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这家伙……还真令人不放心啊!

夕阳缓缓没入天际,只留下满天的绚丽霞红,如同一个美丽故事的结束,最终,只剩下回忆。

或许对别人来说,这结局并不算完美,但对藏刃而言,这已经够了。

有过曾经,就是最美。

晚霞随着天色的转暗而逐渐消散了,点点的星光取而代之,散布在整片天幕中。

藏刃看着夜空,嘴角仍挂着那温和好看的笑容。

月亮,就快要出来了吧,藏刃心想。

温润的、耀眼的,月。

将会永远挂在藏刃心里的那片夜空中……

藏刃坐在空旷的山丘上,对空敬了杯酒。

「恭喜啊!」

远在赤土大陆的他,对身在中央大陆的两人,献上遥远的、无人知晓的,但也是最真挚的祝福。

「铛铛!铛铛!」教堂响起贯彻云霄的钟声,这是名为幸福的钟声。

纯白神圣的教堂内,亮红长地毯上,无极牵着我的手,往牧师面前走近。

银月的光华,穿过墙上的彩色玻璃,流泻了一地眩目色彩。

多久以前,我也曾看着相似的景色,怀念着放不了手的思恋,给了自己「月非离」这个名字。

更久之前,我从不敢妄想,像这样走在他身边的人是我……

走到牧师面前,NPC牧师公式化地说着一长串台词。

「你愿意与这人结为夫妻,从今以后,无论环境好坏、富贵贫穷、健康或是疾病、成功或是失败,都会一直支持他、照护他、同甘共苦、不离不弃,直到辞世的那一天吗?」

「我愿意。」我说这句话的时候,扬起的嘴角不住抽动。

「我愿意!」无极更是笑眯了双眸。

「现在,新郎跟新娘可以交换戒指了。」牧师说道。

无极举起我的左手,在无名指上轻轻一吻,我也学无极拉起他的左手,在无名指上送上一吻。

「喂喂喂!」小叶用手肘顶顶坐在一旁,面无表情的煌。「快换戒指啊!你们两个在磨什么?」

煌冷冷地扫了小叶一眼,心不甘情不愿的从储物腰带中拿出一枚银色的戒指,套在法利斯的手上,不过这动作却是无比的轻柔。

法利斯红着脸,也帮煌套上结婚戒指。

「游戏虽然是虚拟的,但人心,是真实的。」NPC牧师说道:「我在现实与这世界的神的祝福下,宣布两人结为夫妻。」

牧师一说完,天空中亮起了缤纷绚烂的烟火,沙利叶等人拼命的将眼前的美好画面录影存证。

「恭喜月大哥,恭喜无极老大!」一剑偕同落魂,为我们送上一大束花。

「礼物礼物!」小羊蹦蹦跳跳的递了一个大盒子给我。「新婚愉快!」

「新婚愉快!」半生也献上祝福。「呜呜呜!我们家的小旭旭终于长大啦!娶老婆了耶,爸爸好开心喔!」他怪声怪气地说。

「神经!」无极赏了他一个大白眼,他今天心情很好,所以懒得跟半生计较。

「闹洞房!我要闹洞房!」千里开始起哄。

「这是一定要的啊!」熙上也发疯似地叫道。

「真是热闹。」法利斯失笑道。

邪火煌看着法利斯的笑脸,不吭一声。

他现在有点小不爽,为了让月跟无极能在天运里「结婚」,他硬是被团友们逼得跟法利斯举行婚礼(天运里只有一男一女的角色能结婚)。不是他不想跟法利斯结婚,而是这种被人冷落的感觉令他很不愉快。

他虽然不在乎婚礼的重心是否放在自己身上,但他担心法利斯会介意。煌不愿意自己喜欢的人受到委屈。

「煌大哥!法利斯姐姐!」小羊大大的笑脸突然凑道煌的面前,「恭喜你们!」他塞了一个大盒子给煌。

「祝你们白头偕老!」天秤也送上一束花。

很快的,煌跟法利斯就被众人的花束跟礼物淹没了。

「我要闹洞房--」千里继续起哄。

「月!」无极唤了我一声,把我的注意力从煌那里拉了回来。

「嗯?怎样?」还是有点心不在焉的。

「你知道,太阳为什么会落下吗?」无极问道。

「啊?」我愣了愣。「地球自转?」这问题好像在哪里听过?

