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被审核干了( ᵒ̴̶̷̥́ _ᵒ̴̶̷̣̥̀ )删了点

“你、你松开!” 沈逾白用力往回抽手,声音因为急恼而有些变调。

陆知衍浑身一僵,眼神黯淡下去。他像是被这两个字烫到,握住沈逾白的手猛地一松,力道卸得干干净净。

手骤然获得自由,沈逾白几乎是用抢的速度把手收了回来,紧紧攥成了拳头,藏在身侧。

掌心还残留着对方肌肤的触感和温度,让他浑身不自在,心里更是膈应得不行。

沈逾白咬牙切齿。

他抬起头,眼眶微微泛红,像蒙了一层水汽,更添了几分狼狈的艳色。他狠狠地瞪向驾驶座上的陆知衍。

“我告诉你,陆知衍,”他每一个字都咬得很重,“是你说的分手!所以,我、不、会、原、谅、你!”

陆知衍被他激烈的反应和通红的眼眶刺痛了。

他的目光落在沈逾白因为用力擦拭而泛红的手掌心,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又酸又痛。

都怪以前的自己……太混蛋,太不负责任了。

伤害已经造成,伤口还未愈合,甚至因为他刚才下意识的靠近可能被重新撕开。

光是想象沈逾白曾经因为自己的冷漠和“分手”而经历过的伤心,陆知衍就感到一阵窒息般的难受。

陆知衍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强行压下心头的刺痛和黯然。

他重新抬起头,看向依旧气鼓鼓瞪着他的沈逾白。

以后……一定要补偿他。

把以前亏欠的,没做到的,甚至做错的……通通都补上,加倍地补上。

他转回头,重新握紧方向盘,目光投向道路前方。

“我知道了。”

从医院出来,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冬日的夜晚来得早,街灯次第亮起,在寒风中晕开一团团昏黄的光晕。

陆知衍将车开得平稳,路过一家大型超市时,他打了转向灯,将车滑入地下停车场。

“等我一下。”他对副驾驶上依旧蔫蔫的沈逾白说了一句,便解开安全带下了车。

沈逾白没力气也不想问,只含糊地“嗯”了一声,继续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顺便摸出手机。

屏幕上果然有来自【母上大人】的未读消息和两个未接视频请求。

他叹了口气,点开。拍了张自拍发过去。

【沈逾白】:妈,我好了,从医院出来了,医生就说普通感冒,没大碍,别担心。[图片]

【沈逾白】:刚在输液没看手机,现在已经退烧了,就是有点累。

【沈逾白】:您和陆叔叔好好玩,我真没事,保证按时吃饭吃药拍照!

消息发过去没多久,沈母的视频请求就又弹了过来。沈逾白无奈,只好整理了一下,接通。

视频那头是灯火璀璨的异国夜景和沈母放大写满担忧的脸。

又是一番仔细的盘问和叮嘱,沈逾白打起精神,用比平时软上三分的语气再三保证,这才勉强安抚住母亲那颗悬着的心。

直到沈母那边似乎有人招呼她去欣赏什么表演,她才不放心地又唠叨了几句,挂断了视频。

沈逾白长舒一口气,觉得应付家长比生病还累。他放下手机,目光无意识地投向超市入口方向。

就在这时,陆知衍提着两个大购物袋走了出来。

超市门口明亮的灯光将他周身轮廓勾勒得清晰分明。

他依旧穿着那件剪裁利落的黑色长款大衣,衬得身形愈发挺拔高大,气质冷峻。夜风吹动他额前几缕碎发,更添几分疏离感。

然而,他手里提着的,却是塞得满满当当,鼓鼓囊囊的超市购物袋,还能隐约看到里面五颜六色的蔬菜。

修长挺拔、穿着黑色长大衣的冷酷男人,手里却掂着沉甸甸、充满生活气息的菜袋子。

这种极致的反差,冲击力大到让他一时失语。

他隔着车窗,看着陆知衍迈着长腿,步履稳健地朝车子走来。

大衣下摆随着步伐微微晃动,手里沉甸甸的袋子却被他提得很稳,丝毫不见狼狈。

那张没什么表情的俊脸在超市灯光的映照下,一半明亮,一半隐在阴影里,依旧透着生人勿近的气息,可手里提着的,却是最寻常不过的人间烟火。

沈逾白下意识地“啧”了一声,心里涌起一股极其复杂的滋味。

陆知衍拉开车门,带着一身室外的寒气坐了进来,将两个大袋子小心地放在后座。他看了一眼沈逾白,见他脸色似乎比刚才好了一点,问道:“还难受吗?”

“好多了。”沈逾白移开目光,看向窗外。

车子重新启动,驶向公寓。

回到家,暖气扑面而来。沈逾白脱了外套,换了鞋,虽然身体还是有点虚,但睡了一觉又输了液,精神确实恢复了不少。

他看着陆知衍将那两个大袋子提进厨房,开始往外拿东西,心里那点莫名其妙的别扭和“不能白吃白喝”的念头占了上风。

他走到厨房门口,看着陆知衍正将一颗西兰花拿出来。沈逾白抿了抿唇,上前一步,卷起了自己家居服的袖子,露出白皙纤瘦的手腕。

“我来吧。”声音因为感冒还有些沙哑,但语气挺自然,“你买的菜,我负责做。”

陆知衍动作一顿,转过头看他。沈逾白微微低着头,卷起的袖子下手臂线条流畅,侧脸在厨房暖光下显得柔和,睫毛长长地垂着。

“你病刚好,需要休息。”

可沈逾白的倔劲儿也上来了。他从小到大最烦的就是被人当成需要照顾的弱者,尤其是被陆知衍。

让他像个病号似的干坐着等投喂?门都没有!

“用不着!”沈逾白梗着脖子,非但没退开,反而又往前凑了半步,伸手就要去拿陆知衍刚刚放下的那颗西兰花,一副“今天我非要进这个厨房不可”的架势。

苍白的脸上因为情绪激动泛起一点薄红,桃花眼里写满了不服输的执拗。

陆知衍看着他着急又无奈,但重话也不敢说一句,讲道理看来是行不通了,沈逾白根本听不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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