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雪天

顾清越的感冒彻底好透之后,天气一天比一天冷,风一吹就带着冬天的凉意。

傅砚忱手里的项目告一段落,难得空出整块时间,见顾清越最近总对着窗外发呆,随口问了句想去哪儿。

顾清越眼睛当时就亮了,抱着他胳膊晃:“想去京都,听说那边下雪特别好看。”

傅砚忱没半点犹豫,当天就让人安排行程,收拾行李,带着他家小祖宗直奔京都。

到租的房子的时候已经很晚了,顾清越一路兴奋,在车上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一会儿想看雪,一会儿想吃小点心,完全不像刚病好没多久的样子。

傅砚忱一路都握着他的手,暖乎乎地揣在自己口袋里,耐心听他碎碎念,偶尔应一声,眼底全是化不开的温柔。

进了房间,顾清越往大床上一扑,抱着枕头滚了两圈,满足地叹气:“还是出来玩舒服,不用待在办公室。”

傅砚忱走过去,弯腰替他脱外套,指尖轻轻刮了下他的鼻尖:“慢点闹,别又着凉了,到时候哭的是你。”

“我才不会。” 顾清越吐吐舌头,翻身坐起来,乖乖等着他帮自己解扣子,一副被照顾惯了的模样。

这一晚,顾清越睡得格外香,梦里都飘着雪花。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窗外就飘着细雪。

顾清越是被身边的动静轻轻弄醒的,眼皮沉得很,半睁半闭,视线模模糊糊一片,整个人还陷在刚睡醒的懵圈里。

傅砚忱已经洗漱好了,正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双厚实又柔软的毛绒袜子,低头,小心翼翼地往他脚上套。

袜子软软糯糯的,裹得脚暖暖的,却也有点厚实,顾清越下意识缩了缩脚趾,迷迷糊糊开口,声音又哑又软。

“傅砚砚…… 你给我穿那么厚的袜子干什么呀……”

他眼睛都没完全睁开,睫毛软软垂着,脸颊还有点睡肿,呆萌得不行。

傅砚忱动作一顿,低头看他这副睡不醒的小模样,心头一软,手上依旧轻轻把袜子拉平整,包裹住他冰凉的脚尖。

他抬眼,视线落在顾清越还没清醒的小脸上,声音低沉又磁性,带着晨起的微哑,温柔得能裹住一整个冬天

“京都在下雪,很冷。”

简简单单一句话,瞬间让顾清越混沌的脑子清醒了大半。

他猛地眨了眨眼,原本还惺忪困顿的眼睛 唰地一下亮了,像落了星星,瞬间有了神采。

人也精神了,撑着身子半坐起来,头发乱糟糟地翘着一撮,凑到傅砚忱跟前,小语气里带着藏不住的期待与兴奋,亮晶晶地望着他:

“真的下雪了?有积雪吗?我可以堆雪人吗?”

一问一串,急得不行,小模样又急又可爱,全然没了平时那点小作精的别扭,只剩下纯粹的欢喜。

傅砚忱看着他这副迫不及待的样子,忍不住低笑出声,伸手顺了顺他炸起来的头发,指尖轻轻捏了捏他的脸颊:

“有,外面积雪很厚,够你堆个大大的雪人。”

“只要你乖乖把衣服穿暖和,想玩多久,我都陪你。”

一听能堆雪人,顾清越彻底睡不着了,挣扎着就要起床往外冲。

人刚坐起来,就被傅砚忱按回床上:“先把衣服穿好,不准急。”

顾清越乖乖不动,却还是忍不住往窗户边瞟,小表情急得不行,手脚都轻轻晃悠,像只等着出门撒欢的小狗。

傅砚忱无奈又纵容,拿起提前准备好的加厚高领毛衣,一点点帮他套上。

顾清越胳膊都懒得抬,就伸在那儿任由他摆弄,偶尔配合地抬抬下巴,全程一副 只管开心,其他都交给傅砚砚的样子。

穿外套的时候,他还不忘催:“傅小忱你快点,我要去看雪。”

“知道了,小祖宗。”

傅砚忱替他拉好拉链,又把围巾一圈圈绕在他脖子上,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张小脸,“冻到鼻子,又要哭唧唧。”

“我才不会。”

顾清越嘴硬,伸手抱住他的腰,踮起脚在他下巴上亲了一口,“快走吧,堆雪人去。”

傅砚忱反手握住他冻得微凉的手,揣进自己口袋里,牵着人往外走。

一出门,冷风裹着雪花飘过来,顾清越却一点都不觉得冷,反而兴奋地往前跑了两步,伸手去接天上飘下来的雪花。

“真的下雪啦!”

他回头,眼睛弯成月牙,笑得灿烂又耀眼,整个人在雪地里闪闪发光。

傅砚忱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身影,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漫出来。

冬天再冷,只要他家顾小越在身边,就永远是暖的。

院子里的积雪已经盖了薄薄一层,踩上去软软的,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顾清越蹲在地上,小手扒着雪,兴致勃勃地开始堆雪人,没一会儿手指就冻得通红,却还不肯停。

傅砚忱走过去,一把抓住他的手,揣进自己怀里暖着,眉头微蹙:“手都冻红了,还玩。”

“没事嘛,不冷。”

顾清越耍赖,往他身上靠,“傅砚砚你帮我一起堆,我一个人太慢了。”

傅砚忱没辙,只好陪着他一起。

他负责滚大雪球,顾清越就蹲在旁边,揪小树枝当手,捡小石子当眼睛,时不时还把雪揉成小团子,偷偷砸傅砚忱一下。

雪球轻轻落在傅砚忱肩上,顾清越立刻往后躲,笑得一脸狡黠。

傅砚忱回头看他,故作严肃:“皮痒了?”

顾清越吐吐舌头,又抓起一小把雪,轻轻丢过去:“来啊来啊,你抓不到我。”

傅砚忱放下手里的雪球,作势要扑过去,顾清越吓得转身就跑,小短腿在雪地里跑得跌跌撞撞,身后立刻传来傅砚忱低低的笑声。

没跑两步,他就被人从身后轻轻抱住,稳稳圈在怀里。

“跑什么,小猪。”

傅砚忱低头,下巴抵在他发顶,声音温柔,“冻坏了怎么办。”

顾清越靠在他怀里,仰头看他,鼻尖冻得红红的,却笑得格外开心:“有你在,我才不会冻坏。”

雪还在静静地下着,落在两人的发梢,肩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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