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黛芙妮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乌鸫们看上去相当兴奋，连带着她兜风的时间都一起拉长，她在偏移目的地的同时在网上订购了三人份的中餐外卖，和乌鸫们开到了哥谭湾边才停下来。
哥谭湾这边的港口多用于贸易，没有沙滩和游客，临近落日，就连卸货的工作人员都零零散散，最后消失不见。
黛芙妮把车停在港口偏僻的外围，海风吹起她的外套和火红的头发，乌鸫探查了一圈，确定周围没有无关人士和监控。
一对火一般的赤红羽翼从女人背后升起，她像团焰火一样升空，一只奇迹般的火鸟出现在无人瞩目的边境，盘旋在上空，像是要烧干这片海湾。
乌鸫们欢欣地跟在她长长的尾翼后，围绕在她身侧，附近原本零散的海鸟聚集了过来，形成了奇异的景象。
她们最后高低错落地停在港口边高高的集装箱和吊车支架上，鸟们挨挨蹭蹭地挤在一起，黛芙妮低下头梳理自己的羽毛，享受海风的吹拂，她有时会想这样做，这能让她心情好。
一颗流星从空中朝鸟群的方向冲来，鸟群发出惊疑不定的叫声，等他飞近后这才注意到是一只奇怪的两脚兽，他掀起的气流让不少鸟骂骂咧咧地掉了下去。
黛芙妮直起身子，眯着眼俯视站在下面的，红蓝配色的人类。
“嘿， B ，你到了吗？”超人打开手腕上的通讯器，他能听到另一边传来蝙蝠车的声音，落日已经将近消失，只剩下地平线处最后一点残阳。
“我还在路上。”蝙蝠侠回复超人，他用最快的速度处理好这几天堆积起来的事务，他们在分开前约定好在这里碰面，这里离黛芙妮的家足够远，不会被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我已经去了这段时间内能抵达的最远的距离，可是我依旧能感觉到那个标记在我体内。”超人皱起眉，不止如此，距离他离开的时间越长，体内的标记越提醒他是时候该回到召唤者身边了。
蝙蝠侠沉吟着：“看来距离对这个魔法没有影响。”
他们又就这个话题讨论了一番，专心汇报的超人完全没有注意到居高临下注视着他的鸟们，黛芙妮疑惑地看着他的全身配色，感觉似乎有些眼熟。
等蝙蝠侠抵达港口时，天色已经彻底黑了下去，港口的灯光能照射到的地方有限，蝙蝠侠从黑暗中缓缓现身，像个暗夜的幽灵。
“嘿，B。”超人习以为常地迎上去，“我们是不是应该回去了？太晚的话……”
虽然超人对黛芙妮还有些芥蒂，但是不得不说她对他们的很多方面尽心尽力，就克拉克自己而言，他不想让这个看上去没那么邪恶的魔法师太担心。
蝙蝠侠沉思着，是该回去了，如果他们回去得太晚，谁知道黛芙妮的小鸟手下们又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两只海鸟晕乎乎地从集装箱后面蹦出来，他们是刚刚被超人掀飞的鸟之一，两只鸟狠狠地凑近他，用鸟喙给了他两下，发出啄到钢铁上的声音。
超人疑惑地低下头，这才看到脚边的两只鸟，他下意识地想像以前那样给他们让路，却突然想起了什么僵在了原地：“ B……”
蝙蝠侠后撤两步，警惕地查看周围，这才看到垒得高高的集装箱上停歇着不少鸟。
好极了，他们到哪都摆脱不了这群鸟。
蝙蝠侠眯起眼仔细观察，试图在其中看到几只眼熟的鸟，他一眼就看到了呈拱状，隐隐被鸟们作为首领趋势的那只红鸟。
就连见多识广的蝙蝠侠也没有见过这种鸟，她全身火红，比火烈鸟要更深，比美洲红鹮更亮，即使在黑夜里也隐隐透出暗光，不同于其他鸟类的金色瞳孔一瞬不瞬地盯着他们。
诡异的是，蝙蝠侠甚至觉得这只鸟的羽毛颜色跟黛芙妮的发色相似的得出奇。
“这是什么鸟？”超人同样注意到了那只亮眼的红鸟，疑惑出声，作为云端之上的英雄，他同样见过不少鸟，可是像这只红鸟一样的鸟他也是第一次见到。
“不管是什么，总之我们的行踪又被她掌握了。”蝙蝠侠语气低沉，这群鸟从他来的一开始就没发出任何声音，很明显这不正常。
红鸟低下头和他们对视，她身边的一只乌鸫叫了两声，随后她突然展翅，朝他们的方向俯冲过来。
二人先是做出戒备的姿势，红鸟盘旋在他们身边没有落地，蝙蝠侠顿了顿，试探性地朝她伸出手臂，红鸟这才停止盘旋，落在了他的手臂上，长长的尾羽下垂，打在蝙蝠侠的披风上。
距离拉近，他们这才发现这只鸟的体型比他们看到的还要大得多，甚至比常规的鹰类还要在大上两圈，蝙蝠侠怀疑她是某一类快要灭绝的猛禽，在她落到自己手臂上的时候，就连他都控制不住晃了晃。
……好重。
黛芙妮直着身子打量他，这就是这个城市的鸟们说的“黑色的大鸟”？黛芙妮难免有些失望，原来只是个人类而已。
在鸟的目光下，超人也知道多说多错，谁知道那群叽叽喳喳爱八卦的鸟会跟黛芙妮说什么，至少现在，他们还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
在鸟的金色瞳孔看向他的同时，蝙蝠侠也在注视着这只近在咫尺的红鸟，亮红色的绚丽羽毛倒映在他蓝色的瞳孔上，似乎融化成了一种神秘的紫色。
三个人就这样僵持着，直到超人出声：“嘿，时间不早了，也许我们该……？”
他没有直说，但克拉克知道蝙蝠侠会懂这个简单的暗示，一直打量着蝙蝠侠的红鸟这才扭头看他一眼，拍拍翅膀飞走了。
随着红鸟的离去，其他鸟也陆陆续续散开，超人松了口气，他转头看向蝙蝠侠：“我们走吧…… B ，你在想什么？”
“……没事。”蝙蝠侠这才收回视线，他的手臂似乎还能感受到红鸟离开时强壮的利爪。
不得不说，这是他见过的最漂亮的鸟。
。
黛芙妮开着车回到家时，看到的就是在门口进进出出的一猫一狗，他们正很努力地试着把送到的中餐外卖推进屋子，而不被他们自己的尖牙碰到。
黛芙妮把车开进车库里，他们很快注意到黛芙妮的归来，终于放弃了无意义的努力。
[其实我觉得我们快成功了。 ]克拉克安慰他们自己，[呃，只不过我们也快把它弄翻了。 ]
布鲁斯伸了个懒腰，跳到了门边的柜台上，黛芙妮把三份外卖拿进屋，顺手摸了摸猫的脑袋，又弯下腰拍了拍狗。
在她回去的路上，乌鸫们尽职尽责地向她科普了这两个人是谁——蝙蝠侠不必多说，自从黛芙妮踏入哥谭以来就听到了无数次他的名字——至于另一个，尽管乌鸫们在鸟群中算聪明的那一类，但他们也不能理解“外星人”“人间之神”这样的东西，这些都是黛芙妮谷歌出来的。
黛芙妮放下手机，相当庆幸自己没有选择大都会作为下一个搬家地点，要知道在纽约，外星人入侵就已经造成了不小的损失，要是她搬入一个外星人常驻的城市，天知道她的新房子能不能撑到一周。
这可不是黛芙妮想乱说，她仅仅是搜索超人这个名字，连在《人间之神，明日之星！ 》后面的就是《估算统计超人出道至今战损报告》，后面长长的数字就连她都感到相当头疼。
