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回来就好
慕容开始频繁出入书房，每次出来脸色都不太好看。
沈逸来找清辞的次数也少了，偶尔碰见，也只是点点头，不多说一句话。
王府里的气氛变了。
说不上哪里不对，但每个人都绷着一根弦。
清辞照常过他的日子。
看书、喝茶、在院子里晒太阳。
但他开始留意一件事，萧烬每天什么时辰出门，什么时辰回来，带走了多少人，带回了什么消息。
他记在心里，不跟任何人说。
系统忍不住了：【宿主，你最近怎么老是偷偷摸摸的？】
“我没有偷偷摸摸。”
【你就是在偷偷摸摸。你连我都瞒着。】
清辞没理它。
他在等。
等萧珩那边的人再来找他。
他知道他们会来的。
那天的见面礼，够他们查一阵子了。
等他们查完，就会发现这是真的。
然后他们会再来找他。
到时候，他才能把真正想给他们的东西递出去。
又过了三天。
沈逸终于来了。
“苏公子，那边来消息了。”
清辞正在修剪院中的梅花，手上没停：“说什么？”
“他们说，苏公子的消息确实有用。但光凭这一个消息，还不足以让他们完全信任苏公子。”
“所以？”
“他们想要更多。”沈逸顿了顿，“而且他们提出，下次见面，要换地方。”
清辞剪下最后一枝多余的枝杈，端详了一下整株梅花。
“换哪里？”
“城西，清晏舫。”
清辞放下剪刀，转过身来。
清晏舫是京城最大的画舫，停在城西的湖面上，白天是文人雅士聚集的地方，到了夜里，就是另一番光景。
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
选在那里见面，既方便他们布置人手，也方便出了事随时撤。
“好。”清辞说，“告诉他们，三日后，清晏舫。”
沈逸犹豫了一下：“苏公子，清晏舫那个地方……太乱了。要不要带慕容？”
“不带。”
“那万一。”
“没有万一。”清辞打断他，“他们是来谈交易的，不是来杀人的。带太多人，反而显得我心虚。”
沈逸看着他，欲言又止，最终还是退下了。
系统在他脑海里尖叫：【宿主！你疯了？！不带慕容？万一他们翻脸怎么办？！】
“翻脸就翻脸。”
【你！】
“我这条命是从河里捡回来的。”清辞重新拿起剪刀，继续修剪梅花，“多活了这么久，够本了。”
系统沉默了。
它知道，清辞不是在说气话。
他是认真的。
入夜。
萧烬回到府里，没有回主院，而是径直走到了清辞的院门口。
屋里亮着灯。
他站在门口，没有敲门。
过了很久，他抬起手，在门板上敲了两下。
门很快开了。
清辞站在门内，穿着一身月白色的寝衣，头发散着，看样子正准备睡了。
“王爷？”
萧烬看着他，沉默了片刻。
“没什么。路过。”
说完，转身走了。
清辞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尽头。
系统小声嘀咕：【他真的是路过吗？主院在东边，清辞的院在西边，路过得绕大半个王府……】
清辞没有回答。
他关上门，回到床边坐下。
他知道萧烬不是路过。
他也知道萧烬为什么来了又不说话。
因为萧烬想问他白天见了谁、说了什么、在做什么。
但萧烬知道问了也白问，清辞不会说实话。
所以他不问。
他只是来看看。
看看清辞还好不好。
看看他还在不在。
清辞躺下来，把被子拉到下巴。
窗外起了风。
他闭上眼睛。
三日后，清晏舫。
清辞到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
沈逸跟在他身后，脸色紧绷。
“苏公子，就是那艘。”
清辞点了点头，踏上了跳板。
画舫里比外面看起来更热闹。
一楼是散座，坐满了人，笑语喧哗。
没有人注意到清辞。
他穿过人群，上了二楼。
二楼是雅间，比一楼安静许多。
一个侍者模样的人迎上来，低声道：“苏公子？这边请。”
清辞跟着他走到最里面的一间雅间，推门进去。
