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夏予醒的时候已经晚上了,他人还是迷茫的,窗帘拉着屋内黑漆漆一片,夏予坐起身出了会神才下床往楼下走。

从楼梯口往下看,黑暗中盛韫坐在沙发中间指尖一根烟忽明忽暗,看不清神色。

夏予腺体还是疼的,他抬手摸了摸才往楼下走。

“茵茵呢?”

若是平常茵茵那个小甜豆早就过来叫着喊爸爸了。

盛韫吐了口烟没有出声。

夏予脸色苍白,骨感的手指搭在沙发上,“茵茵呢?”

盛韫这才抬眼看他,眸中一片冷静。

他沉声:“送去老宅了。”

夏予抿唇:“为什么?”

“碍事。”

夏予秒炸毛,“那就离婚!离婚我和她谁也不碍你的事!”

盛韫冷静自持:“不可能离婚,如果你不听话我就让你这辈子都见不到她。”

夏予气懵了,抬手就扇了过去。

啪的一声。

两个人都懵了。

盛韫没想到夏予会打他。

夏予也没想到自己一个激动就甩过去了,愣在原地看着自己的手不敢置信。

“……”

盛韫攥紧手指胸膛快速起伏,眼球僵硬的转动看向夏予。

夏予后退两步转身就跑。

盛韫速度比他更快,夏予只感觉头皮一痛整个人都被拽回去压进沙发,下一秒盛韫的脸放大嘴唇被狠狠吻住。

夏予仅愣了一秒就快速挣扎起来,嘴里含糊不清的骂着人。

盛韫脾气坏,忍到现在已经到了极限,大手死死掐住夏予的脖子抬高,舌尖探进去吻的凶狠。

“唔……盛韫……你…个……傻逼唔……”

夏予瘦,体重和盛韫都差不了多少,但他力气没盛韫大,被压制的死死的。

没过一会夏予就喘不上气,眼睛湿润通红,透着倔强和难过。

盛韫愣了两秒微微松开他,在人莽足了力气要掀翻他时又压了回去堵住唇。

这下夏予是真气哭了,凭什么他一个Alpha力气还没omega大。

盛韫微微后退喘着气,唇上一片水润。

夏予靠躺在沙发上眼睛嘴唇都是湿润红艳,他抹着眼泪骂人。

“你个傻逼,我要离婚,我要离婚!现在就离!”

盛韫掐住他肉乎乎的脸颊:“离了你就再也看不到盛茵了,不会知道她过的好不好,有没有长高,有没有变胖,尽管如此,还要离吗?”

夏予愣住,瞬间开始犹豫起来。

盛韫接着道:“盛茵是盛家的孩子,离婚后你不仅再也见不到她,她甚至不会记得有你这个父亲,她只会记得我这个生她养她的爹爹。”

“……”

一阵沉默中,夏予咬着牙又给了盛韫一巴掌,一把推开他往楼上跑。

不离就不离!

最好盛韫明天就去死!!

所有人都去死!

盛韫用舌尖抵了抵被打了两巴掌的右脸颊低声笑了笑。

算了,只要人还在就成。

至于魏清,就让他一辈子都烂在孙家吧。

和他盛韫抢人,哪来的胆子。

跑进卧室的夏予蒙进被子哭了一通,凌乱的长发炸成鸡窝头。

被放在枕头旁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夏予打开一看,是魏清,犹豫两秒后他还是接通了电话。

魏清嘶哑的声音传过来:“哥,你还好吗?”

夏予擦干净泪水嗯了声:“还好。”

魏清:“哥,今天的事是我不对,你可以不要生我的气吗?”

魏清看似阳光开朗,实则内里就是个阴暗的小黑花。

夏予迟迟没有吭声,魏清急了:“哥,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太喜欢你了,所以才……”

“我知道。”夏予说“我知道,你不要说了,我没生气。”

魏清松了口气笑说:“那就好,我以为哥生气了,不愿意理我了。”

夏予摇摇头:“没有的,没有生气。”

“那……”魏清顿了顿斟酌道:“那盛韫他,他没欺负你吧?”

夏予现在听不得盛韫这两个字,一听就生气,气的咬牙切齿恨不得咬死他。

“哥?”

夏予回神说:“他有神经病。”

这莫名的话让魏清一懵,又附和道:“嗯,他有病。”

两个人聊了一会儿,夏予心情舒畅的趴在床边数星星。

“哥,过几天就是我的生日了,你要来吗?”

夏予想了想,确实快到魏清生日的时间了,想着茵茵也很喜欢魏清他没多犹豫就同意了。

“那太好了!到时候我们三个人在家里好好吃一顿!”魏清高兴道。

“好。”

盛韫进来时夏予刚挂断电话,脸上的笑还没来得及褪去,看到盛韫第一秒就消失的干干净净。

盛韫手里还拿着雪糕,凑过去递给他。

夏予扔回去:“不要。”

盛韫替他打开,冰凉凉的雪糕怼到他唇边,“尝尝。”

草莓奶味顺着唇缝进入口中,夏予睫毛都颤了颤瞪大眼睛。

这个味道夏予已经好久好久都没吃到了,第一秒是开心的,剩下的全是对盛韫的质疑。

他怀疑盛韫是不是偷偷给他下毒了。

见他眼睛都瞪大了一圈盛韫忍不住问他:“好吃吗?”

夏予变了脸扭头:“不好吃!”

盛韫皱眉,不应该啊,厂家确实是按照夏予小时候的材料制作的,怎么会不好吃呢?

盛韫往他嘴里怼了怼:“你在尝尝。”

夏予不知道盛韫又发什么疯,兔子急了也是会咬人的,他一把掀开盛韫的手,雪糕没有拿稳摔在了价值不菲的地毯上。

“我不要,你别来我这发疯!”

盛韫这个暴脾气差点没忍住,压了又压还是厉声道:“我发疯?你和魏清打了半天电话以为我不知道?”

夏予:“看不惯就离婚!”

夏予实在不知道盛韫为什么不愿意离婚,明明从前他总是把离婚挂在嘴边,为什么换了他盛韫就不愿意了?

两个人走到今天这一步有多少是盛韫自己的推波助澜,又有多少是因为盛韫身后的盛家,夏予活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活在世上的理由和意义是什么。

盛韫没看已经有些融化的雪糕,大手捏住夏予的脸凑近,两个人的鼻尖几乎碰上,呼吸间都带着对方的香气。

盛韫:“我说了,不可能离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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