看来他们的资金链还算充足，也不知道是哪个倒霉蛋负责这块。
外卖有点冷掉了，黛芙妮把它们装盘扔进微波炉，她在想明天的午餐，如果需要礼服的话她的衣柜里貌似还有两件。
“你今天带他出去了？”黛芙妮转头看向等在餐桌上舔毛的猫，猫睁大眼睛看她，一副“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的样子。
“得了吧。”黛芙妮耸耸肩，“我知道你们听得懂我在说什么。”
她又不是没跟其他动物打过交道，这两只天天凑得这么近咪咪汪汪的，黛芙妮可不信他们没有什么小计划。
但是很快黛芙妮就不纠结这个了，她把加热完的外卖拿出来，给他们分好了各自的量，黛芙妮似乎在哪里看到了一些猫狗视频，这几天给他们放盘子前都会训练握手技能，不过布鲁斯知道她是一时兴起，很快就会去掉这个餐前仪式的。
[哦，我喜欢这家中餐。 ]克拉克嗅了嗅，面食的味道瞬间唤起了他的回忆，他侃侃而谈，[布鲁斯，你还记得吗？我们上次就是在这家中餐厅碰面的。 ]
布鲁斯“嗯嗯嗯”地嚼着面条敷衍他，他一点都不想回忆那次的酱料王袭击，他们俩的制服在特制消毒水里泡了三天才勉强去除了气味。
鬼知道他为什么要袭击一家有自己独特酱料的中餐厅。
“我明天中午不在家，如果你们有自己的计划的话，我希望你们的计划里有如何处理自己的午餐这个环节。”黛芙妮继续之前的话题，她的手机屏幕又停在了谷歌界面上，“不能吃鸟。”
猫朝她点点头，就黛芙妮这样的散养标准，她迟早被动物保护组织起诉。
[她有事情吗？ ]克拉克疑惑地看向布鲁斯。
[我明天约了她共进午餐——以布鲁斯·韦恩的身份。 ]布鲁斯说，一副习以为常的态度。
[而我现在才知道？ ]克拉克挑挑眉。
[这不是一次开诚布公的机会，克拉克，我只是打算刺探一下她的其他消息。 ]布鲁斯说， [用这个身份更好，她不会那么警戒。 ]
[好吧，好吧，你总是有计划。 ]克拉克没有再说什么，蝙蝠侠总是知道他要做什么。
。
黛芙妮循着布鲁斯发给她的地址抵达，把车交给泊车员，她穿了身之前穿过的酒红色礼服，显得重视这次的会面又没有那么显眼。
布鲁斯跟领位员打过招呼，在黛芙妮报出他和自己的名字后，穿着得体的领位员就带着她上去了楼顶的包间，帮她推开了门。
“格林女士！这套礼服真是适合你。”刚到没多久的布鲁斯露出最标准的笑容和热情的态度，站起来为黛芙妮拉开了椅子，幸好克拉克在他身边，不然他要跟黛芙妮同步出门可来不及回一趟韦恩庄园打扮。
“谢谢。”黛芙妮刚落座，一束新鲜的包装精致的玫瑰被递到了她面前，上面还沾着露水。
“我知道送玫瑰很俗套，女士，但是它们和你的头发实在是太般配了，在我看到你的第一眼就让我想起了它们。”布鲁斯说，黛芙妮收下这束鲜花，凑在鼻尖闻了闻。
“谢谢。”黛芙妮才刚来就发出了第二声道谢，布鲁斯的攻势快速凶猛又恰到好处，怪不得总是那么容易就让女士们赞叹他是一名不可多得的好情人。
布鲁斯示意侍者可以上餐了，这里的餐点非常典型——精致而量少——毫不不愧对它“高级餐厅”的名号。
黛芙妮一向把这种餐点视作下午茶，前菜刚上桌，黛芙妮伸手想去拿中间摆好的纸巾，布鲁斯的手就搭在了她向上的掌心里。
这个情况谁都没有预料到，两个人顿时陷入尴尬的沉默。
“……我突然想起来，我带了礼物给你。”布鲁斯反应迅速，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小盒子，他之前就不应该陪黛芙妮玩她奇怪的餐前小游戏，鬼知道居然会形成这样的条件反射。
幸好他确实有不错的借口，布鲁斯打开手上的盒子，是一枚戒指，上面硕大而雕琢精致的红宝石一看就价格不菲。
“我看到它的时候就觉得很适合你。”布鲁斯牵住黛芙妮的手，把戒指给她戴上，“别拒绝我，亲爱的，这只是一份见面礼。”
跟其他鸟一样，黛芙妮同样喜欢亮晶晶的东西，她之前的追求者们在了解到她的喜好后就很喜欢送她宝石和奢侈品，黛芙妮心安理得地收下，想着之后再回赠给他相同价值的礼物。
“这真是太漂亮了。”黛芙妮可以说是刻板地赞美了一下这个钻戒。
“如果你喜欢的话，那么它也物有所值了。”布鲁斯笑着把盒子推到黛芙妮手边。
黛芙妮对着光照了两下，然后把它放回了盒子里：“可惜戴着它不方便我拿刀叉。”
他们默契地把刚刚尴尬的一幕揭过，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继续闲聊。
布鲁斯在席间侃侃而谈，似乎是在为刚来到哥谭的黛芙妮介绍这个城市，但话里话外又围绕着黛芙妮询问。
“格林女士……介意我叫你黛芙妮吗？”布鲁斯笑着看向她，黛芙妮点点头。
“你相信魔法吗？”布鲁斯在得到允许后继续问道，“那种神秘又不可思议，危险而迷人的能力。”
“当然，为什么这么问？”黛芙妮低着头舀盘子里不知道什么用处的泡沫，“纽约不就有魔法师跑来跑去？我之前在纽约住的时候老是能看到。”
上次那个穿着红斗篷的魔法师就是如此，还跑来她家控诉自己烧坏了他的衣服。
谁战斗的时候还关心旁边战友的衣服好不好？
黛芙妮简直莫名其妙，不过还是赔偿了他的衣服钱，让他不要在外面透露自己的身份，红斗篷的魔法师一脸神秘地看了她两眼，钻进金色圈圈里不见了。
在那之后黛芙妮对魔法师的印象略微下滑，就算她自己捡到了魔杖，也因为这个魔杖功能单调没什么改观。
布鲁斯换了把勺子：“你见过的话真是太好了，很多人觉得这些都是无稽之谈，一提到这些怪力乱神的东西他们就三缄其口，或者对此相当不屑。”
“你对魔法师很感兴趣？”黛芙妮抬眼看他。
“只是最近听到了一些魔法师的事迹。”布鲁斯与她对视，“黛芙妮，如果你有了魔法，你会怎么用呢？”
黛芙妮盯着他，或者说盯着他耳垂上像深邃大海一般的蓝耳钉，半晌，咽下了她从泡沫里舀出来的生蚝：“我不知道你还会幻想这些。”
她还以为韦恩是个成熟的人。
“在知道这个世界上有魔法师后，谁不会幻想自己拥有这样的能力。”当然不包括他，布鲁斯说。
黛芙妮用勺子搅了搅盘子里的泡沫：“我可能……会创造一个更适合动物生活的世界吧。”
布鲁斯面上笑着点点头，赞美黛芙妮的仁爱之心，心底下却是警铃大作，要知道上一次说这种话的人还是现在还被关在阿卡姆精神病院的毒藤女，她的口号一向是“把地球还给自然”。
完全没有这种想法的黛芙妮还不知道自己的危险等级突然提升，餐厅的食物上得慢但是分量少，他们很快就结束了这次聚餐。
“跟你见面很开心，黛芙妮，也许我们还有下次会面的机会？”布鲁斯把黛芙妮送到门口，叫了辆出租车。
“当然，随时联系我就行。”黛芙妮朝他点点头，布鲁斯绅士地帮她拉开车门，黛芙妮给司机报上自己的住址，跟布鲁斯告别。
“是这个地址吗，小姐？”出租车司机拐过一条路口，很有职业素养地二次确认她的住址。