里面坐着两个人。
一个是上次见过的“周先生”。
另一个，便是二殿下，萧珩
“苏公子。”萧珩开口了，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压，“好久不见。”
清辞在他对面坐下，面色如常。
“二殿下亲自来了，倒是出乎我的意料。”
萧珩，笑了一下。
“上次一别，本王还以为那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毕竟苏公子在朝堂上的伶牙俐齿，本王记忆犹新，听到苏公子从山上跳下去的消息时，本王深感惋惜。”
“但苏公子未逝，还给本王带来了好消息，本王应该怎么感谢你呢？”
他往前倾了倾身子，盯着清辞的眼睛。
清辞笑了笑-“王爷不必这般客套，我能活着来到这里，本就不是来讨王爷的谢，还请王爷有话不妨直说。”
萧珩漫不经心的敲了敲桌案，眼中是深不见底的算计。
“你说你能拿到萧烬的布防图。凭什么让我信你？”
清辞迎着他的目光，没有躲。
“凭我知道萧烬往边关运了多少粮草。凭我知道他的兵力部署到了哪一步。凭我知道他现在最怕什么。”
萧珩挑了挑眉：“他最怕什么？”
清辞说了一句话。
萧珩的笑容僵住了。
雅间里安静了一瞬。
周先生的脸色也变了。
萧珩盯着清辞看了很久，然后缓缓靠回椅背。
“苏公子，你比我想象的更有意思。”
清辞端起桌上的茶杯，轻抿一口。
“二殿下，我们能不能继续谈下去，不在于我有没有意思。”
他放下茶杯，看着萧珩。
“在于你信不信我。”
萧珩没有回答。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清辞。
过了很久，他开口了。
“布防图，你什么时候能给我？”
清辞知道，他上钩了。
“半个月后。我会把图送到你手上。”
“半个月太久了。”
“半个月后，边关的运粮队正好出发。你拿到图，可以同时截粮道和攻城，一箭双雕。”清辞的语气很平，“二殿下如果觉得太久，可以找别人。”
萧珩转过身来，看着他。
“好。半个月。”
他走回桌前，拿起酒杯，朝清辞举了举。
“苏公子，祝我们合作愉快。”
清辞也端起酒杯，和他碰了一下。
清脆的一声响。
两人各自饮尽。
出了清晏舫，夜风一吹，清辞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湿透了。
沈逸跟在他身后，声音压得很低：“苏公子，你刚才跟二殿下说的那句话萧烬最怕什么你到底说了什么？”
清辞没有回答。
他抬头看了看天。
今晚没有月亮。
“回府。”他说。
回府的路上，清辞坐在马车里，闭着眼睛。
系统小声问：【宿主，你今天见了萧珩，回去怎么跟萧烬说？】
“不说。”
【他又会来问你的。】
“他不会。”
【为什么？】
“因为他不想逼我。”
系统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它又说：【宿主，你有没有发现，你变了？】
“哪里变了？”
【你以前做什么都是为了任务。现在……好像不是了。】
清辞没有回答。
马车在王府门前停下。
清辞下车，走进府门。
回廊上，一个黑影靠在那里。
是萧烬。
他穿着一身墨色常服，不知道在这里站了多久。
看见清辞，他直起身，走过来。
两人在回廊里相遇。
萧烬低头看着他。
清辞抬头看着他。
谁都没有先开口。
过了很久，萧烬伸出手，把清辞肩上的一片落叶拿掉。
“回来了。”他说。
不是问句。
“回来了。”清辞说。
萧烬点了点头，从他身边走过。
擦肩而过的时候，清辞听见他说了一句话。
声音很轻，轻到几乎被夜风吹散。
“回来就好。”
清辞站在原地，看着萧烬的背影消失在回廊尽头。
他没有回头。
但清辞看见他的手在袖子里攥成了拳。
【系统提示：摄政王萧烬好感度+4，当前好感度：95。状态——他没有问你去了哪里。因为他怕你骗他。更怕你不骗他。】
