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宝宝，给我看看你的
天气阴沉了一整天，终于在傍晚时分，下起雪来。
细碎的冰粒像砂子一样打在脸上，砸得生疼。路灯把雪光照得发白，落在地上就化成一摊一摊湿冷的痕。
沈逾白把围巾往上拉了拉，肩膀缩了一下。
“我自己回。”他对陆知衍说。
陆知衍站在台阶下，手插在大衣口袋里，眉眼被雪气压得更冷，声音也哑得很：“我送你。”
“不用。”沈逾白果断拒绝，再看他一眼都舍不得走了，“你别跟着。”
明明就是回去两天，陆知衍怎么整的和生离死别一样。
陆知衍没再争。
他只是看着沈逾白，眼神沉得发暗，把人一路送到风雪里，却又不敢再往前一步。
沈逾白转身走的那一刻，雪粒砸在他背上。
他走得很快。
而陆知衍站在原地，直到那道背影彻底被风雪吞没，才缓缓抬手，摸出烟盒。
他其实没烟瘾。
可沈逾白不在他身边的时候，他就会抽得很凶。
“咔哒。”
火苗亮起的瞬间，风把火舌一吹，扑得更猛。烟头烧红一圈，光像在他指间烫一下。
他深吸一口。
烟气进肺，喉咙立刻被呛得发疼，他却没皱眉，只是更用力地吸。
呼出的时候，白雾混着烟雾一团团散开。
很快，又被雪打碎。
一根抽完，他没停。
第二根。第三根。
烟灰落在雪地里，转瞬就湿了。脚边烟头越积越多，像他压不下去的念头。
他又走了。
他又要把我留在原地。
手机屏幕亮一下，又暗下去。
亮一下，又暗下去。
他没点开聊天框，却一直盯着置顶那个头像。
他想发一句“别走”。
又想发一句“我去接你”。
甚至想发一句“我和沈女士谁更重要。”
可他什么都没发。
他怕自己一发，沈逾白就会更烦。
直到——
手机震了一下。
很轻的一声“嗡”。
他低头。
【我到家了。】
可陆知衍盯着那行字，喉结狠狠滚了一下，把整晚的烟气、雪气、和那点失控的狠劲儿，全吞回去了。
他把烟头按灭，指腹压在灼热的红点上，疼得他眼睫微微一颤。
然后才回了一句。
【嗯。】
太冷淡了。
沈逾白喜欢的陆知衍不会这么回复的。
【想你，宝宝。】
发完，他站在原地缓了两秒，才转身往回走。
门关上的瞬间，风雪被隔在外面。
屋里却更空。
陆知衍靠在门板上，闭了闭眼。
他装的有些累。
——沈逾白喜欢他黏一点。
——沈逾白喜欢他乖一点。
——沈逾白喜欢的是失忆的陆知衍。
他把烟味压进喉咙里，深深闭眼。
连他都觉得自己很割裂。
他觉得这一切都不是真的。
他越爱越不敢信，越不敢信越想控制。
原本和他针锋相对，处处讨厌他的沈逾白，真的会因为一场谎言喜欢他吗？
不，他只是喜欢失忆的陆知衍。
他装成沈逾白喜欢的样子，装到自己都快信了。
可他一走，他就又回到原来的自己。
沈逾白回到家时，门一开，热气混着饭菜香迎面扑来。
厨房里锅铲碰锅沿的声响清脆，沈君系着围裙，探头看他一眼，语气利落：
“回来了？先去洗手。外面冷吧。”
“得嘞。”沈逾白立马得令，换了鞋就往洗手间跑，水一开，指尖被热水烫得发麻，他才慢慢松出一口气。
餐桌上摆得满满当当。
炖得软烂的排骨、清炒的时蔬、热气腾腾的汤，都是他最爱吃的。
沈君把最后一盘菜端上来，敲了敲桌：“坐好，趁热吃。”
沈逾白乖乖坐下，可他到底藏不住那点活气。
吃着吃着，他开始讲学校的事。
讲迎新生会有多吵，讲宿舍楼下那家早餐店换了老板，讲某个同学上课打瞌睡被点名，讲到最后连他自己都笑了两声。
