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就欺负你

从医院回到家,天已经蒙蒙亮了,傅砚忱全程没敢松开怀里的人,抱着顾清越进了卧室,小心翼翼把人放在床上,掖好被角才直起身。

顾清越烧还没完全退,浑身软得没力气,平日里那点小傲气全蔫了,安安静静窝在被窝里,脸颊还泛着病后的潮红,眼神恹恹的,看着格外娇气。

傅砚忱蹲在床边,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额头,温度比在医院时降了点,还是不放心,起身打算下楼去厨房给他冲药,熬点清淡的粥。

刚站直身子,手腕就被一只温热的手攥住了。

力道轻轻的,没什么力气,却攥得死死的,不肯松开。

顾清越躺在被窝里,抬着眼看他,睫毛耷拉着,眼睛眨得越来越慢,没什么精神。

明明身体难受,心里却莫名堵得慌,一股子委屈劲儿翻上来,鼻尖微微发酸,连他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可就是不想让他走。

就想让他留在身边,就想靠着他。

傅砚忱低头看着他攥着自己手腕的手,指尖都泛着浅红,心瞬间就软成一滩水,耐着性子轻声哄。

“越越乖,我下楼给你拿药,喝完药睡一觉就不难受了。”

顾清越不说话,就这么看着他,嘴唇抿了抿,眼神更蔫了,十足的小委屈样。

僵持了几秒,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几乎是埋在被子里嘟囔出来的,尾音软软地拖长,带着浓浓的鼻音,像小孩子撒娇似的.

“就是想抱你了。”

话音刚落,甚至都没等他再反应,傅砚忱直接俯下身,毫无犹豫地张开手臂,稳稳环过他的后背,一只手轻轻揽在他绵软的腰侧,另一只手按住他的肩骨,力道温柔又笃定,将病中娇弱的人牢牢裹进自己温暖宽阔的怀抱里。

顾清越顺势往他怀里钻,额头抵着他的胸口,鼻尖蹭着他的衣襟,闻着他身上清冽又安心的气息,浑身的委屈和难受都好像找到了出口。

整个人被他紧紧抱着,被独属于他的温度包裹着,连呼吸都变得安稳了些。

傅砚忱就这么抱着他,微微弯腰,不敢用力怕碰疼他,指尖轻轻顺着他的后背,一下又一下,动作慢得很,满是心疼的宠溺。下巴轻轻抵在他的发顶,低声哄着。

“抱,一直抱,先松开一下下,我把药拿上来,好不好?”

顾清越在他怀里蹭了蹭,还是不肯撒手,娇气劲儿上来了,黏人得不行。

傅砚忱也不催,就这么抱着他,耐心十足,怀里的人是他放在心尖上的,哪怕多抱一会儿,他都心甘情愿。

过了好一会儿,顾清越才慢慢松开手,眼神依旧黏着他,带着不舍。

傅砚忱又低头,在他额头轻轻印下一个浅吻,轻声叮嘱:“乖乖等我,马上回来。”

这才起身快步下楼,动作麻利地冲好药,又温了杯温水,生怕耽误一秒钟。

傅砚忱下楼没几分钟,很快端着药杯和温水折返,脚步放得很轻,怕吵到赖在床上的顾清越。

推开门时,就看见顾清越还维持着刚才的姿势,脑袋歪在枕头上,眼睛半睁着,视线黏在门口的方向,脸颊还泛着淡淡的红,没了平日里的张扬傲气,只剩下软乎乎的娇气。

“宝宝,药来了。” 傅砚忱快步走到床边,先把水杯放在床头柜,又小心翼翼把药杯递过去。

顾清越没接,反而往被窝里缩了缩,眉头轻轻皱着,眼神瞟向他,声音还带着点刚睡醒的沙哑,黏糊糊的:“苦。”

就一个字,满是不情愿。

傅砚忱无奈又宠溺地笑了笑,早有预料似的从口袋里摸出颗水果糖,剥掉糖纸递到他嘴边:“先含颗糖,药就不苦了,嗯?顾小越。”