沈逸来找清辞的次数也少了，偶尔碰见，也只是点点头，不多说一句话。
王府里的气氛变了。
说不上哪里不对，但每个人都绷着一根弦。
清辞照常过他的日子。
看书、喝茶、在院子里晒太阳。
但他开始留意一件事，萧烬每天什么时辰出门，什么时辰回来，带走了多少人，带回了什么消息。
他记在心里，不跟任何人说。
系统忍不住了：【宿主，你最近怎么老是偷偷摸摸的？】
“我没有偷偷摸摸。”
【你就是在偷偷摸摸。你连我都瞒着。】
清辞没理它。
他在等。
等萧珩那边的人再来找他。
他知道他们会来的。
那天的见面礼，够他们查一阵子了。
等他们查完，就会发现这是真的。
然后他们会再来找他。
到时候，他才能把真正想给他们的东西递出去。
又过了三天。
沈逸终于来了。
“苏公子，那边来消息了。”
清辞正在修剪院中的梅花，手上没停：“说什么？”
“他们说，苏公子的消息确实有用。但光凭这一个消息，还不足以让他们完全信任苏公子。”
“所以？”
“他们想要更多。”沈逸顿了顿，“而且他们提出，下次见面，要换地方。”
清辞剪下最后一枝多余的枝杈，端详了一下整株梅花。
“换哪里？”
“城西，清晏舫。”
清辞放下剪刀，转过身来。
清晏舫是京城最大的画舫，停在城西的湖面上，白天是文人雅士聚集的地方，到了夜里，就是另一番光景。
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
选在那里见面，既方便他们布置人手，也方便出了事随时撤。
“好。”清辞说，“告诉他们，三日后，清晏舫。”
沈逸犹豫了一下：“苏公子，清晏舫那个地方……太乱了。要不要带慕容？”
“不带。”
“那万一。”
“没有万一。”清辞打断他，“他们是来谈交易的，不是来杀人的。带太多人，反而显得我心虚。”
沈逸看着他，欲言又止，最终还是退下了。
系统在他脑海里尖叫：【宿主！你疯了？！不带慕容？万一他们翻脸怎么办？！】
“翻脸就翻脸。”
【你！】
“我这条命是从河里捡回来的。”清辞重新拿起剪刀，继续修剪梅花，“多活了这么久，够本了。”
系统沉默了。
它知道，清辞不是在说气话。
他是认真的。
入夜。
萧烬回到府里，没有回主院，而是径直走到了清辞的院门口。
屋里亮着灯。
他站在门口，没有敲门。
过了很久，他抬起手，在门板上敲了两下。
门很快开了。
清辞站在门内，穿着一身月白色的寝衣，头发散着，看样子正准备睡了。
“王爷？”
萧烬看着他，沉默了片刻。
“没什么。路过。”
说完，转身走了。
清辞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尽头。
系统小声嘀咕：【他真的是路过吗？主院在东边，清辞的院在西边，路过得绕大半个王府……】
清辞没有回答。
他关上门，回到床边坐下。
他知道萧烬不是路过。
他也知道萧烬为什么来了又不说话。
因为萧烬想问他白天见了谁、说了什么、在做什么。
但萧烬知道问了也白问，清辞不会说实话。
所以他不问。
他只是来看看。
看看清辞还好不好。
看看他还在不在。
清辞躺下来，把被子拉到下巴。
窗外起了风。
他闭上眼睛。
三日后，清晏舫。
清辞到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
沈逸跟在他身后，脸色紧绷。
“苏公子，就是那艘。”
清辞点了点头，踏上了跳板。
画舫里比外面看起来更热闹。
一楼是散座，坐满了人，笑语喧哗。
没有人注意到清辞。
他穿过人群，上了二楼。
二楼是雅间，比一楼安静许多。
一个侍者模样的人迎上来，低声道：“苏公子？这边请。”
清辞跟着他走到最里面的一间雅间，推门进去。
里面坐着两个人。
一个是上次见过的“周先生”。
另一个，便是二殿下，萧珩