“不，变道，我们去最近的快餐店。”黛芙妮拍拍司机的肩膀说道，她吃那份只有三片肉的渗血牛排的时候甚至怀念起了久远的，在森林里撕咬野兔的日子，简单来说就是——她没吃饱。
出租车司机耸耸肩，轻车熟路地调转车头，去了最近的温迪汉堡，他接过太多从这种高级餐厅出来的姑娘们了，她们上一秒还矜持地对着送自己出门的男伴招手，下一秒就投奔到更美味的高热量食物中。
有钱人真奇怪。
虽然他们路上堵了会车，不过好在还是抵达了快餐店，黛芙妮本来想把车费付给司机，却被告知那位先生已经提前支付过了。
真是绅士，黛芙妮也不再纠结，她走近快餐店，刚轻车熟路地开口要点餐，另一个人的声音跟她一同响起：“你好，我要——”
。
布鲁斯看着远去的出租车，长舒口气，为了这次进展顺利，他花费了不少时间支开孩子们——要知道只要其中一个人知道，那么他们的兄弟姐妹大概率已经开始共享情报了。
就算有阿尔弗雷德的帮助，布鲁斯也是艰难脱身，独自一人前往这次的聚会，他像之前一样给女士准备了礼物，这是拉近关系的一点小技巧。
布鲁斯参考乌鸦们会送给黛芙妮的东西做例子，买下了一个红宝石戒指，这种不常戴的东西布鲁斯没有做手脚，这没意义，况且大部分时间黛芙妮都跟他待在一起。
布鲁斯看了看表，离晚饭还有很长一段时间，他知道黛芙妮把“遛狗”这件事交给他意味着什么，动物魔法师似乎特别注重“动物自由”这方面的问题，她从来不会限制鸟群的活动，也不会制止食物链关系，布鲁斯还记得之前的一只鸽子已经消失不见有段时间了，听到八哥们的议论布鲁斯这才知道他被游隼抓走了。
她亲近鸟群，却也不会人工干预他们的天性。
布鲁斯脱下外套搭在手臂上，抄近路朝最近的快餐店走去，这次的餐厅有些失策，他之前听宴会上的太太们讨论这个餐厅，这才没看评价就定了位置，没想到食物分量少得可怜。
希望黛芙妮吃饱了？布鲁斯有些讪讪地想，但以黛芙妮平时的食量来说，她肯定也没吃饱。
不过她从来不亏待自己，等他晚上回去的时候，垃圾桶里估计会多出来什么外卖餐盒，布鲁斯哼笑一声，走进了温迪汉堡，那道酒红色的身影紧随其后。
事情就是这样，两个刚刚还坐在高级餐厅吃生蚝的家伙现在一起坐在了靠窗的卡座上，身上的礼服和西装在这里格格不入。
“呃，我以为你回去了？”布鲁斯斟酌着首先开口，对面的黛芙妮已经咽下了一半的汉堡。
“你是说在吃完那些‘餐前甜点’后我还要自己回家做饭？”黛芙妮翻了个白眼，“得了吧，把你的冰淇淋给我。”
这下两个人终于不是那副社交腔调了，布鲁斯把自己的冰淇淋推给她，黛芙妮满意地接过来。
黛芙妮擦擦嘴，看着布鲁斯打开自己的汉堡包装袋：“如果下次我们还要一起出门的话，至少要找个能吃饱的地方。”
布鲁斯甚至有点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他从来没有跟自己的女伴在高级餐厅分开后又在快餐店相遇，他只好点点头，表示是自己考虑不周。
“但至少那边的环境不错？”布鲁斯试探地问道。
黛芙妮撕开酱料，面无表情：“其实我不喜欢吃饭的时候听小提琴。”
哦，聚餐完全失败了。
“嗯……我知道一家私人餐馆，那里的味道很不错，也许你会喜欢。”布鲁斯立刻提出补救措施，他不想因为这一次破坏他们之后的见面机会，“而且分量很足，你不会……”
“嗨，布鲁斯！”
布鲁斯的话还没说完，一道熟悉的声音就打断了他，迪克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一屁股把布鲁斯挤到卡座里面：“带着女士吃快餐，这可不是你的风格。”
“事实上，这是我们的第二顿了。”黛芙妮指正他，“这也是我们第二次见面了，这位先生。”
“我没想到能在这里碰到你，这真是太有缘分了。”迪克笑着跟她握手，“理查德·格雷森，叫我迪克就好，毕竟不是所有人都能在哥谭见到第二面的。”
“黛芙妮·格林。”
“我知道你们为什么会在这里吃第二顿，布鲁斯带你去‘那种餐厅’了，对吧？”迪克耸耸肩，“我小时候也这样，因为布鲁斯带着我在这种无聊的聚餐上吃不饱而半夜加餐。”
“小时候？”黛芙妮咬着可乐的吸管。
“他是我的养子。”布鲁斯抢回话语权，“和善”地看向自己的养子，“那么迪克，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今天我休假啊，布鲁斯，你忘了吗？”迪克假笑着说，当然不是，他跟同事换班才得到了过来这里的时间，在提姆说布鲁斯不让他们跟着的时候迪克就感觉到了不对劲，这种能获取信息的机会布鲁斯却让他们按兵不动？
独立出去的，不会自己行动的夜翼不是好罗宾，在确定其他人也被布鲁斯设法支开后，他自然而然担起了这份重任，他当然希望能早点解决这个奇怪的任务。
“抱歉，我不知道他会过来。”毕竟他们一开始说好只有他们两个。
黛芙妮不太在意：“没事，孩子们总是这样，还没完全独立的鸟宝宝就算离家了也喜欢黏着鸟妈妈。”
不知道黛芙妮这句话有没有隐秘意味的两个人沉默了一下。
只是分享鸟类习惯的火鸟擦擦嘴，她这下才真的吃饱了，她对迪克的印象不错，毕竟有耐心帮她家那只挑剔的猫选东西的人也差不到哪里去。
“你的猫还好吗，黛芙妮？”迪克转移话题，奔向另一个主题。
“挺好的，能吃能睡，最近性格变得可爱多了。”黛芙妮陪着他进入拉家常模式，外面，有两三只山蓝鸲落在了在电线上，“我给他找了只金毛当陪伴犬，他们关系不错。”
“你又养了只狗？”迪克愣了一下，她没想到黛芙妮的家庭成员增加速度会这么快。
“猫看上去需要陪伴，况且我也不是时时刻刻都在家。”黛芙妮说，手上的可乐杯发出空杯的声音，她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还有什么事吗？如果没有的话恕我失陪，我要回家了。”
“当然。”布鲁斯先开口，免得迪克打草惊蛇，“下次见，我们可以一起去我说的那家私人餐馆。”
黛芙妮点点头，留下一句“联系我就行”，起身推开了快餐店的门。
等黛芙妮彻底消失在他们的视野中，迪克脸上的笑容这才垮了下来：“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布鲁斯，这明明是个好机会，你却把所有人支开了。”
提姆把布鲁斯能说的暗示全都告诉迪克了，迪克没想到达米安一开始居然是对的——在此他对自己的小弟弟表示由衷的歉意。
他们俩还没来得及告诉其他人，既然嫌疑人已经确定，而布鲁斯看上去似乎想让他们暂时按兵不动，那么他自己直接来一趟是最好的。
“我不想显得太逼迫她。”布鲁斯没有跟迪克对视，他低下头专心进食，“她不坏。”
布鲁斯没有意识到自己这两句显得有多偏袒，迪克瞪大眼睛看他，拿手在他面前挥动了两下：“Hello？布鲁斯还在这吗？”