顾清越张嘴含住糖,甜意瞬间在舌尖散开,这才不情不愿地接过药杯,小口小口喝着。

傅砚忱就蹲在床边,一只手轻轻扶着他的下巴,帮他顺顺气,另一只手时不时替他掖掖被角,动作熟稔又细致。

喝完药,顾清越又赖在他怀里不肯起来,整个人像块软糖似的黏着傅砚忱。

傅砚忱也由着他,坐在床边陪着他,指尖轻轻划过他的发梢,一下下,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等顾清越精神稍好点,傅砚忱扶他坐起来,打算帮他收拾收拾,准备做些清淡的早餐。

顾清越却不肯下地,伸着胳膊圈住他的脖子,下巴搁在他肩头,耍赖似的蹭了蹭:“傅小忱抱。”

声音软得能掐出水,尾音还带着点撒娇的调子。

傅砚忱胸腔一暖,干脆俯身将人打横抱起来,稳稳托住他的腿弯,大步走向餐厅。

“好,抱我们家顾小越。”

顾清越满意地往他怀里钻了钻,脸颊贴在他温热的胸口,闻着他身上熟悉的气息,整个人都放松下来。

餐桌上,傅砚忱早就准备好清粥和小菜,还有一碟顾清越爱吃的桂花糕。

他把顾清越放在餐椅上,又拿了个软乎乎的靠垫垫在他背后,这才拿起勺子,盛了一勺粥,吹凉了递到他嘴边。

顾清越张嘴吃下,眼睛却盯着傅砚忱的侧脸,不老实的小手伸过去,轻轻捏了捏他的脸颊:“傅砚砚喂得最好吃。”

傅砚忱被他逗笑,低头在他嘴角亲了一下,语气无奈:“就你嘴甜。”

吃完早餐,傅砚忱去处理工作,顾清越就黏在他身边。

书房里,傅砚忱坐在书桌前处理文件,顾清越就窝在旁边的懒人沙发上,抱着抱枕刷手机。刷着刷着,他就坐不住了,起身走到书桌旁,趴在傅砚忱的肩头上,脑袋凑过去看他屏幕。

“傅小忱,这个文件有什么好看的,陪我玩。”

他声音懒懒的,带着点小抱怨。

傅砚忱放下笔,转身看向他,指尖轻轻刮了刮他的鼻子:“我们顾小越又无聊了?”

顾清越点头,伸手扯过他的领带,轻轻晃了晃:“陪我玩,不然我就闹了。”

傅砚忱无奈,伸手将他拉到腿上坐着,手臂环住他的腰,低头吻了吻他的唇瓣:“玩什么?听我们小祖宗的。”

顾清越满意地笑了,伸手圈住他的脖子,主动吻了回去。

午后阳光正好,傅砚忱抱着顾清越坐在阳台的藤椅上,给他剥橘子。

顾清越靠在他怀里,张嘴等着他喂,一颗橘子剥好,就塞进他嘴里。

“傅砚砚,橘子好甜。”

他眯着眼睛笑,眉眼弯弯的,格外好看。

傅砚忱咬了一口橘子,甜意在嘴里散开,他低头看着怀里的人,声音温柔

“没你甜。”

顾清越脸颊微红,轻轻推了他一下,却往他怀里缩得更紧了。

傍晚时分,顾清越烧彻底退了,精神也好了不少,又开始恢复小作精的本性。

晚饭时,他故意把饭粒撒在傅砚忱的手背上,然后眨着眼睛看他:“傅小忱,帮我擦。”

傅砚忱看着他眼底的狡黠,无奈失笑,伸手用纸巾轻轻擦掉他手背上的饭粒,又在他手背上印了个吻:“就会欺负我。”

顾清越笑得眉眼弯弯,凑过去在他唇上亲了一下:“就欺负你。”

夜里,两人相拥而眠。

顾清越窝在傅砚忱的怀里,脑袋枕着他的手臂,腿轻轻搭在他的腿上,整个人像只小猫似的蜷缩着。

傅砚忱低头看着怀里的人,指尖轻轻描摹着他的眉眼,声音低沉又温柔:“清越,有你在,真好。”

顾清越迷迷糊糊地蹭了蹭他的胸口,发出满足的哼唧声,小手紧紧攥着他的衣角,像是在宣告自己的占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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