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恢复记忆了

黑暗中,陆知衍近在咫尺的灼热气息,织成一张无形却又柔韧的网。

沈逾白的心跳失了章法,极轻地叹了口气。

陆知衍的呼吸瞬间变得深重,轻轻相抵的额头微微错开,沈逾白甚至能感觉到他睫毛颤动带来的微弱气流。

下一秒,温热的带着些力道的吻,落了下来。

陆知衍的唇瓣有些干燥,却异常滚烫,强势地攫取他的呼吸,舌尖带着试探探入微松的齿关。

“唔……”沈逾白猝不及防,闷哼一声,下意识地想要后退,后脑勺却抵在冰凉的门板上,退无可退。属于另一个人的气息和温度蛮横地入侵,瞬间席卷了他所有的感官。

带着毫无保留的炽热,烫得他灵魂都在战栗。沈逾白急促地喘息了两下,胸膛剧烈起伏。

昏沉中,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他的舌尖竟勾缠微弱地回应了一下。

沈逾白你在干什么?!

他猛地从沉溺中惊醒,将头狠狠偏向一侧,挣脱了那令人晕眩的亲吻。

蓦地,黑暗更粘稠,更窒息,像化不开的墨。沈逾白能感觉到陆知衍近在咫尺的呼吸,炙热、深重。

他的抗拒仿佛打开了某个危险的开关。

下一秒,天旋地转。后背猛地撞上冰冷坚硬的墙壁,震得他闷哼一声。

一只滚烫而有力的大手骤然扼住他的脖颈,带着掌控和禁锢的意味,拇指甚至能感受到他颈动脉下急速的搏动。

黑暗中,他看不清压在身上之人的神色,但那熟悉的属于陆知衍的压迫感,如同实质的冰水,瞬间淹没了他所有的感官。

“耍我很好玩儿吗?”

低沉的声音响起,冰冷,锐利,带着被愚弄后的震怒。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的针,扎进沈逾白的耳膜。

沈逾白的心脏骤然缩紧,血液仿佛瞬间冻结。他想解释,想否认,想挣脱,但喉咙被扼住,发不出完整的声音,只有破碎的气音。

然后,是一个近乎惩罚的、粗暴的吻。

吻带着掠夺的气息,蛮横地撬开他的牙关,攻城略地,卷走他口腔里所有的空气和温度。

唇舌被用力吮吸、纠缠,带来细微的刺痛和无法抗拒的酥麻。他被迫仰着头,承受着这疾风骤雨般的侵袭,肺部的空气被急速消耗,眼前因缺氧而开始发黑,意识飘忽……

“嗬——!”

沈逾白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仿佛真的刚从深水中挣扎上岸。

额头上沁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后背的睡衣也被濡湿了一片,紧紧贴在皮肤上,带来冰凉的触感。

窗外,天光已经大亮,柔和的冬日阳光透过未拉严的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一道明亮的金线。

沈逾白盯着天花板,阳光刺眼,才意识到刚才的一切都是梦。

他摸着自己完好的脖颈,那里没有指痕,只有心跳如鼓。

他僵坐了几秒,才慢慢转动有些酸涩的脖颈,伸手摸到枕边的手机。屏幕亮起,刺目的白光让他眯了眯眼。

上午十点零七分。

原来已经这么晚了。那个混乱、绵长、充满窒息感的梦,仿佛偷走了他好几个小时的时间。

他放下手机,双手插入汗湿的头发,用力揉了揉脸。

艹!傻狗陆知衍。

浴室里,水声哗哗。

沈逾白站在镜子前,盯着里面那个嘴唇颜色却异常鲜红的人影,眉头拧得死紧。

他拿着牙刷,几乎是用戳的力道在牙齿表面来回摩擦,薄荷味的泡沫溢满口腔,仿佛这样就能冲刷掉某种无形的痕迹。

过了一晚上,居然还能感觉到……

他用力甩了甩头,将那荒谬的残留触感从脑海里驱逐。

就当是被狗啃了! 他在心里恶狠狠地想,还是只脑子坏掉、行为失常的疯狗!