他在帮他们的嫌疑人说话呢，真稀奇，迪克可没忘记他们几周前刚被黑。帮一样的鸟群威胁过。
布鲁斯无奈地看了他一眼，他手上的汉堡有点凉了。
迪克不再说什么，打量着有段时间没见的布鲁斯，他这段消失的时间似乎过得不错，精神充沛，就连眼底下的黑眼圈都淡了不少。
看来确实不是什么沉重的任务。
迪克抿抿唇，布鲁斯休息得好，他乐意看到这个，他们做梦都想时刻紧绷的黑暗骑士能去放松一下，谁都知道蝙蝠侠有多会透支自己的精力，如果布鲁斯愿意去度假，他们甚至高兴得能在庄园里开个派对。
只是他想更了解这个任务，他不想被蒙在鼓里，于是迪克问道：“那么克拉克呢？提姆跟我说了。”
“他跟我在一起。”布鲁斯慢吞吞地说，随着食欲被满足，他的困意涌了上来，不过布鲁斯还是强撑起精神，“最近有什么事吗？”
“没有，最近一切都好。”迪克摇摇头，“都是我们应付得过来的事，不过如果你想知道的话……”
布鲁斯把最后一口烤土豆咽下去：“走，我们回去。”
迪克撇撇嘴，不满他就这样转移话题，但还是站起来给他让位置。
。
黛芙妮往家的方向走，那三只山蓝鸲停在她的肩头。
[他和其他两脚兽也认识。 ]
[他会穿奇怪的衣服出门。 ]
[他不常住在这里。 ]
山蓝鸲们你一句我一句地分享自己这几天跟踪迪克的见闻，只是很难精准提取出详细信息。
她的小侦探们有时智商不太够——这很可爱，不能怪他们，只是很多时候黛芙妮需要自己去思考了。
而现在情况很明了了，他们都是一伙的，不知道什么原因正试图探查自己的秘密。
黛芙妮撇撇嘴，她可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惹到了这群家伙，吸引了他们的注意力，她的生活一向低调普通，跟普通人没什么两样。
除了自己捡到的那根魔杖。
现在这可不是个好兆头，如果自己被他们盯上的话，黛芙妮在想要不要离开这里，带着她的猫和狗去另一个城市——听说中心城不错，那里的反派也很讲规矩。
黛芙妮抿着唇向前走，脸色严肃，她不喜欢频繁搬家，这个房子她刚收拾好，原定计划着住上十多年再说，没想到却出了这样一个岔子，让黛芙妮颇为烦躁。
“继续跟着他，有什么情况再说。”黛芙妮挥挥手，山蓝鸲们拍打着翅膀离开了。
她的房子离这里有些距离，但是远距离对凤凰来说从来不是问题，她找了个无人的角落，像团燃尽的火焰一般突兀地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黛芙妮就出现在她的卧室里。
她扫视一圈自己的房子，本来只有人类和鸟类用品的家多了不少猫狗用品，尤其是已经跟她生活了两周多的黑猫，已经搭建好的高大猫爬架布满了爪子抓挠的痕迹，猫咪玩具散了满地——虽然他不爱玩——橱柜收拾出了一个柜子专门放置猫的餐具，他们时常一起晒太阳的窗户边还放着一个猫咪吊篮，至少现在，黛芙妮还不想离开这栋房子。
黛芙妮沉默着上楼，脱下自己的礼服换了件舒适的居家服，她回到厨房给自己倒了杯牛奶，鸟们早早等在了窗户边上，黛芙妮摸摸他们的头。
而且她挺喜欢这个城市的孩子们，他们热情又忠心，跟她所有的追随者一样可爱。
当太阳落山，布鲁斯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黛芙妮坐在餐桌旁沉思的模样，室内没有开灯，布鲁斯恍惚间似乎看见黛芙妮棕色的眼睛里闪出金色的微光。
他晃晃头，发出一声轻微的猫叫，提醒黛芙妮自己回来了，免得吓到她，布鲁斯跳上餐桌，不知道她回来后为什么会是这个状态。
黛芙妮没说什么，把他抱到自己怀里，顺着他的毛一下下轻柔地抚摸，声音带着点久不出声的沙哑，让布鲁斯的耳朵抖了抖：“你喜欢这个城市，对不对？”
布鲁斯暂时不理解她为什么问出了这个问题，但还是点点头，他理所当然地爱着哥谭。
“是啊，我们不会离开，只是需要给他们一点警告，让他们离我们远远的。”黛芙妮捏了捏猫的耳朵，下半张脸贴在猫的毛里，她似乎是在自言自语，“为什么想要探究我的秘密呢……”
黛芙妮身上的温度节节攀升，她像是一个温和的取暖篝火被扔进了易燃物，顷刻间化为一片择人而噬的大火。
布鲁斯感觉到不对劲，他有些焦急地叫了两声，舔了舔黛芙妮的手指试图让她冷静下来，几句话让他感到相当不妙，上一次蝙蝠侠听到说这种话的人已经变成反派了。
“没事的，没事的，我不会让你出事……”黛芙妮摸摸他的头，转移话题的同时，她身上的体温逐渐下降，“狗呢？没跟你一起回来？”
她的话音刚落，门口就传来狗爪子刨门的声音以及短促的呜呜叫声。
黛芙妮抱着猫走过去打开门，准点归来的狗这才安静了下来，克拉克松了口气趴在客厅的地毯上，天知道他只是回去跟其他人报平安的功夫那个魔法标记就恨不得直接把他拽回去了。
黛芙妮看了眼时间，把猫放下起身去厨房准备他们的晚饭。
[今天的约会怎么样？ ]克拉克注意到猫走到他身边，转过头拿黑色的，湿漉漉的鼻尖对准他。
[不是约会。 ]布鲁斯脸色严肃，看来他们的连番试探确实让黛芙妮感觉到了危机感，他需要对此制定后续计划才行，想着这些，布鲁斯叹了口气。
[怎么了？ ]克拉克不解地看着他，发生什么事了吗？
[没什么。 ]布鲁斯趴在他身边跟他挤在一起， [我只是不想让一个好姑娘误入歧途。 ]
克拉克疑惑地歪头看他，但布鲁斯没有再多说什么。
。
今天黛芙妮起得比两只动物都要早，他们昨天似乎在外面做了很多事，一直到她起床都睡得很熟。
她洗漱完，放轻动作走下楼，想在做早餐之前把自己的报纸拿进来。
黛芙妮打开门，门和门外的东西碰撞发出响声，她这才发现有东西挡在外面阻止了她的动作，黛芙妮探出头，发现是个不小的包裹。
“什么……？”黛芙妮皱起眉，她不记得自己最近有网购过什么东西，也没有熟人说会给她寄件。
几只鸟好奇地在包裹上啄来啄去，注意到黛芙妮的出现这才散开，她把包裹拿进屋，在查看了包裹的寄件地址是她认识的地址后，这才把包裹拆开。
包裹里面是个包装精致的盒子，黛芙妮把它抱出来拆开，似乎是一个礼包，里面的东西都印上了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公司标志，黛芙妮从里面拆了几个东西出来，大多数是纪念品，直到她发现了一本夹在侧边的隐秘的小册子。
“《内忧外患：人类简史与共生入侵》？”黛芙妮咀嚼着这几个单词，嘴角勾起讥讽的弧度，她把这本小册子随意地折了两下，然后面无表情地走到垃圾桶旁，踩下脚踏板，随手丢了进去。
她把还算有用的马克杯放到了餐桌上，剩下的东西也懒得再看，暂时堆到了一边。
克拉克先一步从楼上下来，他打着哈欠还有点不清醒，下意识朝厨房的位置走去，迷迷糊糊的小眼睛还没睁大，就看到了餐桌上突然出现的马克杯，正对着他的那一面赫然印着一个莱克斯集团的标志。