“苏公子。”萧珩开口了，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压，“好久不见。”
清辞在他对面坐下，面色如常。
“二殿下亲自来了，倒是出乎我的意料。”
萧珩，笑了一下。
“上次一别，本王还以为那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毕竟苏公子在朝堂上的伶牙俐齿，本王记忆犹新，听到苏公子从山上跳下去的消息时，本王深感惋惜。”
“但苏公子未逝，还给本王带来了好消息，本王应该怎么感谢你呢？”
他往前倾了倾身子，盯着清辞的眼睛。
清辞笑了笑-“王爷不必这般客套，我能活着来到这里，本就不是来讨王爷的谢，还请王爷有话不妨直说。”
萧珩漫不经心的敲了敲桌案，眼中是深不见底的算计。
“你说你能拿到萧烬的布防图。凭什么让我信你？”
清辞迎着他的目光，没有躲。
“凭我知道萧烬往边关运了多少粮草。凭我知道他的兵力部署到了哪一步。凭我知道他现在最怕什么。”
萧珩挑了挑眉：“他最怕什么？”
清辞说了一句话。
萧珩的笑容僵住了。
雅间里安静了一瞬。
周先生的脸色也变了。
萧珩盯着清辞看了很久，然后缓缓靠回椅背。
“苏公子，你比我想象的更有意思。”
清辞端起桌上的茶杯，轻抿一口。
“二殿下，我们能不能继续谈下去，不在于我有没有意思。”
他放下茶杯，看着萧珩。
“在于你信不信我。”
萧珩没有回答。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清辞。
过了很久，他开口了。
“布防图，你什么时候能给我？”
清辞知道，他上钩了。
“半个月后。我会把图送到你手上。”
“半个月太久了。”
“半个月后，边关的运粮队正好出发。你拿到图，可以同时截粮道和攻城，一箭双雕。”清辞的语气很平，“二殿下如果觉得太久，可以找别人。”
萧珩转过身来，看着他。
“好。半个月。”
他走回桌前，拿起酒杯，朝清辞举了举。
“苏公子，祝我们合作愉快。”
清辞也端起酒杯，和他碰了一下。
清脆的一声响。
两人各自饮尽。
出了清晏舫，夜风一吹，清辞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湿透了。
沈逸跟在他身后，声音压得很低：“苏公子，你刚才跟二殿下说的那句话萧烬最怕什么你到底说了什么？”
清辞没有回答。
他抬头看了看天。
今晚没有月亮。
“回府。”他说。
回府的路上，清辞坐在马车里，闭着眼睛。
系统小声问：【宿主，你今天见了萧珩，回去怎么跟萧烬说？】
“不说。”
【他又会来问你的。】
“他不会。”
【为什么？】
“因为他不想逼我。”
系统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它又说：【宿主，你有没有发现，你变了？】
“哪里变了？”
【你以前做什么都是为了任务。现在……好像不是了。】
清辞没有回答。
马车在王府门前停下。
清辞下车，走进府门。
回廊上，一个黑影靠在那里。
是萧烬。
他穿着一身墨色常服，不知道在这里站了多久。
看见清辞，他直起身，走过来。
两人在回廊里相遇。
萧烬低头看着他。
清辞抬头看着他。
谁都没有先开口。
过了很久，萧烬伸出手，把清辞肩上的一片落叶拿掉。
“回来了。”他说。
不是问句。
“回来了。”清辞说。
萧烬点了点头，从他身边走过。
擦肩而过的时候，清辞听见他说了一句话。
声音很轻，轻到几乎被夜风吹散。
“回来就好。”
清辞站在原地，看着萧烬的背影消失在回廊尽头。
他没有回头。
但清辞看见他的手在袖子里攥成了拳。
【系统提示：摄政王萧烬好感度+4，当前好感度：95。状态——他没有问你去了哪里。因为他怕你骗他。更怕你不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