「太阳,是为了追逐,为了追逐着不停追逐太阳的月亮……」

无极的手,缠上我的。十指,紧紧交扣。

永远,永远……不会分开。

时光不停地流动,地球不停地转动着。

我的永恒,永不停止的永恒。

在这里。

注一指好打(防低、血少、敏低或攻击力低等等……)的怪。因为容易赚经验值升等。所以称为「营养」或是「很补」。

注二超补血丸HP+1800、大补血丸HP+1000。这两种药丸商店买不到。只有生产系职业制药可以做得出来。

注三河马神:Taweret。是一只母河马,背后长着鳄鱼尾巴,专门保护分娩中的女性。

注四可以骑宠飞行,但人物并不能自己单独飞起来。

注五传说中,戴上石头帽的人会变成路边不起眼的小石头。借此隐匿身形。不过天运里卖的石头帽。只是一般kuso用的道具,没有任何用途。

注六怪物身上掉下来的物品,在地上一分钟就会消失。但如果是玩家放下的,则可以放置一个小时。但物品一放到地上,任何人都有捡取权可以捡取。

注七读音为ra或re,有人译为零或拉。

注八伤口没有经过治愈术的治疗。要经过一天(有上线时间)才会消失,如果使用药水或是绷带,则只要一个小时就会消失了。治愈术就算没有少血,也可以用来恢复伤口,且并不限制技能等级。

注九臂盾:系在护腕上的小盾,因为体积小、携带方便,是力气较小的人最喜欢的装备。盾分成三种,重盾、圆盾跟臂盾,重盾只有骑士能使用,防御力最高,但会扣敏捷。圆盾防御次高,敏捷扣的比较少,而臂盾防御最低,敏捷也扣得最少(盾类防具一定会扣敏)。

注十光耀术这种进阶的魔法,只有单修或双修光系的法师跟祭司才能学到。当然,不只光耀术。很多高阶魔法都一样。所以单系法师的好处就是法术阶级可以学到最高。而复系法师的好处就是能学到多属性的组合魔法。

注十一封锁令:一个城市对另一个城市、佣兵团(骑士团)或玩家所下的禁令,被封锁的那个城市所有城民、佣兵团(骑士团)的团员或是该玩家,无法进入这个城市。

——全书完——

番外《存在(黑白文)》

混沌中,我睁开了双眼。

我此生的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他。

我与他,漂浮在虚无的空间之中,这里,只有我们两人。

他的五官细致绝美,银白色的长发在身后缓缓飘动着,一袭素白长衫,与他的气质非常相称。那美丽的人儿,紧闭着双眼,一动也不动。

心中有个声音告诉我,还不是时候,他还没那么快醒来。

于是我失望地垂下眼睑,低头看自己的手。

我的右手,拿着一把黑色大刀,左手则是缠绕着黑色指链。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拿着这两样「武器」,只知道,我必须。

然后,经过了多久的时间……

他翦羽般的睫毛轻轻地拍动了一下,缓缓地睁开双眼。他终于「醒」了。

我的存在,似乎,只为了这一刻。

那是我见过最美的一对眼睛,虽然我没有见过其它人的。

但那又怎样。他温润的黑眸,绝对、绝对,是这世上最美的。

「白无常?」我脑海中闪过这个名字。

「黑无常?」他也同时这么说道。

所以,我知道了自己的名字,虽然我还不知道自己是谁,为何在这里。

混沌的空间中,我们漂浮着,凝视着彼此。我心里很清楚,只要我想,或是他想,这四周的环境会随心所欲地改变,我们也可以任意的活动。

但,我们只是一直凝视着对方。

因为这才是我们存在的理由,至少我是这么认为。

「黑判!白判!把他们驱离此地!」

一道威严低沉的声音,突然响起,我们瞬间被带离了那混沌,来到一处宽广的大殿。

我和白几乎反射性、不由自主地,同时单膝半跪在声音的主人面前。

「是!」我听到自己这么说。

「遵命!」而白也如此说道。

起身,在讶异跟茫然的念头兴起前,一大串资料从我脑海中浮现。武器装备、属性等级、动作招式……这些资料一一出现在我脑中。我像原本就记得似地记住了,而白也是。

一连串的数据过后,是一道犹如神谕的命令了。

驱离入侵者!