克拉克被吓得猛地往后蹿去，撞倒了身后用于装饰的小架子，它砰的一声倒在了地上，发出震天响。
————————
每次写万字我都要被榨干了……
哥谭湾这边的港口多用于贸易，没有沙滩和游客，临近落日，就连卸货的工作人员都零零散散，最后消失不见。
黛芙妮把车停在港口偏僻的外围，海风吹起她的外套和火红的头发，乌鸫探查了一圈，确定周围没有无关人士和监控。
一对火一般的赤红羽翼从女人背后升起，她像团焰火一样升空，一只奇迹般的火鸟出现在无人瞩目的边境，盘旋在上空，像是要烧干这片海湾。
乌鸫们欢欣地跟在她长长的尾翼后，围绕在她身侧，附近原本零散的海鸟聚集了过来，形成了奇异的景象。
她们最后高低错落地停在港口边高高的集装箱和吊车支架上，鸟们挨挨蹭蹭地挤在一起，黛芙妮低下头梳理自己的羽毛，享受海风的吹拂，她有时会想这样做，这能让她心情好。
一颗流星从空中朝鸟群的方向冲来，鸟群发出惊疑不定的叫声，等他飞近后这才注意到是一只奇怪的两脚兽，他掀起的气流让不少鸟骂骂咧咧地掉了下去。
黛芙妮直起身子，眯着眼俯视站在下面的，红蓝配色的人类。
“嘿， B ，你到了吗？”超人打开手腕上的通讯器，他能听到另一边传来蝙蝠车的声音，落日已经将近消失，只剩下地平线处最后一点残阳。
“我还在路上。”蝙蝠侠回复超人，他用最快的速度处理好这几天堆积起来的事务，他们在分开前约定好在这里碰面，这里离黛芙妮的家足够远，不会被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我已经去了这段时间内能抵达的最远的距离，可是我依旧能感觉到那个标记在我体内。”超人皱起眉，不止如此，距离他离开的时间越长，体内的标记越提醒他是时候该回到召唤者身边了。
蝙蝠侠沉吟着：“看来距离对这个魔法没有影响。”
他们又就这个话题讨论了一番，专心汇报的超人完全没有注意到居高临下注视着他的鸟们，黛芙妮疑惑地看着他的全身配色，感觉似乎有些眼熟。
等蝙蝠侠抵达港口时，天色已经彻底黑了下去，港口的灯光能照射到的地方有限，蝙蝠侠从黑暗中缓缓现身，像个暗夜的幽灵。
“嘿，B。”超人习以为常地迎上去，“我们是不是应该回去了？太晚的话……”
虽然超人对黛芙妮还有些芥蒂，但是不得不说她对他们的很多方面尽心尽力，就克拉克自己而言，他不想让这个看上去没那么邪恶的魔法师太担心。
蝙蝠侠沉思着，是该回去了，如果他们回去得太晚，谁知道黛芙妮的小鸟手下们又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两只海鸟晕乎乎地从集装箱后面蹦出来，他们是刚刚被超人掀飞的鸟之一，两只鸟狠狠地凑近他，用鸟喙给了他两下，发出啄到钢铁上的声音。
超人疑惑地低下头，这才看到脚边的两只鸟，他下意识地想像以前那样给他们让路，却突然想起了什么僵在了原地：“ B……”
蝙蝠侠后撤两步，警惕地查看周围，这才看到垒得高高的集装箱上停歇着不少鸟。
好极了，他们到哪都摆脱不了这群鸟。
蝙蝠侠眯起眼仔细观察，试图在其中看到几只眼熟的鸟，他一眼就看到了呈拱状，隐隐被鸟们作为首领趋势的那只红鸟。
就连见多识广的蝙蝠侠也没有见过这种鸟，她全身火红，比火烈鸟要更深，比美洲红鹮更亮，即使在黑夜里也隐隐透出暗光，不同于其他鸟类的金色瞳孔一瞬不瞬地盯着他们。
诡异的是，蝙蝠侠甚至觉得这只鸟的羽毛颜色跟黛芙妮的发色相似的得出奇。
“这是什么鸟？”超人同样注意到了那只亮眼的红鸟，疑惑出声，作为云端之上的英雄，他同样见过不少鸟，可是像这只红鸟一样的鸟他也是第一次见到。
“不管是什么，总之我们的行踪又被她掌握了。”蝙蝠侠语气低沉，这群鸟从他来的一开始就没发出任何声音，很明显这不正常。
红鸟低下头和他们对视，她身边的一只乌鸫叫了两声，随后她突然展翅，朝他们的方向俯冲过来。
二人先是做出戒备的姿势，红鸟盘旋在他们身边没有落地，蝙蝠侠顿了顿，试探性地朝她伸出手臂，红鸟这才停止盘旋，落在了他的手臂上，长长的尾羽下垂，打在蝙蝠侠的披风上。
距离拉近，他们这才发现这只鸟的体型比他们看到的还要大得多，甚至比常规的鹰类还要在大上两圈，蝙蝠侠怀疑她是某一类快要灭绝的猛禽，在她落到自己手臂上的时候，就连他都控制不住晃了晃。
……好重。
黛芙妮直着身子打量他，这就是这个城市的鸟们说的“黑色的大鸟”？黛芙妮难免有些失望，原来只是个人类而已。
在鸟的目光下，超人也知道多说多错，谁知道那群叽叽喳喳爱八卦的鸟会跟黛芙妮说什么，至少现在，他们还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
在鸟的金色瞳孔看向他的同时，蝙蝠侠也在注视着这只近在咫尺的红鸟，亮红色的绚丽羽毛倒映在他蓝色的瞳孔上，似乎融化成了一种神秘的紫色。
三个人就这样僵持着，直到超人出声：“嘿，时间不早了，也许我们该……？”
他没有直说，但克拉克知道蝙蝠侠会懂这个简单的暗示，一直打量着蝙蝠侠的红鸟这才扭头看他一眼，拍拍翅膀飞走了。
随着红鸟的离去，其他鸟也陆陆续续散开，超人松了口气，他转头看向蝙蝠侠：“我们走吧…… B ，你在想什么？”
“……没事。”蝙蝠侠这才收回视线，他的手臂似乎还能感受到红鸟离开时强壮的利爪。
不得不说，这是他见过的最漂亮的鸟。
。
黛芙妮开着车回到家时，看到的就是在门口进进出出的一猫一狗，他们正很努力地试着把送到的中餐外卖推进屋子，而不被他们自己的尖牙碰到。
黛芙妮把车开进车库里，他们很快注意到黛芙妮的归来，终于放弃了无意义的努力。
[其实我觉得我们快成功了。 ]克拉克安慰他们自己，[呃，只不过我们也快把它弄翻了。 ]
布鲁斯伸了个懒腰，跳到了门边的柜台上，黛芙妮把三份外卖拿进屋，顺手摸了摸猫的脑袋，又弯下腰拍了拍狗。
在她回去的路上，乌鸫们尽职尽责地向她科普了这两个人是谁——蝙蝠侠不必多说，自从黛芙妮踏入哥谭以来就听到了无数次他的名字——至于另一个，尽管乌鸫们在鸟群中算聪明的那一类，但他们也不能理解“外星人”“人间之神”这样的东西，这些都是黛芙妮谷歌出来的。
黛芙妮放下手机，相当庆幸自己没有选择大都会作为下一个搬家地点，要知道在纽约，外星人入侵就已经造成了不小的损失，要是她搬入一个外星人常驻的城市，天知道她的新房子能不能撑到一周。
这可不是黛芙妮想乱说，她仅仅是搜索超人这个名字，连在《人间之神，明日之星！ 》后面的就是《估算统计超人出道至今战损报告》，后面长长的数字就连她都感到相当头疼。
看来他们的资金链还算充足，也不知道是哪个倒霉蛋负责这块。
外卖有点冷掉了，黛芙妮把它们装盘扔进微波炉，她在想明天的午餐，如果需要礼服的话她的衣柜里貌似还有两件。