可视线一落到自己红肿未消的唇瓣上,那股火气就又蹭蹭往上冒。

他竟然……他竟然敢!

这后续的发展完全超出了他的剧本,这感觉太诡异,太被动了。

他愤愤地扯过毛巾,用力擦了擦嘴唇,直到皮肤传来刺痛感。

再看镜子,那抹红色非但没褪去,反而因为摩擦变得更加显眼,甚至微微肿起,带着一种暧昧的痕迹。

“……” 沈逾白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把毛巾摔在洗手台上。算了,眼不见为净。

他打定主意要避开陆知衍。迅速换好衣服,他做贼似的溜出卧室,踮着脚,贴着墙根,一边东张西望一边往门口挪。

房子里安静得过分,只有他自己的心跳在咚咚作响。客厅、厨房、餐厅……都没人。难道那家伙还没起床?或者已经出门了?

紧绷的神经稍微松了一些。他蹑手蹑脚地移到玄关,手刚碰到门把手——

咕噜。

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与此同时,一股食物的香气隐隐约约飘了过来。

沈逾白动作一顿,狐疑地转头看向餐厅方向。只见餐桌上,竟然整整齐齐地摆好了早餐,他被美食诱惑过去。

旁边还压着一张便签。

「去医院复查。记得吃早餐。粥在锅里保温,包子微波炉热30秒。」

沈逾白“啧”了一声,什么年代了,还留便签纸。

复查?对,已经一周了,他确实该去复查…… 医生当时怎么说来着,失忆可能一周就恢复了……沈逾白捏着那张便签,指尖有些发凉。

这个认知让他紧绷的肩膀彻底垮了下来,但随即又升起一股说不清的烦躁和……心虚。他抓了抓自己睡得有些乱的头发,一屁股坐在餐桌前。

人都走了,他还跑什么?不如吃饱再说。 他给自己找好了理由,伸手去拿包子。

筷子刚夹起一个白白胖胖的包子,手机忽然在口袋里震动起来。沈逾白手一抖,差点把包子掉进粥碗里。拿出来一看,果然是陆知衍发来的消息:

「起床了吗。早饭吃了没?」

沈逾白盯着那行字,再看看桌上热气腾腾的早餐,心里那股别扭劲又上来了。吃没吃关你什么事?

他嘀咕着,手指在屏幕上悬空,想着怎么回才能显得既冷漠又不失礼貌。

还没等他打完字,一个念头突然闪过——沈女士!

目光再次落到丰盛的早餐上,沈逾白眼睛一亮。

他立刻放下手机,也顾不上吃了,拿起自己的手机,开始对着餐桌上的食物“创作”。

把包子挪到粥碗旁边,拍一张;把小菜碟摆成扇形,再拍一张;把豆浆杯和包子来个特写,又是一张。

就几样菜愣是被他摆了数十种造型,看起来挺像那么回事。他翻看着相册里的成果,稍微松了口气。

应该能糊弄过去,即使陆知衍恢复记忆把他赶出去,他也能交差了。

松了口气的同时,他又忍不住瞥了一眼干净整洁的厨房,心里一阵懊悔,失策了!早知道昨天中午和晚上那两顿,也该多拍几张的,现在存货太少了。

沈逾白重新坐下,夹起那个已经微凉的包子,恶狠狠地一口咬下去。

还没吃几口,清脆响亮的指纹锁,毫无预兆地炸响在寂静的房子里。

“咳!咳咳——!” 沈逾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吓,呛得猛地咳嗽起来,手里的包子再也拿不稳,“啪嗒”一声掉在桌上,然后咕噜噜地滚过桌面,径直掉到了地上,在光洁的地板上又滚了两圈,才停在角落。

他捂着呛得生疼的胸口,眼泪都咳出来了,惊恐地望向玄关方向。

这么快就复查回来了?!

一个让他头皮发麻的猜想浮上心头。

门开了,陆知衍手拿着病历静静地看着他。

完了。他脑子里冒出这两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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