我回头望着殿中正警戒地看着我们的「玩家」,眼中闪过一丝他们无法察觉的迷惑。

驱离,是什么意思?

反正让那些「玩家」都从眼前消失就对了!

「玩家」?算了,不管了!

抛下脑中的疑惑,与白一起对付那些人。我的动作流畅到不可思议,跟白也是默契十足,一下就把他们打倒在地。

消失之前,其中一个「玩家」骂道:「x的,这两只怪强到爆,我再也不来了!」

怪?那是什么?

那些人都消失后,我跟白再度半跪在那人面前。

「禀告阎王殿下,入侵者已全数驱离。」我们异口同声地说。

阎王说道:「做得很好,你们可以退下了。」那威严至极的声音,令我们无法不遵从。

「是的!」

「属下退下了。」

说完这几句话,我们又回到了混沌之中。

这里的一切,都没有改变。变的是自己。

我是谁?为何存在?

这疑虑越来越深……

「我们……到底是什么?」我忍不住问了出口。

「我们是怪,人类都这么称呼我们的。」白这么回答。

「怪?」我问道:「那是什么?」

「这不重要。」白温和地笑了。「我们是谁?为何存在?答案一点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我们存在。」

「黑。」他呼唤着我的名字。「我们存在了。不管真正的理由是什么,你只要相信,我们是为了彼此而存在的。」

为何会诞生在这世上,理由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跟白,存在。

「我懂了。」我扬起嘴角。「只要有你跟我,其它都不重要。」

「懂就好。」

白看着我,脸上浮现淡淡绯红。「你笑起来……还真好看。」白陶醉地说。

我心里,也认为他此时的神态美极了。

「我想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再有『入侵者』。」白笑得既狡黠又抚媚。「那我们可以利用这些时间……来做点别的事。」

我疑惑地看着白。

「要做什么好呢?」白低下头,把玩着腰间的那面暗红色的令牌。过了一会,他抬眼,对我问道:「黑,你觉得呢?」

我突然知道自己,不……是我们,有什么事好做了。

遇到月非离他们之后,黑无常才知道,不是所有的「玩家」都那么「肉脚」,两、三下就可以打跑了。

那群人不但打伤了白无常,还害白无常丢失了返魂令,这让黑无常十分地愤怒跟懊恼。

向阎王请了面新的返魂令后,他们又回到了混沌空间中。

不过混沌空间早已不是原来的一片虚无,现在,这里有蜿蜒的小溪,精致的木桥楼房,还有清澈无比的星空。

黑和白,在小溪旁的杨柳树下摆了张方桌,两人对坐着下棋。

想当然耳,黑无常持黑子、白无常持白子。

而白子正把黑子杀得片甲不留。

白无常看了看棋面,叹了口气。「你有心事?还想不开吗?」

「……,」黑无常没有说话,只是放弃似的,把自己的黑子送入「敌方」的领土内「任君享用」。

「怨自己无能,没能保护得了我?」

黑无常的回答是再送上一枚棋子。

白无常看了失笑,一手拨开棋盘,整个人懒洋洋地趴在石桌上。

「不玩了!你都不认真下。」他侧着头,星眸半闭,嘴角扬起的笑容带了点媚。「我们来玩点别的吧!」

「又来这套。」黑无常终于开口。有些不甘心地。

「我听到你说我是『你的白』,我心里高兴嘛。」白无常笑容中的媚惑更深。

我的白?他有这么说吗?不过……这说法他喜欢。

「真是拿你没办法。」黑无常语气虽无奈,但薄唇却带着微笑。

「你最好……」白无常的两颊泛起迷人的酡红。「别笑给其它人看。」那好看到很该死的笑容,只有自己能看。

「我并不想,对别人笑。」黑无常说道,笑容未减。

「我们继续刚才的话题……」

「……来做点别的事吧。」

这句话,不知道是谁说的。只知道……接下来就儿童不宜啦!

番外《七夕贺文--牧鞭与羽衣》

农历七月七日,中国的情人节,传说中牛郎与织女一年一度相会的日子。各大游戏公司都配合着节庆举办了相关活动,当然,天运也不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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