“你今天带他出去了？”黛芙妮转头看向等在餐桌上舔毛的猫，猫睁大眼睛看她，一副“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的样子。
“得了吧。”黛芙妮耸耸肩，“我知道你们听得懂我在说什么。”
她又不是没跟其他动物打过交道，这两只天天凑得这么近咪咪汪汪的，黛芙妮可不信他们没有什么小计划。
但是很快黛芙妮就不纠结这个了，她把加热完的外卖拿出来，给他们分好了各自的量，黛芙妮似乎在哪里看到了一些猫狗视频，这几天给他们放盘子前都会训练握手技能，不过布鲁斯知道她是一时兴起，很快就会去掉这个餐前仪式的。
[哦，我喜欢这家中餐。 ]克拉克嗅了嗅，面食的味道瞬间唤起了他的回忆，他侃侃而谈，[布鲁斯，你还记得吗？我们上次就是在这家中餐厅碰面的。 ]
布鲁斯“嗯嗯嗯”地嚼着面条敷衍他，他一点都不想回忆那次的酱料王袭击，他们俩的制服在特制消毒水里泡了三天才勉强去除了气味。
鬼知道他为什么要袭击一家有自己独特酱料的中餐厅。
“我明天中午不在家，如果你们有自己的计划的话，我希望你们的计划里有如何处理自己的午餐这个环节。”黛芙妮继续之前的话题，她的手机屏幕又停在了谷歌界面上，“不能吃鸟。”
猫朝她点点头，就黛芙妮这样的散养标准，她迟早被动物保护组织起诉。
[她有事情吗？ ]克拉克疑惑地看向布鲁斯。
[我明天约了她共进午餐——以布鲁斯·韦恩的身份。 ]布鲁斯说，一副习以为常的态度。
[而我现在才知道？ ]克拉克挑挑眉。
[这不是一次开诚布公的机会，克拉克，我只是打算刺探一下她的其他消息。 ]布鲁斯说， [用这个身份更好，她不会那么警戒。 ]
[好吧，好吧，你总是有计划。 ]克拉克没有再说什么，蝙蝠侠总是知道他要做什么。
。
黛芙妮循着布鲁斯发给她的地址抵达，把车交给泊车员，她穿了身之前穿过的酒红色礼服，显得重视这次的会面又没有那么显眼。
布鲁斯跟领位员打过招呼，在黛芙妮报出他和自己的名字后，穿着得体的领位员就带着她上去了楼顶的包间，帮她推开了门。
“格林女士！这套礼服真是适合你。”刚到没多久的布鲁斯露出最标准的笑容和热情的态度，站起来为黛芙妮拉开了椅子，幸好克拉克在他身边，不然他要跟黛芙妮同步出门可来不及回一趟韦恩庄园打扮。
“谢谢。”黛芙妮刚落座，一束新鲜的包装精致的玫瑰被递到了她面前，上面还沾着露水。
“我知道送玫瑰很俗套，女士，但是它们和你的头发实在是太般配了，在我看到你的第一眼就让我想起了它们。”布鲁斯说，黛芙妮收下这束鲜花，凑在鼻尖闻了闻。
“谢谢。”黛芙妮才刚来就发出了第二声道谢，布鲁斯的攻势快速凶猛又恰到好处，怪不得总是那么容易就让女士们赞叹他是一名不可多得的好情人。
布鲁斯示意侍者可以上餐了，这里的餐点非常典型——精致而量少——毫不不愧对它“高级餐厅”的名号。
黛芙妮一向把这种餐点视作下午茶，前菜刚上桌，黛芙妮伸手想去拿中间摆好的纸巾，布鲁斯的手就搭在了她向上的掌心里。
这个情况谁都没有预料到，两个人顿时陷入尴尬的沉默。
“……我突然想起来，我带了礼物给你。”布鲁斯反应迅速，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小盒子，他之前就不应该陪黛芙妮玩她奇怪的餐前小游戏，鬼知道居然会形成这样的条件反射。
幸好他确实有不错的借口，布鲁斯打开手上的盒子，是一枚戒指，上面硕大而雕琢精致的红宝石一看就价格不菲。
“我看到它的时候就觉得很适合你。”布鲁斯牵住黛芙妮的手，把戒指给她戴上，“别拒绝我，亲爱的，这只是一份见面礼。”
跟其他鸟一样，黛芙妮同样喜欢亮晶晶的东西，她之前的追求者们在了解到她的喜好后就很喜欢送她宝石和奢侈品，黛芙妮心安理得地收下，想着之后再回赠给他相同价值的礼物。
“这真是太漂亮了。”黛芙妮可以说是刻板地赞美了一下这个钻戒。
“如果你喜欢的话，那么它也物有所值了。”布鲁斯笑着把盒子推到黛芙妮手边。
黛芙妮对着光照了两下，然后把它放回了盒子里：“可惜戴着它不方便我拿刀叉。”
他们默契地把刚刚尴尬的一幕揭过，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继续闲聊。
布鲁斯在席间侃侃而谈，似乎是在为刚来到哥谭的黛芙妮介绍这个城市，但话里话外又围绕着黛芙妮询问。
“格林女士……介意我叫你黛芙妮吗？”布鲁斯笑着看向她，黛芙妮点点头。
“你相信魔法吗？”布鲁斯在得到允许后继续问道，“那种神秘又不可思议，危险而迷人的能力。”
“当然，为什么这么问？”黛芙妮低着头舀盘子里不知道什么用处的泡沫，“纽约不就有魔法师跑来跑去？我之前在纽约住的时候老是能看到。”
上次那个穿着红斗篷的魔法师就是如此，还跑来她家控诉自己烧坏了他的衣服。
谁战斗的时候还关心旁边战友的衣服好不好？
黛芙妮简直莫名其妙，不过还是赔偿了他的衣服钱，让他不要在外面透露自己的身份，红斗篷的魔法师一脸神秘地看了她两眼，钻进金色圈圈里不见了。
在那之后黛芙妮对魔法师的印象略微下滑，就算她自己捡到了魔杖，也因为这个魔杖功能单调没什么改观。
布鲁斯换了把勺子：“你见过的话真是太好了，很多人觉得这些都是无稽之谈，一提到这些怪力乱神的东西他们就三缄其口，或者对此相当不屑。”
“你对魔法师很感兴趣？”黛芙妮抬眼看他。
“只是最近听到了一些魔法师的事迹。”布鲁斯与她对视，“黛芙妮，如果你有了魔法，你会怎么用呢？”
黛芙妮盯着他，或者说盯着他耳垂上像深邃大海一般的蓝耳钉，半晌，咽下了她从泡沫里舀出来的生蚝：“我不知道你还会幻想这些。”
她还以为韦恩是个成熟的人。
“在知道这个世界上有魔法师后，谁不会幻想自己拥有这样的能力。”当然不包括他，布鲁斯说。
黛芙妮用勺子搅了搅盘子里的泡沫：“我可能……会创造一个更适合动物生活的世界吧。”
布鲁斯面上笑着点点头，赞美黛芙妮的仁爱之心，心底下却是警铃大作，要知道上一次说这种话的人还是现在还被关在阿卡姆精神病院的毒藤女，她的口号一向是“把地球还给自然”。
完全没有这种想法的黛芙妮还不知道自己的危险等级突然提升，餐厅的食物上得慢但是分量少，他们很快就结束了这次聚餐。
“跟你见面很开心，黛芙妮，也许我们还有下次会面的机会？”布鲁斯把黛芙妮送到门口，叫了辆出租车。
“当然，随时联系我就行。”黛芙妮朝他点点头，布鲁斯绅士地帮她拉开车门，黛芙妮给司机报上自己的住址，跟布鲁斯告别。
“是这个地址吗，小姐？”出租车司机拐过一条路口，很有职业素养地二次确认她的住址。
“不，变道，我们去最近的快餐店。”黛芙妮拍拍司机的肩膀说道，她吃那份只有三片肉的渗血牛排的时候甚至怀念起了久远的，在森林里撕咬野兔的日子，简单来说就是——她没吃饱。