沈君夹菜给他，偶尔“嗯”一下，偶尔笑一笑，表情很正常。
正常得像那天走廊的事从来没发生过。
沈逾白一边说一边悄悄观察她，心口那根绷着的线终于松开一点点。
——看来那张“课桌手照”没刺激到她。
——她还能这么平静，是不是就说明……她其实也在往前走？
沈逾白心里慢慢涌出一点小小的贪心。
是不是能再多说一点？
比如……提一句陆知衍。
让她慢慢适应，慢慢接受。
吃完饭，他主动去洗碗。
水声哗啦啦，泡沫堆在指尖，他洗得特别认真。
碗筷摆进沥水架，他擦干手，去冰箱拿可乐。
门一拉开，他愣了一下。
冰箱里塞得满满当当。
新鲜的蔬果、肉类、牛奶、酸奶、还有几盒他爱喝的气泡水。
这不是“顺手买点菜”。
这像是“长期住在这儿”的备货。
沈逾白拿着可乐站了两秒。
他关上门，拎着可乐走出去，尽量用最随意的语气问：
“妈，你最近都在这边住啊？”
沈君正把桌子擦到一半，动作明显顿了一下。
“对。”她把抹布拧了拧，语气轻轻的，“你陆叔出差了。”
“哦。”沈逾白没多想，顺口应了一声，拉开易拉罐，“难怪。”
他转身往卧室走。
陆知衍的视频像催魂一样，已经打了不知道多少个。
当着沈君的面，沈逾白连手机都不敢拿出来。
回了卧室后赶紧给人回视频。
对方接起来，屏幕一亮。
画面昏暗，像是只开了一盏壁灯，光线压得很低。镜头晃了两下，才勉强对上人。
陆知衍的脸在阴影里半明半暗，额发有点湿，呼吸有些重。
一下一下从喉间滚出来，像压着火。
沈逾白立刻把声音调小，咬牙骂了一句：“你干什么呢！陆知衍！！”
屏幕那端的人抬起眼，眼神在暗处沉得发亮。
呼吸还是重，他哑着声笑了一下。
“想你，宝宝。”
停了两秒，他呼吸突然加重，镜头一瞬间拉近。
“宝宝，给我看看你的。”
细碎的冰粒像砂子一样打在脸上，砸得生疼。路灯把雪光照得发白，落在地上就化成一摊一摊湿冷的痕。
沈逾白把围巾往上拉了拉，肩膀缩了一下。
“我自己回。”他对陆知衍说。
陆知衍站在台阶下，手插在大衣口袋里，眉眼被雪气压得更冷，声音也哑得很：“我送你。”
“不用。”沈逾白果断拒绝，再看他一眼都舍不得走了，“你别跟着。”
明明就是回去两天，陆知衍怎么整的和生离死别一样。
陆知衍没再争。
他只是看着沈逾白，眼神沉得发暗，把人一路送到风雪里，却又不敢再往前一步。
沈逾白转身走的那一刻，雪粒砸在他背上。
他走得很快。
而陆知衍站在原地，直到那道背影彻底被风雪吞没，才缓缓抬手，摸出烟盒。
他其实没烟瘾。
可沈逾白不在他身边的时候，他就会抽得很凶。
“咔哒。”
火苗亮起的瞬间，风把火舌一吹，扑得更猛。烟头烧红一圈，光像在他指间烫一下。
他深吸一口。
烟气进肺，喉咙立刻被呛得发疼，他却没皱眉，只是更用力地吸。
呼出的时候，白雾混着烟雾一团团散开。
很快，又被雪打碎。
一根抽完，他没停。
第二根。第三根。
烟灰落在雪地里，转瞬就湿了。脚边烟头越积越多，像他压不下去的念头。
他又走了。
他又要把我留在原地。
手机屏幕亮一下，又暗下去。
亮一下，又暗下去。
他没点开聊天框，却一直盯着置顶那个头像。
他想发一句“别走”。
又想发一句“我去接你”。
甚至想发一句“我和沈女士谁更重要。”
可他什么都没发。
他怕自己一发，沈逾白就会更烦。
直到——
手机震了一下。
很轻的一声“嗡”。
他低头。
【我到家了。】
