吗?冷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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