出租车司机耸耸肩，轻车熟路地调转车头，去了最近的温迪汉堡，他接过太多从这种高级餐厅出来的姑娘们了，她们上一秒还矜持地对着送自己出门的男伴招手，下一秒就投奔到更美味的高热量食物中。
有钱人真奇怪。
虽然他们路上堵了会车，不过好在还是抵达了快餐店，黛芙妮本来想把车费付给司机，却被告知那位先生已经提前支付过了。
真是绅士，黛芙妮也不再纠结，她走近快餐店，刚轻车熟路地开口要点餐，另一个人的声音跟她一同响起：“你好，我要——”
。
布鲁斯看着远去的出租车，长舒口气，为了这次进展顺利，他花费了不少时间支开孩子们——要知道只要其中一个人知道，那么他们的兄弟姐妹大概率已经开始共享情报了。
就算有阿尔弗雷德的帮助，布鲁斯也是艰难脱身，独自一人前往这次的聚会，他像之前一样给女士准备了礼物，这是拉近关系的一点小技巧。
布鲁斯参考乌鸦们会送给黛芙妮的东西做例子，买下了一个红宝石戒指，这种不常戴的东西布鲁斯没有做手脚，这没意义，况且大部分时间黛芙妮都跟他待在一起。
布鲁斯看了看表，离晚饭还有很长一段时间，他知道黛芙妮把“遛狗”这件事交给他意味着什么，动物魔法师似乎特别注重“动物自由”这方面的问题，她从来不会限制鸟群的活动，也不会制止食物链关系，布鲁斯还记得之前的一只鸽子已经消失不见有段时间了，听到八哥们的议论布鲁斯这才知道他被游隼抓走了。
她亲近鸟群，却也不会人工干预他们的天性。
布鲁斯脱下外套搭在手臂上，抄近路朝最近的快餐店走去，这次的餐厅有些失策，他之前听宴会上的太太们讨论这个餐厅，这才没看评价就定了位置，没想到食物分量少得可怜。
希望黛芙妮吃饱了？布鲁斯有些讪讪地想，但以黛芙妮平时的食量来说，她肯定也没吃饱。
不过她从来不亏待自己，等他晚上回去的时候，垃圾桶里估计会多出来什么外卖餐盒，布鲁斯哼笑一声，走进了温迪汉堡，那道酒红色的身影紧随其后。
事情就是这样，两个刚刚还坐在高级餐厅吃生蚝的家伙现在一起坐在了靠窗的卡座上，身上的礼服和西装在这里格格不入。
“呃，我以为你回去了？”布鲁斯斟酌着首先开口，对面的黛芙妮已经咽下了一半的汉堡。
“你是说在吃完那些‘餐前甜点’后我还要自己回家做饭？”黛芙妮翻了个白眼，“得了吧，把你的冰淇淋给我。”
这下两个人终于不是那副社交腔调了，布鲁斯把自己的冰淇淋推给她，黛芙妮满意地接过来。
黛芙妮擦擦嘴，看着布鲁斯打开自己的汉堡包装袋：“如果下次我们还要一起出门的话，至少要找个能吃饱的地方。”
布鲁斯甚至有点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他从来没有跟自己的女伴在高级餐厅分开后又在快餐店相遇，他只好点点头，表示是自己考虑不周。
“但至少那边的环境不错？”布鲁斯试探地问道。
黛芙妮撕开酱料，面无表情：“其实我不喜欢吃饭的时候听小提琴。”
哦，聚餐完全失败了。
“嗯……我知道一家私人餐馆，那里的味道很不错，也许你会喜欢。”布鲁斯立刻提出补救措施，他不想因为这一次破坏他们之后的见面机会，“而且分量很足，你不会……”
“嗨，布鲁斯！”
布鲁斯的话还没说完，一道熟悉的声音就打断了他，迪克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一屁股把布鲁斯挤到卡座里面：“带着女士吃快餐，这可不是你的风格。”
“事实上，这是我们的第二顿了。”黛芙妮指正他，“这也是我们第二次见面了，这位先生。”
“我没想到能在这里碰到你，这真是太有缘分了。”迪克笑着跟她握手，“理查德·格雷森，叫我迪克就好，毕竟不是所有人都能在哥谭见到第二面的。”
“黛芙妮·格林。”
“我知道你们为什么会在这里吃第二顿，布鲁斯带你去‘那种餐厅’了，对吧？”迪克耸耸肩，“我小时候也这样，因为布鲁斯带着我在这种无聊的聚餐上吃不饱而半夜加餐。”
“小时候？”黛芙妮咬着可乐的吸管。
“他是我的养子。”布鲁斯抢回话语权，“和善”地看向自己的养子，“那么迪克，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今天我休假啊，布鲁斯，你忘了吗？”迪克假笑着说，当然不是，他跟同事换班才得到了过来这里的时间，在提姆说布鲁斯不让他们跟着的时候迪克就感觉到了不对劲，这种能获取信息的机会布鲁斯却让他们按兵不动？
独立出去的，不会自己行动的夜翼不是好罗宾，在确定其他人也被布鲁斯设法支开后，他自然而然担起了这份重任，他当然希望能早点解决这个奇怪的任务。
“抱歉，我不知道他会过来。”毕竟他们一开始说好只有他们两个。
黛芙妮不太在意：“没事，孩子们总是这样，还没完全独立的鸟宝宝就算离家了也喜欢黏着鸟妈妈。”
不知道黛芙妮这句话有没有隐秘意味的两个人沉默了一下。
只是分享鸟类习惯的火鸟擦擦嘴，她这下才真的吃饱了，她对迪克的印象不错，毕竟有耐心帮她家那只挑剔的猫选东西的人也差不到哪里去。
“你的猫还好吗，黛芙妮？”迪克转移话题，奔向另一个主题。
“挺好的，能吃能睡，最近性格变得可爱多了。”黛芙妮陪着他进入拉家常模式，外面，有两三只山蓝鸲落在了在电线上，“我给他找了只金毛当陪伴犬，他们关系不错。”
“你又养了只狗？”迪克愣了一下，她没想到黛芙妮的家庭成员增加速度会这么快。
“猫看上去需要陪伴，况且我也不是时时刻刻都在家。”黛芙妮说，手上的可乐杯发出空杯的声音，她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还有什么事吗？如果没有的话恕我失陪，我要回家了。”
“当然。”布鲁斯先开口，免得迪克打草惊蛇，“下次见，我们可以一起去我说的那家私人餐馆。”
黛芙妮点点头，留下一句“联系我就行”，起身推开了快餐店的门。
等黛芙妮彻底消失在他们的视野中，迪克脸上的笑容这才垮了下来：“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布鲁斯，这明明是个好机会，你却把所有人支开了。”
提姆把布鲁斯能说的暗示全都告诉迪克了，迪克没想到达米安一开始居然是对的——在此他对自己的小弟弟表示由衷的歉意。
他们俩还没来得及告诉其他人，既然嫌疑人已经确定，而布鲁斯看上去似乎想让他们暂时按兵不动，那么他自己直接来一趟是最好的。
“我不想显得太逼迫她。”布鲁斯没有跟迪克对视，他低下头专心进食，“她不坏。”
布鲁斯没有意识到自己这两句显得有多偏袒，迪克瞪大眼睛看他，拿手在他面前挥动了两下：“Hello？布鲁斯还在这吗？”
他在帮他们的嫌疑人说话呢，真稀奇，迪克可没忘记他们几周前刚被黑。帮一样的鸟群威胁过。
布鲁斯无奈地看了他一眼，他手上的汉堡有点凉了。
迪克不再说什么，打量着有段时间没见的布鲁斯，他这段消失的时间似乎过得不错，精神充沛，就连眼底下的黑眼圈都淡了不少。