可陆知衍盯着那行字，喉结狠狠滚了一下，把整晚的烟气、雪气、和那点失控的狠劲儿，全吞回去了。
他把烟头按灭，指腹压在灼热的红点上，疼得他眼睫微微一颤。
然后才回了一句。
【嗯。】
太冷淡了。
沈逾白喜欢的陆知衍不会这么回复的。
【想你，宝宝。】
发完，他站在原地缓了两秒，才转身往回走。
门关上的瞬间，风雪被隔在外面。
屋里却更空。
陆知衍靠在门板上，闭了闭眼。
他装的有些累。
——沈逾白喜欢他黏一点。
——沈逾白喜欢他乖一点。
——沈逾白喜欢的是失忆的陆知衍。
他把烟味压进喉咙里，深深闭眼。
连他都觉得自己很割裂。
他觉得这一切都不是真的。
他越爱越不敢信，越不敢信越想控制。
原本和他针锋相对，处处讨厌他的沈逾白，真的会因为一场谎言喜欢他吗？
不，他只是喜欢失忆的陆知衍。
他装成沈逾白喜欢的样子，装到自己都快信了。
可他一走，他就又回到原来的自己。
沈逾白回到家时，门一开，热气混着饭菜香迎面扑来。
厨房里锅铲碰锅沿的声响清脆，沈君系着围裙，探头看他一眼，语气利落：
“回来了？先去洗手。外面冷吧。”
“得嘞。”沈逾白立马得令，换了鞋就往洗手间跑，水一开，指尖被热水烫得发麻，他才慢慢松出一口气。
餐桌上摆得满满当当。
炖得软烂的排骨、清炒的时蔬、热气腾腾的汤，都是他最爱吃的。
沈君把最后一盘菜端上来，敲了敲桌：“坐好，趁热吃。”
沈逾白乖乖坐下，可他到底藏不住那点活气。
吃着吃着，他开始讲学校的事。
讲迎新生会有多吵，讲宿舍楼下那家早餐店换了老板，讲某个同学上课打瞌睡被点名，讲到最后连他自己都笑了两声。
沈君夹菜给他，偶尔“嗯”一下，偶尔笑一笑，表情很正常。
正常得像那天走廊的事从来没发生过。
沈逾白一边说一边悄悄观察她，心口那根绷着的线终于松开一点点。
——看来那张“课桌手照”没刺激到她。
——她还能这么平静，是不是就说明……她其实也在往前走？
沈逾白心里慢慢涌出一点小小的贪心。
是不是能再多说一点？
比如……提一句陆知衍。
让她慢慢适应，慢慢接受。
吃完饭，他主动去洗碗。
水声哗啦啦，泡沫堆在指尖，他洗得特别认真。
碗筷摆进沥水架，他擦干手，去冰箱拿可乐。
门一拉开，他愣了一下。
冰箱里塞得满满当当。
新鲜的蔬果、肉类、牛奶、酸奶、还有几盒他爱喝的气泡水。
这不是“顺手买点菜”。
这像是“长期住在这儿”的备货。
沈逾白拿着可乐站了两秒。
他关上门，拎着可乐走出去，尽量用最随意的语气问：
“妈，你最近都在这边住啊？”
沈君正把桌子擦到一半，动作明显顿了一下。
“对。”她把抹布拧了拧，语气轻轻的，“你陆叔出差了。”
“哦。”沈逾白没多想，顺口应了一声，拉开易拉罐，“难怪。”
他转身往卧室走。
陆知衍的视频像催魂一样，已经打了不知道多少个。
当着沈君的面，沈逾白连手机都不敢拿出来。
回了卧室后赶紧给人回视频。
对方接起来，屏幕一亮。
画面昏暗，像是只开了一盏壁灯，光线压得很低。镜头晃了两下，才勉强对上人。
陆知衍的脸在阴影里半明半暗，额发有点湿，呼吸有些重。
一下一下从喉间滚出来，像压着火。
沈逾白立刻把声音调小，咬牙骂了一句：“你干什么呢！陆知衍！！”
屏幕那端的人抬起眼，眼神在暗处沉得发亮。
呼吸还是重，他哑着声笑了一下。
“想你，宝宝。”
停了两秒，他呼吸突然加重，镜头一瞬间拉近。
“宝宝，给我看看你的。”