看来确实不是什么沉重的任务。
迪克抿抿唇，布鲁斯休息得好，他乐意看到这个，他们做梦都想时刻紧绷的黑暗骑士能去放松一下，谁都知道蝙蝠侠有多会透支自己的精力，如果布鲁斯愿意去度假，他们甚至高兴得能在庄园里开个派对。
只是他想更了解这个任务，他不想被蒙在鼓里，于是迪克问道：“那么克拉克呢？提姆跟我说了。”
“他跟我在一起。”布鲁斯慢吞吞地说，随着食欲被满足，他的困意涌了上来，不过布鲁斯还是强撑起精神，“最近有什么事吗？”
“没有，最近一切都好。”迪克摇摇头，“都是我们应付得过来的事，不过如果你想知道的话……”
布鲁斯把最后一口烤土豆咽下去：“走，我们回去。”
迪克撇撇嘴，不满他就这样转移话题，但还是站起来给他让位置。
。
黛芙妮往家的方向走，那三只山蓝鸲停在她的肩头。
[他和其他两脚兽也认识。 ]
[他会穿奇怪的衣服出门。 ]
[他不常住在这里。 ]
山蓝鸲们你一句我一句地分享自己这几天跟踪迪克的见闻，只是很难精准提取出详细信息。
她的小侦探们有时智商不太够——这很可爱，不能怪他们，只是很多时候黛芙妮需要自己去思考了。
而现在情况很明了了，他们都是一伙的，不知道什么原因正试图探查自己的秘密。
黛芙妮撇撇嘴，她可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惹到了这群家伙，吸引了他们的注意力，她的生活一向低调普通，跟普通人没什么两样。
除了自己捡到的那根魔杖。
现在这可不是个好兆头，如果自己被他们盯上的话，黛芙妮在想要不要离开这里，带着她的猫和狗去另一个城市——听说中心城不错，那里的反派也很讲规矩。
黛芙妮抿着唇向前走，脸色严肃，她不喜欢频繁搬家，这个房子她刚收拾好，原定计划着住上十多年再说，没想到却出了这样一个岔子，让黛芙妮颇为烦躁。
“继续跟着他，有什么情况再说。”黛芙妮挥挥手，山蓝鸲们拍打着翅膀离开了。
她的房子离这里有些距离，但是远距离对凤凰来说从来不是问题，她找了个无人的角落，像团燃尽的火焰一般突兀地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黛芙妮就出现在她的卧室里。
她扫视一圈自己的房子，本来只有人类和鸟类用品的家多了不少猫狗用品，尤其是已经跟她生活了两周多的黑猫，已经搭建好的高大猫爬架布满了爪子抓挠的痕迹，猫咪玩具散了满地——虽然他不爱玩——橱柜收拾出了一个柜子专门放置猫的餐具，他们时常一起晒太阳的窗户边还放着一个猫咪吊篮，至少现在，黛芙妮还不想离开这栋房子。
黛芙妮沉默着上楼，脱下自己的礼服换了件舒适的居家服，她回到厨房给自己倒了杯牛奶，鸟们早早等在了窗户边上，黛芙妮摸摸他们的头。
而且她挺喜欢这个城市的孩子们，他们热情又忠心，跟她所有的追随者一样可爱。
当太阳落山，布鲁斯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黛芙妮坐在餐桌旁沉思的模样，室内没有开灯，布鲁斯恍惚间似乎看见黛芙妮棕色的眼睛里闪出金色的微光。
他晃晃头，发出一声轻微的猫叫，提醒黛芙妮自己回来了，免得吓到她，布鲁斯跳上餐桌，不知道她回来后为什么会是这个状态。
黛芙妮没说什么，把他抱到自己怀里，顺着他的毛一下下轻柔地抚摸，声音带着点久不出声的沙哑，让布鲁斯的耳朵抖了抖：“你喜欢这个城市，对不对？”
布鲁斯暂时不理解她为什么问出了这个问题，但还是点点头，他理所当然地爱着哥谭。
“是啊，我们不会离开，只是需要给他们一点警告，让他们离我们远远的。”黛芙妮捏了捏猫的耳朵，下半张脸贴在猫的毛里，她似乎是在自言自语，“为什么想要探究我的秘密呢……”
黛芙妮身上的温度节节攀升，她像是一个温和的取暖篝火被扔进了易燃物，顷刻间化为一片择人而噬的大火。
布鲁斯感觉到不对劲，他有些焦急地叫了两声，舔了舔黛芙妮的手指试图让她冷静下来，几句话让他感到相当不妙，上一次蝙蝠侠听到说这种话的人已经变成反派了。
“没事的，没事的，我不会让你出事……”黛芙妮摸摸他的头，转移话题的同时，她身上的体温逐渐下降，“狗呢？没跟你一起回来？”
她的话音刚落，门口就传来狗爪子刨门的声音以及短促的呜呜叫声。
黛芙妮抱着猫走过去打开门，准点归来的狗这才安静了下来，克拉克松了口气趴在客厅的地毯上，天知道他只是回去跟其他人报平安的功夫那个魔法标记就恨不得直接把他拽回去了。
黛芙妮看了眼时间，把猫放下起身去厨房准备他们的晚饭。
[今天的约会怎么样？ ]克拉克注意到猫走到他身边，转过头拿黑色的，湿漉漉的鼻尖对准他。
[不是约会。 ]布鲁斯脸色严肃，看来他们的连番试探确实让黛芙妮感觉到了危机感，他需要对此制定后续计划才行，想着这些，布鲁斯叹了口气。
[怎么了？ ]克拉克不解地看着他，发生什么事了吗？
[没什么。 ]布鲁斯趴在他身边跟他挤在一起， [我只是不想让一个好姑娘误入歧途。 ]
克拉克疑惑地歪头看他，但布鲁斯没有再多说什么。
。
今天黛芙妮起得比两只动物都要早，他们昨天似乎在外面做了很多事，一直到她起床都睡得很熟。
她洗漱完，放轻动作走下楼，想在做早餐之前把自己的报纸拿进来。
黛芙妮打开门，门和门外的东西碰撞发出响声，她这才发现有东西挡在外面阻止了她的动作，黛芙妮探出头，发现是个不小的包裹。
“什么……？”黛芙妮皱起眉，她不记得自己最近有网购过什么东西，也没有熟人说会给她寄件。
几只鸟好奇地在包裹上啄来啄去，注意到黛芙妮的出现这才散开，她把包裹拿进屋，在查看了包裹的寄件地址是她认识的地址后，这才把包裹拆开。
包裹里面是个包装精致的盒子，黛芙妮把它抱出来拆开，似乎是一个礼包，里面的东西都印上了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公司标志，黛芙妮从里面拆了几个东西出来，大多数是纪念品，直到她发现了一本夹在侧边的隐秘的小册子。
“《内忧外患：人类简史与共生入侵》？”黛芙妮咀嚼着这几个单词，嘴角勾起讥讽的弧度，她把这本小册子随意地折了两下，然后面无表情地走到垃圾桶旁，踩下脚踏板，随手丢了进去。
她把还算有用的马克杯放到了餐桌上，剩下的东西也懒得再看，暂时堆到了一边。
克拉克先一步从楼上下来，他打着哈欠还有点不清醒，下意识朝厨房的位置走去，迷迷糊糊的小眼睛还没睁大，就看到了餐桌上突然出现的马克杯，正对着他的那一面赫然印着一个莱克斯集团的标志。
克拉克被吓得猛地往后蹿去，撞倒了身后用于装饰的小架子，它砰的一声倒在了地上，发出震天响。
————————
每次写万字我都要被榨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